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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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夜春意盎然,琴酒肚子早就餓了,他本來就只喝了些酒。時間是深夜了,琴酒不想回家煮泡面啃三明治,他溜溜噠噠地,在淩晨時分選擇隨便走進一家在深夜時分還營業的食堂。

老板是個中年男人,其貌不揚,看著很和氣,琴酒進門坐下的時候已經人不少了,見到有新面孔有兩個男人自來熟地招呼他坐下,向他介紹老板。

“別看菜單簡陋,可是只要老板會做的,他都可以做。”

“客人是第一次來,要不要從您喜歡的家常菜開始?”

老板系著圍裙,廚房也打掃得很幹凈,膚色偏深但雙手整潔,只是他的肢體語言有些帶著防備的意味。琴酒擡起頭與老板對視幾秒,抽出幾張鈔票放在桌子上,“那就請給我來一份咖喱牛肉飯,不要青紅椒,咖喱要甜口。”

“好的,請稍等。”給琴酒先上了一杯水,老板轉身進了廚房忙活起來。“剛好有今天新到的上好的牛肉,只是已經煮熟了。雖然會節省時間,但口感可能會差一點。”

琴酒表示可以接受,他旁邊的人已經開始誇耀老板的手藝。

借著喝水的動作,琴酒隱晦地打量了一圈食客,大多都是一些生活上不如意的人。也是,這個點了來加餐飯而不是睡覺,又已經和老板熟悉起來,顯然是經常光顧的。不論是工作到深夜還是工作在深夜,除卻輪班值夜班,大部分都不是很如意。就琴酒的眼光,這裏有舞娘,有牛郎,有社畜,還有八成是所謂的極道的大哥。

都是所謂的,“社會邊緣群體”。

從他們身上,琴酒感受到的是深深的怨氣。有其他出路,也不會做這些職業,大部分人。

這就有意思了。琴酒小時候跟著媽媽和姨母在深夜去過中國某城市的大排檔嗦蝦,和下晚班的工人叔叔們一起拼桌吃過炒面,也排隊在下晚自習的學生後面去買一份炒酸奶。那時琴酒感受到的雖然也有生活的艱辛,但更多的是對美好生活的向往。

相似的場景,迥乎不同的感受。但這份差別,讓琴酒覺得五臟六腑都熨帖。

更讓琴酒註意的,是老板。

臉上的疤,握刀的手法,看向自己的眼光……這是個金盆洗手的同行。

以前琴酒從皮斯科等日本元老那裏了解到,在日本,有些同行做了幾十年,到了身體狀態下跌的年紀,又沒有其他技能,就會退出幫派,然後開個小飯店什麽的。

想來,他是認出了自己是同行?不過他大可放心,今天他別說槍了,刀都沒有帶,來這裏只為吃飯。

咖喱牛肉飯很快被端了上來,老板收了錢,坐下來抽煙,仍然若有若無地看著客人們。琴酒直接拿起勺子,把湯汁和白飯攪拌均勻,舀了一勺送入口中。周圍有人覺得他不懂規矩,但琴酒那頭明顯區別於黑色的淺淡顏色頭發讓他閉嘴。不是日本人沒必要遵守日本的一些習慣。

這咖喱味道很濃郁,也不算刺激,很溫和,牛肉酥爛,入味,搭配的土豆和胡蘿蔔洋蔥,也都浸滿了咖喱的味道。

手藝確實不錯,能養活自己。

老板許是看琴酒是同行,以己度人,認為年輕的同行需要的能量多,給琴酒的飯份量十足,咖喱牛肉澆了好幾大勺,份量幾乎趕上一份加了褲帶面的大盤雞了。

而琴酒也沒有出乎老板的預料,那一份咖喱牛肉飯吃得幹幹凈凈。

喝完清水沖掉口中殘餘味道,琴酒起身告別,直到他完全離開,老板才放松下來。

那個組織的人嗎?看著確實厲害,如果是年輕時的自己或許還有幾分勝算……罷了,只是來吃飯,和普通客人一樣對待罷了。

多餘的事,管不了嘍。

吃飽喝足後琴酒離開了熱鬧喧囂的地帶,孤身躲開一切耳目,躲入一條死胡同。他在無聲無光的陰暗裏,回憶起筆記的內容,試著調動起全身的法力,念起一條簡潔的咒語“定位,回城!”

“刷”一下,帶起一些和游戲裏一樣的光效,琴酒掙紮幾下,摔到了自己的房間的大床上。

如果是阿芙蒂爾抑或其她魔女在場,定要嚇出一身冷汗,因為初學者上來就使用這種涉及空間傳送的法術,是很容易出事的,現在琴酒全須全尾回家,不能不說是天道保佑。

為什麽那位魔女的筆記上記載的咒語和琴酒見到的都是很簡潔的?因為只有初學者才需要冗長的咒語來輔助,卡婭則是不能使用咒語所以壓根沒學過這部分。成年後,魔女們用的咒語會越來越簡潔,甚至不需要咒語,一個閃念便可。這就給了琴酒錯誤印象。

琴酒跌坐床上,楞了半天,突然往後一躺狂笑起來,笑聲中喜悅摻雜辛酸。

多少次了,終於讓他試出一點點名堂。

雖然現在琴酒感覺體內存留的法力已經被耗費一空,長久的辛苦只能從頭再來,但琴酒動力十足。

有了方向就好辦了。

他躺了會,又開燈,拿出書籍研讀起來。有些地方得找找看有沒記載。

琴酒其實去問問媽媽或者其她姨母就會知道,他想岔了。那些記載本意就不是為了提升法力,一是為了女嗣二是為了爽,而琴酒這種情況屬於照葫蘆畫瓢,出一點點偏差他就不會了。

如今歪打正著,雖然可以提升法力,但是不是沒有隱患,只是這種隱患極為輕微,需要采補很久以後才能看出來。

天色大亮,卡婭打著哈欠爬起來,他洗漱完畢跑到廚房去找吃的,路過哥哥房間,無意間一暼,“哥,你一晚沒睡啊?”

臺燈下琴酒精神奕奕,臉上有淡淡青黑,卡婭佩服地拱手,“哥,老當益壯啊,精力這麽好。”

“你又皮癢了是不是?”琴酒合上書本起身,“收拾好了?正好,等等我,我也餓了。等下我帶你去陜西吃肉夾饃和胡辣湯。”

“好耶!”卡婭蹦跳著跑到客廳等著了,琴酒用冷水洗臉,壓下心中欲狂的喜悅。

有希望了。

他不求和媽媽一樣厲害,只希望有一天,他也可以隨手召來漫天的雲霞。

現在,就用陪著卡婭去吃他想吃的小吃來表達這份喜悅吧。

卡婭向來管不住嘴,吃完之後又買了甑糕、羊肉串,在路邊看到有賣石榴汁和甘蔗汁的又買了一份,還有烤面筋。

整個人開心到飛起。

這份好心情持續到他跑到組織實驗室去做實驗的時候,雪莉臉色難看地攔住他,問他知不知道琴酒做了什麽,惹得自己姐姐回來後很傷心的樣子。

“啊?!我哥能惹明美姐什麽,你確定不是黑麥?”

雪莉也不相信,可是自己姐姐那天很晚回來後,突然就開始有點瘋魔了。一直要找琴酒算賬。

而且聽她那口氣琴酒還摻和了她的感情問題。

倆孩子互相說著自己哥哥姐姐的經歷,面面相覷,總不能是琴酒強制黑麥和宮野明美合好或者其他的,結果弄巧成拙了吧?

卡婭表示會給哥哥說的,然後就去媽媽給自己安排的實驗區域去了。

琴酒聽說後,本想和宮野明美找機會談談,關於黑麥的事,但是美國那邊傳來消息,有一股FBI秘密潛入日本,領頭者是詹姆斯,那個一直致力於覆滅組織的中層。

他們想來做什麽不言而喻。

沒辦法,FBI內部,誰也做不到一手遮天,只能相互制衡。

琴酒認命地又忙起來,暫時忽略了宮野明美,而卡婭和雪莉實驗進行到關鍵時期,幾乎都吃住在實驗室,就那麽巧,把宮野明美最親近的幾人都隔開了。

難說不是天意。

自美國而來的客人們居住在一家酒店,這家酒店不但做住宿生意,也經營著餐飲、泳池、按摩等生意,工作之餘,他們也會去享受享受。

“啊呀,這裏的服務真是太棒了。”一名金發探員趴在床上,身後有服務生在給他按摩。

朱蒂坐在他旁邊,喝著漂浮冰咖啡,看似放松,腦子裏一刻不停想著工作的事。看出她的心不在焉,詹姆斯哈哈一笑,“休息也是必不可少的,沒必要把自己逼那麽緊,秀他沒問題的。”

“嗯。”但是她擔心的也不止這一點,正要回覆詹姆斯,在她不遠處的地方有人跳入泳池,濺起的水滴濺到了朱蒂的杯子裏。

“餵!”朱蒂不滿了,“你能不能註意點!水都濺到我咖啡裏了,這我還怎麽喝!”

“啊,抱歉哈。服務生,給她重新上一杯,記到我賬上。”泳池裏浮出半個身子和她道歉,朱蒂瞬間眼前一亮,好漂亮的大美女!金發及腰,卷曲自然,一雙紫羅蘭色大眼睛掩在濃密卷睫下熠熠生輝,和她脖子上的寶石相映成趣。對方纖長雙臂輕輕合起,對著朱蒂拱拱手,連聲抱歉,朱蒂被來了這麽一下,什麽火氣都沒了。

服務生趁機給上了新的咖啡,見狀,美人一笑,又沈入泳池,像條美人魚一般游向深水區,在快到岸邊的時候又擡頭換氣,改了仰泳,漂亮的金發浮散在水中和金線一樣閃閃發亮。

“嘖嘖,不比那幾位風靡全美的影星差。她如果願意進軍影視業,多的是願意捧她的。”

“她肯定不是影星,這麽漂亮的美人,不可能在熒幕上寂寂無名,她大概率是素人。”看外表,她更偏向地中海一帶的民族的外表,頭發顏色要深一些。

“游泳技術也不錯。哪裏的中產來度假吧?”

遇到美人,是個不錯的插曲,不過美人沒有和他們詳談的意思,游泳游了兩個小時,人家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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