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該認罪的是你們

關燈
該認罪的是你們

現在的琴酒還留有一些天真的想法,如果是他的任何一個長輩,此刻都會很明確的告訴他,有,但更少更少。別的高大上的玄之又玄的都不提,一個最最簡單的道理,就是人性如此。讓人承認自己生而有罪,承認自己的卑劣惡毒殘忍,承認自己所享受的一切其實都不該屬於自己,那比殺了他們還難受。否認,造謠,去掩蓋事實,找借口美化行為,要容忍接受得多。

認錯懺悔的不是沒有,太少了。用一位出生在清末,自己哥哥弟弟全家都犧牲的魔女的話說,指望那群日本貴族和他們的天皇學德國,不如直接掀起巨浪給日本全境沖刷一遍並常態化,那他們會親手把眾多的神社砸了揚了。

看到琴酒走過來,正一籌莫展的眾人眼前一亮,“咳咳,黑澤公子,您有何高見?”

“為什麽會有這麽多人陸續死亡?死亡方式還都查不出兇手?您母親是怎麽看?”

問的七嘴八舌。

琴酒不會裝模作樣表演一番然後說出一番高深莫測的話,他把自己知道的真相換了方式說出來。

“你們查不出來是正常,因為根本不是人做的,起碼不是活人。”

連死了兩個人,他根據信息再推理,得出的結果八九不離十。

但真實情況不可能一五一十告訴他們,他得自己加工。

不是活人?工藤新一皺眉,他一向不信這些,但他父母已經豎起耳朵了。

“那是,鬼?可我們並沒有感受到鬼氣。”一名手持法器的陰陽師懷疑琴酒的說法。

“誰說是鬼了?”琴酒略顯誇張地說,“你們難道除了鬼就沒別的猜想了?不會吧?”

“哦?那敢問有何高見?”

“是怨,是恨。你們感受不到嗎?死者身上被怨恨纏繞,無辜枉死者的悲鳴化作的詛咒,會一代一代跟著,現在,不過是那種力量已經達到了可以殺人的程度而已。”

其實是當時媽媽埋的那套日本娃娃和魔女們共同的詛咒結合在一起,起到了琴酒弄不懂的覆合作用,但他也沒說謊,確實是因為當年慘死的人的怨氣化作詛咒,不死不休。不論死因是什麽,會以什麽方式達到。就是千防萬防,都有可能死於不講道理的“猝死”“中風”等因素。

這也就是某個殘疾的家夥已經死了,不然日本的吉祥物在什麽重要外交場合出大醜掛了都有可能。至於他的後代?琴酒估摸著,讓他們繼續不安分的活著,繼續弄出樂子,繼續內耗,已經是在自取滅亡了,這是在走滅亡的老路,而需要那麽個存在。旁人看著就好。

只是,琴酒自覺已經把話說的很明白了,該怎麽辦怎麽看也跟他這個外國人沒關系,他差不多可以告辭了,因為他沒有解決辦法。搞笑呢?就他媽媽自己就能吊打在場所有陰陽師,更何況那麽多魔女呢。

可是他沒想到,或者他還是低估了日本的民族劣性根。

“憑什麽?!我們什麽都沒做過,憑什麽!你說啊?”

聽到這名自認為是受害者的人的咆哮,被他扯住衣領,琴酒毫不留手,抓住對方手臂一腳狠狠踢到對方腹部,任由對方灘成爛泥。

“父債子還,不也是很正常的嗎?”

“我們的父輩也什麽都沒做過!”

琴酒終於露出怒容,“哦?那請問你們日本如今這麽多人口是怎麽來的呢?是怎麽實現的人口數量飛躍呢?你們在二戰時做過的,又是什麽呢?”忍住,不要在這種關頭露出破綻!

講到這裏,又有人出來玩歷史虛無主義那套了,琴酒懶得聽他們費口舌,反問他們一個問題,“你們當中也有認識我母親的,知道我母親為什麽和曾經的那位總統一樣,見到招待他們的菜肴裏有生魚片和壽喜鍋,就把桌子都掀了嗎?知道那位總統在任,為何明裏暗裏打壓你們嗎?除了利益,多少也是有個人情緒在內的。”說著,琴酒輕笑道,“包括前段時間的夏日祭事件,同樣,是帶著情緒的。”

那次的事在如今的自媒體時代,加上並沒有官方介入控制信息,可謂鬧的沸沸揚揚的,不過很快就被其他明星網紅的消息壓下去了。現在被提起,有的人還是反應了一會兒才想起來這麽一檔子事。

“你還敢提!”被戳到痛處的人眼珠子都紅了,“每年給你們那麽多軍費,你們居然還欺負我們!”

“誰叫你們是一群豬狗不如的畜牲呢?”琴酒不再保留,火力全開,“巴丹死亡行軍是有人拿槍逼你們的?屠殺平民是迫不得已?拿美國士兵做人體::實驗是為了活命?別給自己找冠冕堂皇的借口了,承認自己就是畜牲留下的小畜牲有那麽難嗎?”說著說著琴酒撫掌而笑,“還真是不會,因為你們向來不知道人性為何物。”通篇話裏不提,眾人只當他說美軍當年,只有琴酒自己知道,他想說的,是哪一段歷史。

在有人把樓歪得更斜之前,琴酒果斷把話題扯回來,“說回我們來此的目的吧。據我所知,這種情況的發生確實罕見,一是要有足夠的怨氣,這點時時刻刻都能滿足,二就是要有合適的時機,或者說,運。最近剛好趕上了這個時機。你們要是覺得自己命硬呢,可以什麽都不用管,或者自己買兇把符合條件的人按一定規律挨個殺了替你們頂上,又或者,學習他們。”琴酒指了指角落裏顯得格格不入的幾人。

“他們有什麽特別嗎?”琴酒再怎麽罵,比得上自己命重要嗎?

“從左往右開始數,他們三個,是不會被怨氣害死的,因為冤有頭,債有主。第一個人他祖輩雖然是日本人,但是是為了抗日而犧牲在異國他鄉;第二個人她在學過歷史後致力於給更多的人講述真實的歷史懺悔罪惡,被屢次警告威脅也在所不惜;第三個人同理,她捐獻給被侵略的國家很多能證實那段歷史的資料,搜集被搶奪的文物物歸原主,她的父輩和祖輩,也在做同樣的事。換句話說,只要你們真心懺悔並付諸行動,便可保命。”那些冤魂,那些還活著的人,和他們的後輩,本就是這個星球上最為溫良的人群,但也是最不好欺負的。

角落裏的人不知道聽到沒有,但主辦方是聽到了,他苦著臉說,“沒有辦法消除怨氣嗎?”

“或許有啊,但我不知道。”琴酒聳聳肩,“就是有,又怎麽樣?別忘了,我家裏,同樣長輩葬身在你們祖輩的腹中,同樣有人被你們虐殺,只是國家已經在報仇了,那次的夏日祭就是例子。我就是在你們的土地上犯法,你們管的著嗎。”美國在這塊破地上作威作福,可你們何曾有過片刻,為那塊大陸上的死者懺悔?現在,已經無所謂了,就和小時候學的那首歌謠一樣,“血債不能忘,件件記心上。”(出自《帽兒山的鬼子兵》)雖然同樣和美國有筆筆債務要清算,可在這件事上,他站美軍!

可以說在日本人眼中仗著國籍肆無忌憚的琴酒是相當欠揍了。但是主辦方知道,這已經是收斂版了,駐日美軍做的事只是大部分不報道出來而已,比起琴酒只是愛動嘴(他們不知道琴酒是組織成員)但基本不主動惹事,那些人可是喝血都不帶擦嘴的!

所以,被罵幾句,又怎麽了?他們得有做孫子的覺悟!

以及,他們難道不知道歷史嗎?可是那位前總統先生的做法是大多數美國人的選擇,而這部分傷害他們完全可以轉嫁到普通人身上,所以對他們基本沒有損失。

喜歡耍嘴皮子,那就罵吧,反正他們臉皮厚。

懟完全場,琴酒也自覺沒趣,這不純純浪費口水嗎。他整理一下被扯亂的衣服,在眾目睽睽之下離開了。

且不說工藤新一受到了多大的震撼,琴酒在出門以後,擡頭看了看天。

如果是您的話,應該會選擇保持沈默,把所有精力都用在發展上吧,父親?

媽媽她們當年沒有動用法術,而是以普通人的身份參與到抗日救國的全民戰鬥中來,現在她們又選擇讓日本人自作孽不可活。雖然我們暫時動不了大國,可是撮爾小國還是可以的。只是,您會認可我以現在的方式實行的報覆嗎?他們燒了我們的房屋搶走我們的錢糧,偷盜我們的文明虐殺了我們的父老鄉親,現在還在用軍國主義教育他們的下一代,我們憑什麽不能施展過激的報覆?父親,在這場詛咒中死去的每一個日本人,都是對亡魂的告慰。但凡日本學學德國的態度,媽媽她們都不會把事做絕。

琴酒不知道早已去世的父親會怎麽看,但他其實沒有太多選擇。

畢竟,父親只是有白人外貌的中國人,他們卻是偽裝成“普通人”生活在普通人世界裏的異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