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惡魔未除

關燈
惡魔未除

琴酒看得很清楚,緒方現在唯一的優勢是光腳不怕穿鞋,可如果他沒能及時弄死敵人,敵人回頭就可以用類似打網絡戰關路由器這種不講武德的方式讓他pass出局。

說難聽點,雇傭個一流殺手也好,再欠公安人情也罷,對方付出的代價遠遠小於收貨。緒方的舅兄已經把小兒子和緒方小姐配對了,並答應讓小兒子入贅,以後生的第一個男孩姓緒方,這萬一鬥敗了,家產到誰手裏?名正言順啊。

“我本不想插手的。可誰叫你有二心呢,狗,最重要的就是忠心。”

說到底,琴酒費勁跑這一趟,是因為美國軍方有叔叔告訴他,緒方不類其父祖,腦有反骨,要他利用組織,除掉膽敢噬主的緒方。

甚至琴酒懷疑,日本公安那裏那麽配合除掉社長父子而非社長一人,背後有人授意。

正好,新來三個臥底,都挺不錯的,以後這類臟活,可以多給他們派單。

琴酒不但良心不痛,還美滋滋地盤算著這筆劃算的買賣。

之後的日子,琴酒不用特意去打聽,緒方家的事都會從各個渠道傳到他耳朵裏,大多還是公開的媒體上。不怎麽正經的記者們非常樂意看到種種狗血,各種猜測玩得不亦樂乎。

緒方夫人帶著女兒回娘家了,緒方先生下手越來越沒有章法,對方越來越被動,甚至波本和蘇格蘭經常性地帶著隱藏很深的倦意出現在組織。

後勤處的人還和琴酒抱怨,光威士忌們消耗的咖啡,趕得上別人消耗的總和。

因為家庭影響不愛喝咖啡的琴酒懷疑他們是想把自己用咖啡腌了。

日本公安那邊那麽缺人嗎?連派來臥底的都不放過?很有想法啊!

不過他們拼命工作,效果是顯著的。由朗姆把任務派發下去,某天,琴酒在別墅裏欣賞著緒方家送來的鍍金鑲寶石的武士刀的時候,看到了新聞:緒方家主在一次出行時不幸遇難。由於膝下無子只得一女,其姻親把嫡幼子過繼到緒方家,改姓後與其女訂婚。

至此,緒方家族的財富、人脈和影響力已經基本是某人的囊中之物了。

不久後,和米依洛一起來到日本的某軍工大佬,在其私人住宅,狠狠誇獎了琴酒一番。

“我就知道,從小就是個棒小夥的愛爾納,不會讓我們失望的。真是優秀的青年,好好幹,少不了你的。”

“您過獎了。”琴酒今天西裝革履,打扮得很精神,面帶微笑和大佬談笑風生,米依洛一臉慈愛地看著他。

“說起來,你媽媽呢?最近新聞上說阿芙蒂爾夫人不喜歡外出,討厭陽光,我和我妻子很擔心她的身心健康呢。”軍工大佬一臉擔憂道。

“媽媽最近確實不愛出門,但應該沒關系吧?”琴酒回憶媽媽最近的狀態,興致確實不高,但那難道不是因為前段時間如果不是她一時興起幫了一位遭受家暴的孕婦,這世界上就又要少了一位擁有魔女資質的女孩的緣故嗎?那個才不到一歲的未來魔女被媽媽送往草原,那裏有會把她視如己出、精心培養的養母。而家暴的男人,已經吃上了公家飯。他的妻子逆來順受慣了,不惜忽視女兒討好丈夫,丈夫一進去她第二胎沒保住,阿芙蒂爾把她送回了她父母家。

“她只是太累了,休息休息會好的。”

“愛爾納啊,叔叔這可得批評你一句啊。你現在成年了,獨立了,那就更得負擔起責任來,照顧好媽媽啊。”他們的續命靈藥可不能出事。

琴酒乖乖聽著,照單全收。

聊得高興,不知不覺就晚了,大佬邀請琴酒吃飯,琴酒以回家陪伴家人婉拒了。大佬誇他幾句,又和米依洛約定了下次談生意的時間,便送他們離開,臨走時,還不忘讓琴酒捎上一套帶宮殿和花園泳池的芭比娃娃,說是送給卡婭的禮物。

琴酒心有疑問,卻一直到坐上車,他給米依洛當司機時,才開口問道:“美斯狄叔叔,麥克他這是什麽意思?”

“還能有什麽意思,高興你這個黑手套做得不錯,並且拉攏蒂爾,向我們示好唄。他還算有合作精神的,比那群只想吃獨食的好多了。”

軍方內部矛盾不小,美國國內同樣如此,不過是目前還能壓制,還能轉移,但敗像已顯。

“愛爾納啊,我是不知道你媽媽怎麽想的,可是你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我早就把你當成我的親生兒子來看待。我也算幾經沈浮,經歷過一些事,聽我一句勸,人在世上不能太過正直光明,可世人為何又皆愛重陽光下的人呢?鬼蜮伎倆或許好用,但那是飲鴆止渴啊。”

這番話米依洛可謂苦口婆心,她知道姜黃就是是阿芙蒂爾,從前和現在那個都是,姜黃養母和老師都是中國人,因此她學習了不少中國文化。但米依洛不明白的是,阿芙蒂爾到底為什麽來趟這渾水。

僅僅因為她為了魔女的未來?覆仇?權勢?可是阿芙蒂爾不是沒有其他手段。

“……”媽媽給出的解釋,琴酒自己也能察覺出那不是根本原因,可是他又如何猜的到,是阿芙蒂爾受了天道委托,在經營組織已成定局的前提下,要盡可能利用組織達成她的心願。

又或者說,阿芙蒂爾在得知她需要替烏丸蓮耶經營一個犯罪組織直到天道不再需要為止,她就打著攪風弄雨的心思。她積累的負面情緒太多,用這種方式發洩出來總好過傷害到她自己。當久了宿主,沒幾個人是心理不出問題的。

隨心所欲放縱自己,將自己見不得人的一切陰暗面通通通過組織發洩出來,這是阿芙蒂爾當時的第一想法。只是這又怎麽可能告訴任何人呢?

“況且,義父,正道手段,那是給人用的。”這群惡魔,還不配。

“……”米依洛沈默了,良久,她才嘆道,“當年地球上有三大惡魔,處決了兩個,卻唯獨剩了一個手上血債最多的,壽終正寢。我不知道蒂爾當年經歷過什麽,但我的一個長輩,被日軍俘虜,不知所蹤,後來,後來是僥幸逃脫的幸存士兵告訴他戰友的家人,他們是……”米依洛說不下去,那真的太可怕了。

“所以那次有人請媽媽吃海鮮刺身和生魚片,媽媽才會失控到把盤子扣到對方臉上,掀了整張桌子。”同樣痛苦的回憶,媽媽從不願提起,但琴酒知道,那不代表遺忘。

“更好笑的是,這只小惡魔,目前受控於大惡魔,我們目前拿惡魔毫無辦法。”

“關於這個,我一直好奇,當年您劍橋的同學約您同往紅色聖地,您為何拒絕了?”

“因為,地下裏總要有人在啊。”可是我們誰都沒想到會以這樣一種方式失約。那個小本本,藏在阿芙蒂爾送她的項鏈裏,這麽多年,從未離身。

“唉,蒂爾她可能有點偏激了,但如果她高興,就去做吧。以暴制的,是另一個暴畢竟。”只要蒂爾心裏有數,她有為她做的任何選擇買單的能力,那就讓她去做吧。都不是當年熱血沸騰的年輕人了,有些事,難得糊塗啊。

“您放心,媽媽有分寸。只要他們有,哪怕只是力所能及的一些小事,他們都不會受到波及。”指望官方?呵呵,如果哪天夢回大唐,或許還有可能。

“魔女們的小秘密?那我可真是期待發展。”

這群魔女沒幾個是軟柿子,特別是這些成年魔女。若非她們總數實在太少,如今世界怎麽樣還很難說呢。

說話間,他們到達目的地。

阿芙蒂爾早早地牽著卡婭等待。

“阿姨!”米依洛一露面,卡婭朝她猛撲過去。

“哎!乖乖!”

論撒嬌,卡婭絕對是撒嬌精本精,但卡婭漂亮可愛嘴甜,熊得非常有分寸。這樣的孩子自然很得長輩疼愛。

就連哥哥琴酒,雖然嘴上嫌棄卡婭鬧騰,可卡婭不論求他做什麽,他基本沒有不允的。

一家人說說笑笑進了門。

阿芙蒂爾泡了茶,和米依洛在茶室聊天。外面琴酒抱著卡婭坐他腿上看電視吃水果。

一派歲月靜好。

今晚是難得的團圓日,本該一家人一起熱熱鬧鬧吃個團圓飯,再一起到家庭影院看部喜歡的電影。

反正不該有外人。

然而就是有那不懂得看人眼色的,專挑別人不想見人的時候來打擾。

“誰呀這麽不會挑時候。”剛把飲料零食拿到影院,有人就在外面扣門。琴酒在可視電話上一看,扭頭對媽媽說,“是外務省的。”因為職位比較低,可以和名字一起忽略,嗯,姑且叫他小野。

“外務省的?讓他進來吧。”阿芙蒂爾和米依洛對視一眼,沒有去影院,而是留在了客廳。

“怎麽回事?”

“哦,之前他們邀請我們去參加哪裏的一個夏日祭活動還是什麽,現在可能是來商討的。有什麽意思?本來我答應也不過是考慮那種活動年輕人會多,想去感受下青春的精氣而已。”

“……雖然不知道你想用來做什麽,但務必悠著點。”年輕人的精氣?這真是有魔女風格的回答。

兩人說幾句話的時間,小野點頭哈腰地進門,他把手上幾個盒子放在地上,恭恭敬敬地坐到小板凳上,“您二位能駕臨我們的活動,不勝榮幸。”

“聽說會有有趣的事,美人美食美景一樣不缺,這才起了幾分興致而已。”米依洛饒有興致回答,“偶爾換換口味也不錯,《蝴蝶夫人》我有幸領略,心向往之,那麽可人的艷遇,在我的光輝歷史上也算不錯的談資。”

但凡有點骨氣的日本男人現在都該青筋暴跳了,但小野不,他一個勁賠笑,介紹了活動一些情況,然後把手裏的袋子遞過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