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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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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

回到美國後,阿芙蒂爾不出意外被某些人找上門,指責她不顧國家利益。阿芙蒂爾對此嗤之以鼻,“當初妨礙我們賺錢時候,可不是這副嘴臉。怎麽,不和你們搶這裏的市場,還不允許我來發別處市場?”

“那你也不該給中國!歐洲市場還不夠?”

“說得好像歐洲那邊你們肯讓出來一樣。再說,中國可是人口大國,我上哪找那麽龐大的市場去。”

“東南亞人也不少啊!”

“呵呵,別以為我不知道,我往那裏投了,回頭印度就有仿制藥出來,我打水漂?你們少給我提什麽信仰階級立場之類的鬼話,我要的是錢是市場!再高級一點就是讓全球看到我的能力我可以造福多少人!你們哪個給我機會?要不是你們一口蛋糕都不肯讓我至於?告訴你們,我還就來勁了!少跟我扯那些有的沒的!”

有些新晉的醫藥公司還不服氣,老牌的已經默默偃旗息鼓了,自己延緩衰老的命都被人家握著還能怎麽辦?貪心就貪心吧,誰不貪心?全美國企業有一個算一個,只要告訴他們在中國生產比美國生產成本低利潤高,那好家夥,美國一百家企業裏剩下兩三家就不錯了。阿芙蒂爾和美斯狄幹的事真不算啥,頂多超前了點。但是,賺錢嘛,不寒磣。況且看起來人家都開始放棄歐美的市場了,還想咋滴?

事後也證明了阿芙蒂爾的策略是對的,在美國遠不如中國賺的多。但極少數大佬們每次都能從組織手裏保命,那些“酒”次次都會和他們合作愉快,他們其他的就不在乎了。

在美國處理完事情後,阿芙蒂爾又去了日本,這次她帶上孩子。

“愛爾納,你看著點卡婭,媽媽要用個詛咒。”

阿芙蒂爾帶了十二套日本娃娃,每一套都用藤箱放好,在日本境內挑了十二個地方埋好,然後在土地上用附近的河水繪制魔法陣。

愛爾納看不懂媽媽的操作,他懷裏的卡婭倒是看得目不轉眼,雖然哥哥抱得不是很舒服,但他卻沒有哭鬧。

“行了,大功告成,我們走吧,以後,就看天意了。”埋完最後一個盒子,阿芙蒂爾起身拍幹凈身上的塵土,帶孩子離開。

“媽媽,您不是說,有魔女姐姐阿姨們詛咒了嗎?您還給我看過呢,可是這次用的材料和她們用的材料都不一樣,就是普通的娃娃啊,還是您去批發買的。”

“我和她們用的不是一種詛咒。”

這世上沒有十全十美的事物,過分追求完美最後只會竹籃打水一場空,哪怕是她,也存在“潘多拉”這種命門,還好她雖然不能毀了,卻可以封存了潘多拉。

總比哪天真有人拿這玩意兒廢了她強。

同理,詛咒是不可能有十死無生的,越是高明的詛咒越是會留下一線生機,這是天理。

但,阿芙蒂爾這個級別的魔女,卻可以將那一線生機都玩弄於鼓掌。

比如這次的詛咒。

“或許媽媽真的錯了,人類是強大而又堅韌的群體,他們沒有特殊能力,但他們每個人都可以為了一個共同目標獻出自己的微薄之力,那樣的力量聚集起來,神也要為之退讓。”

她以前是多麽傲慢啊,甚至還需要旁人點撥才能醒悟。她覺得自己能左右小世界生靈的命運,何嘗不是把自己放在神明的位置上高高在上地去憐憫去無謂的同情。

最起碼,那片土地上的人,不需要神明的可憐,自己就可以過好。神明無法帶他們脫離苦海,神明也毀滅不了他們,能毀滅他們的,只有自己。

是她自大了,她把自己的作用看得太重了。說白了,只有當天道覺得忍無可忍之時,才會下委托滅世,否則她們宿主私自滅世是會被懲罰最嚴重到魂飛魄散的,而這種事的前因往往就是自作自受。

她救不了任何人,也毀不了任何人。

“之前是媽媽想錯了。雖然媽媽已經忘了,不過從此以後,做完這最後一件事,媽媽會試著,學習普通人的處世之道,用凡俗的手段生活。那些本領,媽媽只會用在關鍵地方。”

什麽時候,她開始面對旁人的苦難,無動於衷了呢。明明最開始,她也是會因為生命的去世而哀慟的普通女孩啊。

真的是陰差陽錯啊,她本該有普通平凡的一生的,可是她不後悔。她只希望,她用命救下的妹妹可以替她孝敬父母,替她過完這一生。

“而這個詛咒,是最後一次了,媽媽用這個詛咒玩弄了這個國家的命運,交給命運做出決定。媽媽恨他們幾乎斷了魔女的根基,但也不可否認,無論哪個國家哪個民族都會有人性殘存,那就把命運交給他們自己承擔。”

那些日本娃娃裏,封印著真正的惡魔,是她從神廁裏封印的惡魔。它們天然會被惡吸引,被善排斥,這就是阿芙蒂爾玩弄的那一線生機。如果島國上越來越多的人正視歷史承認錯誤,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贖罪,補償自己犯下的罪孽,那它們永遠也不會見天日。可是如果和主世界裏的歷史一樣,賊心不死,欲壑難填,仍然妄想著拿別人的血肉養自己,抵賴狡辯那段歷史,等等,那詛咒之下,如無意外,島國會毀在它們手裏。那些娃娃裏的惡魔會把生前所作所為覆制在自己的國土,犯在自己的子孫後代頭上。可是阿芙蒂爾知道,未來不出意外,幡然悔悟努力彌補的人不能說沒有,但在政府資本和媒體共同打造的信息繭房裏,有幾個人能抗住呢?就是知道實情,有幾個人願意承認自己的卑劣,承認自己就不配出生,承認自己的呼吸都帶著血腥呢?那他們註定要自食其果。

一報還一報,因果報應,天理如此。

“呵,烏丸蓮耶最後也算做了件好事。酒廠,確實可以替我做不少事啊。”既然天道希望她經營下去,那就做好了,沒有任務要求,隨意發揮,比做宿主時輕松多了。

愛爾納抱著卡婭,沈默地跟著媽媽回去了。他們明天還要去趟組織的實驗室,阿芙蒂爾安排他帶著卡婭睡覺。

時間已經是深夜了,幼童作息讓卡婭很快就睡過去,愛爾納離開卡婭的房間,原本應該回自己房間睡覺的,他卻腳步一轉,去了媽媽的房間。

此時阿芙蒂爾尚未入睡,正在看組織給她發的研究進度的報告,裏面用輕描淡寫的語氣一筆帶過許多令人發指的研究,這卻是組織的常態。

自從宮野夫妻死後,他們負責的項目就停滯不前,而且不僅是他們負責的“銀色子彈”,當年因為操作失誤的原因引起的爆炸和大火把幾乎所有的研究人員一窩帶走,資料也幾乎摧毀殆盡,可以說尚未開戰主力部隊就打沒了。要不是組織實際上的boss,明面上的合作者阿芙蒂爾是全球首屈一指的科學家,有她撐著這攤子倒不了,這幾年她慢慢又帶起來幾個能主事的研究員,不然組織的計劃基本意味著從頭再來。

而阿芙蒂爾其實是不關註研究員的思想問題的,對她來說這是一群工具人,那麽有些問題在所難免,比如,更加變本加厲的手段。

雖然阿芙蒂爾一向秉持著“碌碌無為的蠢才才會只能通過違反倫理綱常的手段獲得成就”的觀點,但架不住有人寧可承認自己是廢物也要這麽幹。

而魔女會在乎嗎?她會覺得惡心,但更多的恐怕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目前交到阿芙蒂爾手上的東西,就是一份在她看來實在是強差人意的研究。現在組織幾乎都是靠她以前交給烏丸蓮耶的東西在支撐,位數不多的幾根組織獨立研發的苗苗還暫停,阿芙蒂爾有點頭疼她該怎麽完成天道交待的任務。

人手確實不夠。

因此,她遲遲未眠,但是看到兒子這個點了還沒睡,做母親的難免雙標,“怎麽還不睡覺?都幾點了!”

愛爾納埋進媽媽懷裏,說出了一個他考慮很久的決定。

“媽媽,我要進組織。”

?!

阿芙蒂爾一下子坐起來,她把兒子抱到身邊,認真問他,“為什麽?”

“因為媽媽很累,不但要操心自己的事業,還要打理組織的事情。媽媽說過,組織可能會長時間存在下去,那麽媽媽,我長大了幫你管理。而且,我也喜歡學那些叔叔們教我的東西,也喜歡和他們玩,他們家的哥哥們以後如果也到組織裏鍍金,那我來和他們交接會更好。”愛爾納顯然是經過了一番考慮的。

阿芙蒂爾正要說什麽,愛爾納卻抱著她的手臂纏磨道:“媽媽你先聽我說,我是考慮很久才這樣決定的,組織不論換什麽外觀,總是要存在的,卡婭目前又體弱,你交給我繼承總好過給外人吧?而且,這樣鍛煉我的能力也可以。媽媽,你肯定不想組織好過,又忌諱很多,那有我幫你,你會輕松一些。”

“你是真的長大了。”阿芙蒂爾看著自己的兒子,他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變成一個很優秀的小男子漢了,“那麽,先隱瞞身份,媽媽是boss的事只有極少數人知道。對外呢,媽媽會裝做是一個不懂世故只關心自己興趣的學者,以受邀科學家的身份和酒廠產生明面上的聯系。而你,你的興趣也不是秘密,你不在乎在哪個組織,只是覺得好玩就加入了,後面取得代號再幫媽媽——對了,你想要個什麽代號?”

“琴酒,發音和我的日本名字很像,又是名酒。”這是他一早想好的。

“好,明天,你就去見貝爾摩德吧。”既然孩子主意已定,阿芙蒂爾決定尊重孩子意見,她不知道,巨大的劇情慣性此刻正在緩緩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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