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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軒線·獨一無二【定制版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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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軒線·獨一無二【定制版番外】

黑發的男人,青衣冷然,踩在一泓藍光上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他姿容出色神情中透著冰冷,將所有人都隔絕在自己的世界之外。

但是那天,他卻踏進了這個人的世界。

清冷的月球之上,那個男人坐在樹下,黑發披肩在星空的背景下說不出的清逸孤高。他本以為這人和他一樣沒有感情,但是男人卻極難得的露出柔和笑意,一雙冰封的眼眸那一刻溫柔而倦怠,只是這麽看著,便會讓人想到天上的寒月,以及那流轉著的,被無數時光洗滌後依然凈麗的月光。

男人好似要惡作劇的孩子,唇邊笑容狡黠: “那麽快去開四階吧。四階基因鎖可以重組基因。”

無疑,這個消息給了他巨大的狂喜,但是他依然保持了超然的冷靜。男人似乎為了增加說服力,又補上了一句。

“雖然你面無表情很有壓迫力,但是偶爾笑笑更可以鞭策那群凡人。”

那樣的狡猾,有種奇怪的可愛。他這樣想著,遲疑了一下,慢慢靠近。

男人仿佛沒有察覺,只是微笑著看著他,他發現男人的笑容很假。

只是一種模擬……或者說,一種無情的假象。

忽然很想撕裂這樣的假象。

然後他就這麽做了。

然後……

他便從這一遍又一遍的荒誕夢境中蘇醒。

******

刷牙,洗臉,鏡中的男人有著平凡的臉,唯一有點特色的是銳利盡顯的黑眸,卻也被眼鏡遮住。

楚軒整理了著裝,擡手看了下表,還早,所以他還有時間來思考那個又來騷擾他的夢境。

是的,又。

當掉那個雞蛋後,楚軒等人陷入了窘迫的境遇,無法回歸普通人的世界,又找不到落腳點,而最後,還是楚穗幫他們解決了這個問題。

因為他們最後都選擇了回歸普通人的世界,所以楚穗幫他們把大部分的能力被封鎖。其他人會回去是因為各自的羈絆,而楚軒則是為了研究有關平行世界的課題,而獨自前往了他所在世界的平行世界。

似乎一切都與之前一模一樣,但又處處透著不同。他研究著那因為過去的轉折所造成的未來的偏移,樂此不疲。

但是自從在這裏遇到那個黑發的少年後,楚軒便不斷的開始做夢,夢裏幾乎都是那個青衣的男人。或笑著或戰鬥,而無一例外,在他被內心突然湧起的奇怪沖動所支配後,夢境便會結束。

這或許和感情有關系——但是活了二十幾年,楚軒從未被所謂的感情問題困擾過。

那是因為他沒有這部分的基因。

可是當基因鎖被打開,那些陌生的情潮湧入。每當他回憶起一個人那些感情都會為這個人打上標簽,這讓他有些茫然與無措。

而其中,最讓他奇怪的,是那個名叫楚穗的男人。

外表年輕的男人,但實際卻是脆弱無比的薄冰,任何一點重擊都足以將他打碎。楚軒輕而易舉看出這個男人的本質,並早早明白該怎麽和這個男人相處:只要在大方向上不違背這個實力超然的男人,那麽這個男人也不會在小事上計較。

他應該是敬畏著這個人的。

就像任何一個科學家會敬畏科學一樣——他敬畏著這個人的力量與瘋狂。

但是為什麽四階打開後,在重歸普通人的生活後,他會反反覆覆的想起這個人想起他的倦怠,想起他的悲涼,想起他那極少極少的溫柔笑容

他清楚這不是愛情。

那個男人有著太多他無法容忍的缺點,重情軟弱,感性大過理智,雖然很多時候表現的冷淡,但很多細節都體現他對銘煙薇過於的重視——在漫長的時光中使得自己情商的大校確認,他與他,完全就不是一類的人。

那為什麽會反反覆覆記起呢

或許……和他遇到的那個少年有關系。

他擡起手,時間剛剛好,於是他拿起桌上的包,離開家門。

一張遺落的名片安靜的躺在桌上,上面用黑色的宋體寫著主人的身份:

心理醫生,楚軒。

******

時間是下午三點半。

隨著分針和秒針精準的重合,楚軒從書籍中擡起頭,收拾好桌面,然後在桌前等待著那個孩子的到來。

不出他的預料,沒過多久,一個十來歲的少年推開門,並沒有探頭探腦也不過分大大咧咧,甚至有些過分端正,在楚軒的面前落座。

這個少年叫楚穗。

沒錯,楚穗。

和那個青衣男人一模一樣的名字,甚至是過分相似的外表,然而這個孩子卻是個真真切切的普通人。沒有那個男人走過紅塵萬丈的滄桑與悲涼,這個少年只是一個稍顯沈默的十來歲孩子,更沒有任何怪異的能力——當然,如果不把夢境算在內。

好似電視連續劇一般的夢境,連綿不絕的將另一個楚穗的過去讓這個少年經歷。少年只不過是正常家庭長大的孩子,心智都很正常,所以而困擾不已。也因此找上了小有名氣的楚軒,期望楚軒能解決這個糟糕的問題。

“楚醫生。”

少年輕輕地說。他的聲音像是熱天裏的冰水,冰塊與玻璃一撞發出冷響,卻又因為年紀而顯出幾分柔軟。楚軒看著這位沈默的病人,決定主動出擊。

“又做夢了嗎”

少年點點頭。

他的唇抿著,有點泛白,烏黑的短發柔軟的貼在臉側,襯得那張本就秀致的臉孔更加清雅。然而他的神情太過拘謹,或者說是嚴苛,就像關在透明的房子裏,雖然能看到外界,卻結結實實的封閉著。

楚軒知道少年被那些夢幻的,每夜都到訪的夢境所困擾著,難以言喻的感情積壓在少年的心頭,這才導致少年無法克制的緊繃,以冰冷來封鎖內心。

“那麽,是什麽樣的夢境呢”

楚軒引導著他,或者更像逼供,不過以往的事實證明這招對這個有些自閉的孩子很起作用。不過這次少年卻顯出遲疑,他惴惴不安的看著楚軒,原本一絲不茍的坐姿開始動搖——當然很快又擺正——這是強迫癥的體現,也是心神過於壓抑的後果。

看著少年的表現,楚軒一下子就意識到,這次的夢境,或許和自己有關系。

他擺出親和的笑容——這要落在昔日隊友的眼中一定會驚嚇到暈倒——然後推過去一杯牛奶,少年啜飲了一口,似乎被奶香所安撫,然後在醫生鼓勵的目光中,囁嚅的,慢吞吞的將夢境說出來。

這次依然是個光怪陸離的夢境。

但是卻讓楚軒對少年的研究有了突破口。

在洪荒世界中痛苦萬分的月神來到了主神空間,完全的墮落在深重的怨恨裏,廝殺或毀滅,然後才在發洩中漸漸找回理智。他小小的幫助了一支特殊的隊伍,隨後在毀了自己曾為王的十二國記世界,斬斷了過去的羈絆。

這就是少年這段日子的夢。

楚軒凝視著少年清澈的黑色眼睛,很漂亮的眼睛,眼角有點點上挑,這樣的眼形其實很明媚。但是少年的眼神過於沈靜,像是水中的黑曜石,清冷憂郁,透著壓抑。楚軒恍惚了一下,發現這雙眼睛漸漸在和自己夢中的,某一雙纏繞著他的黑色眼睛重合。

他在心裏冷笑了一聲。

但是面上,他依然溫和的看著少年,安撫著他有些低落的情緒。

無非都是一些廢話——但是這正是一個心理脆弱的孩子正需要的。少年微微揚起下頜,沖醫生露出一個很淡的笑。

“謝謝您願意聽我說這些。”

然而他的語調卻有些苦澀,楚軒知道原因,這個孩子雖然家庭富裕但是和父母都不親近。不然也不會那麽久的時間裏,竟然連一個人都不知道這個孩子形容憔悴的原因。

天知道其實就算只是一點點的交談,也足夠讓這個孩子稍微的,松那麽一口氣。

楚軒摸了摸少年的頭,擡頭看了看時間,差不多也是下班的樣子了。於是男人站起來,朝少年伸出手。

“那麽,還是老樣子,我送你回家。”

“……嗯。”

他有些羞澀的將手放在男人的手中,然後沈默著跟在了男人的後面。

******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陪著少年在外面吃過飯,然後送他回家,少年站在門口目送著楚軒的車子離去。那目光沈默而依賴,楚軒不可否認,有那麽一瞬,他心神晃動,想起了那連夜的夢。

如果說少年的夢或許是兩個楚穗之間的聯系所致,那麽他呢是外界的影響,還是本身的變化

已經有了猜測,只是,還需要時間去驗證。

他去了書房,然後開始寫今天的報告。

先是記錄今天少年的夢境,他的記憶力極好,再加上少年極動人的講述,導致這個報告像小說一樣精彩。然後開始寫自己的分析,字裏行間充滿了專業意味,正常人看上一眼都會覺得頭昏腦脹的分析。

他握著筆,在暖色的燈光下開始思考。

他的思緒就像宇宙中那些瑰麗的星光一樣莫測,而且變化極快。眼鏡被摘掉,因此即使有著溫柔燈光的暖化也沒辦法減少他一絲一毫的冷耀。偶爾掠過什麽驚人的揣測和想法,他筆速極快的記下,然後繼續翻看著少年歷來的夢境記錄,眼中的那些思維的火花不斷閃動。

最後,他終於擱下了筆,決定結束一天的工作。而當他從浴室中出來的時候,擺在桌上的手機,驀然響起來了。

來電人是楚穗。

所以他毫不遲疑的按下接通鍵。

“我是楚軒。”

“您好,這裏是醫院……”

******

楚軒曾設想過很多次那個少年的結局。

或者是在漫長的夢境中與那個青衣的男人同化,成為那個月神的影子;或者是自我意志的崩潰,然後自我斷性命;當然也有好一點的結局,那就是奇跡般地堅持著自我,但從目前這孩子越來越沈默與拘束的樣子來看,可能性基本不用想象。

但是卻從沒有想到,這會來的那麽快。

“第二種可能性。”

戴著眼鏡的知性男子喃喃自語,醫院的冷光下他的側臉顯出幾分鋼鐵般的冷峻。他默然的註視著病房裏因為吞食過多安眠藥的少年,幸虧搶救及時,不然或許就真的如這孩子所願了。

就這麽,想要死去嗎

為了什麽呢

楚軒走到醫院的長椅那邊,思考著並很快得出答案,若是說之前的夢境還有所謂的光存在,那麽似乎從洪荒結束之後,那個青衣男人,就徹底偏執起來。

從主神空間中楚穗的作風就能看出,隨心所欲,近乎放縱,蒼白的追求著惡意的快感。而那個少年雖然或多或少受到影響,但本質不變,三觀正常所以或許一時間難以忍受。

但這個理由又有些勉強——或許,還有些什麽,是他所不知道的。

空氣中泛起奇異的波瀾,楚軒立刻警惕起來,而當那抹熟悉的青衣出現在視線裏,他神色一凜,明白有關平行世界的事情,已經落在了那個月神的眼中。

“楚穗。”

一出口,就覺得奇妙,楚軒看到對面男人也流露出微笑的神情。他聳了聳肩,半是開玩笑的告誡楚軒。

“如果你真為那孩子著想,就趕緊讓他改個名字吧,你要知道,名字是有魔力的。”

楚軒默然以對。而楚穗走到病房外,手指在玻璃上描摹著那個少年清妍的五官,笑容再度浮現。

“真是不可思議,我以為,這樣的奇跡,只有一個。”他用著讚嘆的語氣說, “真是像呢,連靈魂的波動都很相似……難怪能看到我的記憶。”

“但這終究不是正途。我與他,還是不一樣的。”

楚穗揮手間斬斷了某個微弱的聯系,那是靈魂過於相似而引起的共鳴,所以才會源源不斷的將靈魂強大的那方的記憶傳輸給弱小的那方,以期待二者的同步調變強。

“這樣,他就不會接受我的記憶了。”他偏頭去看楚軒,那個男人一直都很沈默, “你會不會失望”

“為什麽失望。”

楚軒推了推眼鏡,而楚穗笑容收斂,眼睫下垂流露出一種威嚴。

“楚軒,你一想明白自己想要什麽……罷了,我言盡於此。”

他欲言又止,隨後就像來時般消失在空氣中。而楚軒看著還在睡的少年,看到他收攏的眉頭終於慢慢松開。

這回應該不會再受到噩夢的驚擾了吧所以……這個孩子,也不再回來找他吧

奇怪的感到一絲孤寂。

他想起楚穗的最後話語,隱隱的,那早就盤亙在心頭的問題,答案漸漸明晰。

為什麽會連綿的做著夢

為什麽會不停地想起楚穗的臉孔

為什麽會對這個少年關切有加

又為什麽……

楚軒,一想明白自己想要什麽。

這一回,也是如此。

******

病床上,少年穿著白色的睡衣,卻更顯出易碎般的蒼白透明。

他的臉色很不好,不過神態中已經有了些許的放松。近日來他已經不再做夢,這讓他既驚訝又驚喜,雖然不明白為什麽,但他還是選擇不再追究,專心致志的在楚軒的幫助下調整著自己的精神狀態,漸漸的,他已經有了些許的笑容。

“楚醫生,謝謝您。”

他微笑著看著楚軒,誠懇的道謝。昨天他剛剛接受了楚軒的建議去改了名字——理由是將自己與夢中的楚穗區別開,失去了那個具有強大魔力的名字,少年與月神之間的聯系越發單薄,楚軒能清楚的發現,少年的性格正在往楚穗不同的路上發展。

不過這也好。

那個輪回者楚穗,與這個孤寂的少年,從一開始,就不是一個人。

即使是平行世界,卻也有著絕對的不同。

楚軒聽著少年的絮語,這對他放松自己有好處。楚軒一邊想著少年到底是個孩子,一邊在心頭擬定著追求計劃。

沒錯,追求計劃。

直到現在,楚軒依然認為,自己對那個輪回者楚穗並沒有什麽其他的感情。或許曾經很感興趣,但也不過是對未知的渴求,那個男人與他完全不符,並非適合。

但他又會在夢中回憶起那個男人。

可實際上,他所想到的,真的是那個輪回者楚穗嗎

楚軒凝視著少年,多麽相似的兩個人啊,無論是五官還是個性,他們同樣敏感而纖細,多情而軟弱,然而這個少年缺少了那麽多的打磨,顯得更加純真,也更有可塑性。

他其實是有把握切斷少年與輪回者之間的聯系的,但他沒有,一日一日的聽著少年的敘述,從中獲取輪回者的經歷。他似乎奇怪的將少年與輪回者重合,感情很多時候會幹擾理智,這讓楚軒很困擾。

如果放縱少年繼續下去,那麽遲早有一天,輪回者便是他的未來。

這個一模一樣的面容啊……

少年忽而停住了口,訥訥的似乎有些羞赧,他抱著被子仰頭看著楚軒,下巴擡起,露出纖細的脖頸,小巧的喉結上下移動,他的眼睛顯出幾分明媚。

忽然就和夢境中,那個微笑著的面容重合,最後留下的,是少年青澀的笑臉。

“醫生……聽我說這些會不會很無趣”

“不會。”

楚軒俯下身,輕輕的吻落在少年的唇邊,就像他在夢中做的那樣。而這次現實不會破碎,少年流露出驚慌的神色。

“醫生……”

“我想追求你,不知道你願不願意給我一個機會”

楚軒,一想知道自己想要什麽。

而現在,他想要這個少年。

平行世界或許千千萬萬,然而只有這一個,如此獨特。

獨一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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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不打算把定制的內容放上來,但編輯說如果要補全空章,而且按照規定,定制中超過三千字的番外應該放上來,所以,也只好稍稍對不起買書的姑娘了。

完結多日,也時斷時續的看了眾位姑娘的評論,雖然不回,但心裏也明白,這文確實不好,這是我第一篇完結的(應該),夾雜了很多幻想和理所當然,有不喜歡的也很正常,這篇番外亦是如此,雷崩蘇,請各位見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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