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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十代(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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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 十代 (二)

朦朧中有誰握住了自己的手。

並不溫柔,簡直就是掠奪式的粗暴緊握。

但……那是非常非常懷念的感覺。

楚穗想睜開眼,卻怎麽都無法,仿佛身處一個粘稠的空間,他所有的行動都被定固了。

……這是怎麽回事

似乎自來到這個世界後,便一直都是出於意外之中。

脫離掌控。

難道主神又暗下黑手

把黑鍋全扣在主神身上,他迷迷糊糊的想著,下意識回握,然後,便不想放開。

請等一等吧,等我醒來……

讓我看看,你是誰呢

白蘭很苦惱。

最近的事情很多啊。

先是十年前的彭格列成員到來,再是和一直偽裝的六道骸撕開假面,小正也背叛了呢。之後的選擇戰雖然勝利,可是讓彭格列們逃走了。嘛,雖然早有預料,但還是有點不爽啊

“白蘭大人。人送到了。”

下屬敲門,帶著一個面目包裹在白色長袍下的人。白蘭吞了顆棉花糖,揚聲喚他進來。

白袍人隨著帶領他的人而亦步亦趨的走來,白蘭揮退下屬,然後揭開那袍帽——黑發的年輕男子神色清冷,面容極盛有種讓人驚艷的感覺,然而雙眼空洞沒有生氣,讓他清雅的外表大打折扣。白蘭讓他伸出手,修長蒼白的手指帶著偽造的瑪雷指環,暗紫的火炎燃起,卻並不旺盛。白蘭捏著他的手指,有些苦惱。

“楚桑又擺了我一道呢。阿勒阿勒,我可是真的很想看到楚桑作為最後的壓軸出場呢。”

他失望的看著那火炎,比起普通人算是好但在他眼裏根本不值一提——他恍然想起在平行世界中看到的那幕:晶瑩的冰華層層疊疊,鋪天蓋地蔓延開折射著冷冽的光澤,寒氣透骨就算用火焰抵抗也免不了那種寒冷,然而這還是在楚穗完全不在意的情況下散發的。若是全力,是否可以將一切都凍住

真的,真的,很想看到啊。

可是為什麽不能呢被控制後的楚穗,完全沒有控冰的能力,至多能點燃火焰。白蘭手下用力,在白皙的皮膚上留下深深的印子。然而名為楚穗的人偶依然無聲無息的看著他,因為操縱者沒有下達指令而分外僵硬。

這只是人偶,沒有靈魂,沒有自我。

而他的靈魂……

只有漠然註視著一切的主神知道他在哪裏。

回到十年前,在並盛神社的門口,澤田綱吉正在嬰兒殺手裏包恩的指導下伸出戴著彭格列指環的手,他的背後尤尼正默默祈禱,借住奶嘴的力量喚醒那些沈睡在指環中的意志。

——她便是楚穗苦苦尋求的媒介。

在奶嘴的微光下,指環悄然點燃,伴隨著一點橘色暖光,和澤田綱吉分外相似但更有種高遠魄力的男子出現,橘色短發與雙眸,那種明亮色彩並不刺眼反而非常暖融。在裏包恩的解釋下,大家這才明白,這個人,竟是彭格列初代Giotto。

Giotto掃視著十代的守護者們,是歷史的奇跡嗎這些守護者和初代成員分外相似,實現最後定在自己的繼承人上,傳自安雅的棕發棕眸讓他心頭一軟。

真像啊。

他頓了頓,抹去那些回溯的記憶。說出時代與他的守護者們的弱點——沒有繼承真正的彭格列力量,而繼承的方法……

“只有讓初代的彭格列家族成員認同你們為真正的BOSS真正的守護著的話,那就能得以繼承彭格列的力量吧。”

“彭格列力量”

“要怎麽做我們才能被人同為真正的守護者”

心急的守護者問出聲,他淡漠的回答。

“要如何體現作為守護者的使命,是否有所覺悟——而這些,關系著一切。”

他在火光中消失。

獨留下眾人面面相覷。

裏包恩將彩虹之子們安排為家庭教師,並囑咐他們守護者們會在晚上出現,並在第二日結束之前完成他們的考核——是繼承,還是否認。

一切,都要靠他們自己努力了。

深的夜,雲雀恭彌坐在學校接待室裏批改文件,瑩紫火光浮現,然後黑色風衣的金發男子出現。

“我是初代雲之守護者,阿諾德。”

雲雀不耐的冷聲回覆他。

“十世的守護者什麽的都無所謂,我毫無興趣。我不記得我成為了什麽守護者。”

這種無所顧忌冷淡撇開的話語讓初代雲守微微頷首,果然是“雲”啊……不過更像是還沒有脫離少年期的孩子。

任性的過分。

“你強還是弱”

“很強。”

斬釘截鐵的回答,幾乎不帶一絲猶豫,雲守的傲氣與自信盡顯無遺。雲雀黑色的鳳眼裏是戰意浮現,卻見那個男人淡漠的繼續說道。

“但我不打算和你這種小孩交手。”

火光升起,他的身影消散。被蔑視了的雲雀冷哼一聲,收回浮萍拐。

嘖,真是無趣。

而在密林之中,初代的守護者們正在碰頭。阿諾德並沒有來, Giotto想了想循著火炎的力量去找他。

向來獨來獨往的雲守安靜的站在並盛中學的陽臺上,他的手側是一個黑發男人靜靜沈睡。

“這是”

他皺起眉,那張臉……怎麽看都和記憶中的那個人一模一樣,身上散發著微光,分明不是個活人。

“楚穗。”

阿諾德回答,毫不猶豫踢了一下靠著他沈睡的人, Giotto嘴角一抽,決定對他的行為全當沒看見。

“你在哪找到他的”

Giotto並不懷疑雲守的話,阿諾德是絕不會把別人認錯為楚穗的。阿諾德聞言冷笑了一下,撫著手上的指環別有深意。

“雲之指環。”

他所寄居的雲之指環,某一日突然丟進來一個家夥,阿諾德正打算銬殺,卻發現是楚穗——他不明白緣由,偏巧這家夥又一直在睡,只好隨身帶著以防丟失。

Giotto和他聊了幾句後便離開了,他無趣的打量著學校,那個小孩還在學校裏似乎打算半步不離

心裏覺得不耐,可是又必須進行考核,他低頭戳了戳男人的臉,因為睡得很死,所以一點反應也沒有。再度感覺無趣的時候他敏銳感覺有人靠近,紫色火炎頓時化作實體丟了出去。

“KUFUFUFU,雲守還是這麽暴力啊。”

躲過這一擊的鳳梨頭少年笑瞇瞇的道,眼神若有若無落在那個沈睡的男人身上。莫名感到不爽,阿諾德冷著臉決定還是把這個陰魂不散的幻術師幹掉好了——不過他還沒有付出行動,靠在腿上的人微微一動,他低頭正好對上那雙茫然的黑瞳。

“啊……阿諾德”

楚穗覺得頭很疼。

睜開眼,視線模糊不清,主神冰冷的聲音傳入。

【你真是好大的膽子,敢弄丟我給你的身體看來你很喜歡靈體生活啊——那麽在你回到身體前,就這麽過吧。】

……主神,你在傲嬌嗎

不過楚穗無暇吐槽主神,他的全部註意力都在面前的容顏上,淡金發絲,淺藍眼眸,俊美的面容上神色淡漠,雖然有點看不清楚,但他絕不會認錯,那是他刻骨銘記永生不會忘記的人……

阿諾德。

巨大的喜悅混著酸楚湧上,他想要確認是否是幻境,然而身體使不上勁,那是主神給予的懲罰。

有力的手拉起他,然後靠在並不溫暖的胸膛上,楚穗迷迷糊糊的看到對面的鳳梨頭撇了下嘴,下意識撲了過去。

“死鳳梨頭!”

猶記得身為二頭身時被捏臉的恥辱,楚穗意圖報仇,可是阿諾德一拉便讓他無法邁出步子,身體又虛弱的很,一拽之下差點摔倒地上。

“怎麽這麽弱”

雲守大人不悅的說,覺得這樣的楚穗實在丟人,楚穗別開臉,悶聲回答。

“那真不好意思啊,我這麽弱。”

這樣弱的我,你一定很看不上吧

“你在生氣”

對楚穗不對勁的態度感到疑惑,阿諾德把戀人的臉扳正,楚穗看著對方眼底的憂慮,無奈的笑了——自己到底在別扭什麽啊。

“我沒有生氣。”

他沒一會兒又抿著唇,神色是千百年來慣來的冷冽,沒有一絲溫軟。然而阿諾德並不覺得怪異,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拉下他的臉,在淺色薄唇上落下一吻。

楚穗頓時破功,無奈又好笑,臉上帶著縱容。 “你做什麽啊!”

“吻你啊。”

雲守大人一點也不覺得有什麽不對,看神色似乎還想做什麽,楚穗一瞥旁邊一臉“我旁觀不用管我”的六道骸,冰柱凝起,將幻象打散。

“你不去看庫洛姆初代霧守可不是什麽善待小孩的家夥。”

“KUFUFUFU,你在擔心庫洛姆嗎我知道嘛,你喜歡軟軟的可愛的女孩對麽”

狡詐的鳳梨把話頂回去,然後跑路,楚穗恨恨的將指尖的冰消散,然後一臉無辜的回頭看阿諾德。

“剛才忘了說,現在補上……我回來了,阿諾德。”

雲守對他可恥的賣萌行為沒有絲毫表示,只不過拉住楚穗的手腕不著痕跡的禁錮住他的行動。

“阿諾德你幹什麽……唔。”

因為主神懲罰而有點遲鈍,但實際面對他家BOSS永遠都很遲鈍的楚穗後知後覺,然後發現自己掙不開了——見鬼的力氣問題。

“閉嘴。”

這是行動大過言語的初雲大人。

雲雀推開門,兩個群聚看書的學生頓時驚慌失措,以逃命的速度跑路。雲雀無趣的看著他們離開,鳳眼一瞇,回頭,那個初代雲守在火光中出現。

“等你好久了。”

浮萍拐出手,他擺好戰鬥姿勢。阿諾德閉了下眼,說著和淡漠表情不相符的話。

“你如此貿然斷定,我會很傷腦筋的。”

……一點看不出你傷腦筋了好吧。

“我不打算和你交手。”

一如昨晚的話,雲雀有點生氣,沖上去打算咬殺,阿諾德閃避,居高臨下看著後輩。

“這種程度根本無法讓我心生興趣。”

雲雀這回是真的惱了。

上面的家夥神色不變,話鋒一轉說起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況且就算說我是初代彭格列家族成員,可我卻討厭從屬。”

“但我是否會給予你雲之守護者的繼承,得要有我情字確認後才能決定。”

“不過為此我也不打算和你交手。”

——這是在撇清關系嗎嘴上死硬不願承認雲守身份,可還要固執的親自決定是否給予繼承,站在暗處無人可見的楚穗撇撇嘴,覺得阿諾德實在是無藥可救了。

別扭到死說的就是這個家夥。

因為初代雲守的話語而喪失興趣的雲雀掉頭就走,阿諾德看著任性的後輩,掏出懷表看了看。

沒辦法。

他輕嘆,揚聲對雲雀下達最後通牒。

“我事先告訴你,只要你以某種形式讓我見識到你身為雲之守護者的存在價值的話,那我就認同你的繼承。”

雲雀微微一頓後還是漫不經心的離開了。

“方式就交給你自己決定了。”

“只是,請僅限在今日之內。”

因為時間真的不多了。

紫色火炎燃燒,阿諾德的身影消失,楚穗領子一緊,然後被雲守大人以拎的姿勢輕松丟到肩上。

……餵不要用抗啊。

頭朝下的楚穗無力反抗,只能在心裏默默吐槽。

唔,好難受。

因為阿諾德見鬼的固執,楚穗不得不和他默默關註那位雲雀,或許是一直追逐的人終於找到,他向來繃得緊緊的神經一下子就放松了,再加上主神懲治幾乎無時無刻不想睡。不知不覺趴在阿諾德的背上睡著了,醒來的時候已經是黃昏。

“醒了”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楚穗下意識揮拳, Giotto輕輕松松擋住,臉上帶著無奈的笑。

“你還是老樣子啊。一點也不給我面子。”

“哼,拐我妹妹的家夥我幹什麽要給他面子”

永遠對妹夫不爽恨不得人道毀滅才好,楚穗移開視線,他坐在並盛中學的樓頂,朝下望去,視線還是有點模糊看不清楚。

看來要快點找回身體了。

不過那似乎落在十年後白蘭的手上吧已經弄清楚混亂時間軸的楚穗有些困擾,十年……主神給予的時限可沒有那麽寬裕呢。

算算看,也就在這段日子內,便要離開了。

離開……

他看向身側的人,那張側臉一如記憶中那麽美好,察覺到楚穗的視線,他瞥了一眼,突然消失。

然後出現在樓下。

大約……是在給予認可

他猜測,不過似乎沒說幾句,那位年少的雲守就擺出戰鬥姿勢,旁邊的澤田綱吉都快被他嚇死了,一幫人沖過去阻攔,生怕好不容易落實下來的繼承又打了水漂。

“噗。”

忍不住笑出聲,他看向Giotto,對方依然表情冷靜,可眼裏還是有著笑意。

“真是有趣。嘛,果然還是孩子麽”

“還是孩子啊。”

Giotto意味不明的感嘆,楚穗湊過去搭在他的肩上,突然就有種歲月催人老的感覺: “說實話,你那位後代和你長得真像啊,我每次看都有種看到你的感覺,他現在雖然因為年歲和閱歷而稍顯稚嫩,但很多方面都和你很像哦。”

“是嗎”

Giotto沒有接他的話,而是抽空看了眼下面,繼承已經結束了。

他稍微往後退了那麽點。

“比如……”

楚穗話完沒說還,就又被拎了領子,剛被同伴戳中中二本質的阿諾德明顯不爽,冷著臉拖著楚穗離開。

“餵!”

“閉嘴。”

再度被扛麻袋姿勢放倒的楚穗表情無辜,自己招誰惹誰了。

後面是霧的繼承,斯佩多一如既往走反派路線,楚穗沒跟去看,窩在外頭打哈欠——有六道骸,應該不會出問題。

對友人抱有信任,楚穗瞇著眼靠在樹上裝死,想起繼承今天便要結束,他轉過頭問阿諾德: “繼承結束……你回哪邊”

“當然是指環裏。”

“哦……那難道要我到雲雀家當幽靈”

“你跟我一起。”

“咦”

對自己曾在雲之指環裏一點記憶也沒有,楚穗對阿諾德的答案很驚訝,阿諾德撇了他一眼,不打算解釋。

看他那副蠢樣子,就知道他什麽都不明白了。

眼見對方不打算說明,楚穗也不好問,只好在心頭呼叫主神,主神冷哼一聲先是說什麽“見到老情人連智商都縮水了果然是凡人”之類的話,然後才在一籮筐的廢話中加了那麽兩句解釋。楚穗耐著性子聽他講,挑挑揀揀出有用的東西。

原來是被吸進雲之指環所以才和阿諾德相遇的啊……

覺得萬分好運【主神:你之前還覺得背運罵我的!】,楚穗瞇著眼笑,看到阿諾德清冷的側臉忍不住湊過去親一下,然後和他肩並肩遙看被紫色光芒包裹住的黑曜中學。

這樣的日子,好喜歡。

如果可以永遠這樣該多好。

永遠……

他臉上流露出惆悵。不過在阿諾德轉過視線的時候又恢覆了溫潤的笑意。

“阿諾德。真的真的,很喜歡你啊。”

已經不知道這還不是愛,只能說喜歡。漫長時光早已磨掉他大多數感情,可是他對他的心情從未變過,真想就這麽一直一直,和他在一起。

“說這麽做什麽”

對楚穗的告白全盤皆收,並且一點沒有尷尬之類的表情,阿諾德完全是理所當然的樣子,楚穗揚起嘴角,覺得即使過了這麽久這個人還是從未變過。

從未變過……

那真是太好了。

“不為什麽,只是想說而已。”

他笑著,平覆那些覆雜的情緒。

不去想,不願想,那些有關分離的事情。

腦海放空,他只需要享受這些溫暖的時光便可以了。

享受這最後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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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文卡的快背過去了,各種別扭啊啊啊啊!應該沒有崩掉初雲吧【好糾結

有關被控制的阿楚為什麽會變弱,因為身體是主神給的,並沒有添加任何能力,控冰完全是阿楚的靈魂自帶技能,所以白蘭失算了。

把北願的長評翻來覆去看,覺得好高興,然後就好想修文【==】。嘛,已經著手第一章,第一卷將會大片修改,把那些之前想到就寫卻完全沒用的設定殺掉,再添一些情節,希望能盡我最大努力把阿楚寫到最好到時大家一定要給意見哦。【PS:不會妨礙更新的,依然是日更或者隔日更,絕不斷更。】

另外,收藏已經有九百多了不知道會不會超過一千呢好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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