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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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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離

要來了。

白松月視死如歸般閉了閉眼。

綾人見她夾著尾巴,輕笑一聲,“別緊張,沒有要指責小白的意思。只是想知道你昨晚在哪裏,有沒有遇到危險。”

聽家主大人這樣說,白松月稍微放松了些。圓圓的黑眼睛,小心地看向家主大人,又心虛地移開。

“接下來的問題,如果是,就叫一聲,不是就叫兩聲哦。”綾人定好了規則,然後問道:“小白是出去玩了嗎?”

“汪!”

“回來的時候,天亮了嗎?”

“汪。”

"嗯……看來在外面待了很久。"綾人小聲念叨了一句,又問:“小白有沒有遇到奇怪的人?”

白松月心裏一驚。家主大人所說的奇怪的人,是指那兩個壞家夥,還是原本模樣的她自己呢?又或許是其他人……

思考片刻,她選擇裝傻,歪著腦袋,表現出不理解的神態。這個問題還是不回答為妙。

綾人看出了她的困惑,薄唇輕抿,“這個問題問得不好,即使在路上遇到過人,也未必會留意。就當我沒問過吧。”

白松月暗暗松了口氣。還好家主大人沒繼續問下去,若要深究,一不留神,她的謊話可能就會圓不回來。

“對了,”綾人突然想到了什麽,看著她,正色道,“最近不要半夜獨自去外面玩了,說不定會遇到壞人,記住了嗎?

白松月:“汪!”

“昨天我可是找了你很久呢,幸好你沒事。”綾人的語氣是釋然的,臉上卻又隱約透露出幾分疲憊。

白松月看到這樣的家主大人,又愧疚起來,走到他的腳邊,兩只前爪抱住了他的腳踝,同時嘴裏嗚咽著:“汪嗚……”

“沒關系的。其實昨天夜裏,我本來要睡了,有下屬來找我匯報一些事。那之後我竟然不困了,又偶然發現房子裏找不到你,就出去散散步。”

即使家主大人說成是散步……白松月聽出家主大人是不想讓她自責,想到這一層面之後,她反而更難過了。

“回來就好。”綾人溫柔地摸摸她的頭頂,“我還有些公務要處理,小白就在這裏陪我吧。”

見家主大人不再提昨天的事,她也暫時將那些拋在腦後,履行起陪伴的職責。

綾人專註地批閱著文件,白松月在一旁安靜地坐著,房間裏只餘下筆與紙面摩擦的聲音。

此前她從不知道,家主大人的臥房裏,還有這樣一張小一些的書桌。在她的印象中,家主大人都是把工作徹底處理好,才會回這裏休息。

今天為什麽直接在臥房辦公了?

在想到這個問題時,白松月的腦子裏幾乎立刻冒出了一個答案。

是因為她在這裏睡著了,家主大人在等她醒來。

她的尾巴不經意地左右搖擺,內心的驚喜快要藏不住。

“哎呀。”

伴隨著綾人的聲音,一支毛筆滾落在地。

“小白能幫我拿過來嗎?”他指了指毛筆,對白松月溫聲說道。

白松月當即晃著尾巴尖,去給家主大人撿東西。

狗狗我呀,能發揮陪伴以外的作用了!

她興高采烈地叼起筆,回到家主大人身邊,打算放回書桌上。

這種稻妻傳統式書桌不高,但對於在狗類中體型偏小的白松月來說,仍然有一定難度。她需要兩腿著地,兩只爪子搭在桌邊,才能將筆平穩地放上去。

很好,給家主大人表演個兩腿站立!

然而,就在她站起來,準備大展身手時,後腿不知撞到了哪裏,受傷的地方傳來一陣鈍痛。

“嗷嗚——”她頓時站不穩了,嘴一松,毛筆剛好放回了桌邊,但她卻像掉下去一樣,消失在綾人的視線中。

“小白,怎麽了?”家主大人焦急的聲音傳來。此刻,在他坐在書桌前的視角下,是看不到狗狗的。

白松月趕在家主大人站起來之前,調整了下姿勢,蜷縮在書桌下面,把傷處遮了起來。

按理說傷口藏在蓬松的狗毛下面,不容易被發現,目前為止,家主大人還沒看到。但她剛才撞到了,不知道現在傷口有沒有流血。

“有哪裏痛嗎?”綾人繞到了她這邊,擔憂地問。

白松月不敢起來,只是忍著疼痛搖搖頭。

下一秒,她感到身體失去了中心。

家主大人把她抱起來了!

掙紮已經來不及。綾人一眼就瞧見了,小家夥的一條後腿上,新鮮的血將幾撮毛粘到了一起。

白松月以為家主大人會問,是什麽時候受的傷,或是為什麽受傷,可是他沒有。

綾人眼底暗了些,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咬了咬下唇,做了個比平時要深的呼吸後,抱著小狗,快步走出了臥房。

白松月小小一只,躺在家主大人的懷裏,緊貼著對方的手臂,感受到胸膛的溫度。

她從未看到過,家主大人走得像現在這樣快,幾乎要跑起來。

記憶裏的家主大人,無論在什麽時候,都是從容不迫的,尤其體現在走路上。

仿佛每一步都提前算好了,清楚地知道什麽時候邁出腿,要用多久走到目的地。

一切盡在掌控之中。

曾經的家主大人,究竟經歷了多少,才成長為今天的神裏家家主,對此,白松月只有一些模糊的認知。

但可以確定的是,她所熟悉的、如今的家主大人,在任何時候都不會有絲毫的無措。

她曾經想過,會不會有那麽一件事,讓家主大人感到脫離了控制,哪怕只有一瞬間呢?

當時白松月給自己的答案,是果斷否定的。

但是現在,她有些動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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