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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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性癮,在百度上的註解如下:性愛成癮癥也稱為性沖動控制障礙癥或強迫性性行為,主要表現為強烈性、被迫性、連續性或周期性的性行為沖動,若其得不到滿足,則患者就會焦躁不安、萬分痛苦。此病患者通常無法正常生活、甘冒違反法律、道德的風險,可視為性心理障礙的特殊表現。

屬精神疾病中的一種。

方重就患有這個疾病。他無法控制想要性交的念頭,當聽到村民們說村裏有賣淫女的時候,他想都不想就拿著錢讓人領他去。他點的第一個女人還不是徐巧雲,而是要價最低,最便宜的一個生過孩子的婦女。那婦女是自願過來賣的,她丈夫在外地打工,鮮少回家,家裏就一個孩子和八十歲老母,跟守活寡沒什麽區別。空虛寂寞的她也是聽到幾個閑散單身漢閑談,才知道還有出賣身體掙錢這一門路。方重已經記不起和她做是什麽感覺了,只知道累的精疲力盡也很難停下,高潮地快感與沖擊在他心裏形成壁壘,汗水讓他視線模糊,緊繃的身體已經到達極限,內心卻依舊充斥著填不滿的欲望,溝壑般席卷他。

女人年齡稍長,被他幹昏過去,唇角洋溢著甜蜜的笑容,卻也要求他價錢。

床下的方重倒顯得內斂含蓄,他支支吾吾地又添上十塊錢,婦女才滿意離開。

因為他的病,他幾乎是賣淫窩點的常客。

但他也有一個習慣,那就是不點同一個人。

人都有種自欺欺人的心理,在想要索取時選擇善待自己,放縱欲望,滿足清醒過後又對之前的做法視而不見或者將映照著自己難堪的相關東西驅逐出去,仿佛這樣就能讓之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來聊以慰藉,安慰自己沒有那麽不堪。

但男人嫖娼覺得一個合口味,就會一直找她,很少換來換去,萬一換到不合心意的,還會覺得這次錢白花了。所以他的頻繁到來和特殊習慣讓人留有印象,向來孤獨的他竟然也在嫖娼窩點結識了幾個從未說過話的老單身漢。這些老單身漢最喜歡拿喬,面對比他們年齡小,還不會虛頭巴腦的方重,他們直接好為人師,以過來人的身份勸告或者分享。

嫖客與嫖客之間聊的最多的除了有怎麽嫖,還有嫖誰。

這就是他們的中心話題,也是在這個時候,方重第一次聽到徐巧雲的名字。

徐巧雲的樣貌在這群能被他們買過來操的女人裏是數一數二的,加錢也相對昂貴。“聽說她以前是伺候領導的,因為年齡大了,才被篩下來。”他們這麽評價她。

“那幹大領導幹過的女人,我們也成大領導啦,哈哈哈。”他們這樣打趣。

“拉倒吧,一晚上大一百,想想得了你,再說都是女人,一拉燈都長一樣,也不見得多有意思。”他們又這樣說。

“徐巧雲嘛,我幹過,的確沒什麽意思,面無表情,不會喊不會叫,木著一張臉,跟被強奸似的,浪費老子的錢。”他們這樣評價。

“人家以前讓大領導幹的,讓你幹,肯定不情願啊。”他們這樣揶揄。

徐巧雲。

方重卻因為這樣那樣粗鄙低俗的語言對徐巧雲起了興趣。

因為他很孤獨,他實在想找個說話的人。

他湊了錢,點了徐巧雲,這是他歷經無數女人後,第一次點經歷過無數男人的女人。

一個嫖客,一個妓女。

徐巧雲的確和其他女人不一樣。那些女人打扮的花枝招展,濃妝艷抹,眼裏的情欲都要冒出來,徐巧雲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襯衫,顯得她身形更加瘦弱,手腕不堪一握。

她的神色很冷淡,安靜地站在那裏,那張臉長的的確好看,方重看著她無措又緊張,雙手都不知道往哪裏放。

那是一間有些暗又很小的房,只有一張床,床頭櫃放著潤滑油和安全套,方重臉紅心跳地看著她,徐巧雲卻已經開始動手脫衣裳。

她細白的指尖解了襯衫的紐扣,露出肉色的內衣,兩側肋骨有些凸起,小腹平平,有些茫然地看著方重,輕聲問:“怎麽不脫。”

方重如夢初醒,他的臉蹭的紅到了頭頂。因為他覺得這狹小的房子,昏暗的環境,竟然讓他感到像在蒸騰,他的腦門在冒汗,頭頂散發著熱,他慌裏慌張地脫了上衣和褲子,卻又險些被自己絆倒在床上,顯得十分笨拙。

徐巧雲看著他輕笑一聲。

方重就楞了。

他看著徐巧雲淡淡的笑意,那種渾然天成的溫柔,心跳的更快了。

但徐巧雲的笑很快就沒了,她又恢覆成原本那般模樣,機械似的垂著眸脫褲子,同樣的肉色內褲包裹著圓潤挺翹的臀部,方重卻看到她滿腿的傷疤。

像是抽的,又或者煙頭燙的,以及暴力毆打出來的,像叢林的蛇盤旋著,直至大腿內部,伸進內褲裏。

見方重直勾勾地看著自己的雙腿,徐巧雲下意識躲避了一下,自言自語道:“很醜吧。”

方重不知該搖頭還是點頭,他只是脫口而出:“誰弄得?”

說完見徐巧雲眼神覆雜地望著自己,才意識到自己提了一個多麽愚蠢的問題。他站在原地撓撓腦袋,傻笑兩聲緩解尷尬,徐巧雲便朝他走過來。

她站到方重面前脫了內衣,內褲,仰著一張臉,不像是要準備做愛,更像是準備上戰場,她說:“開始吧。”

“開始……什麽?”方重迷惑了,只顧著看她漂亮的眼睛,隨後反應過來她說的開始吧。

開始索取他想要的吧。

方重緩慢地擡手摸她,對上她的眼,卻始終如鯁在喉。他的喉結重重地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地說:“你陪我說說話吧。”

徐巧雲有些驚訝。

她緩慢地思考了一下,說:“不做,你今晚的錢也不會退給你。”

“沒關系。”方重說:“就當我給你的。”

徐巧雲沈默半晌,搖搖頭:“落不到我手上。”

方重動動嘴,忍了又忍,終於問出那句話:“你做這個,不是自願的吧。”

徐巧雲看著他沒說話。

“那為什麽不離開?”

她還是沒說話。但她看了一下頭頂。方重跟著她視線看,僵了一下。

攝像頭。

他們的一切所作所為所說所談,攝像頭的另一方都會知道。

方重緩了很久才重新看向她,“我們還是做吧。”他說。

她當他後悔了,很從容地躺到床上。

很多男人都是這樣,花言巧語想哄騙她,看似真心實意的說些虛假的話,只是為了讓她床上多點反應,以及一些床上看似很滿意她,但出去就投訴她辱罵她,要求退錢,進而讓她遭來一頓毒打的。

方重壓在她身上,兩個人貼的極近,他上下聳動著,看似舒服又賣力。徐巧雲一直看著他,看著他額角的汗,鬢角的發。他沒有進入她。只是挑選合適的機會壓在她耳邊講:“開心一點吧。”

徐巧雲的雙手慢慢摟著他的脖子,閉上了眼。

後來方重變了,他一改之前的習慣,每次必點徐巧雲,而每次點她都會帶一些好吃的好玩的,甚至懷裏藏著一枝花。

但他的病也將他折磨的要死,他有時候實在控制不住會求徐巧雲幫他擼一擼,卻始終堅持不發生關系。就這麽過了一段時間,他開始沒錢了。

他為了點徐巧雲幾乎變賣了家裏所有值錢的物件,連那一畝二分地也賣給了別人。

等他終於湊夠的時候,徐巧雲已經在別人身下了。

說話還算管事兒的賣淫頭頭看出來方重是個有其他心思的,還調侃他要不要也加入,多人性交會便宜一點。方重握緊了拳頭看著他,說她群交過?頭頭鄙夷地看他一眼:“你不廢話。”

方重扭頭走了。

又過了一段時間,他來了。

他先給頭頭遞了兩包煙,才去找的徐巧雲。

徐巧雲比之前憔悴很多。她安靜地坐在床上,穿著淡藍色襯衫,側臉有些紅腫,看著他說:“我以為你不會來了。”

方重走到她面前蹲下,猶豫片刻,摸著她的手,卻發現掌心紅腫,顯然被戒尺一樣的東西打過。

他仰頭看徐巧雲難過的眉眼,說:“為什麽?”

徐巧雲說:“我群交過,很多次。”

方重說:“我知道。”

她不再說話。腦海裏浮現出那天賣淫頭頭一邊幹她一邊看著她不情願的臉嘲笑著:“別想了,你的小情郎知道你群交過,嫌你臟呢。”

她始終緊握的手在那一剎那放開了。

一滴眼淚順著眼角滑過。

臉上當即挨了兩巴掌。

賣淫頭頭用最難聽入耳的話辱罵她。她卻始終記得那天方重推門而進,從懷裏遞給她一枝花。

“不要哭。”方重摸著她的側臉,抹掉她眼角流下的淚水,起身半抱著她似的在她耳邊壓著聲音說:“我知道你不喜歡,你很痛苦。”

“我帶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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