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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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哈啊……”洩出的聲音瞬間被手捂住,柔軟的嘴唇摩擦著掌心,脊背上細密的汗珠宛如鉆石般晶瑩,難以形容久逢的性事帶給人的快感,劉學緊緊地貼著男人的胸膛。他瘦了點但依舊偉岸,廖遠停摁著他的腰椎下壓,將埋在身體裏的東西更深地造訪。劉學緊閉著眼,將廖遠停的衣服抓出褶皺,卻在他溫柔地安撫下得到鼓勵似的扭動著腰肢,他的耳朵敏感地泛紅,透著細細的,血管。廖遠停一只手掐著他的腰,另一只手撫過他光潔的額頭,聲音低沈沙啞,“怎麽這麽熱,劉學。”他捏了捏劉學的屁股,帶著笑意:“衣服都浸透了。”

劉學感到自己的屁股被他掰開、合上、掰開、合上,有些羞憤地制止:“別玩了!”

廖遠停表情無辜地松手,似乎還有點委屈,單薄的病服緊貼著他的胸膛,勾勒出平坦有力的線條,濕潤地貼著肌膚。他感受著身上人的重量,不知道出於什麽目的地說了一句:“感覺怎麽樣。”劉學呼吸著,沈默地垂著頭。廖遠停看著他,得到的回答是累又或者不習慣,他都接受。好半天,劉學才微微仰頭,眼睛裏春潮湧動,明亮又柔情,“好……深。”他喃喃著,“頂的好舒服……”廖遠停的心猛然一動。他的手有些抖,把人摁進懷裏,心跳加速:“喜歡這樣的姿勢嗎?”劉學深深地呼吸,親了親他的下巴,答非所問:“喜歡你。”廖遠停再也忍不住,捏著他的下巴吻了上去,閉著眼,十分投入,唇齒間纏綿至極,劉學輕輕眨眼,看他顫抖的睫毛,抓緊了他的衣服。

第二天,劉學猛地從夢中驚醒,看向身邊,空空如也。他揉著腦袋坐起來,看到窗前的廖遠停,他坐著輪椅背對自己,挺拔的脊背,一絲不茍的頭發,聽到他醒了,熟練地轉過來,逆著光給他一個溫柔地笑,“醒了。”

劉學懵懵地眨眼,有點搞不清楚狀況,隨後立馬從床上下來到他身邊,焦急後悔道:“是昨天傷著了嗎?”

“是我要求的。”廖遠停握緊他的手,“洗把臉,我們出院。”

李單出院之前來找過他們,他恢覆的很好,不算健步如飛,但步履穩健,他推開門的瞬間,廖遠停剛把輪椅藏起來。他們看了一眼在床上熟睡的劉學,默契地去了走廊。

“書記……”李單眼眶很紅,看著他很委屈,嘴唇顫抖著不知道說什麽,廖遠停也有些感慨,他嘆口氣,輕輕拍拍李單的肩,“身體難受嗎。”李單瘋狂搖頭,“不難受,哪兒都不難受。”他抽抽鼻子,“書記……你為什麽一直不讓我來看你?竇、竇哥說,你的腰……”

廖遠停用了些力度捏他的肩膀,調侃他,“你來哭鼻子怎麽辦。”

“我不會的!”李單看著廖遠停熟悉又陌生的臉,心裏又酸又難過,張開雙臂就抱了上去:“嗚嗚嗚書記嗚嗚嗚……”

角落裏的竇靜雲上前一步,廖遠停擡手止住,拍拍李單的肩,“好了,憋住。”

李單嗯嗯著點頭,戀戀不舍的松開他:“那我在家等著你們。”

他走後,竇靜雲哭笑不得地搖頭,“這小子。”

廖遠停轉身進病房,“買點補品給他,瘦了。”

竇靜雲一楞,好家夥,會關心人了,“你怎麽不關心關心我。”

廖遠停瞥他一眼:“你怎麽什麽都要。”

竇靜雲:……

竇靜雲:“****……”

劉學醒後,他們收拾了東西,剛下樓,就看到低調又熟悉的黑車。廖遠停遠遠地看著,劉學將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彎腰在他耳邊解釋:“婧姨說在家等著我們。”

他擅自找了廖華恩,也沒忘記跟蘇婧說,蘇婧不想看到某人,就選擇在家等。廖遠停握握他的手,示意向前,劉學給竇靜雲使了個眼色,竇靜雲道:“對了,劉學,我的iPad你見了嗎?”“你的iPad?我好像見了。”“在哪兒見的?”“我……”劉學撓撓頭,一拍大腿:“啊,是不是在樓上忘拿了?竇哥你等一下,我上去拿。”“唉不是,我去就行……”兩個人一前一後地離開,廖遠停嘆口氣,“演技差死了。”

他認命地朝黑車走去,盡管不知道劉學想幹什麽,既然他費這麽大的功夫想完成,廖遠停就不會拒絕。車裏的廖華恩看著他一點一點向前,看著他坐的輪椅心裏悶了一口氣。往日蘇婧給他炫耀:“看我給兒子生的大長腿。”還歷歷在目。他原本想讓司機下車,話到嘴邊又止住,劉學的話在耳邊響起——

“您不覺得他可憐嗎?他一直是個沒得到過父愛、渴望父愛的孩子,您可能已經走出來了,但廖遠停一直困在您外出加班,不回家的年紀。您總得告訴他,為什麽他那麽努力地聽話,還是得不到父親的關愛。您可以拒絕回答,但總該對他們有一些愧疚。他不是別人的孩子,他姓廖,身上流的是您的血,如果您不愛他,就不該假裝會愛他,如果您感到愧疚,就不該只讓他自己困在那兒。廖叔叔,去彌補,去道歉,去為自己犯下的錯買單,才是一個父親該做的。”

人的執念能重到哪個地步?劉學抽著手裏的煙,沒人比他更清楚。他連死都不怕,卻怕活著,卻在想到自己沒有完成的執念,連活著會遭遇的困難辛苦也不怕了。他是個沒得到任何親情的孩子,除了奶奶,除了後來出現的廖遠停,以及哥哥劉忠,他再也沒有其他親人可依靠。所以他知道,他懂,他理解廖遠停的堅持和無法言說的痛苦及糾結,人總得為了什麽舍棄什麽。

“這是我的選擇。”他對竇靜雲說,“如果需要有人承擔道德敗壞的標簽,我最合適不過。”

是他道德敗壞,是他非要讓出軌的父親和排斥父親出軌的兒子和好,是他多管閑事、手伸太長。

但只要能讓廖遠停能減少在這個世間的遺憾,不過是區區罵名,不堪一擊。

“少抽點。”竇靜雲心情覆雜,擼把劉學的頭發:“別年紀輕輕再得個肺癌。”

劉學將煙扔了:“快說呸呸呸。”

竇靜雲:“……”

原來被人催著說呸呸呸這麽尷尬,他咳嗽一聲,想起廖遠停的無語,呸了三聲,說道:“前兩天廖遠停還說喪氣話了,記得讓他呸呸呸。”

“是嗎?他說什麽了?”

“忘了,反正你讓他呸呸呸就對了。”

劉學將信將疑,看著竇靜雲認真的模樣點點頭。高樓下,廖華恩下了車。

他一下車,廖遠停就停住了。

——我相信您會是一個好父親。

誰要你相信……廖華恩嗤之以鼻,打開車門下去,看著不遠處的廖遠停頓了一下,朝他走去。廖遠停皺起眉,不知道這是唱的哪出戲,他握緊輪椅,是個防備的姿態。廖華恩走到他面前,沒說出話,走到他身後推著,廖遠停一楞,廖華恩目不斜視,過了片刻後沒忍住低頭看他茂密的黑發,和發頂的璇兒。蘇婧說頭頂有璇兒的孩子聰明,廖華恩笑她你就是想誇遠停,年幼地廖遠停不滿:“爸爸,我不聰明嗎?”“聰明,當然聰明。”廖華恩笑著捏捏他的小臉蛋,“我廖華恩的兒子是最聰明的。”

天空打起轟隆一聲悶雷,像是要下雨。可能是老了,時不時總想起過去的事。到了車邊,廖遠停撐著輪椅站起來,彎腰坐進車裏,司機將輪椅放好,廖華恩也上了車。

“我們也走吧。”竇靜雲叉著腰:“你覺得他們會聊什麽?”

劉學祈禱著說:“聊什麽都好,就是別不說話。”

車裏,廖華恩想說什麽,猶豫許久,剛要張口,就看到廖遠停閉著眼,像是睡了。他抿抿唇,囑咐司機開慢點,就沈默了。車剛一到達,廖遠停就睜開了眼,他的手放在車門上,說:“謝謝。”就下了車。廖華恩張張嘴,又閉上,看著司機幫他取下輪椅,看他進家。

窗邊的蘇婧抱著膀子,看著熟悉的黑車漸行漸遠,直至消失不見。

她拉上窗簾。

“他瘦了嗎?”蘇婧問劉學,劉學遲疑一秒,“您是說……”

“廖華恩。”

“瘦了,瘦了許多,看起來很疲憊,有很多白發。”劉學實事求是,“臉色看起來也不太好。”

蘇婧沒再說話。

她坐在床邊抹把臉,沈默片刻,塗了口紅,重新拉開窗簾,一副喜上眉梢的模樣出了臥室:“兒子!”

廖遠停正和家裏的一幫人說話,聞言扭頭:“媽。”

周梅抹著眼淚:“好啊好啊,一家人終於又齊了,我去做飯!”

李單雀躍:“梅姨!我要喝排骨湯!”

劉學牽著小孩兒的手坐在沙發上,“彥晞在家乖不乖?”

“乖。”小彥晞雀躍地摟著劉學的胳膊,有些好奇地打量廖遠停,他好像沒見過他,又好奇地打量戴著面具的劉忠,他也沒見過他。

李單在廚房貓著腰和謄八卦:“怎麽事兒啊,我只是住了幾個月的院,我穿越了嗎?那孩子誰生的?劉學?”他瞪大眼:“你???”

謄:……

李單:“那是怎麽憑空冒出來個這麽大的孩子,誰帶來的?書記知道嗎?”

“你生的。”竇靜雲靠著門啃蘋果,看著李單笑:“你以為你出車禍了,其實那是一場夢……真正的你懷孕了,生下了這個孩子,我們怕你接受不了,才營造了車禍的騙局。”

李單擺擺手:“凈放屁。”

他看著微笑的謄和認真的竇靜雲,心裏發毛,不是,這麽多怪人都聚在這兒了,難道真是他生的?他的記憶產生了混亂,他真有這功能嗎難道?他呆滯地看著竇靜雲,竇靜雲哈哈大笑,揉把他的雜毛。

“你就耍我吧你,你們,都是一群壞人,還有你,你也學壞了。”他對著最好欺負的謄一頓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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