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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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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劉學不認為自己很想廖遠停。他那條短信也沒有表現出來想念,但看到廖遠停那句我也想你,他的確輕哼一聲,像幹涸的大地被雨水潤色。

星期六,他吃午飯時,廖遠停回來了。

李單有眼色的開門,門開,男人剛從車裏拿出一捧玫瑰。廖遠停關上車門,直直走到劉學跟前。

劉學接過花,嘴角上翹,問他:“吃飯了嗎。”

“還沒。”

“坐下一起吃。”

“好。”

飯桌上出奇的沈默。

李單看看謄,謄看著他,兩個人同時起身,獨留餐桌上兩人。

劉學率先起身,廖遠停跟著離開。

李單縮在角落裏,問:“床會塌嗎?”

謄微笑著,沒有說話。

進了臥室,劉學走到窗邊,拉上窗簾,下一秒,他就被人摜在床上,廖遠停坐在他身上,三下五除二脫了上衣,又去撕他的衣服,劉學試圖讓他慢下來,他真的太暴力太急切。

廖遠停一只手摸他的側臉,拇指抵著他的下顎,咬他的唇,劉學一只手攬著他的後頸,另一只手解他的皮帶,兩個人默契十足,互相脫著對方的衣服,舌頭的糾纏杯水車薪,欲火以燎原之勢席卷神經,掌控主導地位。廖遠停拉開抽屜,摸出潤滑,聲音嘶啞:“自己玩了嗎。”

“沒有。”劉學喘著氣,看著他,咽口唾沫,嘴唇濕紅水亮。

廖遠停擡起他的腿,也看著他,“怎麽,不想我。”

“想。”劉學勾起一絲笑容,“自己玩沒意思。”

穴口緊致,軟肉吞著手指,廖遠停要燒瘋了,“那什麽有意思。”

劉學摟著他的脖子下壓,聲音很輕,“讓你操有意思。”

大廈瞬傾。

廖遠停借著潤滑擠進他的身體,將兩只手腕用皮帶綁在床頭,頂的劉學直往上竄,有些難以承受:“你……”

劉學仰起脖子,發出細碎的嗚咽,小腿緊繃,廖遠停偏偏摁著那點神經,讓他瞬間卸力,腰眼都在發酸。

輕車熟路地找到敏感點,調整兩個人最省力不會累的姿勢,廖遠停大力操幹起來。

劉學咬著下唇,爽的看不清伏在他身上的男人面容,身體裏細密棉麻的快感像浮出的斑點滲透他整個神經,直到徹底將他染成黑色,他才發出求饒地呻吟,試圖蜷縮。

窗簾沒有拉嚴,透著一道光,照在廖遠停身上,仿佛是張剪影,英俊的側臉,胸腔起伏,跪在床上做著操弄的動作,額角出著薄薄的汗,他握著肩上人的腳踝,拉開他的雙腿,肉體啪啪聲不絕於耳。

“慢……慢一點。”劉學過了剛見面那陣兒的激動與澎湃,受不住廖遠停這麽瘋狂的索取,他試著掙紮,雙手被牢牢捆住,他只得試著直起上半身,分散無法抗衡的快感,卻又砸回去。

廖遠停充耳不聞。

他掐著劉學的腰,低頭舔他的乳尖,劉學別過臉喘息,唇邊遞來男人的手指,扣著他的下顎,兩指伸進他的口腔,劉學含著他的手指,話都說不出來,探進口腔的手指摁著舌根,劉學每次吞咽都像做深喉,涎水順著唇角流濕枕頭。

太長時間沒有承受性愛,身體的反應比之前更敏感。劉學小腿肚抽搐著射精,全弄在廖遠停和自己身上,廖遠停把精液當顏料,在他身上抹勻,又低頭舔,順著小腹,一路舔到眼皮,劉學閉著眼,廖遠停就舔他的眼縫,柔軟濕熱的舌頭像要將這道縫舔開,直直舔他的眼球,太過直白地占有欲,專註的神情,廖遠停仿佛要吃了他。

手指從嘴裏撤出,劉學剛斷斷續續喊他的名字,就被他掰著臉接吻。

廖遠停不知疲倦的操弄他,讓劉學的呻吟轉為哭泣,哭的眼淚也都被他舔幹凈,然後停下,等劉學緩一緩繼續。劉學的陰莖再次擡起頭,這次卻是因為想尿。

他渾身羞紅,躲避掙紮的力度極大,紅著一張臉說不出話,廖遠停偏偏擼動他的性器,在快要高潮出時停下,來回幾次,讓劉學精神崩潰,哭的止不住。廖遠停吻他,獲得一個咬傷。

廖遠停一只手掐著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和鼻子,禁止他呼吸。劉學仿佛被抽空了,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極致收縮,試圖自救地獲取氧氣,腸肉緊緊絞著陰莖,契合的嚴絲合縫,他在極致的窒息與快感中高潮,身體顫抖,眉頭緊皺,暈的仿佛在天上。

新鮮的空氣猛然吸入,他還來不及反應,就被廖遠停吻住,廖遠停用渡氣的方法緩解他瀕臨極限的身體,失禁的陰莖軟趴趴垂著,廖遠停抽張紙巾給他擦幹凈。

劉學緩了會兒才漸漸有神智,累的不想動,也不想說話。

廖遠停親親他。

劉學說:“瘋狗。”

廖遠停說:“嗯。”

廖遠停又說:“你罵我。”

劉學勾起一個得意的壞笑。

他天天聽學校的同學互罵,耳熟能詳,更臟的他都會了。

他在廖遠停面前是最真實的一面,這一面甚至是他在嘗試做自己和開發自己時的樣子,是他不知道這麽做這麽說對不對。

他將判斷對錯的權利交給廖遠停。

廖遠停沒心思管這些,只等他休息夠了,開始新一輪征討。

從白天到黑夜,那頓午飯成了晚飯,早飯。

打斷他們的還是一通電話。

被子裏伸出一只手,往桌上摸半天,沒摸到,露出一只腦袋。廖遠停朝床下看,撿起手機,竇靜雲。

劉學在他身下,睫毛微顫,聲音非常啞,累的不行,“拔出去。”

廖遠停叼著他的耳垂咬,摁了接聽,把自己埋在他身體裏,嚴嚴實實的。

“晚上一起吃個飯吧。”竇靜雲說,“我要回澳門了,明天的飛機。”

兩個人貼著,劉學聽到電話內容,疑惑一瞬,很快想起對方是誰。那個笑瞇瞇,玩世不恭的男人。

劉學見他第一面是他和廖遠停站在村室屋檐下低頭點煙,個高腿長,身形板正。

第二面在酒吧,他帶著調笑意味地打量自己,坦蕩,友好。

第三面在別墅,他抱著膀子,微微挑眉,饒有興趣。

第四面是在……奶奶去世那天,他一個箭步沖過來攔著自己。

任憑被咬也沒有傷他,阻攔的力度僅僅是制止。

情事被打斷,劉學得以喘息。

他主動親親廖遠停的唇,是示弱,是討好。

廖遠停揉他被綁的留有紅痕的手腕,臉埋在他頸窩處,黏人的要命,聲音低沈,音連著音,“想一直在裏面。”

劉學耳根子軟,廖遠停混賬的時候,半是欺負半是脅迫的調情都讓他手腳發軟,這滿是依賴的,甚至可以視為撒嬌的語言,不是情話,勝似情話。

“不可能啦。”劉學推他的腦袋,臉紅心跳,“快出去。”

廖遠停擡頭看他,忽然做了一個撇嘴的委屈表情。

劉學楞住。

反應過來,他笑的直咳嗽,捧著廖遠停的腦瓜親:“你怎麽這麽可愛啊,廖遠停!”

廖遠停耳尖泛紅,從他身體裏退出來,抱住他。

“你好可愛。”劉學被萌化了,激動地催促,“你再做一個。”

“抱會兒。”

廖遠停像樹袋熊,掛在他身上,深深呼吸,嘆氣,好像空虛的身體終於被填滿了。

劉學看了他一會兒,安心地躺在他懷裏,慢慢道:“要過年了。”

廖遠停睜眼,“怎麽不開心。”

劉學有些訝異,“沒有。”

兩個人對視,劉學敗下陣,不知道他怎麽這麽敏銳,“你怎麽知道。”

廖遠停沒說話,捏捏他的耳朵。

劉學:“感覺時間過的好快呀,好快好快。”

“想回去看看嗎。”

劉學不解:“回去?回哪兒?”

“彭懷村。”

劉學張張嘴,發不出聲音。

回去幹什麽?奶奶已經不在了,那裏什麽都沒有了。

劉學搖頭,“算了。”

廖遠停寬慰道:“那裏是你的家。”

說完他自己都頓住了,他似乎第一次這麽稱呼彭懷村,明明在此之前,他一直認為,他身邊,才是劉學的家。

他沒有細究,知道劉學在動搖,眼神給予他肯定。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勸劉學回去,明明那個地方令他厭惡,但冥冥中,他知道劉學應該回去,回去看一看,那是他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有他的回憶,哪怕是告別。

劉學垂眸,感覺心裏隱約懸著一塊兒大石頭,現在終於落到實處,讓他疼痛難忍:“我還是……好想奶奶啊……”

“以前過年,奶奶都會給我包餃子……還說,我長大了,她要吃我包的餃子。”

“我不知道我怎麽了,但我真的……好想她……”

廖遠停親親他的發頂。

一老一少相依為命十幾年,失去親人的悲痛不是能夠正常生活就可以掩蓋的,那仿佛是陰天留下的後遺癥,不經意到什麽時間,讓人痛的清楚的知道自己還活著。

劉學流了些眼淚,廖遠停給他擦幹凈。

“哭出來好多了。”他說。

說完又有點不好意思,“我好像經常哭,是不是很懦弱。”

“不會,哭泣是每個人的權利。”

兩個人在床上聊了會兒有的沒的,就是互相賴床,不想起來,舍不得對方溫暖的身體,頗有種小別勝新婚的意思。

直到劉學的肚子咕咕叫。

廖遠停徹底從床上下來了,眉眼舒展,全身舒暢,伸個懶腰。

劉學還是累,全靠廖遠停給他洗漱穿衣服。

廖遠停說:“今晚和我一起。”

劉學瞪大眼:“我?”

“嗯。”

廖遠停:“家長都見了,還沒向朋友介紹你。”

劉學有些害羞,但他點點頭,眼睛亮亮的,笑的很甜。

晚上,他們準時出現在飯店,竇靜雲站在不遠處和一個男人聊天,看到他們,楞了一下。

他身旁的男人跟著看:“噢?廖書記?他身旁的是誰?”

“他……”竇靜雲咽口唾沫,拍拍男人的肩,笑著,“咱改日再聚,我先去忙了。”

他今天穿件米色羊絨大衣,圍著淡灰色圍脖,幹凈帥氣,和之前花裏胡哨的打扮大相徑庭。

劉學一時沒認出來。

“來了。”竇靜雲走到他們跟前笑,看看廖遠停,看看劉學,朝廖遠停使眼色。

廖遠停微微挑眉,“你眼怎麽了。”

“你媽……”竇靜雲微笑轉口,“身體可好?”

廖遠停:“挺好。”

“挺好……就好。”竇靜雲做了個請的手勢。

到了包間,門剛開,就發出椅子拉動的聲音,空氣一時安靜。

站在門口的人和站在屋裏的人對視。

沈舒杭看著廖遠停身邊的劉學,喉結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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