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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函看了一眼苗小龍放在冬雪胳膊上的爪子,“我好奇你和誰一起玩的這麽開心,所以來看看。”

節目組的攝影師面面相覷,不知道突然多出一個局外人該怎麽處理,而導演現在已經激動瘋了!

“拍他!拍他!鏡頭懟上去!”

這可不關他們節目組的事兒了,他們只是在拍攝自己的嘉賓,是莊函自己冒出來的。

【哇哦哇哦哇哦!修羅場!】

【我感覺小龍已經開始汗流浹背了。】

【我去,真的去找冬雪了?】

【這是我不買VIP就能看的嗎?】

【這不會是導演的劇本吧,怎麽真人都出來了!】

要不是知道這個節目組窮得連手紙都要自己帶,苗小龍都要懷疑這是不是劇本了。

他膽戰心驚,默默頂著一頭奶油坐回去,悄悄拉扯冬雪的裙子,完蛋了,完蛋了,莊函找上門來算賬了!

冬雪踢他一腳,小聲說:“出息點兒。”

莊函把他們倆之間的小動作盡收眼底,拎了一張椅子厚著臉皮擠到了冬雪和肖程中間,對肖程說:“勞駕稍讓。”

肖程倒是很好說話,給他騰了騰位置,可是樸尚俊比較不爽,他大致看出來了,這又是一個競爭者。

“這位先生,我們在拍節目,你要不坐另一桌去吧。”

苗小龍看了一眼莊函,想挽救一下自己,對樸尚俊不客氣地輸出:“你閉嘴!哪有你說話的份!”

樸尚俊青著臉,“你先把你腦袋上的蛋糕清理掉吧!他把我點的蛋糕摔了,我還沒讓他賠呢。”

他把莊函上下打量了一遍,發現莊函穿著雖然低調但是衣料也非常昂貴,猜到對方身價應該不遜於自己,心裏危機感更重。

“摔了也沒關系,你是這家咖啡廳的服務員是吧?那麻煩去幫我再上一份,謝謝。”

莊函只是掃了一眼,就懶得搭理他,這種貨色,都不用猜,冬雪絕對也看不上他。

可是看到冬雪一邊嫌棄又一邊幫苗小龍擦額頭時,他忍了忍,終究沒忍住,從冬雪手裏抽過手帕。

“我來吧。”

他起身來到苗小龍跟前,粗暴地把他頭上的果醬擦掉,生怕蹭不掉他一層皮,並且笑裏藏刀地說:“實在抱歉,我失手了。”

可是苗小龍這個蠢蛋沒聽出他話裏的殺機,大熱的天,滾燙的額頭被莊函冰涼修長的手指按住,還有那麽一絲絲的舒服,聞到莊函身上冷冽清爽的松香,苗小龍突然紅了耳朵。

這個莊總,看樣子不像心胸狹窄的人哈……還挺溫柔的。

等莊函身體撤開,他神色微妙地嬌羞起來,“那個……謝謝了。”

【我擦!這什麽發展啊,苗小龍你別露出這副表情,我吃飯呢!】

【他居然想肛莊總。】

【錯了,苗小龍是被肛的那個。】

【莊哥小心點,你是不是搞錯情敵了,媽呀!】

沒錯,莊函沒來得及看節目,就馬不停蹄地過來了,他只知道娛樂圈的男人花花腸子多,騙女人最有一手,哪會想到娛樂圈的男人不一定都喜歡女人。

如果去除苗小龍妖裏妖氣的某些作為後,他長得還算是很帥氣。

而且也印證了莊函的猜想,這個狗東西明目張膽地對冬雪動手動腳,冬雪竟然也自暴自棄地任由他占便宜。

他現在老血都湧上腦門兒了。

可是樸尚俊見他把自己的話當耳旁風,讓他在冬雪面前下不來臺,更加不依不饒:“一塊蛋糕花不了多少錢,你要是出不起,不用逞強,跟我道一聲歉,我不計較了就是,裝什麽耳聾啊!”

在他看來,在場的苗小龍是人妖,肖程這老師是個窮鬼,也就這小子對他有點威脅性。

莊函微微皺眉,聒噪。

苗小龍順著莊函的眼色,又趕緊跳出來表現:“你丫數大公雞的啊,吵吵什麽你吵吵!一塊兒破蛋糕還叫來叫去,怎麽不摳死你算了!”

“關你什麽事啊!你老替他說什麽話!”

“我這是路見不平,看不慣你這種張口閉口錢錢錢的臭資本家作派!”

“你看不慣倒是回攝影棚坐著,誰稀罕你在這兒似的。”

“你才是沒人稀罕!你看看在場的誰有你最煩!”

他們倆吵得越來越兇,冉曉丹有點害怕了,肖程往她身邊坐近了點兒,小聲說:“沒事,反正不關咱們的事,今天就當來吃免費的下午茶了。”

這時候,易格瑞終於開著移動的冰淇淋售賣車過來了,大老遠就沖他們招手,“老板!冬雪!我差點沒找到你們!”

車上的兔朱迪和狐尼克迎風飄搖,一邊一個窗口在吐著成串的泡泡,路邊的小朋友沿街註目,全都“哇——”地滿臉艷羨。

冬雪看清他開的是個什麽玩意兒後,眼珠子都瞪大了,她狠狠掐了莊函幾下,壓低聲音:“你幹嘛,幹嘛!”

搞個這種玩意兒過來!

莊函忍著疼去握她的手,“你不是想吃冰淇淋嗎?”

“哈哈哈……冬雪,你這位朋友和上午那個劉志祥一樣,都很有童心啊!”樸尚俊嘲諷地大笑,囂張得後槽牙都露了出來。

冬雪牙根癢癢,只有苗小龍知道是怎麽回事,他再次酸溜溜地白了冬雪一眼,死丫頭,命真好!

易格瑞把車停在路邊,舉著一個巨型冰淇淋送到冬雪面前,“來!冬雪,給你!”

“老板說了,今天讓我就開著這輛車,跟在你們後面,這樣你什麽時候想吃冰淇淋了,隨時都能吃到!”

【說實話,如果是我男朋友這樣做,我會打死他……】

【這不是挺浪漫的嗎?】

【可是這不該是一個總裁的浪漫方式,我想象中的應該是游艇、跑車、幾千畝的玫瑰花!】

【這倒符合一個舔汪……的浪漫方式(汗)。】

【完了,連莊函都需要百般討好女人,男女比例已經傾斜到這個地步了?看來我是真找不到媳婦兒了。】

莊函細心地把桌上的咖啡杯挪遠一些,然後把餐布鋪在冬雪的腿上,以免冰淇淋融化滴到裙子上,手裏拿著小折扇給她扇著風,一雙溫煦桃花眼一瞬不瞬地註視著她。

“你吃啊。”

“……”我吃你妹啊。

樸尚俊舌頭頂頂後槽牙,草!殷勤都讓這小子獻完了。

為了面子,他提議:“我剛剛過來時,看到對面有個珠寶店,要不然我們過去給兩位女士挑幾件紀念品怎麽樣?”

冉曉丹看看肖老師,立馬反駁:“要去你自己去,又不是旅游,挑什麽紀念品!”

肖程說:“沒關系,你們想去就去吧。”

冬雪咬了一口比自己臉還大的冰淇淋脆筒:“我不要什麽紀念品,你們要買給自己買就是。”

樸尚俊置若罔聞,在他看來,女孩子都是口是心非,買之前都說不要,買下來以後還能真不要?

莊函也說:“要不去看看吧,我一直沒陪你逛過街,這次給我一個當拎包工具人的機會。”

冬雪聞言,輕笑:“你很想給我當隨從?”

莊函點頭。

易格瑞卻悄悄後退兩步,好家夥,老板他忘了冬雪那掃蕩式的購買力了啊?

冬雪起身,但是又想起肖程他們,有些不好意思,“肖老師,浪費你的時間了。”

肖程說:“沒關系,今天也不算浪費,我和曉丹正好敘敘舊,祝你們玩得開心。”

“咱們走吧。”樸尚俊迫不急待地要展示自己的實力。

【樸尚俊迫不及待地去丟人現眼!】

【俊啊,你知道你是在跟誰拼財力嗎,聽話,咱回家洗洗睡吧。】

【我都替他尷尬,像班級第十在年級第一面前炫耀自己成績好。】

【這個故事教育我們,做人要低調,不然別人頭笑掉~】

進了珠寶店,樸尚俊就對櫃員說:“把你們店裏最新款的首飾拿出來看一下,不拘什麽價格。”

店員一看這三男一女的架勢,就知道來大活兒了,眼睛立馬放光,捧著一對價值不菲的鉆石耳釘說:“這是我們店裏新上的款式,很受年輕人青睞,先生您看看。”

樸尚俊面露嫌棄,倨傲地說:“鉆石太小了,還有別的嗎?”

店員笑容燦爛地介紹:“還有這邊這些,也都是知名設計師的作品,價位比剛才那副耳釘只高不低。”

樸尚俊要的就是這句話,不自量力的家夥,想跟他搶妞兒,先掂量掂量自己幾兩重吧!

他選了一條更為富麗的項鏈,二指寬的鏈條布滿了布靈布靈的粉色鉆塊,拎給冬雪,“這條很襯你的氣質。”

冬雪:……

跟狗鏈似的,哪裏襯了?

冬雪圍著櫃臺看了一圈,語不驚人死不休:“除了他手裏那條,其他的全要了。”

“全……咳咳咳!全要了嗎?”櫃員被自己的口水嗆到,結巴著確認,她克制著激動,甚至用手畫了個包圓兒的動作,“這裏所有的?!”

冬雪看向莊函和樸尚俊:“你們拎得動嗎?”

莊函有一種自己終於有用了的感覺,“都隨你,我拎得動。”

樸尚俊驚恐地扭頭,這是拎不拎得動的問題嗎,踏馬的全要,這女的怎麽不貪死算了!

原本在他眼裏貌若天仙的冬雪突然間就變得面目可憎起來,他甚至覺得冉曉丹都比她可愛些。

而旁邊這個看似精明的男人,則是個愚蠢糊塗的冤大頭!

樸尚俊慢慢收回囂張的動作和姿態,恨不得隱匿起來,讓店員只找莊函一個人買單。

冬雪瀟灑地指揮著店員:“打包吧!”

“好的,小姐,您稍等一會兒!”

店長親自過來,給他們上了咖啡、紅茶和小點心,笑得見牙不見眼,“先生,小姐,你們先坐一會兒,別站累了。”

苗小龍看著一排排昂貴的珠寶從他眼皮子底下閃過,口水都要流成河,羨慕嫉妒恨地往冬雪身上貼,還惡心地撒起嬌來:“那麽多你又戴不完……分我兩個算了……”

莊函看到,冷著臉上前來,用肩膀把他撞到了一邊,回頭望向他的眼神警告而肅殺。

苗小龍怔怔地看著他,好生那個委屈,聽見自己的心碎成了兩半。

樸尚俊現在終於明白對方的財力確實比自己雄厚了,開始給自己找臺階下:“看得出來,你是真喜歡冬雪啊……既然如此,君子不奪人所愛,我就不當電燈泡了。”

找補了兩句,他就想灰溜溜地遁走。

易格瑞擋住他的去路,“別走啊,一會兒這麽多東西,我們哪拎得完,你留下幫幫忙唄。”

樸尚俊訕訕扯扯嘴角,踢了一下皮鞋掩飾尷尬。

原本的相親現在成了冬雪和莊函的特別約會,導演在另一邊指揮著:“攝影師別走!跟住了他們倆,這是這期的黃金素材!”

最後冬雪輕輕松松走出了珠寶店,莊函、易格瑞、苗小龍、樸尚俊等一溜男士渾身掛滿了購物袋跟在後面。

易格瑞累得哼哧哼哧,卻聽他平時連個公文包都不肯自己拿的老板充滿活力地問:“我再陪你去買兩身衣服吧?”

……某人是真的很有做舔狗的潛質!

莊函現在體會到了張董事說的“賺錢不就是為了給老婆孩子花嗎”是什麽感覺,哪怕冬雪對他沒有一個好臉色,他都可以從中獲得無限的情緒價值。

冬雪刁鉆地問:“今天花你這麽多錢,你的好妹妹和好朋友不會又跳出來說我拜金吧?”

莊函把快掉下去的袋子往上掂了掂,“什麽叫我的錢?這不是你的嗎,子萱和繆盼兮上次害你差點進ICU,繆家賠了你兩千萬,莊家還沒表示呢,你花得還不夠多。”

冬雪抿唇,想從他臉上找出一絲破綻,可是莊函渾身負重,衣衫皺亂,朝她笑時卻有一種大無畏的美感。

好像要拿命堵她這個槍眼似的。

她又不是碉堡,他又不是炸藥包,混蛋,笑什麽笑!

【天殺的繆盼兮,我必須把每一句話截圖貼到她微博底下去!】

【繆盼兮腦殘粉們曾經的每一句婊言婊語,現在都要成為啪啪打臉的大巴掌。】

【莊函這是故意的吧?提這一茬,給冬雪辯白。】

【不行,我要嗑死了!】

【可是賠兩千萬有點太誇張了吧?怪不得繆盼兮說她敲詐勒索呢。】

【拜托!差點一條人命!】

【人命怎麽了,我的命就不值兩千萬。】

【求求你,別這樣說,我突然就心塞了……】

【感覺莊函這架勢,要是真娶了她,整個厲晟集團都得給她霍霍幹凈。】

【昏君妖妃既視感啊。】

繼莊子萱的微博被網友們攻陷以後,繆盼兮的賬號底下也開始了腥風血雨。

現在的雪人比任何時候戰鬥力都要彪悍,連以前繆語兮和莊函一起出席活動和酒會的視頻都挖出來了。

【看看!看看!都睜大狗眼看看,繆語兮眼珠子都黏在莊函身上,這叫沒那個意思?】

【你們的大小姐也不過是莊函的舔狗而已,我們冬姐才是食物鏈頂端!】

【繆語兮那站位、那姿態,莊函走哪跟哪,恨不得和他綁在一起!】

【這不叫聯姻,叫倒貼~】

【沒發現她跟一步人家莊總躲一步嗎,這總不能還怪我們冬姐了吧?】

【我冬姐無價之寶,給我冬姐搞進ICU,我突突了你!】

……

繆盼兮被氣哭,又砸了一個電腦。

她讓人控制輿論,可是卻怎麽都沒有效果,網上的評論呈現一邊倒的狀態,她買的那些水軍跟全都死了一樣。

莊函秘書的電話還直接打到了她家裏:“鑒於某些不良言論的引導者指控是受了繆小姐您的指使,莊總讓我詢問一下,是否這其中有誤會?”

她害怕莊函要找她父親告狀,只能忍氣吞聲地說是誤會。

“那就好,莊總說那您就不用插手了,一切有他處理。”秘書說。

莊函當然只會處理掉對自己和冬雪不利的言論,剩下的評論罵聲全都給她留著,讓她慢慢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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