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重返廢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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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重返廢校
塗靈筠收到《通靈爭霸戰》節目組的決賽邀請函。
半決賽時，傀儡師朱頤劍走偏鋒，直接言明案主前世犯下殺戮，有千萬鬼魂纏身伺機搶運奪命的事實，但比起書穆因、塗靈筠和白麗珍他們竭盡全力為案主排憂解難的勇氣，傀儡師姐妹花遜色許多。
所以，傀儡師姐妹花出局，曾經被書穆因箴言入三甲的白麗珍，以及書穆因塗靈筠cp，齊齊進入總決賽，爭奪最後的冠亞季軍。
不知不覺時間過得很快，就到了《通靈爭霸戰》最後一站了。
最後一戰同樣是校園主題，地點也是第一戰時西山灣的那座廢校，塗靈筠就是在這裏展開自己的通靈之旅，從原本的通靈小白，成為粉絲千萬的通靈新星。
這是個漫長又短暫的旅程，塗靈筠回首這一路的種種，覺得曾經舞臺上閃耀的大明星、在電視城熱曬雨淋的群演，好像都恍如隔世。他的人生就在這所廢校展開新的篇章。
整個輪回在廢校開始，也終將在廢校結束，期待在比賽結束，他和書穆因都能進入人生另一個階段。
這天依舊是入夜，依舊是由強哥開著公司的車，載著塗靈筠駛向彎彎曲曲地山路，看著飛速從身邊刷過的光影，仿似懵懂的自己就在昨天。
塗靈筠朝開車的強哥打趣道：“強哥，以前不知道你是有錢人，我還心安理得坐你的車，現在你的富豪身份都公開啦，還給我們這些選手開車？”
回憶起第二戰的時候，強哥的富豪身份就在通靈第二戰中揭露，塗靈筠當時給強哥抽到一張與他神似的星幣國王牌，這一戰讓塗靈筠為第三戰贏得了一筆初始資金，讓懵懂的他在這張小小卡牌中開始找到信心。
強哥打扮得和普通司機無異，熟練地打著方向盤：“哎喲，工作哪有貴賤，我投資了這個節目，我就是這個節目的一份子，哪裏需要我，我就在哪個崗位上挑大梁。”
塗靈筠敬佩地朝他舉起大拇指。
正如最初時一樣，公司的車停靠在昏暗的停車場，偌大的山麓停車場停放的是節目組的車，但不知為何，在幽暗的路燈下，都顯得格外破舊。
熟悉得恍然不若現世。
強哥朝著悠長的石階方向努努嘴：“走吧。我們怕是又遲到了。”
第一戰的思緒又紛至沓來，這次臨出發前，塗靈筠也是被導演臨時抓取補拍鏡頭，不知不覺竟忘了時間，到強哥來催促，才發現時間緊迫，才顧不上那麽多搭上強哥的車，朝節目錄制現場開去……
塗靈筠搖搖頭，讓熟悉的畫面從腦海裏甩出去，但身體卻不自覺地又握緊兔爪測靈器，還有最初的那副兔子塔羅牌，朝熟悉的石階邁上去。
兩邊灌木叢黑黢黢，陰風從石階頂呼嘯而下，兩旁本來就不明亮的舊路燈，似因電壓不穩，忽閃忽明，發出吱吱的電流聲。
強哥不禁打了個寒顫，還沒等心境平覆。
塗靈筠手中的兔爪測靈器就開始鬼哭狼嚎，閃爍著刺眼的紅光，像血光一樣瘆人。
“你這是幹嘛？”強哥整個人炸起。
塗靈筠訕訕地按掉測靈器聲音的開關，但是紅光依舊眨亮地閃爍著，映得附近一片血紅。
強哥被陰風吹得頭皮發麻：“靈筠師傅，一戰的時候，你還看不到那些鬼東西，現在呢？你都看到了些什麽？”
塗靈筠抽搐著嘴角，他能說周圍都是學生嗎？烏壓壓地一片都在看熱鬧，探頭探腦的，大膽點的男生都舞到他倆跟前。
個個臉色煞白，有的斷手斷腳，甚至拖著斷手殘足在石階處游蕩著，有的在樓梯上飛跑，要不是校服上血跡斑斑，還以為是害怕晚自修遲到的同學。
最要命的是，不知節目組從哪裏找來的校服，現在塗靈筠身上穿的那套，竟然和周邊學生靈體們穿的校服一模一樣。
不同的是，靈體們的校服破舊許多，滿是泥黃或是血跡。
“額，就別問那麽多了，反正就是多。”說著，塗靈筠帶著強哥風騷走位，躲開四周游蕩的靈體，主要怕不小心沖撞著靈體，又得感冒發燒好幾天。
原以為跑到學校會亮堂許多，哪知道，荒廢的校園裏雜草叢生，只有幾個工作人員提著手電筒在石階頂端等著他們。
最可怕的是，年輕的工作人員無一不穿著和靈體們相同的藍白相間的校服，年長點的工作人員則是穿著教師的制服，西裝革履或是教師體育服。
塗靈筠被眼前活人與亡靈幾乎重合的世界驚得心底一頓，在騎樓一戰中，他就將騎樓裏的亡靈認作活人，要不是朱大恩有經驗，他怕是著了道，難以逃出生天。
他拉拉強哥衣袖：“這是整什麽？怎麽一個個這麽打扮？”
強哥瞬間入戲：“哦，你不知道嗎？今晚是校園主題的夜間派對啊。靈筠同學，歡迎加入我們的夜間主題派對。”
塗靈筠看著他一身黑色運動套裝：“那您是在cos什麽角色？”
強哥張開手：“我是校工啊，開校車、守大門、修花叢身兼數職。”
“誒誒誒，那裏的同學在磨嘰什麽？”節目女主持人謝雪緋踩著鮮紅的高跟鞋，朝塗靈筠走來：“靈筠同學，這麽晚了還不回教室？”
“啊？”塗靈筠懵懂地跟著謝雪緋穿過荒涼的操場，當然這次他懂得閃避湊熱鬧或是神智混沌的靈體們。
“他們呢？”夜風將塗靈筠吹得清醒些，他心裏惦念著書穆因。
“你是說書穆因老師和白麗珍校醫嗎？”謝雪緋說：“他們都在各自的辦公室裏，不過我可以帶你在窗外看看他們，但你不能出聲，因為晚自習已經開始了，我們不能打擾到任何一個人。”
都在各自的辦公室嗎？
也就是說，三個參賽選手會被分配到不同的空間。
謝雪緋先帶著他到一樓的校醫室，校醫室內燈光昏暗，就像荒廢的精神病院一樣，坍圮的病床和簾子，藍白相間的床褥被不知名的利爪抓破，到處是昏黃的棉絮和血跡，各種藥瓶藥粒散落一地。
白麗珍穿著潔白的校醫袍，手中端著那盞初見時的香壇，白蛇盤踞在臂彎，閉目地坐在校醫室中央的木椅子上。遺世獨立，如最皎潔的天神。
有不同的電線連接她的腦部、軀幹、手腳的穴位，閃爍著詭異的紅燈，頭上帶著耳機。
這時“唰”的一聲，校醫室背後竟出現一幅巨大的投影，投影中依稀可見是白麗珍所處於一間陽光明媚、窗明幾凈的校醫室中，她脖子掛著聽診器，正跟窗外的學生打招呼。
而投影上的角落裏，有彈幕一直在滑動。
【啊啊啊啊啊你們快去看靈靈的頻道，在靈靈的角度，這個校醫室好恐怖啊！！！】
【這是什麽？後面屏幕放的是錄好的畫面？】
【不是提前錄好的，這個是新科技，能將通靈師們通靈到的畫面用直播的形式播出給觀眾看。】
【這裏是西山灣高中？我媽媽以前就是在這所學校畢業的，她說屏幕上的畫面和她的母校一模一樣！】
【西山灣高中不是廢校了嗎？你們搜搜西山灣高中鬧鬼的事情啊，據說死了很多人。】
【外省人表示搜不到，好急好急。有木有課代表？】
【我聽我父母那代人說的，當時西山灣高中傻的傻瘋的瘋，整個學校不論師生全部陷入大逃殺，最後無人生還。】
【對，我媽媽說，幸好當年她畢業得早。】
【有專家說學生們升學壓力太大，反正這件事被壓下來了，現在只有爸媽那輩的本地人才知道。】
……
幸好塗靈筠定定地看著刷得飛快地彈幕，腦內轉得飛快，西山灣高中？大逃殺？無人生還？目測最後一戰會和這件事有關。
“好了，趕緊走吧，你還有很多作業需要完成。”謝雪緋的催促聲打斷塗靈筠的分析。
塗靈筠隨著謝雪緋走上樓梯，由於年久失修，墻體都有石灰滑落，石階風化出碎石坑窪。
之前節目組透露過，總決賽要使用連通通靈師腦域的儀器，直接將通靈師腦中所見，用直播的形式直接展現給觀眾。
就如同當初義士前世催眠那段，通過儀器，將思緒壓縮成影片，讓觀眾們直面古時戰場的刀光劍影和快意恩仇。
剛才投影中的畫面，應該就是白麗珍腦內世界所連接到的場景，那裏應該是慘案發生前的西山灣高中……
上了兩層階梯，謝雪緋帶他拐到走廊，有一間辦公室發出幽暗的光。
“書穆因老師就在這間辦公室。”謝雪緋示意他在窗外往裏面看。
塗靈筠快步走上前，不敢發出太大動靜。
他湊近血漬斑駁的玻璃，裏面教室桌椅被摔得粉碎，教案和作業本散落在地上，染上灰塵和黃黑斑駁，不難想象，辦公室裏好像也發生過激烈的廝殺。
而西裝革履的書穆因閉目坐在辦公室內唯一完好的木桌子上，同樣有各種電線連接著他的身體，相比起白麗珍的眉頭緊蹙，書穆因的神情淡然自若。
他不像孤身坐在廢墟，反而像在禪院修禪，肅然寧靜。
如初見般，他手執魔杖，腳邊放著個金絲籠，籠裏的天竺鼠靈靈攀起來跟他熟稔地打招呼。
塗靈筠興奮地朝天竺鼠揮揮手，心想，太好了，到那個時空，他一定要找到書穆因。不過這次是個人戰，不知道能不能如願。
雖然不知賽制如何，但多看一眼書穆因，他就多一分向前走的底氣。
可惜，沒等辦公室的屏幕完全亮起，他又聽到謝雪緋的催促聲：“晚自修已經開始了，再不走快一點，就完成不了作業了。”
作業？
謝雪緋反覆提及“作業”兩個字，所以他在總決賽的任務就是完成作業嗎？
沒等他想出個所以然來，“啊”地一聲，就被謝雪緋推進了一個教室，門果不其然被鎖上，而謝雪緋嗒嗒的高跟鞋聲越來越遠。
教室的燈像接觸不良般亮起，偶有閃爍，整個教室都很昏暗。
課桌椅很多都斷手斷足般堆放在教室各處，到處都是散落的木屑和作業本，窗戶上、頹黃的墻壁上，都是血手印，這裏曾經發生過慘絕人寰的大逃殺？
他想起來了！
第一戰書穆因抽到的題目是，這座廢校裏最兇的教室是哪一間，當時在電視機看節目時，他還傻乎乎地拿兔爪測靈器去測。
現在回憶起來，就赫然是現在身處的教室啊！
這間教室，應該就是破局的關鍵點。
他走向教室正中央唯一整齊擺放的課桌椅，學著書穆因的模樣坐下，果不其然，發現抽屜裏有些作業本。
他翻開名叫“作業記錄本”的紅星本，前面都是記錄2008年的各科作業，他快速地往後翻，有幾張空白，最後一頁赫然是2023年6月8日，也就是今日的日期。
《今夜通靈作業》
1、請連接通靈記錄儀。
2、返回2008年尋回廢校的真相。
3、阻止大逃殺慘劇的發生。
4、渡化廢校的亡魂。
通靈記錄儀？
塗靈筠開始滿地找電線，最後在抽屜裏發現一個盒子，他從盒子裏拿出路由器般大小的機器，按照說明書，把線貼到自己身體的相關穴位。
不知是緊張還是太陰森寒冷，他在貼向穴位時，手抖了好幾次，不知道接對沒有，最後將電線插到講臺的插座上，就返回到座位上，戴上耳機，閉目等待。
怪不得節目組將連接通靈記錄儀作為作業的第一項，他現在慌得手忙腳亂，害怕第一關都整不好。
幸好“滴”的一聲紅光閃，耳機裏傳來熟悉的引導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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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靈筠收到《通靈爭霸戰》節目組的決賽邀請函。
半決賽時，傀儡師朱頤劍走偏鋒，直接言明案主前世犯下殺戮，有千萬鬼魂纏身伺機搶運奪命的事實，但比起書穆因、塗靈筠和白麗珍他們竭盡全力為案主排憂解難的勇氣，傀儡師姐妹花遜色許多。
所以，傀儡師姐妹花出局，曾經被書穆因箴言入三甲的白麗珍，以及書穆因塗靈筠cp，齊齊進入總決賽，爭奪最後的冠亞季軍。
不知不覺時間過得很快，就到了《通靈爭霸戰》最後一站了。
最後一戰同樣是校園主題，地點也是第一戰時西山灣的那座廢校，塗靈筠就是在這裏展開自己的通靈之旅，從原本的通靈小白，成為粉絲千萬的通靈新星。
這是個漫長又短暫的旅程，塗靈筠回首這一路的種種，覺得曾經舞臺上閃耀的大明星、在電視城熱曬雨淋的群演，好像都恍如隔世。他的人生就在這所廢校展開新的篇章。
整個輪回在廢校開始，也終將在廢校結束，期待在比賽結束，他和書穆因都能進入人生另一個階段。
這天依舊是入夜，依舊是由強哥開著公司的車，載著塗靈筠駛向彎彎曲曲地山路，看著飛速從身邊刷過的光影，仿似懵懂的自己就在昨天。
塗靈筠朝開車的強哥打趣道：“強哥，以前不知道你是有錢人，我還心安理得坐你的車，現在你的富豪身份都公開啦，還給我們這些選手開車？”
回憶起第二戰的時候，強哥的富豪身份就在通靈第二戰中揭露，塗靈筠當時給強哥抽到一張與他神似的星幣國王牌，這一戰讓塗靈筠為第三戰贏得了一筆初始資金，讓懵懂的他在這張小小卡牌中開始找到信心。
強哥打扮得和普通司機無異，熟練地打著方向盤：“哎喲，工作哪有貴賤，我投資了這個節目，我就是這個節目的一份子，哪裏需要我，我就在哪個崗位上挑大梁。”
塗靈筠敬佩地朝他舉起大拇指。
正如最初時一樣，公司的車停靠在昏暗的停車場，偌大的山麓停車場停放的是節目組的車，但不知為何，在幽暗的路燈下，都顯得格外破舊。
熟悉得恍然不若現世。
強哥朝著悠長的石階方向努努嘴：“走吧。我們怕是又遲到了。”
第一戰的思緒又紛至沓來，這次臨出發前，塗靈筠也是被導演臨時抓取補拍鏡頭，不知不覺竟忘了時間，到強哥來催促，才發現時間緊迫，才顧不上那麽多搭上強哥的車，朝節目錄制現場開去……
塗靈筠搖搖頭，讓熟悉的畫面從腦海裏甩出去，但身體卻不自覺地又握緊兔爪測靈器，還有最初的那副兔子塔羅牌，朝熟悉的石階邁上去。
兩邊灌木叢黑黢黢，陰風從石階頂呼嘯而下，兩旁本來就不明亮的舊路燈，似因電壓不穩，忽閃忽明，發出吱吱的電流聲。
強哥不禁打了個寒顫，還沒等心境平覆。
塗靈筠手中的兔爪測靈器就開始鬼哭狼嚎，閃爍著刺眼的紅光，像血光一樣瘆人。
“你這是幹嘛？”強哥整個人炸起。
塗靈筠訕訕地按掉測靈器聲音的開關，但是紅光依舊眨亮地閃爍著，映得附近一片血紅。
強哥被陰風吹得頭皮發麻：“靈筠師傅，一戰的時候，你還看不到那些鬼東西，現在呢？你都看到了些什麽？”
塗靈筠抽搐著嘴角，他能說周圍都是學生嗎？烏壓壓地一片都在看熱鬧，探頭探腦的，大膽點的男生都舞到他倆跟前。
個個臉色煞白，有的斷手斷腳，甚至拖著斷手殘足在石階處游蕩著，有的在樓梯上飛跑，要不是校服上血跡斑斑，還以為是害怕晚自修遲到的同學。
最要命的是，不知節目組從哪裏找來的校服，現在塗靈筠身上穿的那套，竟然和周邊學生靈體們穿的校服一模一樣。
不同的是，靈體們的校服破舊許多，滿是泥黃或是血跡。
“額，就別問那麽多了，反正就是多。”說著，塗靈筠帶著強哥風騷走位，躲開四周游蕩的靈體，主要怕不小心沖撞著靈體，又得感冒發燒好幾天。
原以為跑到學校會亮堂許多，哪知道，荒廢的校園裏雜草叢生，只有幾個工作人員提著手電筒在石階頂端等著他們。
最可怕的是，年輕的工作人員無一不穿著和靈體們相同的藍白相間的校服，年長點的工作人員則是穿著教師的制服，西裝革履或是教師體育服。
塗靈筠被眼前活人與亡靈幾乎重合的世界驚得心底一頓，在騎樓一戰中，他就將騎樓裏的亡靈認作活人，要不是朱大恩有經驗，他怕是著了道，難以逃出生天。
他拉拉強哥衣袖：“這是整什麽？怎麽一個個這麽打扮？”
強哥瞬間入戲：“哦，你不知道嗎？今晚是校園主題的夜間派對啊。靈筠同學，歡迎加入我們的夜間主題派對。”
塗靈筠看著他一身黑色運動套裝：“那您是在cos什麽角色？”
強哥張開手：“我是校工啊，開校車、守大門、修花叢身兼數職。”
“誒誒誒，那裏的同學在磨嘰什麽？”節目女主持人謝雪緋踩著鮮紅的高跟鞋，朝塗靈筠走來：“靈筠同學，這麽晚了還不回教室？”
“啊？”塗靈筠懵懂地跟著謝雪緋穿過荒涼的操場，當然這次他懂得閃避湊熱鬧或是神智混沌的靈體們。
“他們呢？”夜風將塗靈筠吹得清醒些，他心裏惦念著書穆因。
“你是說書穆因老師和白麗珍校醫嗎？”謝雪緋說：“他們都在各自的辦公室裏，不過我可以帶你在窗外看看他們，但你不能出聲，因為晚自習已經開始了，我們不能打擾到任何一個人。”
都在各自的辦公室嗎？
也就是說，三個參賽選手會被分配到不同的空間。
謝雪緋先帶著他到一樓的校醫室，校醫室內燈光昏暗，就像荒廢的精神病院一樣，坍圮的病床和簾子，藍白相間的床褥被不知名的利爪抓破，到處是昏黃的棉絮和血跡，各種藥瓶藥粒散落一地。
白麗珍穿著潔白的校醫袍，手中端著那盞初見時的香壇，白蛇盤踞在臂彎，閉目地坐在校醫室中央的木椅子上。遺世獨立，如最皎潔的天神。
有不同的電線連接她的腦部、軀幹、手腳的穴位，閃爍著詭異的紅燈，頭上帶著耳機。
這時“唰”的一聲，校醫室背後竟出現一幅巨大的投影，投影中依稀可見是白麗珍所處於一間陽光明媚、窗明幾凈的校醫室中，她脖子掛著聽診器，正跟窗外的學生打招呼。
而投影上的角落裏，有彈幕一直在滑動。
【啊啊啊啊啊你們快去看靈靈的頻道，在靈靈的角度，這個校醫室好恐怖啊！！！】
【這是什麽？後面屏幕放的是錄好的畫面？】
【不是提前錄好的，這個是新科技，能將通靈師們通靈到的畫面用直播的形式播出給觀眾看。】
【這裏是西山灣高中？我媽媽以前就是在這所學校畢業的，她說屏幕上的畫面和她的母校一模一樣！】
【西山灣高中不是廢校了嗎？你們搜搜西山灣高中鬧鬼的事情啊，據說死了很多人。】
【外省人表示搜不到，好急好急。有木有課代表？】
【我聽我父母那代人說的，當時西山灣高中傻的傻瘋的瘋，整個學校不論師生全部陷入大逃殺，最後無人生還。】
【對，我媽媽說，幸好當年她畢業得早。】
【有專家說學生們升學壓力太大，反正這件事被壓下來了，現在只有爸媽那輩的本地人才知道。】
……
幸好塗靈筠定定地看著刷得飛快地彈幕，腦內轉得飛快，西山灣高中？大逃殺？無人生還？目測最後一戰會和這件事有關。
“好了，趕緊走吧，你還有很多作業需要完成。”謝雪緋的催促聲打斷塗靈筠的分析。
塗靈筠隨著謝雪緋走上樓梯，由於年久失修，墻體都有石灰滑落，石階風化出碎石坑窪。
之前節目組透露過，總決賽要使用連通通靈師腦域的儀器，直接將通靈師腦中所見，用直播的形式直接展現給觀眾。
就如同當初義士前世催眠那段，通過儀器，將思緒壓縮成影片，讓觀眾們直面古時戰場的刀光劍影和快意恩仇。
剛才投影中的畫面，應該就是白麗珍腦內世界所連接到的場景，那裏應該是慘案發生前的西山灣高中……
上了兩層階梯，謝雪緋帶他拐到走廊，有一間辦公室發出幽暗的光。
“書穆因老師就在這間辦公室。”謝雪緋示意他在窗外往裏面看。
塗靈筠快步走上前，不敢發出太大動靜。
他湊近血漬斑駁的玻璃，裏面教室桌椅被摔得粉碎，教案和作業本散落在地上，染上灰塵和黃黑斑駁，不難想象，辦公室裏好像也發生過激烈的廝殺。
而西裝革履的書穆因閉目坐在辦公室內唯一完好的木桌子上，同樣有各種電線連接著他的身體，相比起白麗珍的眉頭緊蹙，書穆因的神情淡然自若。
他不像孤身坐在廢墟，反而像在禪院修禪，肅然寧靜。
如初見般，他手執魔杖，腳邊放著個金絲籠，籠裏的天竺鼠靈靈攀起來跟他熟稔地打招呼。
塗靈筠興奮地朝天竺鼠揮揮手，心想，太好了，到那個時空，他一定要找到書穆因。不過這次是個人戰，不知道能不能如願。
雖然不知賽制如何，但多看一眼書穆因，他就多一分向前走的底氣。
可惜，沒等辦公室的屏幕完全亮起，他又聽到謝雪緋的催促聲：“晚自修已經開始了，再不走快一點，就完成不了作業了。”
作業？
謝雪緋反覆提及“作業”兩個字，所以他在總決賽的任務就是完成作業嗎？
沒等他想出個所以然來，“啊”地一聲，就被謝雪緋推進了一個教室，門果不其然被鎖上，而謝雪緋嗒嗒的高跟鞋聲越來越遠。
教室的燈像接觸不良般亮起，偶有閃爍，整個教室都很昏暗。
課桌椅很多都斷手斷足般堆放在教室各處，到處都是散落的木屑和作業本，窗戶上、頹黃的墻壁上，都是血手印，這裏曾經發生過慘絕人寰的大逃殺？
他想起來了！
第一戰書穆因抽到的題目是，這座廢校裏最兇的教室是哪一間，當時在電視機看節目時，他還傻乎乎地拿兔爪測靈器去測。
現在回憶起來，就赫然是現在身處的教室啊！
這間教室，應該就是破局的關鍵點。
他走向教室正中央唯一整齊擺放的課桌椅，學著書穆因的模樣坐下，果不其然，發現抽屜裏有些作業本。
他翻開名叫“作業記錄本”的紅星本，前面都是記錄2008年的各科作業，他快速地往後翻，有幾張空白，最後一頁赫然是2023年6月8日，也就是今日的日期。
《今夜通靈作業》
1、請連接通靈記錄儀。
2、返回2008年尋回廢校的真相。
3、阻止大逃殺慘劇的發生。
4、渡化廢校的亡魂。
通靈記錄儀？
塗靈筠開始滿地找電線，最後在抽屜裏發現一個盒子，他從盒子裏拿出路由器般大小的機器，按照說明書，把線貼到自己身體的相關穴位。
不知是緊張還是太陰森寒冷，他在貼向穴位時，手抖了好幾次，不知道接對沒有，最後將電線插到講臺的插座上，就返回到座位上，戴上耳機，閉目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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