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二輪搜證（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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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二輪搜證（五）
鏡頭聚焦到客廳，終於輪到塗靈筠搜索到的證物了，他越發緊張，緊握著書穆因的手依舊冰冷。
淩亂的木桌上，透明煙灰缸上貼有一道黃符，這是骰子指引了塗靈筠兩次的證物。
朱大恩臉色稍稍舒展開來：“我們一搜找到了煙蒂，應該能在這裏能找到答案。”
畫面閃到警方的鑒定科，經警方檢驗，客廳煙灰缸殘留物與三樓衛生間門前的三枚煙蒂的殘留DNA一致，均來自一個名為肖明麓的男人。
畫面閃爍過後，電視中出現當年肖明麓的審訊畫面，是個油頭西裝的男人，眼睛狹長：“警官，我說了多少次，這事真和我沒關系啊！我9月初的確去過金鑫他們家，我忘了9月1還是9月2了，我就是在客廳和他抽了會兒煙，聊的是公司出貨的事，他也沒跟我說向財務公司借錢的事。”
警官敲桌：“三樓呢？有沒有上過金家三樓？”
肖明麓大喊冤枉：“什麽上三樓？我就是和金鑫在客廳聊了會兒天。金鑫那人可護犢子了，平時有事都是在一樓談，還不能聊太大聲，怕影響到他那些子女的學習。我怎麽上三樓去？”
警官用銳利的目光盯住他：“9月4日到6日你都去了哪？”
肖明麓這才舒口氣：“哦，原來你們問4到6日，我兒子考上首都師範大學啊，我送兒子上學去啦。反正要火車票有火車票，要照片有照片，人證物證大把是！”
警官再次擡頭：“金鑫呢？你最後在什麽時候見過金鑫兩夫妻？”
肖明麓眼睛斜上瞄，想了想：“沒有了吧，最後一次就是9月初到他們家那次了，之後我送完孩子上大學，就沒見過他們了。”
畫面重新歸於平靜。
眾人看向塗靈筠，朱大恩問出聲：“靈筠師傅，怎麽看？”
塗靈筠想想：“基本可以排除肖明麓的嫌疑，畢竟不在場證明沒法作假。不過還是能捕捉到一些信息，就是警方找到五具屍體，但金鑫夫婦不知所蹤。”
通靈師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鏡頭轉到一樓主人房，一米八的大床上貼著道黃符，看著被褥具在的床鋪，眾人內心才沒那麽繃緊。
畫面黑屏，再亮起就是20年前警察進入時看到的場景，一樓客廳也好，主人房也好，特別是主人房的床鋪上，散落著不少現金和珠寶，房間角落的保險櫃也大喇喇地敞開。
“這是兇手故意布置的。”塗靈筠一針見血，“兇手分明不是來求財的，如果是財務公司來追數，肯定將所有錢財和珠寶打包走。一看就是經驗不足的兇手，想偽造賊人入室搶劫的情景，但不料露出馬腳。”
書穆因頷首：“這樣財務公司和肖明麓的嫌疑基本可以排除了。”
眾人一鼓作氣看下道線索，心中的悲憤已經化為追尋真兇的動力。
這是小女兒的房間，在一搜的相機旁邊，有一盒黑色錄像帶，這次是朱大恩貼的黃符。
畫面搖晃，20年前警方拿到這盒錄像帶，並嘗試播放，但錄像帶中的影片已被人為刪除。又過幾年，技術不斷革新，警方技術人員終於修覆了原本刪除的片段。
“哢噠——”修覆的影片開始播放，並沒有畫面，一片漆黑，兀地傳來慌亂聲，有雜物被摔到地上的聲音，之後是斷斷續續的啜泣聲，男人痛哭得泣不成聲。
誰在哭泣？不知是兇手流下懺悔的淚水，還是父親看到子女慘死的痛哭。
眾人被這股濃烈的悲傷情緒感染，沈默不語。
這時，電視畫面轉到主人房播放下一條線索，在邊框泛黃的、像箱子般大小的老舊電腦屏幕上，這是書穆因貼的黃符，也許能從男主人的電腦中，深挖出更多秘密。
原本漆黑的電腦屏幕，驀地亮起，警方操控著鼠標，打開這臺電腦瀏覽器的歷史記錄，這臺電腦在2000年9月6日直到警方發現屍體，都沒有產生新的瀏覽記錄。
在2000年8月開始，有人開始用這臺電腦，頻繁地搜索一個名為“焚化爐案”的案件。
巧合的是，那也是一件著名的滅門慘案。
“焚化爐案”中的男主人公也是一個二婚的男人，同樣經歷生意失敗。由於母親對他的二婚妻子諸多刻薄，且外債過於巨大難以承擔，他不想自殺後，債主為難他的家人。所以策劃這起轟動一時的滅門案。
根據卷宗，男主人跟朋友訂做一鼎焚化爐，訂制了爐內延遲打火裝置，對外稱是想焚化貓狗的屍體。
某日，將用藥物麻醉的妻子放到焚化爐中，也給自己打下少劑量麻醉劑，鉆進焚化爐內，拉動爐門，在麻藥快要生效時啟動特制的延遲打火裝置，熊熊的烈火在爐內焚燒起來，兩個活生生的生命就在火焰中消亡。
只不過，屍體並沒有被完全焚化掉，留下可檢驗的DNA。
警方在焚化爐內檢驗出男主人、他二婚妻子以及一些貓狗的DNA。警察在他的豪宅內找到一份遺書，遺書聲稱三個孩子已被他殺死，骨灰已灑向大海。警方找遍其居住的地方及焚化爐、港口，均未能找到孩子的DNA，警方將三個孩子列為失蹤人口。
“啊這……”塗靈筠張了張嘴，不可置信，“這臺電腦的使用人是金鑫吧？他查焚化爐案做什麽？是偶然還是模仿作案？”
書穆因嘆口氣：“一個月內，有數十次查詢記錄，甚至還有將整個案件拆開分析的word文檔，基本可以排除偶然的可能。”
“那三個孩子還活著。”朱頤扣著手中的靈擺，粉色晶光在黑暗中瑩瑩搖擺，“焚化爐案的男主人煞費苦心地制造這場滅門案，其實是為三個孩子找尋生存的可能。”
白麗珍閉上雙眸，試圖和這個案件產生連接，丹唇喃喃：“他們在一個陌生的地方，隱姓埋名地生活下去，但童年的陰影是無法磨滅的，他們永遠都記得，父母用生命換來他們不用背負巨債的生活。”
塗靈筠依舊不解：“如果是模仿作案的話，是不是應該先把五個孩子秘密送走，然後寫一封類似遺書會更好呢？現在用一層層黑膠布、塑料袋蒙住孩子的嘴臉，讓孩子在窒息的痛苦中喪生？甚至讓孩子們在知道父母是真兇的心靈殘害中喪命？這樣殘忍的手段，我無法理解。”
破皮球跳了幾下：“你們說模仿作案？現在證據不就來了麽？”
電視畫面出現的是廚房，角落裏有個殘舊的編織袋，上邊貼著道黃符，同樣是書穆因貼的。
眾人屏住呼吸，畫面中的編織袋慢慢鼓起來，此時播放的是20年前的畫面，曾經充滿生活氣息的廚房角落裏，有一個略顯突兀的編織袋，編織袋內有好幾捆綠色植物，葉片有三指寬，兩頭尖長，葉脈分明，呈黃綠色，都掛在細長的藤蔓上，是附近山頭常見植物。
經化驗，這是一種名叫魚藤的木質藤本植物，含有毒魚藤酮，用於毒殺昆蟲、麻痹動物，因舊時人們常用於毒暈河魚而得名。禁止內服，以防中毒。
但這種魚藤具有揮發性，只能在體內短期存留，經過一段時間就會完全揮發。
朱大恩拍案道：“怪不得，怪不得之前在食物中、孩子體內都沒有檢測出常見毒化物，原來全部都揮發了。這是有預謀的作案啊。”
從一搜開始，書穆因就堅持神對他的指引，往食物方向找尋答案，即使鑒定結果一次次否定他，他都對自己接收到的信息堅定不移。
塗靈筠朝他投以欽佩的目光，何謂優秀通靈師，就是在與全世界背離時，仍堅持走著自己道路的修行者。
“模仿作案。”白麗珍再次提出，“和焚化爐案一樣，兩起案件的男主人都是找友人要來關鍵作案工具。”
塗靈筠加入自己的看法：“如果魚藤是關鍵作案工具的話，它的用途就是迷暈孩子們，讓孩子們在失去知覺情況下，被捆綁住手腳、頭部，甚至套上塑料袋，窒息而亡。”
書穆因分別指出：“因為個人體質不同，金邇和金珊都在麻痹中醒來，金邇嘗試過掙紮，但被鐵絲劃傷頸部；而金珊只是稍稍恢覆意識，無法產生反抗的力氣，只能活生生承受這一切。”
白麗珍翻開之前的筆記：“按這個邏輯的話，之前影片中，女人給孩子們端進去的食物中，應該下有魚藤。”
塗靈筠也整理時間線：“綜合女人送餐進去的時間、靈體產生的時間，以及沒去上學的時間，先是9月4日中午，兩夫妻先將放有魚藤的事物端到大兒子房間，等大兒子被麻痹、其餘孩子上學之後，再進入大兒子房間作案。9月5日早上，為兩個兒子端去早餐，等兩個女兒上早課的時候，將他們殺害。最後9月5日晚上，女人再為女兒們送上最後的宵夜，狠下毒手。”
他敲敲腦袋：“雖然這麽一捋，時間線清晰許多，也能破解因病請假的謎團，但我還是無法接受父母是兇手這樣的推論。”
接下來，屏幕上一下出現三個貼有黃符的證物，一個是客廳木桌底下隔層的一捆黑塑料袋，一個是在電視櫃抽屜裏的黑膠布，一個也是在同一個抽屜中的尖嘴鉗。
這全都是塗靈筠找到的證物。
“兇器要出來了。”朱大恩感慨。
畫面先播放關於黑塑料袋的延伸線索，這捆塑料袋的款式、材質和大小都與死者頭上套著的一致。
看到這個證物，塗靈筠還試圖為這對父母辯解：“這或許是兇手隨手在客廳拿到的。”
畫面再次閃動，這是一個超市監控，不，那是多個超市、五金店的監控，一個綁著水紅色絲巾的女人，到不同的超市五金店采購鐵絲、黑膠布和繩子等物品。而監控的日期，顯示都是2000年9月2日，就是案發的前兩天。
畫面又閃動，這次依舊是一家五金店的監控，這次進來的是一位戴金絲眼鏡的男子，購買一把尖嘴膠鉗。時間顯示是2000年9月3日，恰恰是兇案發生的前一天。
這樣一來，兇手的罪名已錘得死死。眾人已無法想象，這對夫妻布置這一切時的心情。
明知仍有團團疑點，但腦容量燒得發燙的眾人已癱坐在沙發上。
破皮球打破眾人的沈靜：“既然你們認定兇手就是金鑫夫婦，那麽他們人呢？在哪裏？還活著嗎？”
書穆因直接給一個否定的答案：“喪門已是定局，但夫婦倆的遺體並不在宅內。”
這時窗外亮起刺眼的強光燈，“嗶嗶”汽車的鳴笛聲把沈浸在難過、無法置信和燒腦情緒中的眾人嚇了一跳。
“真可惜啊。”破皮球嘆息道，“接你們回去的人到了。你們將無法再在這裏獲取線索。再見吧，朋友們，明天你們將會迎來新的任務。”
門外響起砰砰敲門聲：“通靈探案團的大師們，我是喊你們來的方駱，太晚了，我來接你們回去。”
書穆因攙著塗靈筠來到門前，透過貓眼，的確看到方駱憂心忡忡的面龐，確認無誤後，眾人打開大門。
大家拖著疲倦的身軀，坐上節目組安排的車。
朱大恩還嘟噥一句：“以前跟師傅翻山越嶺去捉鬼都沒那麽累啊。”
白麗珍揉揉腦門：“第一次試著邊通靈邊推理，真的要把腦細胞給燒沒了。”
朱頤反而神采奕奕的趴在玻璃窗上，看車窗外星星點點的風光。
塗靈筠靠在書穆因溫暖的肩膀上，沈沈睡去。夢中有五個天真爛漫的孩子，永遠不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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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大恩臉色稍稍舒展開來：“我們一搜找到了煙蒂，應該能在這裏能找到答案。”
畫面閃到警方的鑒定科，經警方檢驗，客廳煙灰缸殘留物與三樓衛生間門前的三枚煙蒂的殘留DNA一致，均來自一個名為肖明麓的男人。
畫面閃爍過後，電視中出現當年肖明麓的審訊畫面，是個油頭西裝的男人，眼睛狹長：“警官，我說了多少次，這事真和我沒關系啊！我9月初的確去過金鑫他們家，我忘了9月1還是9月2了，我就是在客廳和他抽了會兒煙，聊的是公司出貨的事，他也沒跟我說向財務公司借錢的事。”
警官敲桌：“三樓呢？有沒有上過金家三樓？”
肖明麓大喊冤枉：“什麽上三樓？我就是和金鑫在客廳聊了會兒天。金鑫那人可護犢子了，平時有事都是在一樓談，還不能聊太大聲，怕影響到他那些子女的學習。我怎麽上三樓去？”
警官用銳利的目光盯住他：“9月4日到6日你都去了哪？”
肖明麓這才舒口氣：“哦，原來你們問4到6日，我兒子考上首都師範大學啊，我送兒子上學去啦。反正要火車票有火車票，要照片有照片，人證物證大把是！”
警官再次擡頭：“金鑫呢？你最後在什麽時候見過金鑫兩夫妻？”
肖明麓眼睛斜上瞄，想了想：“沒有了吧，最後一次就是9月初到他們家那次了，之後我送完孩子上大學，就沒見過他們了。”
畫面重新歸於平靜。
眾人看向塗靈筠，朱大恩問出聲：“靈筠師傅，怎麽看？”
塗靈筠想想：“基本可以排除肖明麓的嫌疑，畢竟不在場證明沒法作假。不過還是能捕捉到一些信息，就是警方找到五具屍體，但金鑫夫婦不知所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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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轉到一樓主人房，一米八的大床上貼著道黃符，看著被褥具在的床鋪，眾人內心才沒那麽繃緊。
畫面黑屏，再亮起就是20年前警察進入時看到的場景，一樓客廳也好，主人房也好，特別是主人房的床鋪上，散落著不少現金和珠寶，房間角落的保險櫃也大喇喇地敞開。
“這是兇手故意布置的。”塗靈筠一針見血，“兇手分明不是來求財的，如果是財務公司來追數，肯定將所有錢財和珠寶打包走。一看就是經驗不足的兇手，想偽造賊人入室搶劫的情景，但不料露出馬腳。”
書穆因頷首：“這樣財務公司和肖明麓的嫌疑基本可以排除了。”
眾人一鼓作氣看下道線索，心中的悲憤已經化為追尋真兇的動力。
這是小女兒的房間，在一搜的相機旁邊，有一盒黑色錄像帶，這次是朱大恩貼的黃符。
畫面搖晃，20年前警方拿到這盒錄像帶，並嘗試播放，但錄像帶中的影片已被人為刪除。又過幾年，技術不斷革新，警方技術人員終於修覆了原本刪除的片段。
“哢噠——”修覆的影片開始播放，並沒有畫面，一片漆黑，兀地傳來慌亂聲，有雜物被摔到地上的聲音，之後是斷斷續續的啜泣聲，男人痛哭得泣不成聲。
誰在哭泣？不知是兇手流下懺悔的淚水，還是父親看到子女慘死的痛哭。
眾人被這股濃烈的悲傷情緒感染，沈默不語。
這時，電視畫面轉到主人房播放下一條線索，在邊框泛黃的、像箱子般大小的老舊電腦屏幕上，這是書穆因貼的黃符，也許能從男主人的電腦中，深挖出更多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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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00年8月開始，有人開始用這臺電腦，頻繁地搜索一個名為“焚化爐案”的案件。
巧合的是，那也是一件著名的滅門慘案。
“焚化爐案”中的男主人公也是一個二婚的男人，同樣經歷生意失敗。由於母親對他的二婚妻子諸多刻薄，且外債過於巨大難以承擔，他不想自殺後，債主為難他的家人。所以策劃這起轟動一時的滅門案。
根據卷宗，男主人跟朋友訂做一鼎焚化爐，訂制了爐內延遲打火裝置，對外稱是想焚化貓狗的屍體。
某日，將用藥物麻醉的妻子放到焚化爐中，也給自己打下少劑量麻醉劑，鉆進焚化爐內，拉動爐門，在麻藥快要生效時啟動特制的延遲打火裝置，熊熊的烈火在爐內焚燒起來，兩個活生生的生命就在火焰中消亡。
只不過，屍體並沒有被完全焚化掉，留下可檢驗的DNA。
警方在焚化爐內檢驗出男主人、他二婚妻子以及一些貓狗的DNA。警察在他的豪宅內找到一份遺書，遺書聲稱三個孩子已被他殺死，骨灰已灑向大海。警方找遍其居住的地方及焚化爐、港口，均未能找到孩子的DNA，警方將三個孩子列為失蹤人口。
“啊這……”塗靈筠張了張嘴，不可置信，“這臺電腦的使用人是金鑫吧？他查焚化爐案做什麽？是偶然還是模仿作案？”
書穆因嘆口氣：“一個月內，有數十次查詢記錄，甚至還有將整個案件拆開分析的word文檔，基本可以排除偶然的可能。”
“那三個孩子還活著。”朱頤扣著手中的靈擺，粉色晶光在黑暗中瑩瑩搖擺，“焚化爐案的男主人煞費苦心地制造這場滅門案，其實是為三個孩子找尋生存的可能。”
白麗珍閉上雙眸，試圖和這個案件產生連接，丹唇喃喃：“他們在一個陌生的地方，隱姓埋名地生活下去，但童年的陰影是無法磨滅的，他們永遠都記得，父母用生命換來他們不用背負巨債的生活。”
塗靈筠依舊不解：“如果是模仿作案的話，是不是應該先把五個孩子秘密送走，然後寫一封類似遺書會更好呢？現在用一層層黑膠布、塑料袋蒙住孩子的嘴臉，讓孩子在窒息的痛苦中喪生？甚至讓孩子們在知道父母是真兇的心靈殘害中喪命？這樣殘忍的手段，我無法理解。”
破皮球跳了幾下：“你們說模仿作案？現在證據不就來了麽？”
電視畫面出現的是廚房，角落裏有個殘舊的編織袋，上邊貼著道黃符，同樣是書穆因貼的。
眾人屏住呼吸，畫面中的編織袋慢慢鼓起來，此時播放的是20年前的畫面，曾經充滿生活氣息的廚房角落裏，有一個略顯突兀的編織袋，編織袋內有好幾捆綠色植物，葉片有三指寬，兩頭尖長，葉脈分明，呈黃綠色，都掛在細長的藤蔓上，是附近山頭常見植物。
經化驗，這是一種名叫魚藤的木質藤本植物，含有毒魚藤酮，用於毒殺昆蟲、麻痹動物，因舊時人們常用於毒暈河魚而得名。禁止內服，以防中毒。
但這種魚藤具有揮發性，只能在體內短期存留，經過一段時間就會完全揮發。
朱大恩拍案道：“怪不得，怪不得之前在食物中、孩子體內都沒有檢測出常見毒化物，原來全部都揮發了。這是有預謀的作案啊。”
從一搜開始，書穆因就堅持神對他的指引，往食物方向找尋答案，即使鑒定結果一次次否定他，他都對自己接收到的信息堅定不移。
塗靈筠朝他投以欽佩的目光，何謂優秀通靈師，就是在與全世界背離時，仍堅持走著自己道路的修行者。
“模仿作案。”白麗珍再次提出，“和焚化爐案一樣，兩起案件的男主人都是找友人要來關鍵作案工具。”
塗靈筠加入自己的看法：“如果魚藤是關鍵作案工具的話，它的用途就是迷暈孩子們，讓孩子們在失去知覺情況下，被捆綁住手腳、頭部，甚至套上塑料袋，窒息而亡。”
書穆因分別指出：“因為個人體質不同，金邇和金珊都在麻痹中醒來，金邇嘗試過掙紮，但被鐵絲劃傷頸部；而金珊只是稍稍恢覆意識，無法產生反抗的力氣，只能活生生承受這一切。”
白麗珍翻開之前的筆記：“按這個邏輯的話，之前影片中，女人給孩子們端進去的食物中，應該下有魚藤。”
塗靈筠也整理時間線：“綜合女人送餐進去的時間、靈體產生的時間，以及沒去上學的時間，先是9月4日中午，兩夫妻先將放有魚藤的事物端到大兒子房間，等大兒子被麻痹、其餘孩子上學之後，再進入大兒子房間作案。9月5日早上，為兩個兒子端去早餐，等兩個女兒上早課的時候，將他們殺害。最後9月5日晚上，女人再為女兒們送上最後的宵夜，狠下毒手。”
他敲敲腦袋：“雖然這麽一捋，時間線清晰許多，也能破解因病請假的謎團，但我還是無法接受父母是兇手這樣的推論。”
接下來，屏幕上一下出現三個貼有黃符的證物，一個是客廳木桌底下隔層的一捆黑塑料袋，一個是在電視櫃抽屜裏的黑膠布，一個也是在同一個抽屜中的尖嘴鉗。
這全都是塗靈筠找到的證物。
“兇器要出來了。”朱大恩感慨。
畫面先播放關於黑塑料袋的延伸線索，這捆塑料袋的款式、材質和大小都與死者頭上套著的一致。
看到這個證物，塗靈筠還試圖為這對父母辯解：“這或許是兇手隨手在客廳拿到的。”
畫面再次閃動，這是一個超市監控，不，那是多個超市、五金店的監控，一個綁著水紅色絲巾的女人，到不同的超市五金店采購鐵絲、黑膠布和繩子等物品。而監控的日期，顯示都是2000年9月2日，就是案發的前兩天。
畫面又閃動，這次依舊是一家五金店的監控，這次進來的是一位戴金絲眼鏡的男子，購買一把尖嘴膠鉗。時間顯示是2000年9月3日，恰恰是兇案發生的前一天。
這樣一來，兇手的罪名已錘得死死。眾人已無法想象，這對夫妻布置這一切時的心情。
明知仍有團團疑點，但腦容量燒得發燙的眾人已癱坐在沙發上。
破皮球打破眾人的沈靜：“既然你們認定兇手就是金鑫夫婦，那麽他們人呢？在哪裏？還活著嗎？”
書穆因直接給一個否定的答案：“喪門已是定局，但夫婦倆的遺體並不在宅內。”
這時窗外亮起刺眼的強光燈，“嗶嗶”汽車的鳴笛聲把沈浸在難過、無法置信和燒腦情緒中的眾人嚇了一跳。
“真可惜啊。”破皮球嘆息道，“接你們回去的人到了。你們將無法再在這裏獲取線索。再見吧，朋友們，明天你們將會迎來新的任務。”
門外響起砰砰敲門聲：“通靈探案團的大師們，我是喊你們來的方駱，太晚了，我來接你們回去。”
書穆因攙著塗靈筠來到門前，透過貓眼，的確看到方駱憂心忡忡的面龐，確認無誤後，眾人打開大門。
大家拖著疲倦的身軀，坐上節目組安排的車。
朱大恩還嘟噥一句：“以前跟師傅翻山越嶺去捉鬼都沒那麽累啊。”
白麗珍揉揉腦門：“第一次試著邊通靈邊推理，真的要把腦細胞給燒沒了。”
朱頤反而神采奕奕的趴在玻璃窗上，看車窗外星星點點的風光。
塗靈筠靠在書穆因溫暖的肩膀上，沈沈睡去。夢中有五個天真爛漫的孩子，永遠不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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