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滾球游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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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滾球游戲（中）
輸光籌碼的林娜娜，被黑色西服的高大保安請下輪|盤桌。
看著她渾渾噩噩的背影，所有人都在小心地盤算著手中的籌碼。
“第二輪游戲正式開始，本輪轉盤和滾球方向與上一輪一致。”謝雪緋媚眼如絲，“現在是上午10點20分，依舊是5分鐘後停止下註，希望這一輪沒有人需要由我來幫忙下註吧。”
眾人又紛紛從輪|盤桌推開兩三步，繼續祭出各路神通。
“靈靈，我剛剛說的第二個數字就是15吧。”小火苗扯扯塗靈筠的衣袖，“我們就差那麽一點點了。”
塗靈筠試探著問：“那這次我繼續押5，或者26？”
小火苗撓撓頭，撇著嘴說：“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這一輪我感應到的數字好像又變了。怪不得，鬼怪神明不可以幫人類搞錢。”
“居然有這種禁忌？”塗靈筠問。
小火苗搖搖頭又點點頭，語焉不詳。
塗靈筠才終於明白白麗珍香童為什麽退賽，也明白林娜娜為什麽會驚慌失措。但他作為通靈新人，對許多禁忌一無所知，如今即使觸碰到邊界，也只能硬著皮頭參加比賽。
“我問問塔羅牌吧。”塗靈筠切洗起兔子塔羅來。
他洗了幾次牌，掀開第一張是之前比賽中出現過的一張卡牌，一只黃兔子在∞中奔跑，畫面上共有2枚星幣。
這該怎麽解？
一是∞豎著在牌面上，很像數字8。
二是牌面上有2枚星幣，是不是代表數字2？
三是這張牌上兔子在兩個轉輪間小心翼翼找著平衡感來奔跑，暗示著自己會遇到兩個不錯的機會。所以是不是應該就在2和8之間選擇？
“啊，如果剛剛有問林娜娜借到靈擺就好了。”塗靈筠痛苦地蹲下抱住頭，在這種兩難的情況，至少靈擺會告訴自己選二還是選八。
俗話說，差生文具多。就正正因為自己是差生，所以才需要各種各樣的道具助力自己通關。
看著時間所剩無多，咬咬牙押一枚籌碼到數字2上。
這次，下註的人大膽許多，下註桌上都是一疊疊籌碼，特別是孫樂翎，直接押上2萬籌碼，期待著再次翻倍。唯有數字2上，可憐地躺著塗靈筠的一枚籌碼。
謝雪緋見眾人已下註，莞爾地開始轉動輪|盤，小球再次墜落。因為這次眾人押註數額變大，盯著小球的目光就更加火熱，怦怦的心跳聲隨著球滾動的步伐，變得急促又沈重。
塗靈筠緊張得手臂表皮豎起寒毛，頭皮似乎被人狠狠揪起，吵鬧的游戲大廳根本壓制不住如雷的心跳聲。
他的目光直釘在“2”的那格上，越到數字那圈，越抓緊拳頭，全身心都在盡力吶喊著：“二！二！二！”
“啊！居然是28！”孫樂翎大吼：“就差一點就差一點！”
塗靈筠也脫口而出：“就差一點！”
在場不少人紅著眼，也在拍著大腿，似乎押得都離28不遠了，但又因各種各樣的原因，完美錯過。
塗靈筠滿眼通紅地看著手中的卡牌，2枚星幣和∞組合起來不就是28嗎？為什麽剛才的自己會傻乎乎地糾結2或是8呢？
這輪獲勝的是書穆因和傀儡師朱頤，朱頤下註籌碼了整整十枚籌碼，一下子翻了八倍，成為現場最多籌碼的通靈師。
孫樂翎再次向傀儡師姐妹投以怒不可遏的眼神，喘著大氣質問：“是不是你倆在裝神弄鬼？”
“大叔，是六耳獼猴在裝神弄鬼哦。”人偶朱頑詭異地轉動著眼珠子，又指著孫樂翎嘻嘻哈哈地嘲笑起來。
眼看孫樂翎又要抄起武器，男主人辛越出聲制止：“如果再產生沖突，立即沒收全部籌碼，清理出場。”
孫樂翎一錘桌子，怒不作聲。
第三輪繼續開始，但是下註的時間被縮短到4分鐘，轉輪|盤和扔球的方向也與剛剛兩輪相反。
面對更短促的占蔔和思考時間，塗靈筠急需找到破局之法，穆因薩滿已經押中一輪了，賺取的籌碼不少，自己一定要跟上他的步伐，不能再拖後腿了。
這一輪塗靈筠采取新的抽牌方式，因為前幾輪運氣都不順，想讓運氣逆轉，就按逆時針方向洗牌，切了幾下牌後，開始從第一張開始一張張翻牌。
“第一張代表數字0，有九根寶劍打擾到驚醒的兔子，不選。第二張代表數字1，兔子搭著戰車前進，待定。第三張代表數字2，有只拿著寶劍和天秤的兔子，也待定……”
越翻越急，越翻越記不清前面想選的牌。
才手忙腳亂翻到十來張，女主人謝雪緋的玉指在他眼前晃一下：“玩家塗靈筠，您也需要我來幫忙押註？”
塗靈筠被嚇得一個機靈，撒手，兔子塔羅牌散落一地，是個不詳的征兆。
他顧不上撿塔羅牌，生怕謝雪緋會將他的全部籌碼押去一個風牛馬不相及的數字。他連忙拿了一枚籌碼，隨手放在一個格子上。他甚至能感受到邊上的人，都在不讚同地搖搖頭。
等他把地上的塔羅牌撿起來後，才發現自己把籌碼壓到了數字“13”上，恰好就是剛剛把林娜娜淘汰的數字。
塗靈筠欲哭無淚，抱著一絲希望地小聲問小火苗：“剛剛我給數字13抽了張什麽牌？”
小火苗撓撓頭，看了一眼他手中厚厚的牌，說：“很黑，有好多把寶劍，黑兔子被蒙著眼睛，綁著爪子，很孤獨很無助，就像靈靈你現在一樣。”
啊，真的很孤獨很無助。
他無助地看向唯一能給予自己安全感的男人，但平時目光總落在他身上的穆因薩滿，如今深邃的雙眼盯著輪|盤上的數字，巋然不動。雖然說認真的男人最帥，但此時此刻的穆因薩滿，讓他覺得很陌生很冰冷。
等他目光收回時，小球也停止躍動，最終落在數字14上，也就是說如果塗靈筠的手再抖過一點，也許就能贏取八倍籌碼。人生有時候欠缺的，就是那麽一點點。
這輪獲勝的是朱大恩和書穆因，剛剛起沖突的孫樂翎和朱頤輸了一大筆籌碼。
塗靈筠自嘲，人家還有一大筆籌碼輸得起，他就只有寥寥的七枚籌碼。
接下來兩輪，塗靈筠不信邪地依舊用一張張掀牌的方法占蔔，但如無例外，都是手忙腳亂地以失敗告終。當然，每一次的數字都離真正的答案無比接近，就是因為一次次的接近，才讓塗靈筠泥足深陷。
真的很不甘心，但是又有說不出來的奇怪。
明明自己從來都不是不撞南墻不回頭的性格，從組合解散，到游歷歐洲，再到回電視城做臨時演員，一向都是雲淡風輕的自己怎麽會一次次陷入執著的死循環？
即使對於音樂，對於鋼琴，在上次四角游戲被書穆因點醒後，就不再執意沈迷，只是偶有閑情時才彈琴自娛。
面對奇怪的孫樂翎和林娜娜，面對目光不再停留在自己身上的書穆因，面對執著得不像自己的自己，塗靈筠很想從這個奇怪的輪回中掙脫，但整個人的肢體與思維就像提線木偶，每個舉動都像在冥冥之中安排好的一樣。
五輪過去，一遍遍拋著硬幣的路遠修，和用竹筒求簽占蔔的知遙道人先後落敗，他們拍著大腿，懊悔地離開賽場。輪|盤游戲似乎對東玄通靈師並不是那麽友好。
現場還剩籌碼最多的朱大恩，次之的書穆因，以及輸比贏多比分咬得很緊的孫樂翎和朱妍朱頤姐妹，最後就是一枚枚籌碼下註茍著的塗靈筠。
“休息時間到。”女主人謝雪緋慵懶地輕捶著玉肩，像昏昏欲睡的貓，“請各位半小時後，回這裏集中。”
“這怎麽可以？”孫樂翎再次暴起：“本太子爺手氣正旺，每次就差那麽一點點了。這半小時不知道那誰誰會下什麽蠱，她要是搶了本太子爺的氣運該怎麽辦？”
“有本事，孫太子爺也可以搶回來啊。”謝雪緋施施然地離開了輪|盤桌。
剩餘幾人各有主張地散開，輪|盤桌旁只剩塗靈筠和書穆因二人。
塗靈筠擡頭看著那個仍俯在輪|盤邊的男人，心中升起幾分委屈，但越無助就越想靠近男人身邊，在這一刻他顧不得原有的矜持，顫抖的臂膀已貼了過去。
“你也不發現不對了？”書穆因沒有躲開對方的貼近。
“對。”塗靈筠悶悶的：“你始終沒有看我一眼。”
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對方的眼神都由始至終地落在自己身上，像最溫柔的大山，看著自己蹣跚前行，看著自己步步成長。
原以為這一切都是那麽的理所當然。
“很不同尋常，對嗎？”書穆因依舊沒有看向他，甚至嘗試伸手去觸碰著紅黑相間的數字格的能量，“你想想，我為什麽一直沒有看向你？”
“因為你想贏，因為你想贏更多的籌碼！”塗靈筠紅著眼脫口而出。
“對，我們都想贏。但真實的我，真實的你，都那麽地渴望贏嗎？”書穆因終於看向了他，如海浪拍向山崖般深邃的眼神裏，終於有了往日的神韻。
“不，我沒有。”塗靈筠回答得斬釘截鐵。
“走吧。”書穆因的目光再次落回到輪|盤上，“雖然我很不舍，但在這場游戲裏你的機緣並不在我，去尋找屬於你自己的機緣吧。”
雄鷹殘忍地把雛鷹脫落山崖，如果不自己嘗試飛翔，怎麽能體會獨立翺翔的魅力呢？
塗靈筠咬咬牙，把小火苗留下看著書穆因，就頭也不回地離開這張輪|盤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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輸光籌碼的林娜娜，被黑色西服的高大保安請下輪|盤桌。
看著她渾渾噩噩的背影，所有人都在小心地盤算著手中的籌碼。
“第二輪游戲正式開始，本輪轉盤和滾球方向與上一輪一致。”謝雪緋媚眼如絲，“現在是上午10點20分，依舊是5分鐘後停止下註，希望這一輪沒有人需要由我來幫忙下註吧。”
眾人又紛紛從輪|盤桌推開兩三步，繼續祭出各路神通。
“靈靈，我剛剛說的第二個數字就是15吧。”小火苗扯扯塗靈筠的衣袖，“我們就差那麽一點點了。”
塗靈筠試探著問：“那這次我繼續押5，或者26？”
小火苗撓撓頭，撇著嘴說：“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這一輪我感應到的數字好像又變了。怪不得，鬼怪神明不可以幫人類搞錢。”
“居然有這種禁忌？”塗靈筠問。
小火苗搖搖頭又點點頭，語焉不詳。
塗靈筠才終於明白白麗珍香童為什麽退賽，也明白林娜娜為什麽會驚慌失措。但他作為通靈新人，對許多禁忌一無所知，如今即使觸碰到邊界，也只能硬著皮頭參加比賽。
“我問問塔羅牌吧。”塗靈筠切洗起兔子塔羅來。
他洗了幾次牌，掀開第一張是之前比賽中出現過的一張卡牌，一只黃兔子在∞中奔跑，畫面上共有2枚星幣。
這該怎麽解？
一是∞豎著在牌面上，很像數字8。
二是牌面上有2枚星幣，是不是代表數字2？
三是這張牌上兔子在兩個轉輪間小心翼翼找著平衡感來奔跑，暗示著自己會遇到兩個不錯的機會。所以是不是應該就在2和8之間選擇？
“啊，如果剛剛有問林娜娜借到靈擺就好了。”塗靈筠痛苦地蹲下抱住頭，在這種兩難的情況，至少靈擺會告訴自己選二還是選八。
俗話說，差生文具多。就正正因為自己是差生，所以才需要各種各樣的道具助力自己通關。
看著時間所剩無多，咬咬牙押一枚籌碼到數字2上。
這次，下註的人大膽許多，下註桌上都是一疊疊籌碼，特別是孫樂翎，直接押上2萬籌碼，期待著再次翻倍。唯有數字2上，可憐地躺著塗靈筠的一枚籌碼。
謝雪緋見眾人已下註，莞爾地開始轉動輪|盤，小球再次墜落。因為這次眾人押註數額變大，盯著小球的目光就更加火熱，怦怦的心跳聲隨著球滾動的步伐，變得急促又沈重。
塗靈筠緊張得手臂表皮豎起寒毛，頭皮似乎被人狠狠揪起，吵鬧的游戲大廳根本壓制不住如雷的心跳聲。
他的目光直釘在“2”的那格上，越到數字那圈，越抓緊拳頭，全身心都在盡力吶喊著：“二！二！二！”
“啊！居然是28！”孫樂翎大吼：“就差一點就差一點！”
塗靈筠也脫口而出：“就差一點！”
在場不少人紅著眼，也在拍著大腿，似乎押得都離28不遠了，但又因各種各樣的原因，完美錯過。
塗靈筠滿眼通紅地看著手中的卡牌，2枚星幣和∞組合起來不就是28嗎？為什麽剛才的自己會傻乎乎地糾結2或是8呢？
這輪獲勝的是書穆因和傀儡師朱頤，朱頤下註籌碼了整整十枚籌碼，一下子翻了八倍，成為現場最多籌碼的通靈師。
孫樂翎再次向傀儡師姐妹投以怒不可遏的眼神，喘著大氣質問：“是不是你倆在裝神弄鬼？”
“大叔，是六耳獼猴在裝神弄鬼哦。”人偶朱頑詭異地轉動著眼珠子，又指著孫樂翎嘻嘻哈哈地嘲笑起來。
眼看孫樂翎又要抄起武器，男主人辛越出聲制止：“如果再產生沖突，立即沒收全部籌碼，清理出場。”
孫樂翎一錘桌子，怒不作聲。
第三輪繼續開始，但是下註的時間被縮短到4分鐘，轉輪|盤和扔球的方向也與剛剛兩輪相反。
面對更短促的占蔔和思考時間，塗靈筠急需找到破局之法，穆因薩滿已經押中一輪了，賺取的籌碼不少，自己一定要跟上他的步伐，不能再拖後腿了。
這一輪塗靈筠采取新的抽牌方式，因為前幾輪運氣都不順，想讓運氣逆轉，就按逆時針方向洗牌，切了幾下牌後，開始從第一張開始一張張翻牌。
“第一張代表數字0，有九根寶劍打擾到驚醒的兔子，不選。第二張代表數字1，兔子搭著戰車前進，待定。第三張代表數字2，有只拿著寶劍和天秤的兔子，也待定……”
越翻越急，越翻越記不清前面想選的牌。
才手忙腳亂翻到十來張，女主人謝雪緋的玉指在他眼前晃一下：“玩家塗靈筠，您也需要我來幫忙押註？”
塗靈筠被嚇得一個機靈，撒手，兔子塔羅牌散落一地，是個不詳的征兆。
他顧不上撿塔羅牌，生怕謝雪緋會將他的全部籌碼押去一個風牛馬不相及的數字。他連忙拿了一枚籌碼，隨手放在一個格子上。他甚至能感受到邊上的人，都在不讚同地搖搖頭。
等他把地上的塔羅牌撿起來後，才發現自己把籌碼壓到了數字“13”上，恰好就是剛剛把林娜娜淘汰的數字。
塗靈筠欲哭無淚，抱著一絲希望地小聲問小火苗：“剛剛我給數字13抽了張什麽牌？”
小火苗撓撓頭，看了一眼他手中厚厚的牌，說：“很黑，有好多把寶劍，黑兔子被蒙著眼睛，綁著爪子，很孤獨很無助，就像靈靈你現在一樣。”
啊，真的很孤獨很無助。
他無助地看向唯一能給予自己安全感的男人，但平時目光總落在他身上的穆因薩滿，如今深邃的雙眼盯著輪|盤上的數字，巋然不動。雖然說認真的男人最帥，但此時此刻的穆因薩滿，讓他覺得很陌生很冰冷。
等他目光收回時，小球也停止躍動，最終落在數字14上，也就是說如果塗靈筠的手再抖過一點，也許就能贏取八倍籌碼。人生有時候欠缺的，就是那麽一點點。
這輪獲勝的是朱大恩和書穆因，剛剛起沖突的孫樂翎和朱頤輸了一大筆籌碼。
塗靈筠自嘲，人家還有一大筆籌碼輸得起，他就只有寥寥的七枚籌碼。
接下來兩輪，塗靈筠不信邪地依舊用一張張掀牌的方法占蔔，但如無例外，都是手忙腳亂地以失敗告終。當然，每一次的數字都離真正的答案無比接近，就是因為一次次的接近，才讓塗靈筠泥足深陷。
真的很不甘心，但是又有說不出來的奇怪。
明明自己從來都不是不撞南墻不回頭的性格，從組合解散，到游歷歐洲，再到回電視城做臨時演員，一向都是雲淡風輕的自己怎麽會一次次陷入執著的死循環？
即使對於音樂，對於鋼琴，在上次四角游戲被書穆因點醒後，就不再執意沈迷，只是偶有閑情時才彈琴自娛。
面對奇怪的孫樂翎和林娜娜，面對目光不再停留在自己身上的書穆因，面對執著得不像自己的自己，塗靈筠很想從這個奇怪的輪回中掙脫，但整個人的肢體與思維就像提線木偶，每個舉動都像在冥冥之中安排好的一樣。
五輪過去，一遍遍拋著硬幣的路遠修，和用竹筒求簽占蔔的知遙道人先後落敗，他們拍著大腿，懊悔地離開賽場。輪|盤游戲似乎對東玄通靈師並不是那麽友好。
現場還剩籌碼最多的朱大恩，次之的書穆因，以及輸比贏多比分咬得很緊的孫樂翎和朱妍朱頤姐妹，最後就是一枚枚籌碼下註茍著的塗靈筠。
“休息時間到。”女主人謝雪緋慵懶地輕捶著玉肩，像昏昏欲睡的貓，“請各位半小時後，回這裏集中。”
“這怎麽可以？”孫樂翎再次暴起：“本太子爺手氣正旺，每次就差那麽一點點了。這半小時不知道那誰誰會下什麽蠱，她要是搶了本太子爺的氣運該怎麽辦？”
“有本事，孫太子爺也可以搶回來啊。”謝雪緋施施然地離開了輪|盤桌。
剩餘幾人各有主張地散開，輪|盤桌旁只剩塗靈筠和書穆因二人。
塗靈筠擡頭看著那個仍俯在輪|盤邊的男人，心中升起幾分委屈，但越無助就越想靠近男人身邊，在這一刻他顧不得原有的矜持，顫抖的臂膀已貼了過去。
“你也不發現不對了？”書穆因沒有躲開對方的貼近。
“對。”塗靈筠悶悶的：“你始終沒有看我一眼。”
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對方的眼神都由始至終地落在自己身上，像最溫柔的大山，看著自己蹣跚前行，看著自己步步成長。
原以為這一切都是那麽的理所當然。
“很不同尋常，對嗎？”書穆因依舊沒有看向他，甚至嘗試伸手去觸碰著紅黑相間的數字格的能量，“你想想，我為什麽一直沒有看向你？”
“因為你想贏，因為你想贏更多的籌碼！”塗靈筠紅著眼脫口而出。
“對，我們都想贏。但真實的我，真實的你，都那麽地渴望贏嗎？”書穆因終於看向了他，如海浪拍向山崖般深邃的眼神裏，終於有了往日的神韻。
“不，我沒有。”塗靈筠回答得斬釘截鐵。
“走吧。”書穆因的目光再次落回到輪|盤上，“雖然我很不舍，但在這場游戲裏你的機緣並不在我，去尋找屬於你自己的機緣吧。”
雄鷹殘忍地把雛鷹脫落山崖，如果不自己嘗試飛翔，怎麽能體會獨立翺翔的魅力呢？
塗靈筠咬咬牙，把小火苗留下看著書穆因，就頭也不回地離開這張輪|盤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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