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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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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路明深做了一個夢。

少年清瘦的腰肢在濕透的T恤校服下若隱若現,朦朧的路燈給他蒙上了一層薄光。

溫柔卻又清冷。

就像景珊一直給路明深的感覺一樣,充滿了矛盾的美感。

雨淅淅瀝瀝地下,少年向他伸手,狀似邀請。路明深一把拉過他,一手握住了景珊的細腰。

“學長…”景珊低低地說。

路明深捏住他帶著軟肉的雙頰,微微低頭。

距離瞬間被縮進,呼吸交錯,暧昧叢生。

“學長…”景珊低眸,視線輕飄飄地落在路明深的唇上。

路明深咬了咬後槽牙,再也忍不住了一般,欺身吻了上去。

唇齒相碰的瞬間,路明深起了反應,他緊緊把人按在懷裏,一只手掐著景珊的腰,另一只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路明深微微分開一點,啞著聲音說:“景珊……張嘴…”

夢裏的景珊格外乖巧,聽話地分開了唇瓣,路明深毫不猶豫地探了進去,攻略城池,帶著青澀的莽撞和情動。

不知道到底親了多久,下課鈴聲翩然而至,教學樓裏立馬傳來了歡呼聲,路明深一驚,夢境戛然而止。

“叮鈴鈴鈴~”鬧鐘聲不停地叫,清晨的光鉆過窗簾照到路明深的臉上。

路明深坐在床上,一動不敢動。

昨晚的夢在腦海裏清晰地回放,路明深微微一動腿,下身濕漉漉的一片。

其實這種情況之前也會發生,但路明深從來沒有這麽崩潰過。

我夢見了景珊!!!

我夢見我親了景珊!!!

路明深你是個畜牲嗎?

路明深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懷疑。

是,人家景珊是漂亮優秀,可愛負責,可這是你把人家當成春夢對象的理由嗎?

路明深你齷齪,你臭不要臉。

路明深邊起床邊譴責自己。

早上六點的晨風啪得拍到人臉上,把路明深什麽想法都拍沒了,痛苦地迎著耳刮子往學校去,把夢的事拋到了一邊。

結果,大課間路明深站在足球場旁邊抱著檢查表歪歪斜斜地靠在路燈上準備查跑操的時候,景珊一路小跑過來,氣喘籲籲地停在了他身邊,解釋道:“抱歉學長,拖堂來晚了。”

景珊一路跑過來,薄T恤歪歪斜斜地露出鎖骨,臉上泛起片片紅暈,微微彎著腰喘氣。

路明深看著人窄窄的脊背,眼神暗了暗,悄悄紅了耳朵。輕咳了兩聲,裝作自然地伸手,人模狗樣地拍了拍景珊的背,道貌岸然地說:“沒關系,可以理解。”

就他們交流的這兩句,其他學生們就已經開始跑操了。

等一圈跑完,某不知名學生會文體部部長才從教學樓裏晃悠悠走過來,姍姍來遲。

“呦,主席副主席這麽早啊。”張恒嘉懶洋洋打招呼。

路明深輕輕瞥了一眼這個沒正形的部長,和自己旁邊這個乖巧負責的小同學形成鮮明對比,瞬間恨鐵不成鋼地咬牙切齒地拿鋼筆敲了敲景珊的檢查表,說:“把文體部部長張恒嘉記上,檢查遲到。”

景珊瞇著眼睛看了一眼張恒嘉,聽話地記上了。

景珊記完,無比正直滿臉無辜地擡頭看著張恒嘉,認真地說:“學長,如果你再被記一次就要寫一份五百字檢討了,下次記得按時檢查。”

路明深在旁邊幫腔:“就是就是,你看看你手底下的部員哪一個不比你來得早?”

張恒嘉不可置信地看著這兩個人一唱一和,我好像被特麽針對了!

可憐文體部部長不得不邁開他的幾近“殘疾”的雙腿趕赴檢查這是後話。

當下張恒嘉只是整個人都被這套組合拳打懵了。

就離譜!!!

遲到那麽久第一次被逮,這合理嗎?

路明深才沒空管張恒嘉,他狀似嚴肅地巡視,實則悄咪咪地看景珊。

從景珊氣喘籲籲地跑過來開始他就再沒移開過視線。

好漂亮啊。

好乖。

可愛。

想抱。

“學長,我們撤吧?他們跑完了。”景珊扭頭看他。

路明深一下回過神來,在腦海裏直接甩了自己一個十八連環爆裂霹靂炫風抽,面上平靜地說:“嗯走吧。”

嗯?不對,剛剛站在旁邊的張恒嘉呢?

“額,他早溜了。”

路明深氣得不行,平時就算了,帶著新生就不能正經一點嗎?!

“記他!讓他寫五百字檢討!明天交!”

“……哦。”

時間一晃而過,一周的時間眨眼便過。

“這周是新成員適應期,各位表現不錯,下周一大課間去信息樓采集一下信息,校辦老師會給你們制作工作證,老成員想再做一遍的也可以去啊。”路明深做著工作總結。

他想了想感覺沒什麽要說的了,就打算結束總結放行,結果往下一看,我們迫不及待的文體部部長已經收拾好東西利利落落起身準備散會了。

哦,提醒到我了。

“最後我說一下,各位老成員要端正檢查態度,不要敷衍了事,這裏重點批評一下文體部部長張恒嘉啊。”

張恒嘉一聽,立馬乖巧坐回椅子,挺直腰桿向路明深點頭。

路明深瞪了他一眼,說:“其他就沒什麽了,散會吧。各位周末愉快。”

話音剛落遍地歡呼,夾雜著幾聲“快樂”的回應。

路明深笑了笑,拿著自己的本子往外走。

路明深慢步踱到校門口,在校門口遇到了拉著箱子站在校門口的景珊。

路明深從後面看過去,景珊板正的站在那裏,路明深覺得他有一點僵硬,嗯,像一個小木偶人。

路明深被自己的比喻逗樂了,走過去猛地拍了一下景珊的肩。

景珊被嚇了一跳,尖叫著蹦了起來。

景珊猛地扭頭,看到是路明深才拍了拍胸口:“嚇死我了……”

看口型,路明深覺得他咽了一堆臟話。

“在這站著幹嘛呢?不回家?”

景珊瞪了他一眼,說:“等家人來接。”

路明深看景珊放松了姿勢,就是跟他在校門口聊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張恒嘉笑死我了,他當時是怎麽當上部長的?”他們兩個聊到張恒嘉,景珊笑了起來。

路明深想了想也笑了。

“之前張恒嘉很嚴肅的,一天到晚垮起個批臉,嚴肅又刻板,還很負責,後來升高二就原形畢露了。一天到晚吊兒郎當的。”

“啊,為什麽變化這麽大啊?”景珊好奇問。

路明深說:“不太清楚啊,你回頭可以親自問問他。”

這邊兩人笑得正開心,突然有人喊:“景珊!”

兩人看過去。

那是一個上了年紀的女人,臉上都是皺紋,板起臉來顯得很嚴肅。

路明深感覺到身邊的人的僵硬,側頭去看他,剛想問怎麽回事,那個女人就走了過來,一把拉過景珊,一巴掌呼到了景珊的背上。

“我有沒有說過要站有站相,挎著肩像什麽樣子?”

“媽……”景珊低著頭喊那個女人,語音顫抖。

路明深皺了皺眉,上前一步,擡了擡手又放下,說:“阿姨好,我是景珊的同學路明深。”

女人看向路明深,冷淡的點了點頭,然後瞥了景珊一眼就走了。

景珊低著頭僵著脊背跟了上去。

路明深覺得奇怪,但並沒有追上去,說到底這是別人的私事。

路明深回到家,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兩個男人。

稍年輕一點的那個躺在年長的那個懷裏打游戲,年長的那個就剝茶幾上路明深昨天買的橘子,剝出來一個,就塞一個到懷裏打游戲的人的嘴裏。

路明深楞住了。

是,自己是彎了,但這兩個人真是一點都不遮掩啊!自己的接受能力真的沒有這麽迅速啊!

“咳,林哥,王叔。”路明深壓下心中的咆哮,喊人。

本來路明深以為這兩個人發現自己回來了起碼會好好坐起來吧。

哪成想,這兩個人就擡眼看了看他,就又窩在了一起。

“明深回來啦,快進來吧。”林致說。

“……這是你家還是我家啊林哥。”路明深無語。

路明深走過去從王初手裏搶了一個橘子丟到嘴裏,嘟嘟囔囔地問:“王叔,林哥你們咋來了?”

“俞青青女士擔心她撿來的兒子一朝變彎無法接受誤入歧途派遣你靠譜的林哥我,還有你靠譜的林哥的老公你王叔來開導你,順便看看你一個人過得怎麽樣。”林致說。

“俞青青女士竟然還知道她有個兒子,我還以為她在草原放飛自我把她的兒子丟到腦後了呢?”路明深沒好氣的說。

“其實你媽媽超級想你……”林致想到了俞青青忘我的旅行和她一接到兒子保送的消息就托著路先生路城飛往呼倫貝爾大草原兩個月不著家的行為,心虛了,“……你說是吧王初。”

“是的。”王處點頭。

認同的速度之快讓路明深不得不懷疑他壓根沒聽到他們在說什麽,只是盲從而已。

路明深把自己摔在對面的單人沙發裏,長長地嘆了口氣。

“咋啦小子,這沒什麽,挺正常的,不就喜歡男的嗎,多大點事。”

路明深猶豫了一下,問:“你們兩個是怎麽發現自己喜歡對方的?”

對面兩人幾不可察的楞了一下。

林致說:“嗐,這你就不懂啦,王初是我小叔,我大概……五歲的時候就和他一起生活了。”

林致在路明深震驚的目光裏泰然自若地繼續說:“那時候他應該是是十七歲吧,我從小和他在一塊兒,他就是我的偶像,我幹什麽都黏著他,聽說他要找對象還故意往他衣櫃裏灑水,後來我長大了還一直粘著他,春夢對象也是他。”

路明深急著問:“然後呢?”

林致和王初對視了一眼,笑了:“然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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