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安全帶

關燈
安全帶

吃了飯休息時,朱杏兒突然離開往廚房去,瞿暮荒不錯眼的看著。林且和她聊得很開心似的,那張老實人的臉笑盈盈的,耳根居然紅彤彤的。

瞿暮荒“嗤”了一聲,轉開了臉。

不一會,朱杏兒過來了,說是要和林且一起出去買點菜。

瞿暮荒冷淡的點點頭。

朱杏兒乍舌,不知道大少爺怎麽不開心了。

這時,文敞湊過來,“林哥,你腰還沒好利索,不好提菜。”說著他看著朱杏兒,“杏兒,我去吧。”

朱杏兒還沒發話,瞿暮荒突然站起來,“我去。”

眾人都楞了一下,居然眼睜睜看著他走了出去。到了門口,又轉頭看林且,“小土鱉,走啊。”

林且和倆人告別,匆匆跟上。

文敞和朱杏兒對視一眼,都覺得奇怪。

“大少爺這是怎麽了,看著那麽不高興。他該不會為難林哥吧?”

文敞推了推眼鏡,也是一頭霧水。畢竟,他也不覺得瞿暮荒會和林且有什麽。

林且第一次坐這樣高級的車,學著瞿暮荒的樣子去開車門,結果瞿暮荒瞥了他一眼,不冷不熱道,“坐前面,那裏。”

他指了指副駕駛,林且連忙繞過去。端端正正坐好了,又把車門關上。他還是知道要扣安全帶,只是弄了半天沒扣進去。

瞿暮荒的氣息突然靠近,一只手拉著安全帶一只手給扣了進去。

林且看見了他高挺的鼻梁,潔白的面容,細膩的皮膚,信息素也很好聞,像古木的味道。

他不自覺翕動鼻子,瞿暮荒恰巧看到這一幕。頓時,尾椎骨穿來一股酥麻感,他咳了一聲坐正了身子。

林且的道謝就那樣卡在喉嚨裏,不上不下。瞿暮荒手握在方向盤上,卻坐了半天都沒動。

林且覺得奇怪,喊他,“老板。”

瞿暮荒突然回頭看他,眼神居然有點兇狠,林且被嚇了一跳,聽他說,“叫我瞿老板。”

林且從善如流,“瞿老板。”

瞿暮荒收起那兇相,打了火把車開出去。

跟著林且的指點,倆人來到鎮上的市集。瞿暮荒看著糟糕的地面環境,眼前一黑,閉了閉眼,“你去,我在這裏等你。”完全沒有自己來拎菜的自覺。

林且聽他這樣說也樂得愉快,摸索了半天還是瞿暮荒給他把安全帶解了又把車門開了。

從擋風玻璃看,林且一瘸一拐地走進去,就像一尾游魚,灰撲撲的散落在人海。

瞿暮荒收回視線,閉著眼睛休息。

不知道過了多久,車門打開,是拎著大包小包的林且,有些局促的站在外面。

瞿暮荒下車把東西放到了後備箱,關上了才反應過來這些菜該是林且自己出錢買的。於是,想也沒想,就拿過自己的包,拿了幾張錢給他。

“菜錢。”

林且離得近看得清楚,他的錢包裏全是卡,把現金全拿給自己了。手腳都不知道怎麽擺,磕巴道,“不,不用,我有。”

這樣的稀奇話聽得瞿暮荒側頭去看他,男人看起來局促不安,青天白日下看得真切,臉真的紅彤彤的。

他不動聲色去看他的耳根,那裏還算白凈,沒有紅。

瞿暮荒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生氣,扭過頭,“給你錢你就拿著,看起來你也不像很能賺錢的樣子。”

話出口,瞿暮荒腦子一炸,後知後覺自己說了什麽,忙去看林且。結果林且臉上沒什麽不好的表情,還是笑嘻嘻的,“瞿老板來我們村,已經是最好的事情了,怎麽能收您的錢呢,菜錢村長都拿給我了。”

瞿暮荒收回了拿著錢的手,覺得怪怪的。

一路無言回了村子,瞿暮荒跟在拎著菜的林且後面。

他有點想道歉,卻拉不下臉。

好在,忙忙碌碌一下午過去,吃了小排骨後,心情變好。瞿暮荒也就把那點尷尬忘得一幹二凈。

過了幾天,策劃書也寫好了。一行人決定明天一早就離開,晚上就在村長家聚一頓。

林言希依舊坐在院子裏的桌子那裏畫畫,林且就在廚房忙前忙後。文敞去收拾行李,朱杏兒不知道去向。

可以回家,瞿暮荒憂郁的心情又變得明朗起來。他靠著椅子後背,仰頭看被染紅了的天空,呼吸間都是清新的自然味道。

過了一會,院子門推開,朱杏兒拎著一個購物袋進來。

幾人都擡眼去看她,朱杏兒揚了揚手裏的購物袋,一角露出一個黑色包裝來。瞿暮荒記憶力很好,是上次的那種巧克力。

“少爺,我要把零食分給這些小朋友了。”她讓開身子,後面跟了幾個小孩。

瞿暮荒坐正,點頭,“當然,本來就是你的零食。”只是沒想到還挺多。

小孩子聚在院子裏,林言希也不畫畫了看著朱杏兒分零食,他又拿到了那種黑色的糖。

看了眼廚房,林言希最後還是沒吃,只吃了其它的零食。

這一幕,瞿暮荒看的真切。

晚飯時間,幾個小孩被家長喊走,院子裏只剩下他們幾人。林言希站起來往廚房去,把手裏的糖遞給林且,“哥哥,吃糖。”

瞿暮荒走到門口就聽見這句話。

原來是因為林且喜歡吃。

今天晚上是最豐盛的一頓,瞿暮荒吃得心滿意足,文敞被村長帶著喝了點酒。朱杏兒多愁善感地說,“居然就要走了。”

瞿暮荒一偏頭就看見杵著下巴看林言希的林且,不知道為什麽,夜色裏他格外溫柔。

或許是氣憤太好,想到吃不到林且的飯菜,瞿暮荒居然有點遺憾。

又想著這幾天總算沒在他面前說信息素味道,脫衣服勾引他的林且,瞿暮荒覺得是自己的冷言冷語打消了林且的念頭。安心之餘又覺得煩躁,不知道到底要不要把林且聘回家做飯。

糾結了一晚上,瞿暮荒最後放棄了。因為,林且只有點家常小菜的手藝,根本就比不上那些五星級大廚。

第二天,在一村人的相送下,三人上車。

瞿暮荒獨自坐在後座,看見站在人群前面的林且和村長。林且眼睛依舊亮亮的,揮著手在跟朱杏兒道別,朱杏兒眼瞼紅紅的,開出好遠了才把手收回來,關上了車窗。

“這裏的人很不錯。”

文敞點頭,“嗯。”

瞿暮荒沒有發表意見,靠著背椅閉著眼睛,一副很累的模樣。

開了近三個小時,才進入A市中心車水馬龍和高樓大廈一下子把瞿暮荒拉回到他的世界來,那一個五天就像是一場荒誕不經的夢。

瞿暮荒打開公寓門,跨過冰冷冷的裝修,鉆進了浴室。

洗好澡躺到床上,就睡了過去。

夢裏聽見有人在很溫柔的喊“林言希”,又聽見那人很緊張的喊“瞿老板”。

瞿暮荒煩躁的翻了個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