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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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秋走進衣帽間,徐璨森聽到她在衣帽間裏翻箱倒櫃,他耐心地等待著。

好半天,容秋走出來。

徐璨森擡眼一看,雙瞳瞬間暗沈如海,她……完成不想讓他休息。

徐璨森摒住呼吸,舔舔唇,嗓子有點癢,有點幹,只想喝冰水。

她倚在衣帽間的門邊,身上套著一件略顯寬大的深身西服,襯得她的小身板更嬌小纖細。西服尾部剛沒過臀部,一雙白玉修長的腿婷婷玉立,白皙與深灰撞出強烈的對比色。西服內裏應該只著內衣褲,深V的領口露出大片的潔白。她單手撫在領口,若隱若現的白藏在玉藕粉臂後更透出一種晦暗的勾引。

徐璨森拿著iPad的手緊了緊,她,在玩火。

徐璨森嗓子已經在冒煙,說不出話來。

容秋緩緩走向他,每一步輕移都勾著他的心一上一下。他強壓著身體裏的小惡魔,它叫囂著要撲上去。理智告訴他,今天的她承受不了。

容秋站定在他面前,微低著頭,朱唇輕啟:“謝謝你的西服。”

徐璨森拉著她的手,慢慢帶入懷中。她坐在他大腿上,靠在他懷中,西服外套被擠壓,腿上的肌膚露出更多。他困難地移開眼,將目光定在她臉上,“今晚不讓我休息了?”

容秋臉更紅,“我,我沒那個意思……”

徐璨森喉結動了動,手從西服下沿伸進去。你穿成這樣,還能是什麽意思?紅果果的挑~逗啊!

容秋抓住他的手,將他的手放在身前,低低地說,“我,我以前也很喜歡這樣穿。”說完,羞得頭快低到胸前,不敢看他。

徐璨森一怔,一想到她以前的模樣,頓時心猿意馬,心花怒放。他忍不住逗她,挑起她下巴,讓她看著自己,“什麽時候?”

容秋咬著唇,喃喃道:“大學,宿舍沒人的時候。”

徐璨森開心極了,吻著她的耳根,“為什麽?”

容秋羞得將臉靠在他臉側,不作聲。

徐璨森哄著勾著,嗯?他想知道,想聽她親口說,她是不是也曾偷偷想念他。

容秋擡眸看他,手指輕劃他的臉龐,聲音更低,“內袋裏有東西。”

徐璨森眼神一定,手往西服內袋裏探去,不小心碰到她的肌膚時,她輕輕發顫,忍不住低呼口氣。他強忍著沒伸向別處,往內袋底部摸,一個小紙條。

容秋感受到他摸到那紙紙條,眼睫毛低垂著,更不好意思。

徐璨森將紙條取出,慢慢打開。

眼底熱氣升騰,他低沈且磁性的聲音緩緩響起:

【謝謝你的善良,以後有任何需要幫助的,請隨時開口,我一定全力以赴,湧泉相報。

元容秋

138****3679】

絹秀的字跡已經有點褪色,字條上的折痕也有點破皮,應該是被反覆打開折疊過許多次。

徐璨森念完,看著容秋,她紅著臉看著他,“我一直等著親手歸還你的衣服。”

徐璨森深吸口氣,吻住她的唇。

我當年,也想親自取回衣服!

許久,徐璨森才松開她,兩人仍緊緊靠在一起,耳鬢廝磨。

容秋略有些埋怨道:“高叔和我說你不要衣服時,我心裏真難受。我以為你根本不想再見到我。”

徐璨森眉心一緊,“怎麽會?我沒說不要衣服。”

容秋狐疑地看著他,“老太太住院時期,一直都是高叔和我對接,你一直沒出現。我還想著等你出現時,把衣服親自還給你。所以,也沒問高叔你什麽時候來。老太太都出院了,你都沒出現。我給高叔打電話,說把衣服還給你,高叔說衣服不用還,說你不要了。我……我當時難受死了,覺得我穿過的,你是不是嫌棄。”

徐璨森無語地看看天花板,“我從沒說過不要外套。我當時沒接你遞給我的衣服,就是想借著後面找你還衣服的時機,還可以再見你。可是,車禍第二天,我爸就把我召到蒙巴薩。一開始我以為最多去一個月就能回來,豈料一去就三年沒回來。唉,高叔當時問我衣服的事,我讓他別急著拿,是我打算自己回來找你拿的。沒想到,陰差陽錯,我們就這樣完全錯過。”

容秋撅著小嘴,勾著他的衣襟,劃啊劃,“我給高叔留了我的手機號碼,你怎麽也不打呢?”

徐璨森輕嘆:“我走得急,高叔也沒反應過來。等我在蒙巴薩安定下來,已經三個多月過去。我再想問高叔你的信息時,家裏來消息說高叔回老家了,聯系不上。”

原來如此。所有的聯系都隨著高叔回老家後,斷掉。

容秋無奈地重重嘆口氣:“我那時猜,肯定是我自作多情,你根本瞧不上我。可是,我明明能感受到你心裏很柔軟。那晚,如果你的車子再拒絕,我真的會非常絕望,甚至覺得好人也不一定會有好報。可是你停下來,並且打開車門接納我們。那一刻,我就覺得你和高叔是好人。”

徐璨森輕刮著她鼻尖,“你知道我看到你第一面是什麽樣子嗎?”

容秋看著他,搖搖頭。

徐璨森捏著她的下巴,大拇指來回摩擦,“全身濕透,頭發披在臉上,像只狼狽的落湯雞。”

容秋不好意思地垂下雙眸,當時自己的樣子肯定超醜。

徐璨森卻擡起她下巴,讓她看著他,“但你開口讓我們救人時,眼裏全是光,即使它已經被雨水淹沒。我當時有點看傻了,你明明那麽瘦小,身體裏卻像蘊藏著無比的力量。你根本不管自己已經濕透,只懇求我們送傷者去醫院。我當時就很想把衣服脫下來披在你身上。”

容秋看著他,笑容慢慢擴大,“你把外套遞給我的時候,我也嚇了一跳。你看起來很冷漠,墨鏡下一張臭臉,可你的行為卻告訴我,你很暖。我,我當時從後視鏡裏偷瞄了你半天。可惜你戴著墨鏡,只能看到你下半截臉。鼻子挺挺的,嘴唇很性感……挺帥的。”她說著說著,眼裏冒著小星星。

徐璨森在她唇邊啄一下,“你從酒店追出來時,我心跳也漏了一下。臉上擦幹凈,原來這麽好看,人美心善。所以,我當時才沒接衣服,我還想見你。”

容秋笑著說:“雖然你一直沒出現,可我舍不得扔掉你的西服。我一直有個夢,將來,我想找一個像你一樣有著熱心腸,英俊瀟灑,話不多卻很暖的男人。沒想到,現在居然美夢成真了。”

徐璨森將她緊緊擁在懷裏,“看到你照片那一刻,我心都快跳出嗓子眼。元錦端提什麽要求,我都會答應。可是,你完全不記得我了。”

容秋懊惱地吸著鼻子:“你當時一直戴著墨鏡,我根本就沒看清你的臉。而且結婚時,你的容貌已經更成熟,我真的沒將你們聯系在一起。對不起。”

徐璨森笑著搖搖頭,“是我太懦弱,一直不敢去找你。如果當時的我勇敢一點,應該找高叔要你的聯系方式。就算他沒有,我也應該主動去找你,而不是一直被動地等著,白白錯過五年。”

容秋親親他的臉,“我也是膽小鬼,高叔說你的衣服不用還時,我應該主動問一下你的名字。但我當時以為你根本不想理我,覺得再打聽你的消息,就有點厚臉皮了。我……我其實好想問高叔,你的聯系方式。”

徐璨森摟著她,輕輕搖啊搖,“都過去了,上天給了我們一個補救的機會,我們應該好好珍惜。剛結婚時,我真的以為你很討厭我。”

容秋紅著臉,“我以為是你煩我。”

徐璨森手往衣服裏一伸,撫著玉脂的肌膚,“你現在知道我有多離不開你了嗎?”

容秋深吸著氣,弓著背,點點頭,“今晚,不要了。”

徐璨森將手抽出來,將她的領口扯好,“好。爸今天催我們多生幾個孩子,你想什麽時候要二胎?”

容秋想了想,“等大寶一歲以後再說吧,我其實想等兩年。”

徐璨森低笑,“他說我們早點生完孩子,想怎麽過二人世界,隨便我們。”

容秋一聽,臉更紅,連公公都知道他們想過二人世界。這,這徐府上下估計都知道他們濃情蜜意分不開。

容秋勾著他的脖子,“等基金會運行正常,我再懷二胎,只要不太辛苦,正常上班應該是沒問題的。”

徐璨森點頭同意,抓起她的手背,輕輕一吻,“懷二寶,我肯定會陪在你身邊,絕不讓你再獨自面對。”

容秋開心地笑了,“要是出差呢,你也不去了?”

徐璨森肯定道:“讓慎賀去,誰也沒老婆大人重要。”

容秋忍不住咯咯笑,一想起孩子睡了,連忙捂住嘴,“好了,好了,我們也快睡吧。明早再晚起,他們又要笑話我們了。”

徐璨森將她抱起,往床邊走,“我記得,明天一定給雲姐一個大紅包。”

容秋粉拳輕捶他胸口,“不要。”他這樣,不是更應證雲姐的話,他們就是希望下人們不要隨便打擾他們。

徐璨森發出沈沈地笑聲,“其實他們都知道。”

容秋緊緊摟著他的脖子,低低地說,“你在外人面前要收斂點。”

徐璨森將她放在床上。容秋跪坐在床上,徐璨森將她的西服解開,往床尾的長椅一搭,拉過被子蓋住她。

容秋在被子下,喃喃,“我的睡袍。”

徐璨森輕笑,眼裏調戲著,捏捏她的小臉,“穿哪件?”

容秋聽懂他的調戲之意,如果他去拿,肯定是他買的那些特殊款式。她連忙搖頭,“就剛才那件白色的。”她如果穿那些,他看到又要按捺不住。

徐璨森寵溺地摸摸她的頭,“好。”

徐璨森將她的白色睡袍取過來,遞給她,自己轉身去洗澡。

容秋看著他的背影,心裏甜滋滋的。

當年,他們都不夠勇敢,明明對彼此有意思,卻始終開不了口。幸運的是,兜兜轉轉,他們命運齒輪又轉到了交叉點。這一次,他們沒再錯過。

容秋憶起殷越雯在宿舍撞見她穿著徐璨森西服的一幕。

殷越雯驚訝地低呼:“秋秋,你交男朋友了?”

容秋紅著臉,尷尬地狂搖頭,“沒,沒有。”

殷越雯扯著她的衣袖,“那這是誰的衣服?不可能是你弟的吧?”

容秋抽回衣袖,不想殷越雯摸他的衣服,“是一個好心人的,我,我要還給他。”

殷越雯退開兩步,研究地打量著她的表情,“那你怎麽自己穿在身上?你……暗戀人家?”

容秋臉刷一下紅透,嗑嗑巴巴地解釋:“沒有,絕對沒有。我,我只是擔心衣服弄臟了,穿上身檢查一下。”她撒著謊,卻一臉被人看穿心思的羞愧。

殷越雯打趣著:“他帥嗎如果還行,你也可以主動表白。”

容秋一邊慌亂地扯著衣角,一邊否認:“我,我連他長什麽樣都沒看清。”他戴著墨鏡,露出飽滿的額頭,下半截臉透出俊雅,如刀刻的下頜線很優越,就不知道墨鏡下的眼睛長什麽樣?

殷越雯圍著她身邊打轉,“秋秋,你完了,居然思春了。”

容秋害羞地躲進床裏,將布簾放下來。她脫掉身上的西服,慢慢撫平,掛在衣架上,外面還套上一個薄膜。容秋看著掛在墻上的西服,想像還衣服給他時,該怎麽讓他記住她。容秋腦中一激靈,抓起床頭的記筆本打開,寫下一段話,小心撕下來,折疊。掀起薄膜,將紙條放在西服的內袋,將衣服捋平,再放下薄膜。他以後穿這件衣服,肯定會掏兜,一定會發現這張紙條。他們就不會失去聯系了。

誰料,高叔回老家,他們的聯系嘎然而止。

容秋當時難過了好久。殷越雯看出她的低落,安慰她,“秋秋,別難過,可能他已經有女朋友了。”

容秋聽完更難受了!

臭阿雯,你這不是安慰,是往我傷口上撒鹽呢。

他的女朋友是不是比她好看一百倍?肯定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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