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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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兩個二逼是等雨停後才回吳邵文那個裏裏外外透著“貴”的覆式公寓。

司機聽到密碼鎖的聲音,起身恭迎:“吳總。”

“真是辛苦你了。”吳邵文全身每一處幹的地方,襯衫緊緊貼在胸口,映出小麥色色的肌膚,將他身上完美的線條感勾勒地淋漓盡致。

司機不敢再看第二眼,匆匆離開。

“吳先生,如果沒有什麽別的需要,我就先回去了。”

趙衍換好鞋,去臥室床頭櫃抽屜裏找出照片,就聽樓上的人喊:“咋們做過最那什麽的事就是接吻,什麽時候做些有意義的事。”

見樓下的人翻了個白眼,吳邵文幾乎笑得喘不過氣。

那緋紅色的被暴風雨侵蝕過的嬌艷的唇瓣緊緊閉著。趙衍穿著休閑裝,T恤濕是濕了,但沒有達到像二逼那樣的水平。

“小海鷗,洗個鴛鴦浴怎麽樣?”

樓上,吳邵文趴在欄桿處。那半透明狀的襯衫已經脫去,健碩的身材赫然呈現在趙衍眼前還有些不適應。

都說“猶抱琵琶半遮面,霧裏看花三分美”,可是在擡眼看看樓上的男人,完美的不成樣子。

本來趙衍是打算拒絕的,可看到自己這幾乎半透明裝束還是噔噔噔上樓,帥氣扯下衣服丟在欄桿上,一把扣住對方的手腕將人整個拉進浴室。

浴室裏很大,有一個可以平躺下兩人的大浴缸,吳邵文不知什麽時候放的水,水溫也極其控制。

握手腕的手被翻扣住,趙衍只覺得腳底一空,整個人被吳邵文打橫抱入水中。

“吳邵文,我現在問你一個問題,你要如實回答。”

趙衍擼了一把頭發,這是連陸局都不敢嘗試的發型——大背頭,但他凹出來的發型倒是讓吳邵文心跳漏跳半秒。

那種淩亂的破碎感直擊肺腑,又美又颯,天鵝頸向後仰起,下顎線清晰蜿蜒進脖頸。

好想把他摁著親,親到服為止。

當事人自動過濾掉對方要吃人的眼神:“你協助我們警方的目的是什麽,局裏面是否有你安排的眼線。”

這問題吳邵文早就料到,只是沒想到這麽早。

“為什麽?有沒有想過只是為了彌補六年的缺憾呢?”

吳邵文泡在對面,鼻子以下全部莫入水中,說話時才把嘴露出來。

也許是他這個表情過於可愛,趙衍意外想起手機裏的一個表情包。

“我們現在坦誠相待。”趙衍雙目直勾勾盯著眼前的男人,“我的性格你也知道。”

他做什麽事都必須有十足的把握。

但吳邵文不一樣,一個不聽話的棋子會讓他滿盤皆輸,可是他喜歡,揣著賭徒的心態,他反倒是更喜歡賭一賭趙衍對他有多少信任。

“可是即使我說了,你也沒用證據,這只能證明你的猜想。”吳邵文雙手攤開,帶起一串水花,“架子上有洗發水和沐浴露。”

“你別太過分。”

對方的美眸微瞇,防備明顯:“趙衍,我用。”

“老大,你昨天去墓地了嗎?”程然喝著超濃黑咖啡,修身襯衫下擺塞進褲子裏,隨性散漫。

“嗯,怎麽了?”趙衍好整以暇收拾起他辦公桌上的文件夾。

“沒怎麽,我去給師父掃墓時看見相冊不見了,就問問。”

程然剪了短發,很襯她的臉型,似是註意到趙衍的目光,展顏一笑,露出一對酒窩:“榆木腦袋跟我說短發適合我的臉型,我就冒著生命危險剪了,別說還挺好看!”說罷,小丫頭還俏皮眨了眨眼。

“老大,陸局找你說什麽了。”

程然的目光緊緊跟隨著趙衍手部的動作。

“沒什麽,專註手頭工作。”趙衍隨手抽出一支筆,在程然手上不輕不重敲了下。

“啊呀!”程然抽回,“那個案子不都結了嗎,為什麽還有查。”

“那個在電話亭打電話的人還有上次出外勤襲擊我、放火燒地下室的人是誰?能否和你演算推理的一樣,還有電話上的指紋是誰的?”

“郝仁呢?”

趙衍閑聊了半天才發現手邊的位置一直空著,於是偏頭問對面的程然。

“他好像被孟庭叫出去了。”程然頭也沒擡。

也就話音剛落,就見郝仁打開辦公室的門朝幾人招手:“會議室!”

說曹操曹操到。

等他們趕到時,陸局已經坐在主位上,和他那個大瓷缸。

“接到報案,是來自A市陽光小學六年級三十班的胡女士,她的女兒於昨天下午五點四十分在校園女廁所前失蹤。”郝仁手握遙控器,調節屏幕上的影相,把笑得甜美可愛的二年級小女生換成了丟在廁所門前的白色手帕。

“七月一號下午五點五十分,也就是胡女士去解手的時候發現了手帕,並拍照留證,在上面也檢測到了受害者侯子默的DNA。”孟庭坐在一旁,手裏拿著證物袋,而證物袋裏,裝的赫然是投影儀上的手帕,“繼而,胡女士於傍晚收到了犯罪分子的短信。”

郝仁極其配合,按動遙控器,畫面再度變為一個聊天界面。郝仁接話:“綁架犯說,讓胡女士帶十萬現金,到堰北東火車站月臺等他,限時於今天下午五點四十分。”

“但他沒有說胡女士不可以報警,也沒說讓胡女士一個人去。”趙衍舉手,循規蹈矩。

“確實,但也不能排除對方沒有這方面的意思,我們不可能抱著試一試的鉆空子心態拿一個孩子開涮。”程然接話。

真希望受害者只有這個小女孩一個。不過全省那麽多起綁架案,犯罪分子利用完美的犯罪避開法網,使多少原本幸福的家庭分崩離析。程然手指轉著筆,暗自神傷。

她也曾是在綁架犯手上盡力生死一線的苦命孩子。

清晨的暖陽不疾不徐,將整個黑暗填滿,被窗欞篩成一塊塊降落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趙衍昨天沒有帶走的照片此時正安靜躺在吳邵文手上。他找螺絲擰開相框後面的擋板,那張照片飄然落地。

吳邵文彎腰撿起,將折回去的部分展平。

男人唇角微動,他千算萬算也沒想到,被折回去的人,盡然是年輕時期的老吳。

那晚的嘶吼聲還在耳畔回蕩,餓狼一般侵蝕著他的意志。

“這件事我交給趙衍統籌安排。”陸局猛灌一口水,“散會。”

“行動。”趙衍大手一揮,郝仁幾人跟在他身後跑出會議室。

他們當即調了陽光小學的各項監控,卻發現廁所那帶是監控死角,他們甚至只看到被丟棄在一旁的手絹,卻不見人影,但值得肯定的是,綁匪沒有從廁所出來。

為了學生安全和配合警察工作,學校放兩天假來共學生們調整心態。

女廁所現在沒有人,趙衍幾個大爺們大搖大擺走進女廁。

盡頭確實有一個窗戶,但足足有程然一人高。

“要麽就是外面有人接應,要麽就直接把人從這裏扔出去。”程然走近觀察,對窗臺上的清晰鞋印哢哢一通拍,“發給物證處的聶錦了。”

趙衍淺淺應了一聲,從廁所出來時給於柯晗打過電話:“胡女士那有什麽線索沒?”

電話那頭傳來低低地抽液聲,於柯晗的聲音響起:“老大,胡老師全名胡勝偉,是六年級三十班的語文老師兼班主任,土生土長的A市人,女兒侯子默是陽關小學二年級二十三班的學生,班主任是馬道先生,他們班的韓沈和受害者侯子默是要好的朋友,胡女士說那一天曾和女兒侯子默發生過矛盾,一開始以為是受害者跟其堵氣……”

於柯晗說得毫無章法,但他大概已經全都記在,此時趙衍來到窗戶底下,正巧與裏面的郝仁對視。

“老大,外面有什麽嗎?”

“有一株被壓折的蒲公英,窗欞上掛有較細的聚酯纖維。”趙衍說話極小心,用鑷子把它一根根夾到證物袋裏。

等趙隊幹完活郝仁才敢出聲:“你這個眼睛能不能借我用用?”

他是真羨慕。

手機響了一聲,趙衍低頭查看,發現是小警員給自己傳的簡訊:胡女士是單親家庭,丈夫三年前出軌,是嵐省的人。

“噢。”趙衍回覆。

“那個錄像你有備份嗎?”趙衍突然扭頭問身後的人。他記得郝警官好像找校長要了個什麽東西。

“啊有的。”果然郝仁就是讓人放心。

“回局裏看。”

這次換程然開車,可惜開了沒幾米就把人趕了下來,郝仁委婉勸說:“公主殿下,還是臣來吧。”

程然從駕駛座下來後他就從中間跨過去重新發動汽車。

回到市局,就聞到迎面撲來的香氣。早上光喝咖啡的程然眼睛瞬間亮起:“哇老大,是榴蓮披薩的味道,是你點的外賣嗎?”

如果是我,那就是天降橫財了,趙衍想的。

走上市局的臺階,就見大步朝自己走來的“橫財”——吳總

“吳先生?”趙衍略微吃驚,“您怎麽會在這裏?”

對方明顯對“先生”這一稱呼感到不滿,臉色陰沈半秒又很快回覆正常:“人民警察為人民服務,為你們服務正是我的榮幸。”

“不好意思,我們刑偵支隊紀律嚴明,不會輕易受人……”

頭頂傳來輕笑聲:“可他們已經吃開了。”

趙衍:“……”

“噢對了。”吳邵文從西服口袋裏掏出一塊被絲綢手帕包起來的方方正正的物品。

趙衍想起來了,這是昨天他落在那的照片。

“謝謝。”

“怎麽這麽客套。”

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吳邵文低頭在趙衍耳邊說著什麽。

“我不介意再把你綁到我床上。”

身下的人神情明顯一僵,吳總不知羞恥在他耳邊吹了口氣:“不得不說,你在下面可……真好看。”

他下意識去摸脖頸上的紅印,卻被一只大手死死握住:“沒有了。”

吃過飯後,趙衍又把監控調出來看,這次是程然在附近收集的監控錄像。

通過對每一處視頻的屏湊,終於驗證了他們之前的推測。

傍晚街道上車輛不多,沒貼膜的就可以排出三個,把視頻截圖發給交管局的小張,從他那可以得到更龐大的數據。

“老大,現在離綁匪要贖金的時間僅僅只有五個小時了。”

程然坐在趙衍旁邊,身上還有中午的芝士榴蓮味。

不得不說,現在吳邵文一站在那,就給人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安排幾個便衣警察混在月臺的人群裏暗中保護胡女士,讓胡女士問問綁匪要在哪裏放孩子。”

程然記下趙衍給她安排的任務,轉頭沒心沒肺地睡著了。

下午,全在趙衍的掌控中,就等著綁匪出現。

趙衍按下無線藍牙耳機:“準備好了嗎?”

分布在各處人群中的便衣警察一手提行李一手按下接聽鍵:“好了。”

他通知了胡女士綁匪給她發了什麽消息都要第一時間轉發給他,胡女士應了聲。

“距離交換贖金的時間還差十分鐘,打起精神來。”趙衍靠在柱子後面,小聲命令。

“是。”

太陽依舊驕陽似火,和大中午沒什麽區別,擠在人群裏頓時有一種呼吸不暢感,趙衍背上早已升起一層冷汗。

時間一點點流逝,人群熙熙攘攘,所有便衣警察都提高了十二分精神。

“20.”

“19.”

“18.”

“胡女士發來消息,說侯子默在九車廂12B。”

在火車上。

“17.”

“16.”

……趙衍一直在心裏默默數著。

太陽依舊懸在空中,沒有絲毫收斂的意思。

“10.”

“9”

趙衍對上站在角落的郝仁。

“8.”

……真的,時間被拉得極長。

胡女士也開始顯得急促不安起來。

真是精神與□□的雙重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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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來了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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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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