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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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趙衍的眉心突然狂跳，腳步聲越來越近，周身的空氣都在一寸寸凝固，窒息感將他包裹的密不透風。
他怎麽可以這麽傻！？程蒼好歹也是這一帶的地頭蛇，跟班就如麻雀一般到處都是……這層他盡然沒有想到—他會被他們追著打三條街。
“趙衍衍！”
肩膀被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寒意從腳底直往天靈蓋兒上頂。
不對！趙衍衍？
趙衍回頭，對上李大鯤那雙含情眼，連寒氣都開始冒熱煙。
“你炸了？”
“嘖，怎麽說話呢。”說罷就給趙衍一記腦瓜崩。
“宋皓呢？這幾天沒見她。”
“她啊……”李大鯤點了支煙叼在嘴裏，含糊不清道，“保送，清華，上星期就去北京了。”
“……”
學校後頭有條小吃街，傍晚淩晨才是最繁華的時候，現在還能聞到昨夜的煙酒味。
“你來這兒幹啥？”趙衍索性抹了個口罩出來。淡藍色的布料遮住他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我……你來這幹啥？”見李大鯤沒回答，他耐著性子索性又問了一遍。
“吃不慣食堂的飯。”李大鯤好似突然回神。嗓子大概熏啞了，還……帶些磁性。
“你也不喜歡……衍衍你還挺挑嘴兒。”他咂巴了一下嘴，好像發現了天大的秘密。
“……”趙衍已經無言以對。
嘖嘖嘖嘖……
李大鯤剝了個薄荷糖丟嘴裏，這也不能怪他，誰叫他長得高，嘴巴和他眼睛齊平。他一張嘴，趙衍上半張臉都是涼的。
趙衍懶得拐那老遠去買米飯，隨手在路邊花十塊錢買倆竹筒粽子。
李浩琛他們還打算從中撈些“好處”，一看，沒戲。
“我也不是什麽貪財之人，”趙衍把剩下的錢攤在桌上，取走兩張五角錢，“路費。”
這情景，那仨人直接樂出聲兒。
吳邵文：“……”最後也算是給吳邵文精神上的補貼，趙衍把碗裏的肉都給了他。
下午政治課老師家裏有事，不在，找來其他班政治老師代課。上課進程都不知道，女老師臉皮薄，怕尷尬，幹脆在多媒體上放了部科幻電影。
教室黑漆漆的，吳邵文偷空兒溜後門兒，正巧趙衍扭頭，想跟吳邵文探討一下劇情，卻與無辜的板凳對上臉。
哈哈哈……看個電影把人看沒啦。
趙衍貓著腰，正要從政治老師身後通過。
這電影就像跟他有仇似的，屏幕上的高科技火箭發射升空，呲啦呲啦放著白光，老師從鏡片反光正巧發現趙衍跟偷地雷的身影，當即喝止：“幹什麽！”
她這一聲喊得不小，引來教室裏幾十道目光。
“報告老老老師，上廁所。”
政治老師掐了掐眉心：“去吧。”
趙衍拽開門，站在走道上，夕陽在他臉上塗抹了一道靚麗的金。
他不禁感到慶幸。
“趙衍！”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吳邵文像是從光裏走出的一個逆光的黑色身影。走進才發現，他手裏還拎著兩杯奶茶。
“你居然喜歡喝這玩意兒！？”話是這麽說，趙衍動作倒是沒停，插上吸管猛吸一口，看來是把他渴狠了。
“你倆！”
高瘦的身影倚在隔壁班門口，眉眼帶笑，吊兒郎當地掃視二人，最終把目光定格在趙衍捧著的飲料上：“衍衍，給哥嘬一口。”說罷，絲毫不知臉為何物地走上前，就著趙衍的手“吸溜”就是半杯。
李大鯤已經感受到趙衍眼中劈裏啪啦的火苗。
趙衍做事要打，李大鯤飛也似得沖到自己班門口，還不有臉道：“不好喝！對了半杯水！”
夕陽穿過二人中間，將他們的身影印在教學樓墻壁上。趙衍轉頭看向身旁那個比他高一頭的少年。
他的一只手托著另一個手肘，這只手拿著杯子放在嘴邊遮住大半張臉，只留下水盈盈的波紋。
像在思考，又想在欣賞，思考什麽？欣賞什麽？眼前絢麗的夕陽西下美景圖……
“趙衍。”
他的思緒逐步變得零散，就像一團濃厚的白霧隨著自身的游走慢慢淋落成細碎的煙。
“趙衍？”
思緒的盡頭是一片刺眼的光芒，周圍的一切向身後兩側傾倒，而那束光變成吳邵文的臉。
“咋啦？！”
天旋地轉，最後是漆黑一團。
吳邵文掰過趙衍的肩膀把他扯到自己懷裏，安全感將這個小小的空間塞滿。
趙衍不知所措，只好圈住他的腰。
夕陽西沈，一切又終於暗淡。
莫名其妙。
自從上回那件事之後吳邵文發現了他的又一個愛好。不知為何，懷裏的人總能讓他異常平靜。
“你沒事吧？”
“別動，讓我抱會兒。”
平時總喜歡和吳邵文對著幹，今天不知怎麽，對他的命令格外聽順。趙衍還真的乖乖不動了。
……
這股風是罪惡的，掀起窗簾的一角，看到兩個在餘暉中相擁的兩人。
最後一抹陽光消失在地平線上，兩個身影也融入黑暗。
政治老師推了推眼鏡，悄然離開教室。
“那什麽情況！”
“校霸和學霸融一塊兒了？！”
“噓噓噓！”
頓時教室裏“噢”四起，被玻璃擋著，那倆人全沒聽到。
“他倆藏的這麽深！”
“你看見沒？！”
“啥啥啥？！”
“兩個霸霸！！！！”
“啊啊啊啊啊啊啊！”
多媒體沒人管，成了和諧的背景音樂。
到最後不知被誰傳成他倆人親上了……總之，三十七班每個人的嘴角在宇宙裏狂飆。
晚自習沒多少人，十二個人圍在一起討論題，一個人坐在床邊疊千紙鶴，桌子上已經擱了七個。
“趙衍……那啥，晚上有作業。”一個男生好生提醒。他願意當那個把校霸拽出愛河的第一人。
趙衍在“太簡單不想寫”和“沒時間寫”做出選擇，最終選擇後者，敷衍的回答了他不想寫但又不想辜負人家的一片心意。
男生：“……”
這什麽理由！？
趙衍把桌上的一堆東西塞進書包，帶上耳機起身離開教室，吳邵文後腳便跟了上去。
他沒有排斥，並排走在漆黑的走廊上。趙衍怕黑，和吳邵文挨得極近。
“明明怕黑，為什麽單獨回去？”
“沒有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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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衍的眉心突然狂跳，腳步聲越來越近，周身的空氣都在一寸寸凝固，窒息感將他包裹的密不透風。
他怎麽可以這麽傻！？程蒼好歹也是這一帶的地頭蛇，跟班就如麻雀一般到處都是……這層他盡然沒有想到—他會被他們追著打三條街。
“趙衍衍！”
肩膀被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寒意從腳底直往天靈蓋兒上頂。
不對！趙衍衍？
趙衍回頭，對上李大鯤那雙含情眼，連寒氣都開始冒熱煙。
“你炸了？”
“嘖，怎麽說話呢。”說罷就給趙衍一記腦瓜崩。
“宋皓呢？這幾天沒見她。”
“她啊……”李大鯤點了支煙叼在嘴裏，含糊不清道，“保送，清華，上星期就去北京了。”
“……”
學校後頭有條小吃街，傍晚淩晨才是最繁華的時候，現在還能聞到昨夜的煙酒味。
“你來這兒幹啥？”趙衍索性抹了個口罩出來。淡藍色的布料遮住他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我……你來這幹啥？”見李大鯤沒回答，他耐著性子索性又問了一遍。
“吃不慣食堂的飯。”李大鯤好似突然回神。嗓子大概熏啞了，還……帶些磁性。
“你也不喜歡……衍衍你還挺挑嘴兒。”他咂巴了一下嘴，好像發現了天大的秘密。
“……”趙衍已經無言以對。
嘖嘖嘖嘖……
李大鯤剝了個薄荷糖丟嘴裏，這也不能怪他，誰叫他長得高，嘴巴和他眼睛齊平。他一張嘴，趙衍上半張臉都是涼的。
趙衍懶得拐那老遠去買米飯，隨手在路邊花十塊錢買倆竹筒粽子。
李浩琛他們還打算從中撈些“好處”，一看，沒戲。
“我也不是什麽貪財之人，”趙衍把剩下的錢攤在桌上，取走兩張五角錢，“路費。”
這情景，那仨人直接樂出聲兒。
吳邵文：“……”最後也算是給吳邵文精神上的補貼，趙衍把碗裏的肉都給了他。
下午政治課老師家裏有事，不在，找來其他班政治老師代課。上課進程都不知道，女老師臉皮薄，怕尷尬，幹脆在多媒體上放了部科幻電影。
教室黑漆漆的，吳邵文偷空兒溜後門兒，正巧趙衍扭頭，想跟吳邵文探討一下劇情，卻與無辜的板凳對上臉。
哈哈哈……看個電影把人看沒啦。
趙衍貓著腰，正要從政治老師身後通過。
這電影就像跟他有仇似的，屏幕上的高科技火箭發射升空，呲啦呲啦放著白光，老師從鏡片反光正巧發現趙衍跟偷地雷的身影，當即喝止：“幹什麽！”
她這一聲喊得不小，引來教室裏幾十道目光。
“報告老老老師，上廁所。”
政治老師掐了掐眉心：“去吧。”
趙衍拽開門，站在走道上，夕陽在他臉上塗抹了一道靚麗的金。
他不禁感到慶幸。
“趙衍！”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吳邵文像是從光裏走出的一個逆光的黑色身影。走進才發現，他手裏還拎著兩杯奶茶。
“你居然喜歡喝這玩意兒！？”話是這麽說，趙衍動作倒是沒停，插上吸管猛吸一口，看來是把他渴狠了。
“你倆！”
高瘦的身影倚在隔壁班門口，眉眼帶笑，吊兒郎當地掃視二人，最終把目光定格在趙衍捧著的飲料上：“衍衍，給哥嘬一口。”說罷，絲毫不知臉為何物地走上前，就著趙衍的手“吸溜”就是半杯。
李大鯤已經感受到趙衍眼中劈裏啪啦的火苗。
趙衍做事要打，李大鯤飛也似得沖到自己班門口，還不有臉道：“不好喝！對了半杯水！”
夕陽穿過二人中間，將他們的身影印在教學樓墻壁上。趙衍轉頭看向身旁那個比他高一頭的少年。
他的一只手托著另一個手肘，這只手拿著杯子放在嘴邊遮住大半張臉，只留下水盈盈的波紋。
像在思考，又想在欣賞，思考什麽？欣賞什麽？眼前絢麗的夕陽西下美景圖……
“趙衍。”
他的思緒逐步變得零散，就像一團濃厚的白霧隨著自身的游走慢慢淋落成細碎的煙。
“趙衍？”
思緒的盡頭是一片刺眼的光芒，周圍的一切向身後兩側傾倒，而那束光變成吳邵文的臉。
“咋啦？！”
天旋地轉，最後是漆黑一團。
吳邵文掰過趙衍的肩膀把他扯到自己懷裏，安全感將這個小小的空間塞滿。
趙衍不知所措，只好圈住他的腰。
夕陽西沈，一切又終於暗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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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上回那件事之後吳邵文發現了他的又一個愛好。不知為何，懷裏的人總能讓他異常平靜。
“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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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總喜歡和吳邵文對著幹，今天不知怎麽，對他的命令格外聽順。趙衍還真的乖乖不動了。
……
這股風是罪惡的，掀起窗簾的一角，看到兩個在餘暉中相擁的兩人。
最後一抹陽光消失在地平線上，兩個身影也融入黑暗。
政治老師推了推眼鏡，悄然離開教室。
“那什麽情況！”
“校霸和學霸融一塊兒了？！”
“噓噓噓！”
頓時教室裏“噢”四起，被玻璃擋著，那倆人全沒聽到。
“他倆藏的這麽深！”
“你看見沒？！”
“啥啥啥？！”
“兩個霸霸！！！！”
“啊啊啊啊啊啊啊！”
多媒體沒人管，成了和諧的背景音樂。
到最後不知被誰傳成他倆人親上了……總之，三十七班每個人的嘴角在宇宙裏狂飆。
晚自習沒多少人，十二個人圍在一起討論題，一個人坐在床邊疊千紙鶴，桌子上已經擱了七個。
“趙衍……那啥，晚上有作業。”一個男生好生提醒。他願意當那個把校霸拽出愛河的第一人。
趙衍在“太簡單不想寫”和“沒時間寫”做出選擇，最終選擇後者，敷衍的回答了他不想寫但又不想辜負人家的一片心意。
男生：“……”
這什麽理由！？
趙衍把桌上的一堆東西塞進書包，帶上耳機起身離開教室，吳邵文後腳便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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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怕黑，為什麽單獨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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