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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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哎，”趙衍捅了捅吳邵文的腰，“你妹妹長什麽樣？”
“咋了？”吳邵文沒料到他會問這種事。
“看看。”
吳邵文點開手機，兩個壁紙上都是。
“你很愛你妹呀。”
“嗯哼。”
趙衍捧著手機看了半晌：“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她？”
“她就這學校的，”吳邵文又說，“還是校隊的。”
“挺厲害。”這是他發自內心的由衷讚嘆。
“籃球隊長。”
趙衍：“震驚老子一萬年。”
這姑娘……這不是跟他要水的嗎？！她哥就這樣還怕他幹啥？！
下午總決賽，跑完就沒事了。
回到宿舍吳邵文第一時間沖進浴室，稀裏嘩啦沖了一通。就算是體委，照這強度跑一天也得累到虛脫。
沖完了才發現……他沒有拿衣服。
“趙衍？”
吳邵文把浴室門拉開一條縫，透過縫隙差不多能看到宿舍的一多半。
吳邵文的聲音隔著門縫傳來。他擔心的是趙衍可能沒回來。
沒人。
果然，正如他所料想的那樣。吳邵文幾乎要抓狂。
“趙衍？”他甚至還抱有一絲希望。
完了，芭比Q了，真沒人！
吳邵文拿了條浴巾遮住重要部位，做賊似的彎腰出去拿衣服。
“哢嚓。”就在這麽一個關鍵時刻，門從外面被打開了。這讓吳邵文腦海裏有短暫的空白，隨即高速運轉猜想開門的人是誰。趙衍？或許他回來了，也有可能是宿管，畢竟他有全部宿舍的鑰匙。可現在還不到查寢時間，所以排出他的可能性……還是說是別的同學借上趙衍的鑰匙……
他一到特別緊張的時候，腦袋就開始不受控制，總之就是一張張熟悉又不熟悉的臉在眼前閃過，跟放電影似的。
“我操！”
來人正是趙衍。不，應該說還好是，幸虧是趙衍。不然他這醜可就夠人笑半輩子了。
“你他媽裸奔呢！”趙衍手裏拿著課本，見到如此的“良辰美景”下意識伸手去擋。
“我這不……”
正穿著呢……吳邵文整個人都不是很好。
“那個……我沒拿衣服，然後我想讓你幫我拿但是你不在然後我就自己出來拿了……”
看來不光只有腦子，嘴也開始神經質地嗶嗶。
“劉漢庭他們吃燒烤，去不？”趙衍只得嘆氣。
“我能不能再帶一張嘴？”
趙衍沒反應過來。
“我妹她……老吳就我爹，不在家。”
“你作業寫完沒？”趙衍話題一轉。
“嗯。”
“借我抄抄。”
“你哪題不會我可以教你……”吳邵文穿上衣服，一顆顆扣扣子，猛然擡頭，惡狠狠瞪著趙衍，“明天早上帶上課本到操場見我！”
自己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把他從墊底拉到年級前六十，現在又回去了？
趙衍滿臉生無可戀：“霸霸啊，你做回人吧！”
霓虹滿地，與天上的繁星相互輝映，路邊的燒烤店煙霧繚繞。
申已城每個都點了一份，滿滿擺了兩桌。
“媽，來六瓶飲料！”
“好，馬上！”申媽永遠都笑吟吟的。
王芳也一樣，只是那種笑容只是對客人……畢竟在那種貴得沒有人氣的房子裏誰有那個大病成天到晚扯著嘴角。
“來冠軍，吃！”申已城抓了一大把烤串塞吳邵文手裏，還不忘扯家常，“哎，妍妍，吃，別客氣，在學校有沒有好好學習呀？學校怎麽樣呀？同學處得怎麽樣？”
眾人：……”小妹妹，你也別嫌他煩，他天天這樣。
衣袖緊了緊，趙衍擡眸，以為是吳妍，卻對上吳邵文宛若星辰的眼眸。趙衍心頭像被什麽戳了一下。
“小孩兒，幫哥哥那瓶可樂……”
後面說著什麽，趙衍沒聽清，他的聲音溫和平滑被後桌刺耳的笑聲沖散了—幾個光著膀子的大老爺們兒舉起酒杯高談闊論……其實也是不願意聽。從“幫哥哥”那開始就不願意聽了。
天上的星星像正在學習飛翔的雛鳥，在黑幕上劃過一道亮白。一顆變成兩顆，接著是第三顆第四顆。它們托著長長的尾巴，劃破天際，瞬間又消失在大地與天的交界處，慢慢地編織成一張銀色的網。
“我看新聞上說今晚有場流星雨……等什麽！許願啊！”
不少行人都舉起手機，記錄下如此罕見的一幕，吳妍興奮的大眼睛倒映著漫天星火，申媽笑著提醒：“楞著幹嘛，許願啊！”
誰沒有個少女心哪？！七個大男人十指緊扣放在下巴頦兒底下抵著，趙衍偷偷睜開一只眼睛瞄吳邵文，他也想看看大學霸虔誠許願的樣子，卻發現吳邵文用同樣的眼光看著他。
趙衍此時只能聽到自己心臟撲通撲通的聲音，趕忙閉上眼睛。
吳邵文的聲音悠悠傳來：“小孩兒，看到你了。”
真是越來越可愛啦。
果然好奇害死貓，尷尬他媽給尷尬開門—尷尬到家了。趙衍有種想扇自己兩巴掌的沖動。
也就幾分鐘，夜空歸於沈寂。
累了一天，確切的說是一天半，吳邵文以為自己可以一挨枕頭就著，結果翻來覆去輾轉難眠。
他幹脆不睡了，扭過身，看趙衍已經在床上睡的不省人事……
小孩兒終究是小孩兒。
吳邵文發現趙衍枕頭底下壓著一個本，上次他看過，是趙衍記日記的。
上次沒有，這次也沒有，估計在吳邵文的人生字典上沒有“愧疚”倆字。
趙衍今天記的是吃燒烤看流星的事，不知怎麽的，吳邵文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趙衍翻了個身，一腳把被子踢開，這姿勢……阿長真傳……
吳邵文把本子放好，再笨拙地撈起被子給趙衍蓋上，他覺得自己像個慈父——“慈父手中被，睡子身上蓋。”
說是晨讀，這也太“晨”了吧……
趙衍直接拎了個大書包，老遠就看到坐在操場邊的吳邵文。
“不是，大哥，”趙衍把書包往地上一扔，“你為啥非得到操場上？！”
“安靜。”
“再說，學霸，這他媽五點都不到您在這喊太陽曬屁股了您覺得合適嗎！！！”
趙衍也是個有素質的人，雖然想罵人，怕吵到周公的愛慕者他全程壓這聲，不像某些人……
“空氣清新，有利於身心健康。”
趙衍：“……”你當我是sb嗎？！
“還有……”
吳邵文簡直就像一個為在操場晨讀這一事件在做宣傳的宣傳大使。
“好了打住！”趙衍扛起書包，帶著他深重的怨氣朝那個“罪人”“視死如歸”、“孤註一擲”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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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了？”吳邵文沒料到他會問這種事。
“看看。”
吳邵文點開手機，兩個壁紙上都是。
“你很愛你妹呀。”
“嗯哼。”
趙衍捧著手機看了半晌：“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她？”
“她就這學校的，”吳邵文又說，“還是校隊的。”
“挺厲害。”這是他發自內心的由衷讚嘆。
“籃球隊長。”
趙衍：“震驚老子一萬年。”
這姑娘……這不是跟他要水的嗎？！她哥就這樣還怕他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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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衍？”
吳邵文把浴室門拉開一條縫，透過縫隙差不多能看到宿舍的一多半。
吳邵文的聲音隔著門縫傳來。他擔心的是趙衍可能沒回來。
沒人。
果然，正如他所料想的那樣。吳邵文幾乎要抓狂。
“趙衍？”他甚至還抱有一絲希望。
完了，芭比Q了，真沒人！
吳邵文拿了條浴巾遮住重要部位，做賊似的彎腰出去拿衣服。
“哢嚓。”就在這麽一個關鍵時刻，門從外面被打開了。這讓吳邵文腦海裏有短暫的空白，隨即高速運轉猜想開門的人是誰。趙衍？或許他回來了，也有可能是宿管，畢竟他有全部宿舍的鑰匙。可現在還不到查寢時間，所以排出他的可能性……還是說是別的同學借上趙衍的鑰匙……
他一到特別緊張的時候，腦袋就開始不受控制，總之就是一張張熟悉又不熟悉的臉在眼前閃過，跟放電影似的。
“我操！”
來人正是趙衍。不，應該說還好是，幸虧是趙衍。不然他這醜可就夠人笑半輩子了。
“你他媽裸奔呢！”趙衍手裏拿著課本，見到如此的“良辰美景”下意識伸手去擋。
“我這不……”
正穿著呢……吳邵文整個人都不是很好。
“那個……我沒拿衣服，然後我想讓你幫我拿但是你不在然後我就自己出來拿了……”
看來不光只有腦子，嘴也開始神經質地嗶嗶。
“劉漢庭他們吃燒烤，去不？”趙衍只得嘆氣。
“我能不能再帶一張嘴？”
趙衍沒反應過來。
“我妹她……老吳就我爹，不在家。”
“你作業寫完沒？”趙衍話題一轉。
“嗯。”
“借我抄抄。”
“你哪題不會我可以教你……”吳邵文穿上衣服，一顆顆扣扣子，猛然擡頭，惡狠狠瞪著趙衍，“明天早上帶上課本到操場見我！”
自己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把他從墊底拉到年級前六十，現在又回去了？
趙衍滿臉生無可戀：“霸霸啊，你做回人吧！”
霓虹滿地，與天上的繁星相互輝映，路邊的燒烤店煙霧繚繞。
申已城每個都點了一份，滿滿擺了兩桌。
“媽，來六瓶飲料！”
“好，馬上！”申媽永遠都笑吟吟的。
王芳也一樣，只是那種笑容只是對客人……畢竟在那種貴得沒有人氣的房子裏誰有那個大病成天到晚扯著嘴角。
“來冠軍，吃！”申已城抓了一大把烤串塞吳邵文手裏，還不忘扯家常，“哎，妍妍，吃，別客氣，在學校有沒有好好學習呀？學校怎麽樣呀？同學處得怎麽樣？”
眾人：……”小妹妹，你也別嫌他煩，他天天這樣。
衣袖緊了緊，趙衍擡眸，以為是吳妍，卻對上吳邵文宛若星辰的眼眸。趙衍心頭像被什麽戳了一下。
“小孩兒，幫哥哥那瓶可樂……”
後面說著什麽，趙衍沒聽清，他的聲音溫和平滑被後桌刺耳的笑聲沖散了—幾個光著膀子的大老爺們兒舉起酒杯高談闊論……其實也是不願意聽。從“幫哥哥”那開始就不願意聽了。
天上的星星像正在學習飛翔的雛鳥，在黑幕上劃過一道亮白。一顆變成兩顆，接著是第三顆第四顆。它們托著長長的尾巴，劃破天際，瞬間又消失在大地與天的交界處，慢慢地編織成一張銀色的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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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衍此時只能聽到自己心臟撲通撲通的聲音，趕忙閉上眼睛。
吳邵文的聲音悠悠傳來：“小孩兒，看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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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幹脆不睡了，扭過身，看趙衍已經在床上睡的不省人事……
小孩兒終究是小孩兒。
吳邵文發現趙衍枕頭底下壓著一個本，上次他看過，是趙衍記日記的。
上次沒有，這次也沒有，估計在吳邵文的人生字典上沒有“愧疚”倆字。
趙衍今天記的是吃燒烤看流星的事，不知怎麽的，吳邵文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趙衍翻了個身，一腳把被子踢開，這姿勢……阿長真傳……
吳邵文把本子放好，再笨拙地撈起被子給趙衍蓋上，他覺得自己像個慈父——“慈父手中被，睡子身上蓋。”
說是晨讀，這也太“晨”了吧……
趙衍直接拎了個大書包，老遠就看到坐在操場邊的吳邵文。
“不是，大哥，”趙衍把書包往地上一扔，“你為啥非得到操場上？！”
“安靜。”
“再說，學霸，這他媽五點都不到您在這喊太陽曬屁股了您覺得合適嗎！！！”
趙衍也是個有素質的人，雖然想罵人，怕吵到周公的愛慕者他全程壓這聲，不像某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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