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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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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接秦入硯的車也在五分鐘後到了。她坐上車,沒再留戀一眼。

八點十分,孟瓊華匆匆跑進醫院,傘都來不及撐,雨點將她從頭淋到腳,沒有一處逃過一劫。

她也不顧氣還沒捋順,快步登上扶梯,連走帶跑的趕到秦入硯所在的房間。

看著空蕩蕩的床位,孟瓊華終於扶著墻根,站也站不穩,慢慢蹲了下去。

包帶走了,垃圾甚至都清空了。

她腳邊的垃圾桶空空,塑料袋還是新套上的。

她晚了一步。她想著忘記問秦入硯幾點辦出院,六點不到就出發了。

大雨天路上堵車,若是正常天氣,怎麽也能在七點趕到。

都留出了堵車的時間,還是沒能及時趕到。

孟瓊華長長的吐息幾次,穩一穩心神,走到床頭櫃前。

一路步伐帶水,滴滴答答的聲音砸響安靜無人的病房。

鞋子也不免沾了很多泥水,踩出空氣爆裂的聲音,震得孟瓊華直蹙眉。

這些聲音這麽響,就好像在提醒她,這兒只有她一個人了。

孟瓊華捧起她昨日放下的水仙。一個小盆,栽了四五株,還像買回去那時一樣,只冒了一點芽。

還有她費大力氣找來的三色堇,今日瞧著已經有些枯敗了。

三種花,三份相思,秦入硯一份也沒帶走。

孟瓊華以為,秦入硯至少會把水仙留下。

她精挑細選出的花盆啊。

孟瓊華盯著上邊湛藍的圖案失神。

圖案是一只只靈動的貓兒。

孟瓊華也以為,秦入硯會喜歡。

就像秦入硯那麽喜歡小松,在伏低做小的日子都能想盡辦法求得她的允許,留下可憐的流浪貓。

秦入硯自己開的動物救助站,主要也是幫助流浪貓狗的。

都猜錯了嗎

孟瓊華把水仙裝進隨身的包裏,又把另外兩捧花帶走了。

秦入硯,竟然有這麽決絕,想要離開她。

帶走送給秦入硯的花後,孟瓊華最後看了一眼徹底空蕩的病房。

沒人能告訴她,她該怎麽辦。

回到車上,孟瓊華擺弄了幾下三色堇,一聲突兀的“喵”,打斷了她的註意。

“喵,嗷嗷!”小松跳到她腿上,蹭了三兩下踩起奶來,隨後又坐她腿上,目不轉睛的看著她。

“沒趕上,小姑娘。”孟瓊華拍了拍小松的頭。

“她已經走了。”孟瓊華嘆息一聲。

或許是曾經傷神的次數多了,這會兒她連哭泣的沖動都沒有。

有的只是秋日雨夜淡淡的愁,配著窗外初冬的暴雨,一點點帶走因為暴走過熱的體溫。

小松似乎聽懂她的話了,幹脆坐下來盤在她的腿上,隨意的舔一舔毛。

“你可真是,隨遇而安啊。”孟瓊華看它這副模樣,也忍俊不禁。

小貓甩了下尾巴,掃過孟瓊華的腰。

孟瓊華揉著小貓腦袋,徹底放松下來。

她也不是第一次被秦入硯冷落了。沒什麽好難過的。

既然下定決心要追到秦入硯,前不久還有了可喜可賀的進展。

這點點困難,算得了什麽呢

她就是這麽個倔強執著的性格。

說她死不悔改也好,決不聽勸也罷。

她只是太清楚自己想要什麽。一生裏又只有那幾個值得她去拼命的欲望罷了。

回程路上,孟瓊華把原本同樣要帶給秦入硯的機械貓擺了出來,按下開關。

她不知道秦入硯最初設計是否如此。

她盡可能去修覆了,不過這貓扭動尾巴的姿勢,和貓咪不能說沒有關系,簡直是毫不相幹。

看著像個蜈蚣。

她肯定還有哪裏沒弄對。再回去拆了重新裝一下吧。

當天下午,秦入硯開完會,看著灰蒙的天,路上平靜的水窪,最終坐上了趕往醫院的車。

萬一孟瓊華留了什麽東西給她呢

會不會放在前臺之類的地方,等著她去取。

只不過到了醫院後,病房裏已經入住了另一位病人。

花當然也不在了。秦入硯想拿走,也沒法。

她找值班的護士問了幾句才知道。

就在她走後不到半個小時,有一個穿旗袍的女人進了這間病房,又抱著一捧花離開了。

秦入硯怔怔的走下樓梯,坐上回家的車。

她們只錯開了不到半個小時。

孟瓊華也看見,她沒有帶走那些花了。

寓意著相思的花。她不喜歡,也不想要。

所以回醫院一趟做什麽呢

孟瓊華明明沒有留下什麽要給她的東西。

她竟然這樣的不了解孟瓊華。

晚上休息前,秦入硯不自覺的搜著水仙花。

今年春節早,年關將至,水仙這樣寒時開的花頗受歡迎,最近的店鋪也得預約,最早後天才能拿到貨。

秦入硯關掉購物軟件,心如亂麻,一整臉蛋表情木著。

孟瓊華知道她喜歡貓,給她找來了貓咪圖案的花盆。

孟瓊華知道她什麽時候不高興,哪怕她表情管理向來好,跟她親近的人也看不出來。

孟瓊華可能也知道,她不會帶走花,才在什麽都沒給她新準備的情況下,來醫院一趟,帶走三份心血。

她卻一點兒也不了解孟瓊華。

每一次有關孟瓊華的事,她都會猜錯。

真不公平。

秦入硯看著一不小心被她暗滅的屏幕,倒映的臉上掛著委屈的神色。

她又意識到。她想了解孟瓊華,因為她還喜歡孟瓊華。

面對孟瓊華,她還會有鮮明的悸動,難以克制的念頭,喜悅與難堪交織的心思。

喜歡這種感情,真的好野蠻。

怎麽能如此不講道理沒日沒夜的占據她的心房,扯開她的思想,破除她的理智。

說好要磨滅這份喜歡。

距離新習慣養成的21天,還剩三分之二的時間。

秦入硯擰著眉把日歷設好,關上燈早些休息。

她帶著喜歡睡去,帶著思念入夢。

希冀借窗外呼嘯的冬風,帶走溫度的雨,消磨太多無用的感情。

* * *

除去生病的一周,秦入硯已經有半個月沒怎麽來過公司了。

孟瓊華又一次跑了空,呆呆的立在秦入硯的辦公室門口,最後還是走了進去。

上次她們在這兒爆發過爭吵。

或者說,她單方面的情緒失控。

秦入硯那人靜如死水,恐怕這輩子也只在那天說要和她就此別過時,動過那麽大的脾氣。

她竟然值得秦入硯去大動幹戈,做出平時不一樣的表情。

孟瓊華坐在沙發上,想象秦入硯的心情。

是回避吧或許還有害怕。

寧可一個人難受,一個人想念,也不願意真的見她一面。

也思考著,她要怎麽做,才能刺激秦入硯面對她。

孟瓊華天天來,天天跑空。

秦入硯不只是在躲她,直接斷了和外界的聯系。

今天肯定也見不到人吧。

孟瓊華嘆息一次,捏著手裏發不出去的信息,準備離開。

只是還沒出辦公室,孟瓊華聽到一陣腳步。

她擡頭,看見了半個月前錯過堪堪二十分鐘的身影。

“……阿硯。”孟瓊華沒有料到。

她朝秦入硯走了過去,步子帶了些顫抖。

好像那日她們錯開時淋過的大雨又重新砸在她身上,打得她顫顫巍巍,步伐不穩。

秦入硯當然看見了她。

聽見那一聲久違的阿硯,秦入硯放在身旁的手止不住瑟縮了一下。

隨即秦入硯悄悄掐了下手背的傷。

那裏有一層新鮮的痂,周圍的皮膚顏色不一,瞧著像是反覆受傷又愈合後留下的痕跡。

她摳開痂,刺痛帶著血沾濕她的頭腦。

心尖的悸動被痛楚代替又在片刻後席卷而來。

於是秦入硯換了另一只手,對稱的位置上有同樣的疤痕。

她沈默著完成了三次同樣的動作,依舊壓不下去見到孟瓊華的欣喜。

秦入硯幹脆不說話,收回眼神和孟瓊華擦肩而過,只有睫毛眨個不停。

“阿硯!”孟瓊華側過身想要抓住秦入硯。

秦入硯只是隨便一偏,連一片衣角都沒留給孟瓊華。

“阿硯,別這樣……我們半個月沒見了。”孟瓊華也終於維持不住平靜的表象。

麻木是太多次傷痛後自我保護的機制。

但倘若,這一次比以往還讓人難過,窒息的灼燒感不斷冒上頭呢

“嗯。”秦入硯其實不知道她在說什麽。

她只不過是來拿文件。

順便想著日歷定下的時間到了,她想起孟瓊華的次數也越來越少,不用再避人。

剛開始一整個手臂都是為了緩解思念抓出的傷疤。

如今只有三個,還有一個是兩分鐘前新抓的。

她以為她已經忘記孟瓊華了。

或者那份喜歡已經淡了。她過著按部就班的生活,日覆一日枯燥乏味,但也回到了她既定的軌道,一點點朝她想象裏最好的結局發展。

這才敢離開她的小公寓。

誰知道……

“阿硯,我很想你。”孟瓊華追上秦入硯正欲離開的身影。

“嗯。”秦入硯步子匆匆,捏著文件,一心只想遠離孟瓊華在的地方。

可孟瓊華哪兒會輕言放棄,只是加快步伐,最終拉住了秦入硯的袖子。

“阿硯,求求你,別這樣好嗎”她以為兩周前在醫院,她說的話傳達到了。

現在想起來,連她送的花秦入硯都沒帶走。

最後也沒有回答她一句話,不過是轉移了話題。

哪裏傳達到了,秦入硯明明還在逃。

“孟瓊華,我說過。”秦入硯的聲音也果真很涼,和屋外瑟瑟寒風相比,恐怕更勝一籌。

就好像,一點情都不帶了。

“我們已經結束……”沒等她說完。

孟瓊華看見了她手上的疤。

她衣袖被孟瓊華拽著,拉起了幾寸的距離。

紅色又太顯眼,只消一點,便惹著人不得不看見。

秦入硯也怔怔,看見孟瓊華嘴張了又張,最終顫抖起來,連同拽著她衣服的手,和一整個身子一塊兒。

顫抖得厲害。

甚至讓秦入硯的心也共振起來,搖搖晃晃的,好像就要墜落深淵。

秦入硯果斷抽回衣袖,不顧孟瓊華掙不脫的手勁兒。

她寧可撕裂衣服,也不要再跟孟瓊華呆在一塊兒。

奪回手臂的掌控權後,秦入硯拋下還震驚到一個字說不出來的孟瓊華,抱著她的文件,跌跌撞撞的跑走了。

孟瓊華沒再追上來,秦入硯飛奔進了車,鎖上門,已是滿頭大汗。

汗水滲進她自作孽造出傷口裏,一陣又一陣的帶來深刻的疼。

她都這樣厭惡身體上的不適了。

下次……以後。

再看見孟瓊華,不該再有悸動,再有喜悅吧

她的身體會記住悸動過後針紮的痛,喜悅之後撕裂的疼。

她的大腦會記住反覆結出血痂,記住危險的信號,依靠本能,盡可能去規避風險再臨。

本該是這樣的。

秦入硯連傷口都不想處理,拖著疲憊的身心,又把自己鎖進房間。

本來該像她想象的這樣。

每思念孟瓊華一次,就造出一個傷口,新的舊的都好,聯系出一份反射。

次數多了,她便可以靠著疼痛形成的條件反射,對她唯一愛過的人產生厭倦的心裏,從而達到再也不愛的效果。

從醫院出來後最初的日子裏,第一天秦入硯數著,她一共想了孟瓊華兩百九十二次,幾乎每三分鐘就會想她一次。

她記著數,最開始只是掐到不再想那個人。

不巧某次掐狠了,弄出了傷,血湧出的那一刻孟瓊華就從她腦海裏消失,秦入硯這才開始近乎自虐的一遍遍訓練自己。

半個月前一天接近三百次。

今天她只想了孟瓊華三次。

秦入硯想不明白。

她都這麽難受了,無論是身體還是一顆千瘡百孔的心。

車門,文件,被單都沾上她抓出來的血。

甚至想孟瓊華的次數,她都縮減了百分之九十九。

為什麽此時此刻,她還能想著孟瓊華

這麽痛的感覺,真的是喜歡嗎

秦入硯望著慢慢重新結痂的傷口發怔。

她只知道一件事。

無論那是不是喜歡,她還在思念孟瓊華。

伴著刮風的雨夜,秦入硯挑起燈,不管不顧的處理起她拿回來的文件。

越看,心越平靜不下。

當她點燃角落的靜心香,嗅到玫瑰的冷甜,又窺見衣架上新添置的黛綠大衣後,她才意識到。

過去的半個月裏,她分明沒有一個時刻,放棄過思念孟瓊華這件事。

思念當真像詩人寫得一般,入了骨,再難消除。

也像孟瓊華在星夜下悠長的話,緩慢的吐息,被相思磨損殆盡的理智,千瘡百孔的病體。

這是世界上最難泯滅的情。

被相思病折磨透了,饒是秦入硯,竟也有那麽一瞬間覺得,她做不到放棄孟瓊華。

* * *

孟瓊華帶著她扯下來,秦入硯最後願意留給她的衣角,失魂落魄的回到莊園。

窗外下著雨,再有幾天寒潮將至,雨會變成雪。

天氣已經很冷了。

孟瓊華裹一件外衣,沒有打傘,就著細雨,在莊園慢步。

她一寸寸走過生活了六年的地方。

這兒就像她的第二個家。

這不過因為她,莊園變得如此冷清,連活的生靈,似乎都在秦入硯離去後銷聲匿跡了。

去年春季,孟瓊華再回來,沒能看見秦入硯救過的小鳥,只看見樹枝上留下的鳥巢。

孟瓊華讓人把那個鳥巢固定好,留在原處。如今逛到那棵樹下,她望著空落落的破敗鳥窩,攥緊掌心。

她不會看錯的。秦入硯手上有很多傷。

不像被什麽傷到,加之秦入硯那樣急躁的反應,只能是秦入硯自己弄出的傷。

而且,鐵定和她有關。

總不能是太過想她,想到要靠那麽極端的方式去剔除這份念想吧。

孟瓊華攤開手,那塊布已經被雨水打濕徹底,看不出原來的模樣了。

她試著,在手背上撓了撓。

留下幾道由白變紅的痕跡,刺痛感帶著涼意一塊兒泛在表面。

得用多大的力氣才能弄出傷

孟瓊華一下一下的試探著,終於撓出一點紅。

血色被雨點沖刷走,猩紅還留在眼底,映著暗灰色的景。

她其實不太能精準感受到,手上的傷會有多疼。

她的手精準度已經很差了。

康覆過後,僅僅能滿足日常需求,絕對沒可能達到秦入硯她們做實驗的水平。

而且還留下這些極其醜陋,難以去除的淤青。

孟瓊華將布料碎片放進衣兜,重新戴上手套。

她順著莊園的路走出大門,按照記憶裏的路線一點點摸索。

她記得這附近有個門。

曾經有人出逃走過這兒,後來失敗,這個門被徹底封死了。

孟瓊華掌握集團後,重新恢覆了這個通道。

孟瓊華打開暗道,順著梯子往下爬。

裏面曾經是煉獄。

在目光所及之處,一半的區域,關押著她們這群實驗體。

是秦家從各地收集來的孤兒,流浪的小孩,沒人要的小孩。

或者,被生在廁所,荒野,本該就地死去的小孩。

長成什麽樣的都有。什麽時候死去的都有。

除去需要試藥的時間,其餘日子,她們過的生活和監獄沒兩樣。

當然也就有簡陋的書和過時的新聞能看。

孟瓊華走過已經被她徹底重新裝修過的基地,一點點回想著她不願再想起的事。

孟譽把她和幾個孩子救出來的時候,她心智還很年幼。

常年被關押,只能聽得懂簡單的話,說得出一點基礎的表達。

得是後來,她在夢中一遍遍回憶,才補全了她幼年的記憶。

孟譽好像曾經是這裏的研究員。

發覺了異常,才想方設法帶她們逃出去。似乎也是因此,落下了病根。

當然也丟了工作,還隱姓埋名,躲在半城,靠著當時小有名氣的孟殷打掩護,才堪堪逃過了秦家的追蹤。

其實最開始,孟譽沒有想過要把孟瓊華留下。

只是孟瓊華狀態太差了,貓兒似的膽小怕生,應激得厲害,見了陌生人就開始不吃不喝,找不到家庭領養。

孟譽才把她收留了下來,當作妹妹一直帶到大。

這些過去,是她絕對不肯多想,也絕對不能忘的。

是她之所以成為孟瓊華的根本。

她為什麽要對付秦家

不過是恨。恨她們蔑視生命,恨她們沒有人性,卻還能靠著聰明殘忍的頭腦,換取數不清的資源,享盡榮華富貴。

也是為了救無數個曾經的她,也是為了找到一塊最合適的地方給孟譽研制藥物。

太多的理由。

可她能這麽告訴秦入硯嗎

孟瓊華又進入資料室。

她把翻了無數遍的本子又看了一遍。

每一頁上記錄著每一天什麽時刻,誰進入了這個基地。

甚至是從上世紀開始。

秦家在外耳熟能詳的科研人員,圈內知名的大佬,有才華的晚輩。

都來過。

秦無霜主持了靶向藥物的研究。

具體實驗情況孟瓊華弄不明白,也不想去研究。

她大概吃過秦無霜團隊的第一版藥,被折騰的死去活來。

她那會兒年紀尚小,沒有讓她先得病再看藥物效果。否則肯定活不過十二歲。

秦入硯這一輩裏,秦淩雲來的是最多的。

孟瓊華甚至都見過那個和她差不多年紀的小孩。

當時跟在秦無霜身後,兩個人的神情淡漠得如出一轍。

其餘還有兩三稱得上有天賦的小輩跟著來過。

再往後良安變成了華愈,記錄便斷了。

孟瓊華沒有看見秦入硯的名字。

不止秦入硯,秦無霜堂姐,表妹,兩家的孩子也算是天縱奇才,卻同樣並沒有來過這個基地。

是孟瓊華察覺到過,卻無心打聽的疑點。

秦入硯應當是不知道這麽個基地的。

孟瓊華也試探過秦入硯,在兩個人還沒有開始糾纏的時候,為了確定要不要,要如何對秦入硯下手。

秦入硯對於暗號,對於一些專有名詞毫無反應。

且她在秦家不受重視,興趣點又全在物理上,秦無霜又那麽討厭她。

從自己身邊脫離後,就算攻擊華愈,也不曾提到過這麽個地下基地——秦家最有用的東西之一。

不知道這個基地才正常。

於是最終孟瓊華繞過了秦入硯,把這個過於大膽的怪小孩留在身邊。

孟瓊華放下記錄本。

她不後悔留下秦入硯。也不覺得她錯誤的放過了曾經傷害過她的人。

只是這些事……

她若是跟秦入硯交代,秦入硯會信嗎

秦入硯信了,就能回到她身邊嗎

她們兩個人的事,和這個基地,和那些外人,有這麽大的關系嗎

說到底,孟瓊華也不想讓秦入硯知道她太悲慘的過去。

她也怕秦入硯最後要她在覆仇和愛情之間做選擇。

孟瓊華糾結著種種可能,在她改造後的基地裏隨意走動著。

這裏正加班加點的研制著孟譽的救命藥。

基地目前在名義上已經完全歸屬孟殷名下的公司管理了。

她要不再試試把華愈還給秦入硯呢

孟瓊華抱著這種心態,再去找秦入硯時,她發現秦入硯身邊多了一群保鏢。

那群保鏢看見她靠近,立即上前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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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嘗不算一種虐秦入硯()

本文純屬虛構,專業知識都是我瞎編(甚至沒有百度)別代入現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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