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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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有些好奇孟瓊華的過去了。

秦入硯幫她換了一次退燒貼。

看著孟瓊華有些痛苦的表情,手上無論如何也不肯摘下的手套。

略感唏噓。

如果曾經,自己也知道孟瓊華的作為或許有隱情。

秦入硯回憶著那些過往。

她會為孟瓊華多停留一分嗎

大概,她不會。

她喜歡孟瓊華,不妨礙她會對華愈下手。

遑論當時孟瓊華大概也不喜歡她。

無論如何,一年以前,她們都只有分開,錯過,這一種結局。

如此,秦入硯也不遺憾了。

如果孟瓊華不會如此這般追著她跑,她們今生也不會再有交集吧。

除非幾年後她要再次對華愈下手。

緣分這東西,好難感受清楚。

也沒有一個公式可以套用,告訴她,她們到底有多少緣分。

曾經秦入硯以為,她和孟瓊華緣分頗淺。

她們的相識不是為了彼此,她們的相處不是為了彼此。

沒有什麽上天,只有兩個人為了特殊的目的不斷努力,才達成了那一年的糾纏。

分開後,又是孟瓊華唱響她一個人的獨角戲。

如果孟瓊華有她說的那樣堅持。

怎麽不能算她們緣分深

自己那樣趕,那樣說,孟瓊華都不會走。

秦入硯也有些倦了。

她輕輕抱著孟瓊華,側著躺下。

望著不斷波動視野的火,望著遠方一片與她們無關的星河。

秦入硯內心莫名寧靜。

就像……曾經她睡在藏書閣,一晚又一晚,誰也找不到,誰也不能來打擾。

那段最靜謐的時光。秦入硯曾以為不會再有。

現在,她又找回來了。

在孟瓊華身邊。

冷不丁的驚醒後,秦入硯才意識到自己剛剛睡著了。

明明說好要守夜的……

她睜眼,稍微支起身子,又被一道力按了回去。

力度很綿軟。秦入硯擡頭。

“你兩天多沒合眼了。休息會兒吧。”

孟瓊華半摟著她,靠在她們的包上,勉強坐起來。

“你是病人。”秦入硯搖頭,把孟瓊華按了回去。 “我還能堅持。”

“我心疼你。”孟瓊華不肯,就這樣定定的看著秦入硯。

秦入硯沒法對上她這樣的眼神。

“那天亮了一定記得喊我。”她不再逞強,躺回剛剛的位置上。

約莫兩個小時後,秦入硯被一聲巨響吵醒。

她皺著眉睜眼,看見摔在地上的孟瓊華。

這一下把她瞌睡嚇沒了,秦入硯幾乎是彈了起來,去看孟瓊華的情況。

一摸孟瓊華的額溫,比之前還高。

秦入硯心裏涼了半截。

“你感覺怎麽樣還清醒嗎”

藥也沒效果,自制的退燒貼連差強人意都算不上。

看著孟瓊華慘淡的臉色,秦入硯心跳也不自覺加快。

“還行……”孟瓊華眼睛有些睜不開。 “很熱……”

“孟瓊華,你聽我說。”秦入硯把她抱起來,忽然覺得她好輕。

抱在手裏,連一點重量都感覺不到。

輕得好像一根羽毛,就要這樣飛走。

永遠的離開她一般。

秦入硯被這股生命流逝的飄渺嚇白了臉。

“我們在水流量最小的分支,但無論如何,搜救隊伍前兩日都該排查完另外兩條支流。”

秦入硯語速都不自覺加快了。

她很少用這麽快的速度,她是一個生氣也會放慢語速,反而希望對方聽清楚,聽懂她在說什麽的人。

能這麽做,真是怕孟瓊華一個不註意就閉上眼昏死過去。

“今天救援隊肯定會來。你再堅持一下。”

孟瓊華跟她緩慢的眨了眨眼。 “我們的食物是不是……也要告罄了”

“……你不用操心這個。”

孟瓊華搖頭。 “救援隊的事,不靠譜。”

“別睡過去。”秦入硯明白這個道理。

普通來說,她也不願意說不確定的事。

只不過,她真怕孟瓊華撐不住。

孟瓊華靜靜的思考了幾秒。

她思維轉的有些慢,此時此刻,也終於確定,這會兒自己狀態很差。

雖然離那條線還差很遠。

可她不想看秦入硯再這麽為她擔心了。

她是貪婪的。無疑像她曾經給自己取的外號。

姐姐她也想守護,仇她也想報。

她花了最不該花的幾年去苦練各方面的技術,忽視了姐姐的身體情況。

最後……當孟譽和孟殷終於瞞不住,把生病的事告訴孟瓊華。

那會兒孟瓊華悔得想以命換命。

現在,她既想和秦入硯多獨處一段時間。

又不想秦入硯為她擔驚受怕,為她難過痛苦。

世界上好像沒什麽兩全之事。

當年孟瓊華只能花全部的積蓄,把姐姐送入暫停她身上時間的冰櫃。

現在孟瓊華也只能選擇,放棄難得的相處。

“阿硯,你聽我說。”孟瓊華打起最後一點精神,朝秦入硯伸手。

“我身上,裝了一個芯片。大概,在脖子上。能檢測我的身體狀況,在快要不行的時候,朝我的姐姐發出警報。”

做出放任爆破,利用它的事,孟瓊華是瘋。

可她不會拉著喜歡的人一起涉險,同她陪葬。

出發前,孟瓊華調試好了體內的芯片。

這是很久以前孟譽給她裝上的。

怕她潛入秦家失敗,重新被關押,被折磨。

芯片會在她瀕死前,發出警報。

收到消息,孟譽她們就可以確定孟瓊華的方位,找到她。

現在警報器在阮茗嵐和孟殷手裏。

她們會來找她的。

“快要不行是……”秦入硯聽她這番話。

腦海裏閃過一道電流,串成一條線。

……孟瓊華都要撐不住了,為什麽要猜忌她。

秦入硯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那理性過頭,只有算計的腦子。

“心跳過快,失血量達到一定程度,呼吸急促,體溫過高……”孟瓊華點了一串。

“我離那個狀態,還差一些。”她費勁的支起身子,在秦入硯的懷抱裏,解開了衣服。

秦入硯看著她殘破的軀幹。

看著她燃了希望的眼。

“你……想要我怎麽做”她稍稍抱緊了些,為她那點骯臟卑劣的想法。

“你想怎麽對我都可以……”孟瓊華幾乎貼在了秦入硯的耳邊。

“玩nong我,折磨我……都可以。只要一點點刺激,就能讓芯片發出警報,我們就能獲救了。”

孟瓊華幾乎是在明示。

不是只有死亡,能讓人心跳加速,體溫升高,腎上腺素飆升。

還有愛。

各種各樣的愛。

聖潔的,骯臟的。

高貴的,下賤的。

無論是綻放於金絲絨上清冽的花苞,還是泥濘中些許抑制不住的沖動。

都是愛。

“我剛剛是在洗身體。”孟瓊華又說了。 “那裏也洗過了。”

“我不是嫌棄……”秦入硯輕輕把她放在大衣上。

“因為不喜歡”孟瓊華仰頭看向她。

秦入硯還是搖頭,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

“良心”孟瓊華已經燒得只剩本能了。

她想起,人生病的時候,為了基因能延續,那方面的想法,就是會更重一些,就像現在的她,巴不得秦入硯……

“那你想割開我結痂的傷口也可以。”

秦入硯手抖了一下。

“你已經燒懵了。”這人簡直不知道她自己在說什麽。

“阿硯……我只是不想你死。”如果一定要有一個人涉險。孟瓊華希望,這個人是自己。

秦入硯還有那麽光明的未來。

不像自己,在孟譽出事後,半生的重量都放在研制給姐姐的藥上面。

很早以前,她就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麽了。

亦或者,她的願望很簡單,她只想要愛的人陪在身邊。

為了她們,她甘願涉險,赴死。

“我也不想你出事。”秦入硯去拿了酒精。

她給自己的手消過毒,又重新幫孟瓊華處理了傷口。

動作裏帶著不可違抗的威壓,又不如前幾日溫柔,粗暴得孟瓊華咬牙,忍著疼。

“但你說得對。”秦入硯把紗布重新貼上,俯身,捧住孟瓊華的臉,手往下走。

“這確實是最快,最有效的辦法。”

秦入硯將想要起身的孟瓊華強制壓回地上,怕弄疼她,手還墊在她背後。

秦入硯把良心丟了。

只不過是為了生。為了不合葬,不殉情。

為了她們能有未來。

誰也不知道遲遲未來的救援隊究竟什麽情況。

如果有定位,至少孟瓊華的姐姐會趕來救她。

孟瓊華對上秦入硯的眼睛。

在相碰的一瞬,心臟一緊,跳動驟然加速。

“抱緊我。”秦入硯發出命令,單手動作,單手摟住孟瓊華的背。

語氣如同正要做手術的醫生一般聖神嚴肅,又像一位久經沙場的指揮官,沈著冷靜,有不可忽視的風華,莫名值得信任的感官。

就好像,她即將做的,不是一場不該發生的放縱,不是她們之間小情趣一般的臟事,不是一次久違的發洩。

真就只是那不帶私心的救援。

孟瓊華顫抖著抓緊秦入硯的衣服。

秦入硯沒有私心,她有。

她等這一次,不知道等了多久。

幾秒後,秦入硯只感覺衣襟被淚水打濕。

她沒法做出任何回應,放任孟瓊華的所有作為。

今日一事,本就對不起她。

帶傷高燒還要經歷熱潮的刺激。

頭腦蒙蔽的情況下還能一心為她。

秦入硯沒法不動容。

所以,她選擇把情感與思維都暫時封閉。

為了她們共同的生。

也為了她們可能的以後。

現在,這一秒。

只專註於懷裏可憐可愛的姑娘。

在白日之下。

服侍她,取悅她,給她久違的刺激,看她在日光下綻放的美麗又荒誕。

“嗯……阿硯,阿硯……”孟瓊華抓得很緊。她是很聽話的。

“你不喜歡一個人,也能和她這樣嗎”

其實,她們之間哪兒有雙向的愛。

那不是能稱為愛的東西。

只是她一個人的熱戀,一個人的悸動。

“你不能嗎”秦入硯語氣冷冷,手卻無比溫暖。

她問曾經。

孟瓊華不也在不喜歡她的情況下,留下了她。

“啊……我知道了。”孟瓊華吐息三次。

她越興奮,頭腦就越清醒。

想要的越多,想問的也越多。

當秦入硯側頭吻著她的脖頸,好似從前那樣時,孟瓊華眨掉眸中的淚花。

“你是什麽時候,不再,嗯,不再喜歡我了”她吐露最真實的疑問,給出秦入硯最真實的反應。

不似從前,一點點吐息也得藏著掖著,秦入硯聽見了,還得等著受罰。

“你把冷昭帶回來的那天。”

秦入硯真好似個機器人了。

完成著唯一的指令,問什麽,答什麽。

只有不斷變化的動作,能讓孟瓊華感受到一絲溫情。

“原來是這樣……”孟瓊華閉著眼,埋進秦入硯的頸窩。

“可是,阿硯,當時我只是想,嗯,只是好奇她是你什麽人。”

秦入硯沒有回答。

“對不起……”孟瓊華聲音顫顫,心跳更快。

她好像要進入極限,氧氣都有缺失。

無論多快的呼吸,都壓不住頭腦的昏沈,對空氣的渴望。

秦入硯撫摸著她的頭發。

她聽見這聲遲來的道歉了。

孟瓊華閉眼,死死的摳住了秦入硯的肩膀。

就在一切都要迎來終點。就在那種種好的壞的美的醜的沖動就要點上句號。

就在雲層離開太陽,樹蔭搖曳光點。

就在孟瓊華除了刺激,聽不見看不見聞不見的時候。

秦入硯咬住她的耳朵,輕輕說了一句話。

“我知道是你放任了爆炸,只為和我有這幾日的共處。”

孟瓊華把秦入硯的背撓出了血,兀地松手,閉著眼垂落。

昏死過去。

秦入硯揉著孟瓊華的脖頸,試圖去確認那芯片的位置。

她又給孟瓊華把了下脈。

心跳都要達到人體能承受的極限了。

這回應該沒問題了吧

秦入硯把呼吸逐漸恢覆平穩的孟瓊華輕輕放在一邊,慢條斯理的擦著手。然後替她把衣服穿好。

不過五分鐘,直升機的轟鳴吵著秦入硯的耳。

她看著那直升機落地,有一個女人急匆匆的走了下來。

女人直接無視了秦入硯,沖向孟瓊華,確認過她的呼吸,溫度,又喊隨行的醫務人員上前,把孟瓊華架走。

而後,女人才打量著正在收拾東西,冷靜淡漠的秦入硯。

好像一副山水畫。這是阮茗嵐對秦入硯的第一印象。

秦入硯絕不會是濃墨重彩的丙烯油料,只是一條條黑色的墨水潑灑而成的黑白灰。

可絕對不單調,每一筆是精雕細琢,也是渾然天成。

氣質,也與那古時煙雨朦朧下,立在廊亭中的書生相近。

就是這麽一個人,讓孟瓊華如此涉險。

阮茗嵐承認秦入硯的美,承認她獨一無二的氣質,也承認她幾乎無可比擬的能力。

但,她是孟瓊華的親人。

她說不出一句誇讚,甚至連一點好臉色都不願意給秦入硯。

畢竟孟瓊華現在正滿身是傷的昏迷著,躺在擔架上。

阮茗嵐太久沒見過孟瓊華如此孱弱的模樣,心疼得厲害。

她能做的,只是跟秦入硯點頭示意,讓她也跟著直升機一起走。

“你……”

只是沒料到,秦入硯好像有話要跟她說。

阮茗嵐擡頭。

“你是孟譽嗎”秦入硯回憶著她曾看見過的名字。

她看見女人的瞳孔驟然縮小,防備的姿態明顯,眸中帶著濃濃的敵意。

“你是怎麽知道這個名字的”阮茗嵐隨後又松懈。

孟瓊華那樣喜歡秦入硯,給她講過,也不足為奇。

“我是阮茗嵐。不是她的姐姐,但,也算從小跟她一起玩到大的姐姐。”而秦入硯搞錯人,也很正常。

秦入硯只是點頭,別的只字未提。

直升機直接將一行人帶到了京城。

秦入硯對孟瓊華的人脈稍微有了點不一樣的認識。

本來以為,孟瓊華是孤兒,應當是過得很慘的小可憐。

只是,隨便一個朋友,竟然能把直升機開進這四九城。

孟瓊華身上還有許多她不知道的事。

秦入硯忽然覺得有些不公平。

孟瓊華當了她四年小媽,對她的成長,大部分事,都了如指掌。

她卻不知道孟瓊華的更多。

秦入硯感到好奇。

肩上被抓出來的傷隱隱作痛。

這兒並不是那無人註意,無人知曉的荒山。

所有人都在看著秦入硯。

秦入硯不得不恢覆那種謹慎,謙和的狀態。

她自然是無情的。柔和待人,不過是不想被麻煩。

她看向昏睡的孟瓊華,手不自覺的顫抖。

指尖還帶有女子獨特的氣息,可愛的溫度。

前幾日都被求生絆了腳。

孟瓊華又無疑是可愛的。說了那麽多,做了那麽多。

她會有些許心動,也很正常。

可現在,她們回到了正常生活。

她不可能一輩子活在荒山,和孟瓊華稀裏糊塗的過荒謬而夢幻的生活。

她的生活裏不可能只有孟瓊華。

也不會再有愛情。

就像她說的狠話那樣。

她們保持做朋友就好。

她不會只關心孟瓊華,也不會只對孟瓊華好。

如果孟瓊華不再像這樣……做出些太過頭的事,打擾她。

她能允許孟瓊華的靠近。

可她不會再允許自己心率失常了。

秦入硯再看向孟瓊華的慘狀,心臟如同被玻璃紮碎一般痛。

現在,她還會被不自然的情緒幹擾。

她應該躲孟瓊華一段時間了。

到了醫院,秦入硯眼看著就要離開。

阮茗嵐攔住了她。

“你這就走了”

“……我還有我的事。她已經入院,平安了。”秦入硯不想多留。

在孟瓊華身邊多呆一分鐘,都是危險的。

才經歷了那樣的激烈,哪怕看孟瓊華的臉一秒,秦入硯都會有不自覺的心悸。

她厭惡這種失控感。

曾經她期待過,喜歡過。可孟瓊華的回應太遲了。

現在只剩厭惡留給對孟瓊華的些許心動。

“她還沒有醒。她是為了你才變成這樣的。你連兩個小時都不能等,不能陪她嗎”阮茗嵐也同樣不想放人。

哪怕她確實多的一眼都不想看秦入硯。

可秦入硯這般操作,未免太冷漠了。

孟瓊華醒來後看不見她,該多傷心失落啊。

秦入硯腳步頓了下。

“她會難過,會哭得稀裏嘩啦,還要瞞著我裝沒事。留下來陪陪她吧。用不了你太久。”阮茗嵐想為孟瓊華爭取。

“我可以給你提供通訊設備,幫你通知你的好友。她們也在找你吧”

好一招威逼利誘。

秦入硯撩一下眼皮。

孟瓊華這一家子,竟然也這麽狡詐。

難怪孟瓊華會有那種實力。原來是耳濡目染。

“抱歉。不能。”秦入硯直直的推開阮茗嵐的手臂,略了過去。

“你!你就這麽冷漠那是一個喜歡你的姑娘,她為你做了這麽多!你連幾個小時都不願意為她等”

阮茗嵐猛地回頭,她到底抓不住一心離開的秦入硯。

“她喜歡我,是她自己的事。而且,我會流落荒山,被浪費三天,說到底也是因為她自私。”秦入硯解釋了一句。

說完才覺得自己說多了。

正常的她,連多的這一句都不會說。

秦入硯加快了步子。她不能持續被孟瓊華變得不正常。

何況……孟瓊華和她說好的。

孟瓊華喜歡她,和她無關。

她只需要照常做自己,接受偶爾身邊會多一個人,就好。

至於多的這個人,究竟做了什麽,付出了多少,有什麽過往將來。

她都不該關心。

就像這次回來,她不會問程泠歌看了多少網劇,吃了多少零食。

不會問蘇木瑤校慶搞了什麽活動,她參加了哪些。

只會問程秉禮她們的項目有沒有什麽異常。

這才是真實她。

不是被虛假氛圍包裹,迷失了自我的那個戀愛腦。

秦入硯出了醫院。

樓道裏,阮茗嵐靜靜的站在原地,忍不住想砸墻。

孟瓊華她喜歡誰不好。

怎麽喜歡上這麽個冷漠無情的人

連陪伴都不願意給。

秦入硯這人,究竟好在哪兒

阮茗嵐整理過自己急躁的心情,換上和善的神情,進了病房。

她看見孟瓊華已經醒了,坐在床上看著窗外。

註意到她來,孟瓊華回過頭,很勉強的跟她勾了勾嘴唇。

“九九……剛剛的話,你不會都聽到了吧”

阮茗嵐坐到孟瓊華床邊,頗為心疼的撫了下她蒼白的臉。

瘦了好多。渾身都是傷。

都讓孟譽姐留下的芯片發出警報了。情況有多糟糕,可想而知。

“嗯。”孟瓊華捧住阮茗嵐的手,將它放下,隨後看向天空。

那裏仿佛還有飛機經過的一道道白煙。

遮住了陽光,就好像荒山遮住她和秦入硯的真實狀態。

於是她們在無人之地放任沈淪,醉在彼此的懷抱中,留下一份永遠不會褪色的美好回憶。

孟瓊華想說,這樣就足夠了。

她和秦入硯的關系有了很大的進展,以後秦入硯不會推開她。

雖然不會回應她,但也答應她能陪在左右。

可開口,孟瓊華還是淚先滴落。

“九九……”阮茗嵐實在心疼。

“沒事的……沒事的,嵐嵐。我知道的。我知道她就是那樣的人。”

秦入硯說過的。不會一直關心她。

她們只是普通朋友。

秦入硯對朋友,只有冷冰冰的態度。

沒有荒山裏溫熱暧昧的關懷。

“我知道的……”孟瓊華抹著眼淚。

她們經歷了一場太美太美,荒謬到溫暖的夢。

現在離開了荒山,夢該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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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著大喇叭)孟瓊華!你老婆在逃跑!快讓她插翅難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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