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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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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落入水的那一刻,秦入硯終於覺得自己也瘋了。

跟著最近算得上性情突變的孟瓊華,秦入硯的心性也被帶偏了。

只不過是孟瓊華方才的動作,情態,都太像過去。

曾經,秦入硯被她撞見逃學的時候,她也是這樣。

像一位年紀相差不大的堂姐或者小姨,是一個家庭裏最懂小輩的存在。

即便聽見了在母親眼裏大逆不道的事,也只會拍一拍自己的頭,噌怪一句“調皮”。

沒有責罰的意思,當然也不會告狀。

甚至當年,孟瓊華幫著秦入硯瞞過秦無霜,替秦無霜去開家長會的時候,也在老師那兒護著秦入硯。

大概是想起了太多曾經,她們之間還稱得上美好的相處,秦入硯才會就這樣義無反顧的跳下去。

只為了孟瓊華一個包而已。

又不可能,是秦入硯入戲太深,打心底覺得自己是孟瓊華的狗,比孟瓊華身上一件器物還不如。

秦入硯撲騰了兩三下後,出了水面,往岸邊游。

她是有點嫌棄這水不幹凈,不過都淋過酒,擦過蜜,一點渾水也無所謂吧。

“秦入硯!你真是……你在想什麽”孟瓊華早在秦入硯有動作的時候就跟著撲了過去。

若不是她的保鏢拉住了她,恐怕她得跟著跳下去了。

“你的包。”秦入硯清了清嗓子。 “還是讓它掉在水裏了。”

“我的包我的包有你重要這大冷天的你是又想感冒嗎”

孟瓊華拂開了秦入硯遞包的手,隨即又有些舍不得,還是伸手,想把她拉上來。

秦入硯沈默不語。

她瘋也就一次。可孟瓊華……這是在關心她

明明當初她臥病在床,連房間都不能出,孟瓊華都不肯來看她一眼,還找了冷昭。

這也才過去了不到半年。

孟瓊華態度的變化,有這麽大

還是這只是孟瓊華的心血來潮,過幾天又會對她的傷病視而不見

秦入硯被拉出水池後,一直沒有再開口。

她披著保鏢的大衣,把自己裹緊,縮成一團,坐在車上。

“現在可好,也逛不成了。回家吧。”

孟瓊華拍了拍她用不得的包,隨手丟在後備箱。

好似把秦入硯方才獻出的一顆真心也丟棄了。

果然是這樣。秦入硯往角落瑟縮了一寸。

她確實是瘋了才會覺得孟瓊華好。

也罷。她太久沒有接觸外界,被悶瘋了也很正常。

以後不會再犯了。

孟瓊華想的卻是,要趕緊回家,省得冷風一吹,她可憐的小情人又要燒好幾天了。

她這麽想,卻不願意這樣說。

本身趕上去關心秦入硯就已經很沖動了。

何況秦入硯又冷著臉,不願和她搭話的模樣。

當沖動被澆滅,孟瓊華自然回到了從前不坦率的模樣。

有什麽話想說,那都得先傷一傷人,再悄悄對她好,當作彌補。

洗完澡,秦入硯收到了一瓶精油,還有一杯沖泡好的藥水。

溫度正合適。

孟瓊華撇過臉,把她的禮物放在秦入硯面前。

藥肯定是她喝。秦入硯也沒猶豫,一飲而盡,權當展示對孟瓊華的信任。

但這精油……秦入硯拿著,手搭上孟瓊華的腰,歪著頭看向她。

“現在幫你擦嗎”

“……這是給你的!”孟瓊華一把奪過那精油。 “趴下去,衣服脫了。”

“我不需要。”秦入硯還想說什麽,被孟瓊華強制按倒了。

“發熱驅寒的,對你有好處。”孟瓊華不由分說的上了手。

背上被一雙手覆蓋住,溫熱傳進心中時,秦入硯又覺得自己瘋了。

她竟然能從孟瓊華身上感覺到溫柔體貼。

莫不是這幾個月她被孟瓊華打壓太狠了,一點點好都覺得是天大的施舍。

她得想個辦法跟程泠歌見一面。

* * *

之後秦入硯再陪孟瓊華逛過好些地方,仿佛她們之間過去的不愉快就這樣消散。

只是孟瓊華單方面這樣認為。秦入硯不會忘記她在一間書房裏度過了暗無天日的十天。

也不會忘記她反覆在不同的小事上被折騰,孟瓊華拿她的反應取樂,直白的鄙視她,貶低她。

或者是在公共場合給她難堪,對她做一些不好的事。

太多太多,根本例舉不完。

秦入硯是不在意,才不覺得痛。

然而當孟瓊華試圖無視她紮下的針,甚至試圖拔掉它。

鏤空的血洞被風吹過,猶如傷口撒鹽,痛如噬魂。

秦入硯獲得了外出許可,在一個人去公園賞花時,餘光瞥見曾經“陪同”在她身邊的兩位保安,暗自嘲笑。

孟瓊華沒有給過她一天的尊重。

這段關系開始到即將結局,她們之間,只有主人與狗般的不平等。

她是依附主人吃飯的可憐寵物,靠著持續不斷的搖尾乞憐,獲得了一點點施舍的好。

當然不必對此感恩戴德。

若孟瓊華是心血來潮,忽然想對她好。那她也不必當真。

反正,早遲要離開。

即使能外出,她也沒有第一時間去找程泠歌。那樣目標太大。

況且,她在等一個時機,一場宴會。

某位大佬的生日宴,去年辦過,今年自然也會辦。

孟瓊華依舊會帶著自己赴宴。

那樣,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順的見到程泠歌了。

有的人過生,每年都會大張旗鼓的舉辦宴會,拓展人脈,提供平臺。

孟瓊華過生,秦入硯做了一只小巧的機械貓,當時被孟瓊華隨手丟到一邊。

第二天再去看,那機械貓已經碎成好幾塊了。

至於秦入硯自己, 22歲的生日在藏書閣悄無聲息的度過了。

和歲歲年年一樣,無人想起,無人記得。

不過還有小松在。秦入硯抱著屬於她的貓,她一個人的溫暖,一個人的好,對著窗外的月色,靜靜等待指針轉過12點。

待忙碌的孟瓊華趕回家,想把禮物塞給秦入硯時,秦入硯已經在窗臺邊睡著了。

一如孟瓊華最常見到的那樣。

秦入硯是圖書幻化的精靈,呆在月色揮灑的高處,闔眼也像神降,層層光輝仿佛從她身上逸散,靜了天地。

孟瓊華不忍打擾。只能把禮物放回秦入硯的房間。

她好不容易趕回來,還是特地為了秦入硯而來。

理說沒能和秦入硯說上話,應當覺得不快。

可孟瓊華按著胸膛,感受著那顆見到秦入硯一眼就雀躍不已的心臟。

竟然只是看一眼,她就覺得滿足了。

秦入硯之於她,和她之於秦入硯,究竟是不是同一種情感

那種名為喜歡,她從未感受過的情感。

不管她如何作想,定好要帶秦入硯去的宴會如約而至。

去年,無數豪門在這宴會上找到她,字裏行間表達出對秦入硯的興趣,給她拋了不少橄欖枝,承諾了不少好處。

她內心煎熬,不願做將姑娘家隨意嫁人換取好處的事。

當然也拉不下臉面,對自己剛收的金絲雀好言好語。

況且,那會兒她覺得秦入硯和秦無霜是一類人。

是秦入硯用身姿勾了她,給了她一個極好的理由——一張值得她貪圖的皮囊,一份讓人想占有的美色。

讓她去放棄觸手可及的好處。

如今一年過去了,秦入硯不知道的是,如沈家,金家,依舊沒有打消掉這樣的想法。

孟瓊華時不時就能收到聚會的邀請,以各種理由打發走後,如吞酸醋一般,內心煩躁不堪。

和去年相似的一幕自然也上演了。

秦入硯跟在孟瓊華身後,雖還穿著華服,但得了孟瓊華恩賜,身上多了件足夠厚的外套。

看著對孟瓊華獻殷勤,眼睛卻不斷往自己身上瞥的人群,秦入硯心生厭倦。

又是那樣嗎

又要她做出怎樣的舉動

是在角落裏粘膩著貼上孟瓊華的手,任她肆意作為;還是在車上展示過盛的熱情,讓孟瓊華無心多思

下一息,孟瓊華動了。

就在秦入硯意興闌珊,計算著今夜她要如何作為時,孟瓊華將她護在了身後。

“她是我的人。”

不是金絲雀,不是小狗,也不是情人。更不是“乖乖”。

秦入硯只是,她的人。

一句話,護短意味十足。

秦入硯擡起眼皮,瞳孔都因為過度驚訝而縮小。

圍在孟瓊華身邊的人顯然楞住,和秦入硯的反應相差無幾。

緊接著是幾句客套的恭維。

只是有風穿堂吹過,掃在秦入硯的碎發上,撩起一角便不願放下了。

一年的時間可以改變一個人嗎

秦入硯有些迷茫,仿佛丟了魂,眼裏沒有光。

“你不去找你朋友”直到被孟瓊華掐了下臉,她才終於回了神。

“她來了嗎”秦入硯擡頭的動作都有些緩慢。

“都看了你好幾次了。那邊呢。去吧。”

沒等秦入硯再說什麽,她被孟瓊華推了出去。

踉蹌幾步,秦入硯險些被過長的裙擺絆倒。

她竟然……這麽容易心軟。

孟瓊華維護她又能如何

她又不是孟瓊華的女友。

再怎麽說,再怎麽好。

她都只是孟瓊華的人。

她屬於孟瓊華,依附於孟瓊華。

要聽孟瓊華的話,無論是衣著,被人搭訕,還是見不見朋友。

她楞什麽神呢

早就不喜歡孟瓊華了。

程泠歌拉住了神情依舊恍惚的秦入硯。

“你怎麽樣”作為好友,也是合作夥伴,程泠歌有一萬句話想問。

但宴會上人多眼雜,更別提孟瓊華派來盯梢的人還在附近。

她也只能簡單關心一句。

“嗯我還好啊。好久不見了。”秦入硯沒打算今天跟程泠歌商議。

說到底,今日能見到好友,屬實意料之外。

按照程泠歌的性子,她應當是不屑於參加這種應酬的。

當然也是情理之中。秦入硯預計程泠歌會因為自己可能到來而參加。

程泠歌給她一個眼神。

秦入硯只好拿暗號跟她交流。

這半年多,她們的項目進行的如火如荼。

針對華愈的線也已經全部埋好了,就等合作商那邊把最後一點掃尾工作處理完。

當秦入硯問起她們現在找的合作商是誰,程泠歌給出的答案,讓她忍不住打了個顫。

森斯集團。

——是冷昭。

冷昭是從自己沒能清理掉的蛛絲馬跡中找出了程泠歌的存在,還是僅僅看上了她們的項目,只是巧合

“過兩天要不要聚一次你都好久沒出來過了。”

末了,程泠歌想換更私密的環境談話。

原本準備是直接用公司漏洞把孟瓊華註意力分散了,趁她忙不過來,闖入莊園把秦入硯帶走的。

現在秦入硯能外出了,她們可以想一個更好的辦法。

“好啊。我得問問孟瓊華。”

她收到了程泠歌一個十分無語且鄙夷的眼神。

半年不見,好友的演技漸長,裝都能裝的這麽自然了。

秦入硯無視了程泠歌真摯的凝視,回到了孟瓊華身邊,盡職盡責的扮演忠誠乖巧的小狗。

孟瓊華心中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亦或是,她不太願意承認那份太過的雀躍。

為秦入硯的專註,為秦入硯的偏愛。

這是從未有人給過她的。

秦無霜更愛事業,而她的姐姐……本身也有一個親妹妹。

她只不過是孟譽看著可憐,順手帶回家的姑娘。

怎麽能妄想和孟譽的親妹妹比呢

可秦入硯不一樣。

即便從前,秦入硯有過更為看重的權勢。

也已經被抽走。

就像當初秦入硯在那間逼仄的黑屋裏,用沾滿白霧,迷茫失意的眼神看向自己時,說過的話。

——她已經什麽都沒有了。

是啊。秦入硯什麽都沒有了。

朋友也不想聯系了,人脈,事業也被自己斷了。

秦入硯只有自己。也只會偏愛自己一人。

這樣就好。

孟瓊華悄悄伸手,挽住秦入硯。

秦入硯不動聲色的往她身邊挪了一點。

兩個人就要貼在一起,四周盡是嘈雜。

而秦入硯用自己那遺世獨立的奇特氣質,為她們圈出一個渺小,但足夠溫暖的空間。

前所未有的安心感籠罩著孟瓊華。

讓她忍不住攀上秦入硯的背。

“我累了。”盡管她穿著平底鞋,宴會也才過半,正是拓展人脈的好時機。

她聲音粘稠如蜜,一羽眼睫也勾著情絲。

膩在秦入硯耳邊,與她心底的漣漪纏綿。

“如果我說……”

“需要我背……”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一方婉轉,一方清雋。

“……”孟瓊華忍不住掐了秦入硯臉一下。

她鮮少露出這副小兒姿態,嬌俏得可憐。

秦入硯哂笑一聲,稍稍用力,把孟瓊華背起來。

誰也不知道她內心究竟有沒有被孟瓊華的一舉一動觸碰。

但她確實把孟瓊華背了回去。

於孟瓊華而言,她看見了秦入硯為她折枝,義無反顧的替她跳水,又在她脆弱時分體貼的帶走她,幫她掩飾她骨子裏酥松的孔洞。

夜半三分,孟瓊華臥在秦入硯懷裏,撫著胸腔,聽窗外秋雨。

雨點落入剛翻過,足夠松軟的土,填補了它被蚯蚓鉆出的空隙。

枕邊人平緩的呼吸,清冽的玫瑰香繚繞鼻息。

也安撫著孟瓊華因為噩夢不能平緩的心跳。

在逃離秦家十餘載後,孟瓊華回到了這吃人血肉的魔窟,只為一次覆仇。

覆仇後無比的空虛寂寞,她失去人生意義,夜夜被那曾經的噩夢,手上不得不沾染的血腥驚醒。

是她起興收留的姑娘,仇人的女兒,給了她安穩。

撫慰了她應激般的創傷,做了她內心的情感支柱。

讓她能在機械的茍延殘喘中,擁有一處只屬於她的港灣。

孟瓊華心動得厲害。

卻不是不安的悸動,帶來潮熱的痛楚。

今夜明明無月。

孟瓊華稍稍轉身,看微朦的暗光勾了秦入硯的睡顏。

恍惚間,孟瓊華看見了月亮。

是很美,很美的月,分明是神明才能看見的仙跡。

後半夜,她應當能借著月光的庇佑安睡了。

* * *

秦入硯和程泠歌約的時間在一周以後。

這一周,她先跟蘇木瑤見了一面。想著讓孟瓊華放松警惕。

只不過橫豎沒看見孟瓊華派來監督她的人。

也無妨。秦入硯只會覺得孟瓊華在搞某種新花樣。

想用甜蜜編織一份暧昧的陷進,就等著她一腳踩空,隨後再次落入暗黑無邊的深淵。

而後終於到了重頭戲。

秦入硯和程泠歌相約在一家咖啡廳見面。

這是程家的附屬產業之一,據程泠歌介紹,是她很小的時候和她姐姐一起創立的。

後續她姐繼承家業,繁忙不堪,她也無心管理,也就沒有將產業做大。

到達後,程泠歌帶著秦入硯進了二樓包間。

理說這裏是程家人的地盤,應當有絕對的安全保障。

但秦入硯不確定她身上有沒有孟瓊華留下的設備。

要談話,還是得用暗號。

“還跟著你那阿麟呢就這麽對她情根深種”不過考慮到地點,她們的對話也會隨意一些。

“跟著啊。之前也說沒什麽不好。”

秦入硯抿一口面前的茶,和孟瓊華常喝的不是同一種味道。

隨即她頓了下,又覺得自己有病了。

都出來了,和朋友在一起。想她孟瓊華做什麽。

“你都被她關了多久了半年誒。換我早瘋了。”程泠歌忍不住咂舌。

“這有啥,我自己不想出來罷了。你還不是天天被你奶奶禁足我前兩天可是聽瑤瑤說,你暑假才被關了兩個月。”秦入硯表面雲淡風輕的。

程泠歌被她損了一頓,捂著臉想遁地。

但也放心了不少。她好友還是從前那副脾氣。

表面是個青花瓷罐子,瞧著清清冷冷,帶了點神性,其實內裏又毒又黑。

至少沒被孟瓊華折磨得失去了本性。

“我那是奶奶。”

“那孟瓊華之前也是我小媽。”

程泠歌太陽穴一痛。每次遇上秦入硯,她都會被懟得找不著北。

“你說你,到底看上她啥了,何必呢”

秦入硯換了個姿勢,握著喝不慣的茶水,朝程泠歌盈盈一笑。

“喜歡啊。我喜歡她,你不是很早就知道了嗎”

空氣都因為這一句直白的喜歡而凝固。

三秒後,秦入硯聽見一聲“啪嗒”。

微弱到就像她的錯覺,敏銳如程泠歌,都沒有聽見。

秦入硯闔眼。現在她們可以開始談正事了。

* * *

孟瓊華捏碎了手裏的耳機。

原本只是因為好奇秦入硯會和朋友說什麽,怎麽說她。

不曾料到聽到她的再次表白。

若是自己在現場,肯定得狼狽逃跑了。

只是……

孟瓊華勉強穩住昏沈的頭腦,靠在椅子上,吐息著。

她似乎沒法從那一句話裏脫出。

喜歡她。秦入硯喜歡她。

之前也說過喜歡,這麽久了,她都這麽對秦入硯了,秦入硯還喜歡。

還以為在喝下那杯摻了安眠藥的水後,秦入硯已經不喜歡她了。

那她……在做什麽呢

孟瓊華只感覺到手上滴落一滴水。

由溫熱瞬間轉涼,毫無能力,如此弱小的一滴水。

卻是她的眼淚。

原來近日的那些不對勁,那些酸楚。

對秦入硯的依賴,想要她的欲念。

名叫喜歡。

那夜看見的月色叫喜歡。

那日對她擔心到惱羞成怒的心境叫喜歡。

許多個日夜,對她的思念是喜歡,沒事也要找她的多此一舉是喜歡,繁忙工作後還要給她帶的禮物是喜歡。

原來她也喜歡秦入硯。

……

她分明應該討厭秦入硯啊。

憎恨這位和秦無霜有逃不開的血緣關系,吃著秦家的飯,用著秦家的財,流著秦家血的秦入硯。

也該鄙夷這靠著身體去換取平安,埋怨這讓自己看見種種曾經的小情人。

她們相似又有些微不同的內裏,應當讓自己有面紗被揭穿的恐懼,瞧見臟醜的惡心。

卻在不經意之間,帶上無可比擬的深深吸引,拉著自己一點點靠近。

這份喜歡,到底來自什麽時候……

是在發現秦入硯和秦無霜不一樣的時刻嗎

是在一個個月夜,秦入硯特地等自己歸來,為自己熬夜,事事順著自己,不管自己如何作為的時候嗎

是在秦入硯撿走小貓,做到太多自己做不到的善事的時候嗎

孟瓊華掩面,淚水止不住往外湧。

她們……是兩情相悅嗎

她們是互相喜歡啊。

那為什麽,自己還這樣不安,就好像……要失去秦入硯了一樣

冷寂瞬間從頭至腳,孟瓊華打著哆嗦,忽然好想見秦入硯。

想親眼看見念了太久的情人,想親耳聽見她說喜歡。

孟瓊華起身。她要去找秦入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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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入硯:拜拜了您嘞

明天更新晚一點,正式開始火葬場,然後我會在作話開啟小劇場澀車的連載,詳細小劇場連載計劃請來wb找我解

不要養肥哦,養著養著萬一哪一天就被鎖文要重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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