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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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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師

星期五的下午沒課,林渺決定去拜訪羅成才老人。

宋松和李爽不是本地人對這片兒不熟,林渺也沒去過不怎麽熟,正好沈之言不怎麽忙就送他們去了。

那個小村子就在離景山不遠的地方,沈之言從小在景山長大對這一帶還是很熟悉的。帶著他們七拐八拐找到了羅成才老人的家。

那是個破落的小院子,低矮的土墻破舊的看上去只是個擺設的木門。

林渺過去敲門來開門的是個中年漢子,聽了他們的來意把他們讓進了屋裏。

雖然看著不太高興,但還是客氣的給他們倒了碗水告訴他們父親去附近幹零活了,他去叫,說完就走了。

屋裏很冷,林渺本就怕冷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沈之言走過來抱住他給他取暖。

林渺打量了一下周圍,屋裏有些暗簡陋的簡直可以用家徒四壁來形容,屋子中央只生著一個小小的蜂窩煤爐用來取暖,冒著大量的白煙不一會兒就嗆的林渺喘不過氣來,李爽趕緊把門給打開了通通風,看來羅成才老人的生活很拮據啊。

剛打開門沒一會兒,林渺剛覺得呼吸有點順暢了,就聽到床上傳來微弱的咳嗽聲。林渺嚇了一跳,仔細辨認了一會兒才發現床上那堆破舊的棉被裏躺著一個人。

那人剛才可能睡著,這會兒被風一吹醒了過來不住的咳嗽。林渺趕緊過去給關上門。

床上是個病弱的女人,看到有人來了,虛弱的說道: “你們坐,我家裏可能出去了,一會兒就回來了。”

林渺見她不住的咳嗽,趕緊給倒了碗熱水遞過去。

女人有些艱難的靠坐起來,接過林渺遞來的水喘著說了聲: “謝謝!”

林渺擔心的問道: “大嫂,你病的這麽厲害怎麽不去醫院”

女人喘了口氣說道: “我這病拖拖拉拉一直瞧不好倒是拖累了家裏人,反正也看不好就幹脆回來等死吧!”

林渺一驚: “大嫂,你怎麽能有這種想法,只要有活著的希望就要爭取一下啊,怎麽可以回來等死呢”

女人虛弱的笑了笑: “謝謝你小兄弟,看你們都是城裏人,不會知道我們窮苦人的難處,我們都是沒什麽本事的人,靠力氣掙錢平常沒病沒災還能勉強過的去,我這一病把家裏的錢全花光了還到處欠債。為了伺候我我丈夫不能出門掙錢,孩子還小公公又年邁實在是無力支撐了。”

林渺動了動嘴唇,卻到底沒有再說什麽,只是感到一種無能為力的悲哀。

為沒落的手藝人的悲哀也為這個女人的善良悲哀。

他能做什麽他只是動動嘴說著一些世人眼中理所應當的話卻沒有考慮到現實情況那樣太不應該了。

現實的情況往往是讓人無可奈何的,他想幫他們卻也是有心無力。

沈之言看出他的心思,把他抱在懷裏捏了捏他的手小聲安慰他: “不要難過,我去解決。”

林渺把頭埋進他懷裏小聲道謝: “謝謝你。”

沈之言輕輕的拍著他的背。

那個中年漢子和老人一起回來了,老人看到是他們很是高興,手足無措的讓他們坐。

林渺給他介紹了宋松和李爽,並說明了來意。

老人高興的連連點頭: “可以可以,唉,真是難為你們了願意跟我這個沒用的老頭子學手藝。”

幾個人簡單的行了拜師禮,又把帶來的禮物給老人。

老人連連擺手: “不能收不能收,你們能跟著我學這門手藝,讓我有臉去見師傅該是我謝謝你們。”

林渺笑笑推給老人: “師傅收下吧,不是什麽貴重的東西,這是我們孝敬您的。您願意教我們是我們的榮幸,我們應該謝謝您,這麽多年沒有放棄這門手藝,讓我們有機會學到,我替所有人謝謝您。”

宋松和李爽附和著點頭讓老人收下。

老人眼含熱淚拉著林渺的手: “你們都是懂事的好孩子,上次那個叫文旻的年輕人已經來過了,也接濟過我們了,但是家裏太窮了不能拖累你們。”

林渺有些驚訝,那個人還真來了也許也是真的喜歡這門手藝吧!

沈之言上前征求老人和那中年漢子意見: “我是醫生,可不可以讓我為這位病人看一下”

老人喜不自勝連連點頭: “可以可以,那就麻煩您了。”

那漢子卻不太高興,冷冷的說道: “看看有什麽用,又治不好,只能添堵。”

“大壯”老人呵斥道: “你怎麽能說這種話”

叫大壯的男人氣呼呼的懟了一句: “我說的是事實。”就氣呼呼的出去了。

沈之言沒聽他的,他剛才就看出來了,床上那女人只是得了一種比較覆雜的慢性疾病,想要治好不難,只是小醫院醫療條件落後,就給耽誤了。

他走過去給那女人簡單檢查了一下,確定了自己心裏的想法,遞給老人一張名片,讓老人到醫院以後給自己打電話。

老人高興的不知道說什麽好,只能連連感謝。

沈之言俯身到林渺耳邊輕聲說道: “你們聊會兒,我出去看看。”

林渺點點頭,沈之言就出去了。走到門外果然看見大壯蹲在墻角愁眉苦臉的吸煙。

沈之言走過去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把他從地上拉起來,二話不說一拳揮了過去。

大壯被打蒙了楞楞的看著沈之言,沈之言接連幾拳下去,大壯終於回過神來知道反抗了,大壯看著比沈之言年齡大了不少,看著也比沈之言壯實,但是沈之言是練過的,大壯這種莽撞的毫無章法的反擊對他來說簡直不堪一擊。

而且他專挑明面打,為的就是時時提醒他讓他長記性。

幾拳下去大壯已經鼻青臉腫,氣憤的質問: “你憑什麽打我。”

沈之言除了在林渺面前溫和善良在別人面前一點都不掩飾自己的冷漠,他冷著臉惜字如金: “該打。”

大壯楞了一下抱著頭滑坐在地上聲音痛苦: “不是我不想給她治,我們家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實在是沒有辦法啊!”

林渺等了一會兒不見沈之言回來,就找了出去,走到門外看到沈之言背對著他在和大壯說話,他隱隱聽到什麽承包,什麽報酬。

很好奇沈醫生和大壯能聊什麽,就走過去叫他: “沈醫生,你們在聊什麽”

沈之言回過頭收起臉上的冷漠,溫和的笑了笑摸摸他的頭: “沒什麽,你們聊完了”

林渺看了大壯一眼,吃了一驚剛才出來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麽一會兒功夫就鼻青臉腫的。有點擔心的問道: “你們打架了”

大壯驚訝的嘴都合不攏,剛才還冷漠無情,一拳一拳揍他的沈家少爺竟然有這麽溫柔的一面不過他答應了沈少爺不能說出去。

憨憨的笑道: “沒,沒有,我自己摔的,嘿嘿,自己摔的。”

林渺有點不信,這麽大個人了怎麽會摔成這樣。這大白天的又不是天黑路滑看不見。可又看看沈醫生渾身上下都好好的連衣服都沒皺一下,又有點猶豫。也,也許吧!

沈之言拉著他的手問道: “可以回去了嗎”

林渺點點頭: “都說好了,天太冷了要等到過完年,春天天氣暖和了才能開始學習。”

沈之言點點頭: “那我們回去”

林渺也點頭: “我們去叫李爽宋松他們。”

後面大壯的態度來了一個三百六十度大轉變,對他們熱情殷勤,弄的林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摔一下還能摔變性了不過不管怎麽樣總比冷冰冰的好。

回去的時候,他和李爽宋松把身上的現金湊了湊給悄悄壓到帶來的東西底下了,不多但能幫一點是一點。

回去以後林渺就要準備期末考試了,休了這麽長時間的學,他有點緊張,整天把自己泡在圖書館,要不就是家裏的書房,沈之言怎麽安慰都放松不下來,簡直比他高考的時候還緊張。整個家裏都被他搞的緊張兮兮。

終於考完的那天全家人都跟著松了口氣,他自覺發揮不錯心情頗好,放松的在家休息了兩天。

眼看著年關將近他記掛著羅師傅家的情況,想著大忙是幫不上不過接濟一下還是可以的,就又買了東西跑去看羅師傅。

沈之言過年有點忙沒時間陪他,李爽和宋松兩個人約會去了,他就一個人打車過去了。

這次羅師傅在家,笑呵呵的把他迎進門,一進門他就發現了屋裏的變化,嗆人的小煤爐沒有了換成了幹凈又溫暖的暖氣片,屋裏也沒那麽昏暗了發黃的燈泡換成了明亮的白熾燈,被子和生活必需品也都添置齊全了。

林渺放下東西有些驚訝: “師傅,你發橫財嗎”

羅師傅笑呵呵的告訴他: “不是發橫財了,是遇到貴人了,大壯告訴我是有好心人幫扶了我們。”

林渺也替他們感到高興,他自己幫不上忙,有人願意幫忙那真是太好了。

羅師傅又拉著林渺的手激動的說道: “你就是我的貴人呢,自從遇見你我們就開始好運不斷,家裏有人願意幫扶,大壯媳婦兒也在沈醫生的安排下住進了醫院,家裏的生活總算有個盼頭了。我得謝謝你啊!”

林渺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 “您不要謝我,我什麽忙都沒幫上,您這麽擡舉我,我真是受之有愧。您更應該感謝那些真正幫助您的人,他們才是您要感謝的人。”

羅師傅卻執意抓著他的手感謝他,讓他覺得有點莫名其妙,他想著羅師傅應該是太高興了,見不到真正幫助他的人,就抓住他好好發洩一下情緒。

謝就謝吧,大不了他以後見到幫助羅師傅的人再好好替人謝回去。

跟羅師傅聊了一下午的天,林渺受益匪淺,手藝人走南闖北見多識廣的經驗是無價之寶。

林渺聽的津津有味知道了很多他從未見過也從未聽說過的事情。

沈之言打來電話的時候他才發覺天都黑了。

沈之言來接他,回去的路上他興致勃勃的和沈之言講了羅師傅家被人幫扶的事。

最後十分感慨的說道: “不知道是什麽樣的人幫了羅師傅,真想見見他,當面感謝一下他啊!”

沈之言有點嫉妒捏著他的下巴讓他直視自己: “誰都不許看,只能看我。”

就算是自己也不行。

林渺被他霸道的語氣逗笑了從善如流道: “好,只看你一個人。”說完主動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

沈之言非常不滿意,捏著他的下巴,把他按在座椅上來了個纏綿悠長的深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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