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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晏輕瑤的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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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宗賢對視了一眼,同時想到了一個人——蕓兒!

蕓兒還沒結婚?不對,蕓兒的男朋友是邵文?

我悄聲問宗賢,宗賢想了想,用同樣的語氣壓低了聲音對我說:“蕓兒快要結婚了,但是對象並不是他,他會不會搞錯了?”

不是邵文?那是誰?

我正要細問,邵文已經聽到了我們的談話,他立刻從那不知所措的狀態裏掙脫出來,撲過來抓住宗賢的胳膊,難以置信地大聲喊道:“蕓兒要結婚了?誰?她要和誰結婚?”

我們兩個都被他嚇了一跳,宗賢被他掐得倒抽了一口冷氣。我連忙抓住邵文的手腕,掰開他的手:“你冷靜點,至少先搞清楚我們說的是不是同一個人。”

邵文也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妥,慌忙向我們道了歉,就開始急切地跟我們講他和他女朋友的過往。

他女朋友確實就是蕓兒,不過那已經是八年前的事了。

八年前他和蕓兒談婚論嫁的時候,遭到了他家人的反對,他父親設了個計,把他從南陽警局調到了北京軍區。這八年裏,他父母想盡了辦法逼迫他和一名高官的女兒結婚,他也想盡了辦法逃避這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枷鎖。直到今年,他的父母拗不過他的性子,終於還是向他妥協了。

“他們肯定是知道蕓兒要結婚了,才放我回來。”邵文講著講著,慢慢蹲在地上,最後竟捂著臉哭了起來。

周少將看得目瞪口呆,他沒想到這個把三團練得哭爹喊娘的純爺們面對感情竟然如此脆弱。

他也跟著蹲在地上,一邊拍著邵文的肩膀,一邊寬慰他:“不就是個女人嗎?邵團長你這麽優秀,還愁找不到媳婦?”

邵文聽了他的話,不僅沒有感到安慰,反而拍開周少將的手,呼地一下站起來,對周少將怒目而視:“蕓兒是不一樣的!”

周少將被他轟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雙手撐著身後的地面,抿著嘴盯著邵文,臉上的陰雲開始急速聚集。

周少將好心沒得到好報,這次看樣子是真的要怒了。

他發怒倒不要緊,要緊的是,他在邵文最脆弱的時候發怒,以邵文這不到黃河心不死的個性,怕是會走上極端。

我連忙伸手把他從地上拉起來,給他拍了拍背後的土,幫邵文說了一句話:“失戀的人都這樣,周少將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周少將看了我一眼,哼了一聲,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我見狀連忙補充道:“我失戀的時候比他還厲害呢,您三年前也看到了。”

聽我這麽一說,周少將陰雲密布的臉漸漸開始轉晴,他也想到了我三年前第一次來軍區的事,忍不住取笑我:“幸好我當時槍法差了點,要不然南陽可就少了一個禍害。”

我笑道:“您當時就算槍法不差,也不一定能打死我,我這人沒別的長處,就是命硬。我做這一行,憑的完全就是命。”

周少將不信,興致勃勃地反駁道:“命硬可以讓你槍法如神?說實話你第一次來的時候,那槍法真是把我嚇到了。”

我笑了笑,剛要調侃他兩句,口袋裏的手機就響了,我掏出來一看,是警局情報科打來的。

情報科報過來的案件並不樂觀,有人惡意侵入了南陽地鐵指揮中心,控制了南陽的地鐵運營系統。整個系統裏的地鐵都在瘋狂地向前飛馳,完全停不下來。指揮中心被人裝滿了□□,那人以地鐵裏的全部乘客作為人質,要我一個小時內到指揮中心,用自己性命去換所有乘客的安全。

更要命的是,三號線有兩列車正在快速向對方接近,從列車員發出的信息看,一個小時之後就會追尾。地鐵的列車裏全是乘客,一旦這兩列追尾後果將不堪設想。

“老大,你快想想辦法吧,那人說,如果你不來,每十分鐘就會有兩列地鐵追尾,我們的人也試過偷拆□□,但是那些□□都跟成了精似的到處跑,完全抓不住,現在已經有十幾個弟兄被炸傷了!”情報員嘶啞的嗓音帶著顫抖的恐懼,完全沒有了以往的冷靜。

情報員所說的□□讓我心中一震,我又問了幾個問題,立刻證實了自己的猜測。

我抓著自己的手機,看著黑掉的屏幕,心裏湧上一陣寒意。

宗傑說的不錯,我應該警惕晏輕瑤。

但是,晏輕瑤的動作太快了,從來不給人留喘息的機會。誰能想到她被關在精神病院居然也能調動大批軍火,還能找到肯替她賣命的人

看來,她能年紀輕輕就在軍部占據重要的位置,不僅是因為她爹的關系,更重要的是她本人可怕的能力和不擇手段的本性。

可惜,她總是拿這些手段來對付我,而不是用在該用的地方。

我轉向一臉八卦的周處長,把情報員報告的情況簡要說了一遍,向他借一支部隊和幾個懂得智能武器的兵。

周處長聽了我的話,臉色驟變,他再顧不得和邵文生氣,一巴掌拍在他的肩上,把他向前一推,催促道:“你,快帶上三團立刻去地鐵指揮中心,把方圓百米的群眾立刻疏散開!”

邵文一聽,趕緊收斂起自己的悲傷,敬個禮,快速帶兵離開了。

周少將又轉向我,臉色異常難看:“智能武器是國家機密,像我們這樣的小軍區根本就沒有接觸的權限。你等一下,我馬上給上面打電話,看能不能聯系上智能武器研究團隊。”

“好,您先問著,我先去地鐵指揮中心。一有消息馬上通知我。”我說著,迅速掃一眼宗賢,心中忽然轉過一個念頭。

晏輕瑤會不會來個調虎離山計呢?

我尋思了一下,把宗賢托付給了周少將,叮囑道:“宗賢,我不在的時候你就跟著周少將,千萬不要離開軍區,我處理完事情就回來接你,聽到了嗎?”

宗賢點點頭,握著我的手,放到胸前:“小影,你千萬註意安全。”

或許是因為擔心,宗賢的手有些涼,還有些抖,然而此刻事態緊急,容不得我有半分猶豫。

“嗯,我知道。”我給了他一個安慰的微笑,吻了吻他的面頰,抽回手,轉身向門外走去。

“小影,等一下!”

我剛走了十餘米,宗賢匆忙追了上來,把我抱了個滿懷。

溫熱又急促的氣息撲在我的脖子上,宗賢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在我耳邊響起:“小影,你一定要平安地回來啊!”

宗賢的話,讓我想起了我的兒子。

每次我出任務的時候他都哭得死去活來,他那時的心情,想必和現在的宗賢一樣吧。

我這個不稱職的父親,從來沒有為他考慮過。

如果這次能夠死裏逃生,我想,我應該盡我所能去彌補他缺失的父愛。

當然,還有我的宗賢,我們一家三口,再也不要分開了。

想到這,我故作輕松地輕笑一聲,拍拍他的後背,在他臉上輕啄了一下:“放心吧,我怎麽舍得讓你年紀輕輕就守寡呢?”

“小影,我有一個東西給你。”宗賢松開我,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銀色十字架夾在了我胸前的口袋上,“這是我為你求的護身符,把它帶在身上,它會保你平安。”

宗賢輕輕拍了拍那小巧的十字架,低語道,“一定要保護好小影啊。”

別了宗賢,我撫摸著胸前的十字架,心情沈重起來。

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這一次,我可能再沒有那麽幸運了。

出軍區的時候,我順便把肖營長也帶走了。有宗賢在軍營,我可不敢讓這個不□□在軍區到處晃蕩,否則搞不好什麽時候,宗賢就讓他給弄死了。

然而,把肖營長放在眼皮子底下也是一件令人頭疼的事,他好像對我的所有事情都感興趣,我一點點變化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首長,您還信教啊?”肖營長盯著我口袋上那銀閃閃的十字架問道。

我本來對於白天的暗殺事件就耿耿於懷,見他絲毫沒有道歉悔改的意思,更是火大,此刻他又揪住宗賢送我的護身符問長問短,我忍不住瞪他一眼:“好好開車!”

但是,肖營長並沒有絲毫的自覺,依然揪著這枚護身符緊緊不放,他一邊開車一邊喋喋不休地告誡我:“首長,這是宗賢給您的吧?我勸您還是趕緊扔掉吧。今天上午的事您忘了嗎?如果不是我碰巧遇到,您可就……首長,您怎麽想我,我都無所謂,但是這次任務這麽危險,您千萬不能感情用事啊!”

“行了,你不用說了,我有分寸!”我扭過頭,把目光投向窗外,一點也不想聽肖營長的陰謀論。

肖營長見說不動我,終於沈默下來。

我嘆了口氣,摸了摸口袋上冰涼的十字架,心裏湧上一種異樣。

我們公職人員都是無神論者,弄一個十字架夾到口袋上確實非常奇怪,也很容易讓人誤會。

宗賢以前搞的那些封建迷信明顯屬於東方宗教,按理他應該去求一枚觀音給我才對,為什麽他現在給了我這麽紮眼的一個十字架呢?

難道幾年不見,他改信上帝了?

我正疑惑,忽然左側伸來一只手,在我胸前抓了一把。

我低頭一看,心理驟然升起一陣怒火。

十字架被肖營長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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