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四章 跟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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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她,搖了搖頭:“放棄吧,你贏不了我的。”

“首長,你還沒有開槍,這不公平。”

我本不想讓她輸得太難堪,沒想到她竟不到黃河心不死,我便不想再給她留什麽情面,看了看靶子兩邊的士兵,擺了擺手。

士兵們會意,連忙讓開了被他們擋住的那一排靶子。

我掃了一眼那一排年輪一樣的圓圈,填滿子彈,舉起□□,沒有任何停頓地把互不相連的十二個靶子從左到右挨個掃了一遍。

十二發,全部正中靶心!

最遠的靶子與我的相對角度為45度。

圍觀的士兵激動得嗷嗷直叫,仿佛射中了靶心的是他們自己。肖營長甚至勾住我的肩膀,盛讚我讓他們又見識了一遍神槍手的風采。

上一次十二靶連射是三年前,我第一次來這裏找人幹架。

我扯下肖營長那粗重的胳膊,露出一臉親切的微笑:“怎麽,皮癢了?”

肖營長嚇得退出了好幾米,驚魂未定地連連擺手:“首長大人,您還是找別人吧,我都快被您練廢了。”

“哦?”我瞇著眼從上到下打量了他一番,嚇得他又打了個哆嗦,才戲謔道,“我怎麽覺得,你這是練練更健康呢?”

周圍的士兵發出一陣哄笑,有人甚至推著肖營長往我面前送,讓他趕緊跟我打一架給大家開開眼。

一向涎皮賴臉的肖營長卻怒了,他拍開那些推他的手,吼道:“你們這群傻蛋,首長現在的身份和以前一樣嗎?如果有什麽閃失,你們誰負責任!”

起哄的士兵被他罵得氣焰低了下去,誰也沒敢再慫恿他和我打架。

我有些無奈,只好使出自己屢試不爽的殺手鐧:“今年的新兵在哪?我替你們少將□□□□。”

怒發沖冠的肖營長一下子慫了,圍觀的士兵裏好多人都臉色慘白,甚至有人有了跑路的沖動。

我皺了皺眉,這屆新兵貌似有點缺乏歷練啊。

“哈哈,那什麽,還是我來陪首長您吧。”肖營長自覺躲不過去,只好挺身而出,“不過您可千萬下手輕點,兄弟我還等留著這條命上陣殺敵呢。”

我露齒一笑,肖營長面色一緊,趕緊立正敬禮:“報告首長,肖長銳一定全力以赴。”

這還差不多。

我又向周圍看了一眼,指了指其他三個營長:“你們一起上。”

圍觀的士兵面上皆是一緊,就差在臉上寫“首長今天火很大”這幾個字了。

廢話,我當然火大,如果我不來這裏幹架,恐怕早把宗賢那個混蛋殺了。

四個營長一開始還顧忌著我的身份,生怕弄出什麽人命來,但見我招招致命,全往他們要害處招呼,一個個再也不敢掉以輕心,都用足了十二分的精神,全力應付我。

不得不說,這四個營長這兩年進步非常快,就連以前只能接我一兩招的呼營長,今天也接了我十多招。

不過,他們顧慮太多,總是心存雜念,完全不是我這個一心求死的人的對手,四個人一起上,也只有被吊打的份。

十五分鐘後,這場一比四的切磋,以四個營長全部被打趴在地的戰況結束了,而我,只是胳膊上擦破了一點皮。

“誰還上?”我環顧一下四周,被我目光掃到的士兵無一例外地垂下了頭,努力減小自己的存在感。

我有些失望,看了一眼那楞在當場的女兵,冷冷地問:“你還要和我切磋嗎?我不打女人並不代表我會憐香惜玉。”

那女兵打了一個寒顫,連連搖頭:“不不不,不必了,是屬下一時莽撞了。”

第二天我回到局裏的時候,我以前的領導文處長已經成了我的下屬,在這個地級市的警察局裏,我成了第一負責人。

面對一屋子如喪考妣的家夥,我決定謹遵我上一任領導的教誨,下放權力,讓下面的人能有立功晉升的機會。

那位老領導說的對,警局不是我一個人的,我作為領導必須學會照顧別人的利益。

不過,我心裏也很清楚,這幾年我被記了幾次大過仍能青雲直上,是因為上面有個極力保我的人,雖然我不知道那位是誰,但是該收斂的時候,也必須收斂收斂,否則到頭來坑害了自己事小,連累了那位事大。

宣布了這一決定後,我宣布散會,然後把所有事情委托給我的前領導文處長,開始“消極怠工”。

我走之後,警局裏一片歡呼。

不過,他們很快就歡呼不起來了,因為沒有案子的時候,我總是抓著他們進行殘酷的軍事訓練,而且,自從我回了南陽市之後,需要刑警出面的案件就更少了。

當然,我是不會直接上手和他們幹架的,倒不是因為我自持自己的身份,而是因為他們實在太不禁打,三招兩式就能要了他們的命。

我沒有打算把自己的下屬全部打死,然後自己做光桿司令。

我找來了肖營長,威脅他如果不幫我訓練我的屬下就把他揍到起不來床。

肖營長苦哈哈地答應了,周少將也沒有因為我這嚴重違反規定的行為多說什麽,相反,他還非常高興。

因為肖營長幫我訓練屬下的時候,我會幫他帶他那三百多個士兵。

那三百多個士兵在我的殘酷□□下,戰鬥力猛增,被我逼得狠了,甚至可以以一敵三,把其他三個營的士兵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這雖然沒有偵破案件讓人熱血沸騰,不過多少也緩解了我的夢游癥,我兒子也不用再整天為我提心吊膽,做噩夢的次數也明顯少了。

周少將是個愛才之人,他建議我直接向上面申請,調到部隊裏來。

我婉言謝絕了他的好意。

如果現在是戰爭年代,我自然會毫不猶豫地答應他,不過現在是和平年代,在軍隊裏完全沒有用武之地,整天除了和自己人切磋幾下,哪裏有什麽實戰的機會?

所以我覺得還是做警察比較適合我,無論什麽年代都會有各種各樣的犯罪分子,一想到可以手刃敵人的人頭,我就感覺熱血沸騰。

不過,自從下放權力以後,這樣的機會就幾乎沒有了,百無聊賴之際,我只能去軍區□□肖營長那三百多個士兵——後來上升到一個團。

然而不知道什麽人在肖營長耳邊說了什麽話,他在一次被我打趴下之後竟然問我是不是喜歡他。

我被他問得一臉懵逼,不知道他從哪得出來這樣的結論。

“首長,你不喜歡我,為什麽總是針對我?”肖營長萬般委屈,“部隊裏現在都傳,你喜歡男的。”

我沖他面門揮了一拳,破口大罵:“放你娘的狗屁!這是誰說的?看我不弄死他!”

不過我終究沒能弄死那個散播我謠言的人,因為這個謠言的源頭是周少將。

面對我的質問,周少將心虛地摸摸鼻子,跟我打哈哈:“上次我給你介紹,你說不喜歡女的,不喜歡女的,那不就是喜歡男的麽?我琢磨著你也老大不小了,總不能這麽一直單著,身邊還是有個伴比較好。”

我皮笑肉不笑地謝絕了周少將的好意,然後練趴了他的兩個師長——這兩個年過半百的師長完全沒有戰鬥力——揚長而去。

從那以後再沒有人敢傳我喜歡男人的謠言,不過關於我的另一種說法卻悄然傳開。

他們說我受過很重的情傷,所以才不想結婚。

事實確實是這樣,所以我並沒有對此加以理會。

不過後來,這一說法被演變成了十幾種版本,在警局和部隊流傳開來,甚至還有人因為版本不同,跟人掐架。

我無法再無視這越來越不像話的鬧劇,決定把這群八卦之魂熊熊燃燒的混蛋狠狠修煉一頓,消滅他們整天沒事找事的陋習。

不過恰在這時,警局裏迎來了一個我最不想見到的人。

宗賢西裝革履地站在了我們會議室的門口,手裏還捧著一束玫瑰花。他敲了敲會議室敞開的門,徑直走到我面前,把花束遞給我,柔聲說道:“小影,一切都結束了,跟我回家吧。”

“回你麻痹!”我謔地站起來,抓起他手裏的花狠狠摔在他的臉上,怒氣沖天地出了會議室。

特麽老子再也回不去了!

那天之後,宗天明天真地向我坦白了一切。他雖然不清楚宗賢是怎樣做到的,但是晏輕塵,晏從安,甚至晏輕風的死,都和宗賢有脫不開的關系,而晏輕瑤,在宗賢跳山之後,為了全心全意照顧他,從部隊退了役。宗賢裝傻裝了五年,晏輕瑤照顧了他五年,也被他折磨了五年。一年前,她終於再也忍受不了宗賢的精神失常,和他離了婚,半年前被“忽然好轉”的宗賢送進了精神病院。

宗賢是實現了他的承諾,把所有企圖拆散我們的人送進了地獄。

但是,他也親自在我們中間劃了一條越不過去的鴻溝。

我不是聖母,不會無原則地原諒那些傷害過我的人。

但是,我是警察,把罪犯繩之以法是我的天職。

不管當初是什麽理由逼得宗賢沾染了幾條人命,但法律就是法律,它不會因為一個未能形成實質的威脅就寬恕那些奮起反抗的人。

我,是法律的劍;宗賢,是註定要被這把劍斬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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