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五章、羅伯特和樊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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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羞得臉都紅了,埋在宗賢的背後,不敢再看樊叔。

從震驚中恢覆過來的樊叔,用更加震驚的語氣問宗賢:“二少爺,你們成親這麽長時間,還沒圓房呢?!“

宗賢不悅地轉過身,冷哼一聲,繼續往前走:“你管得著嗎!”

走了兩步,宗賢突然停了下來,又轉過身看了一眼,這才反應過來:“樊叔,你怎麽在這?周年慶的會場在仁賢醫院,你打個電話讓蕓兒來接你吧,我還有事要忙,先走一步了。”

“好說好說,二少爺您忙您的,不用管我。”樊叔哈哈一樂,往門口走去了。

我這才擡起頭來問宗賢:“樊叔也要參加周年慶?”

宗賢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大步流星地把我一路抗到了臥室,推倒在床上。

我覺得我成了被山大王搶回去成親的壓寨夫人,還沒來得及反抗,就莫名其妙地被人吃抹幹凈了。

在那不可描述的事情過後,宗賢心急火燎地幫我檢查了一下身體,確定我只有那個地方有點紅腫,並沒有出現抽筋或者昏厥的癥狀之後,他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我累得手腳酸軟,癱倒在浴盆裏。宗賢一邊幫我清洗身體,一邊不時地揩油。

我沒好氣地瞪他一眼,拍掉他的爪子,抓過他手裏的毛巾,決定自食其力:“現在確定我真的沒事了吧?”

宗賢連忙點點頭,伸手要把毛巾拿回去,卻被我躲開了。

我認為宗賢這樣沈迷男色是不對的,便催促他趕緊去醫院主持他的周年慶。

宗賢一聽,立刻擺出一副可憐巴巴的表情,無限委屈地說:“小影,你這是要過河拆橋嗎?你用完人家就想把人家甩了,下次你再想用的時候,可該怎麽辦啊?”

我太陽穴跳了又跳,捧起一把洗澡水潑在他臉上:“宗賢,你被我哥上身了吧!”

宗賢更委屈了:“你哥又不是我的菜,我怎麽會隨隨便便讓他上呢?”

我:“……”

不想再和宗賢廢話,我匆匆洗完澡,穿好了衣服,推著他出了門。

再次來到仁賢醫院,看到來來往往的人臉上洋溢的笑容,我的心情和之前不一樣了。

或許,那真的只是一個夢吧。

會場是布置在醫院的前院的,演講臺布置在醫院大樓的前面,這時會場已經布置完畢,宗儉和我哥正在臺上調試音響,宗傑帶著和煦的微笑引領到場的客人和員工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院子裏一片花團錦簇,歡聲笑語,連陽光也明媚了起來。

我和宗賢走進人群,看見一個陌生的女子冷著臉指揮著一眾服務員把餐具布置到各個餐桌上。

宗賢給我介紹說,那就是他的大嫂,婦產科的醫生,名字叫連笑。

連笑面無表情地和我打了個招呼,轉身又投入到了自己的工作中。

我心中十分忐忑,看他大嫂的態度,是不是不喜歡我這個男弟媳?

宗賢說我想多了,他大嫂就是個面癱,對誰都是一個表情,就連她的兩個兒子,也沒見過她的笑臉。她上學的時候是個學霸,但是除了自己的工作什麽也不會做,所以帶孩子做家務這種事基本上都靠他大哥一個人。

我詫異地望望和若春風的宗傑,再看看冷水若冰霜的連笑,感覺這兩人的婚姻很不可思議。然而就在我的八卦之魂將要燃起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讓我僵在了原地。

我看見羅伯特領著一個金發碧眼的帥哥穿過人群,一邊大聲呼喊著,一邊跳著腳向我招手,而在他的身後,樊叔含著他的大煙鍋進了醫院的大門。

我的眼一下子就瞪圓了,我趕緊看看宗賢,給他遞眼色,宗賢順著我的視線望去,也嚇了一跳。

“壞了,我忘了羅伯特也要來參加我們醫院的周年慶了。”

“那怎麽辦?”

樊叔和羅伯特越走越近,我嚇得差點叫出來,宗賢連忙拉起我的手,繞過人群,向羅伯特走去。

等我們走到羅伯特身邊,我驚悚地發現,羅伯特已經和樊叔對上了話。

樊叔正皺著眉看著羅伯特在那裏嘰嘰喳喳嚷個不停。

羅伯特語速太快,語氣又急,我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麽。

金發碧眼的帥哥冷冷地註視著樊叔,大有一副他敢動一下,就捏死他的氣勢。

我暗叫一聲不好,拉著宗賢停在了原地。

樊叔沒等羅伯特嚷完,拿著煙鍋,敲了他一腦門煙灰,羅伯特登時就禁了聲。

“個死胖子,你自己踩我一腳,我沒說啥,你倒叫喚起來沒完了。”

我看到羅伯特的臉色由紅轉白再轉青,最後面如死灰地楞在了那裏。

我心裏咯噔一下,完了,肯定是羅伯特認出了樊叔,樊叔卻沒有認出他來,還罵他死胖子。

但是……

我想想那張照片,覺得這也怪不得樊叔,畢竟羅伯特和之前的模樣差距太大了。

怕羅伯特再次陷入悲哀不可自拔,我趕忙走了過去。

羅伯特看見了我,突然一改之前的陰霾,撞開樊叔,露出一副興高采烈的表情,一邊向我跑來,一邊大喊:“Oh my God! You finally made it!I know you can,but I still can’t believe my eyes,oh my God!What a miracle!”

我被羅伯特熱情四溢地圈進了懷裏,他一邊激動地拍著我的後背,一邊語無倫次地嚷嚷。

再次見到他,我真的很開心,而且我竟完全被他的熱情感染,忘了正站在我們旁邊的樊叔。

羅伯特比走的時候還胖了一圈,但是看他面皮瑩潤,眉開眼笑的樣子,大概能感覺到,他在國外過得很不錯,不過最讓我驚訝的是,出國一趟他竟然改了他的口頭禪。

“You said God! You said ‘Oh my God’!”

我激動地搖晃著他的肩膀,但是,以他的體重,我是完全撼不動的,估計在旁人看來,倒像是我在抽羊癲瘋。

羅伯特一聽,驚喜地捂住了自己的嘴:“Oh! Oh my dog,I……I……I got that wrong again.”

羅伯特聳聳肩,攤開了兩手,我無奈地翻個白眼,我師父的口頭禪估計這一輩子都改不了了。

羅伯特激動完了之後,便張羅著要給我們介紹他身後那位金發碧眼的帥哥。

一轉身,我看到了樊叔,樊叔也正詫異地看著我。

我頓感十分尷尬,趕緊叫了聲“樊叔”,然後便問他,最近可好。

樊叔看看我,又看看羅伯特,一臉的難以置信:“小影,你和這死胖子認識?”

“膩才屎胖子!臥雖然胖,但是我可火的!膩這個大煙鍋,別以為臥家小哥不碩話,就當臥悶是屎的!”

我還沒開口,羅伯特又嚷了起來,這時我才明白,為什麽剛才沒聽懂他說什麽了,原來他剛才一直在說中文,而且,是很蹩腳的中文。

“羅伯特,樊……樊叔不是那意思。”我趕緊拉住羅伯特,生怕他一不高興和樊叔打起來,這可是宗賢費盡心血舉辦的周年慶,怎麽能讓這對冤家給破壞了呢。

羅伯特氣得直哼哼,樊叔卻拿著大煙鍋,吃驚地指著羅伯特問:“小影你剛才叫他什麽?”

我心裏咯噔一下,暗道壞了,如果樊叔和羅伯特相互認出來,那還不得鬧出人命!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

情急之下,我不由自主地向宗賢的方向望去。

自從和宗賢在一起後,在我心中似乎形成了這樣一種概念:有困難找宗賢,有麻煩找宗賢,有任何問題還是找宗賢。

雖然我明明知道,大多數情況下,宗賢總是歪曲我的意思,還火上澆油。

然而,剛才還在我身後的宗賢,這時候卻不知道哪去了。我心下一驚,趕緊四處找人。

這時音樂突然響了起來,臺上響起了我哥的聲音,他讓大家各就各位,周年慶馬上就要開始了。我們四個趕緊找了個沒人的位置坐下。

酒水菜肴很快就上來了,臺上又響起宗賢的聲音。我向臺上一望,果然看見宗賢正拿著話筒致開幕詞。

“各位朋友,各位同事,大家好。歡迎大家參加仁賢醫院五周年慶。仁賢醫院能有今天的輝煌,離不開大家的努力與合作,我宗賢在此衷心感謝大家對仁賢醫院的支持,感謝大家在醫院最困難的時候不離不棄,感謝大家在人心動搖的時候仍然堅持自己的初衷。

“下面,我們有請幾位一直在背後默默支持我們仁賢醫院的人,其中一位常年居住在一間二十多平米的擁擠不堪的小房子裏,但是,他把大筆的財富捐贈給了我們仁賢醫院,讓仁賢醫院從一個落後的小診所,發展成為本市醫療條件最好的醫院。下面我誠摯地邀請羅伯特,仁賢醫院第一桶金的贈與者上臺演講,大家鼓掌歡迎。”

“Oh my dog, it’s my turn!”羅伯特見宗賢點他的名字,興高采烈地穿過人群,快步走上臺去,丟下我和樊叔,還有那金發碧眼的帥哥面面相覷。

“他叫Robert。”我知道事情已經不可挽回,只好小心翼翼的回答了剛才樊叔的問題。

偷瞥一眼羅伯特葫蘆一樣的身形,我多麽希望他能再胖一點,最好胖成球,胖成一枚恐龍蛋,胖到就算指著他的鼻子告訴樊叔,他就是當年被甩的羅伯特,樊叔也會矢口否認見過他。

“蘿蔔?我覺得他應該叫南瓜。”樊叔哈哈一笑,露出那口令人嫉羨的大白牙,含了一口煙,轉過頭來興致勃勃地和我聊起了他的小孫子,似乎已經完全忘了剛才踩他一腳的這個“死胖子”。

我頓時松了一口氣。

樊叔講得津津有味,但我卻沒有心思聽,因為羅伯特剛說要介紹給我,現在卻被我們晾到一邊的帥哥正用他一雙綠油油的眼睛在我和樊叔身上來回掃射。

我怎麽想怎麽覺得自己被一頭狼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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