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不可告人”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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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賢奇怪地看看我,忽然大笑起來。

我被他弄得莫名其妙,忙問他笑什麽。

他好半天才停下來,直起身告訴我:“小影,你不知道燈影如歌就是宗儉?”

“轟”的一下,我感覺自己像被一道閃電劈了個正著,傻傻地站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燈影如歌就是宗儉?!

宗儉就是燈影如歌?!

誰能告訴我這是什麽情況?!!!

宗賢伸著手在我面前晃了晃,我一把抓住他的手,磕磕巴巴地問:“你你,你說的是真的?”

“我騙你幹嘛?”

“你怎,怎怎麽不早,早告訴我?”

“你和你哥哥跟他走那麽近,我還以為你知道呢。”宗賢拉我坐到一邊的椅子上,給我倒了一杯水,“來,喝杯水,壓壓驚。”

我趕緊接過來,滿滿地灌了一大口,因為喝得太急,差點沒嗆到。

宗賢責怪我不小心,我卻沒有心思聽他抱怨。

我全身的汗毛都興奮起來,同時又緊張得要命,那感覺就好像上戰場的前夜,一面想著凱旋歸來的榮耀,一面想著戰死沙場的淒涼。

我從來沒有想到過,我崇拜的大神竟然和我如此之近,我竟然成了他哥哥的愛人,他朋友的弟弟。

我把自己從頭到腳審視了一遍,緊張地站起來,又坐下。

想到之前我對他態度那樣惡劣,我都恨不得掐死自己。

我不知道他是怎樣看我的,但我覺得我已經沒臉再見他了。

所以,當我在宗賢的攙扶下顫巍巍地走進餐廳,看到宗儉正坐在餐桌前等我們的時候,我緊張得差點跌坐在地上。

宗賢趕緊把我拉起來,宗儉也走過來問我有沒有事。

我一激動,騰地一下站直了身體,連連搖頭:“我沒事,沒事,宗,大,大神,您,您,您坐,坐。您,先坐。”

宗儉莫名其妙地看看我,轉而問宗賢:“小影這是怎麽了?”

宗賢聳聳肩,翻個白眼:“還不是你害得。”

我想為宗儉辯護,卻緊張得語無倫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麽。

結果,宗儉還沒重新坐到他的位置上,就被宗賢毫不客氣地請了出去,理由是,他又帶來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把我嚇著了。

我看著宗儉臨走時鐵青的臉色,簡直欲哭無淚。

宗賢卻笑得沒心沒肺:“小影你不用這麽緊張嘛,他不過就是寫了幾個故事而已,如果你想看故事,我也可以寫給你,而且,我用我的向上人頭保證,我絕對寫得不會比他差。”

我聽宗賢說得信誓旦旦,好像他是無所不能的超人一樣,繃緊的神經稍稍緩解了一些,好笑地問:“真的假的?”

宗賢驕傲地拍拍胸脯:“當然是真的,小學的時候寫作文,我還是我們班最高分呢。”

我覺得他可能是在吹牛,故意刁難道:“那你現寫一個給我看看,寫得好,就封你為大神,獎你一朵小紅花。”

宗賢志在必得地笑了笑,說了句沒問題,就催我趕緊吃飯。

飯後,宗賢果然拿了個A4紙的本子,坐到寫字臺前,開始寫他的故事。

我捧著燈影如歌的小說,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看他眉頭緊鎖,一臉苦大仇深的表情,真懷疑他會寫出個覆仇的血淚史來。

時鐘上的指針滴答滴答地轉動著,宗賢在本子上寫了又劃劃了又寫,那嗖嗖的簽字筆劃刪除線的聲音聽得我背後一陣陣發涼,我總覺得他不是在劃字,而是在拿著一把大砍刀砍向仇人的脖子。

而那個仇人,不用想,我也覺得肯定是我。

手裏的書沒看下去,我的腿已經先軟了,我環顧一下四周,看到書架上那一疊厚厚的紅包,想起明天是周年慶,心中一動,趕緊轉移宗賢的註意力。

“宗賢宗賢,明天的周年慶,你準備好了沒啊?”我站起身,輕輕敲敲他的本子,賠上一副笑容。

“好了。”宗賢頭也沒擡,又狠狠地劃了一道刪除線,繼續奮筆疾書。

我討了個沒趣,又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但是手裏的書卻是徹底看不下去了。

坐立不安中,我走到宗賢的背後,想看看他都寫了些什麽。

但是,像所有醫生的筆跡一樣,宗賢的字在他劃了無數道刪除線後,那一頁紙,滿滿的都是鬼畫符,我睜大眼睛仔細辨認了半天,也沒看出他寫的啥來。

奮筆疾書了三大頁A4紙之後,宗賢長舒一口氣,拿著稿紙坐電腦前,開始打字。

我跟著走過去,剛想要看,他卻突然神神秘秘地捂住了屏幕。

“怎麽,不能看?”我不解地問。

宗賢尷尬地笑笑,手卻沒有松開:“那個,那什麽,你想看故事的話,我改天寫給你看,今天這篇,你還是不要看了。”

“啊?為什麽?”我更加不解了,我在書桌邊如坐針氈地等了一個多小時,他卻不讓我看了,難道,這裏面真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或者,他已經在他的故事裏,把我當仇人KO無數遍了?

宗賢捂著屏幕不放,拿腳踢了踢我:“時間不早了,快洗洗睡吧,明天的周年慶典,還有你的戲份呢。”

“我的戲份?”我一頭霧水,莫名其妙地問,“為什麽會有我的戲份?我有什麽戲份?怎麽沒有人告訴過我?”

宗賢幸災樂禍地拍了我一下:“明天你就知道了,快去洗漱睡覺,我一會兒就好。”

我想了想,覺得宗賢純粹是為了轉移我的註意力,又看了看他的電腦,站著沒動。

宗賢看出了我的心思,站起身,把我推向了浴室,然後從外面鎖上了門。

我打不開門,暗罵一聲混蛋,在心裏給宗賢狠狠記了一筆,憤憤地洗臉刷牙去了。

等我洗漱完,宗賢也把浴室的門打開了,我沒有理他,他也沒有看我,而是匆匆打開蓮蓬頭沖起澡來。

恍惚間,我好像看到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打算回頭細看,宗賢已經背過了身。

我遲疑了一下,感覺自己應該眼花了,拍拍自己的腦袋,讓自己不要胡思亂想。

走到臥室門口,我偷眼看了看宗賢,他還沒洗完,我又瞄了瞄書房的門,見房門虛掩著,悄悄挪了進去。

書房裏漆黑一片,我打開燈,快速地挪到宗賢的電腦旁,按了電源鍵。

隔壁傳來嘩嘩的水聲,我屏息凝神,緊張地盯著電腦的屏幕。

電腦的屏幕亮了,開機畫面過後,出現的竟然是密碼登陸界面。

我立刻就傻了。

宗賢的電腦以前從來都不設密碼的,怎麽為了一篇文章,竟然還設了密碼?

我心中狐疑,越發想知道,宗賢在那篇文章裏寫了什麽。

隔壁的水聲戛然而止,我打個激靈,趕忙關了電腦,逃進了臥室。

躺進被窩裏才發現,書房的燈忘了關。

我想要跳下床,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宗賢裹著浴巾走了進來,看著我的目光,竟有些迷離。

我頓時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立刻躺回到了床上,用被子把自己嚴嚴實實地裹住,只露兩個鼻孔出氣。

宗賢悄無聲息地坐到到我旁邊,扯了扯我的被子。

“幹嘛?”我緊緊抓住被角,警惕地問。

“讓我進去。”

宗賢見扯不開我的被子,又開始扒我的臉。

我被他那句頗有歧義的話弄得臉紅心跳,一走神,就失去了防守。

宗賢如一條鰻魚一樣滑了進來,身上的浴巾,因為被子的阻擋,擠成了一團。

宗賢幹脆扯下浴巾,扔到了一邊。

我震驚地看著那浴巾從床頭櫃上滑下去,連忙和宗賢拉開了距離。

明天是周年慶,雖說沒有我什麽事,但是多少還是要去幫點忙的,我可不想和他擦槍走火。

然而宗賢似乎根本沒有考慮這些,他光著身子,摟住我的腰,就開始在我脖子上亂吻。

突然的肌膚之親讓我慌亂不已,我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發情,直覺告訴我,這樣做很危險,我的病還沒好,萬一抽起筋來,那我不得活活疼死?

我連忙掙紮,但是越掙紮,反倒有一種欲拒還迎的味道。

宗賢的呼吸越來越重,他腿間的那個小東西直直地頂著我的腿,而他本人壓在我身上,怎麽推都推不開。

我急得差點哭出來,然而宗賢沈浸在他的欲海裏,絲毫不管我的死活。

這不像他的作風!

我急得掐了他的腰一把,口不擇言地問:“宗賢你被人下藥了?”

宗賢疼得向後一多躲,目光灼灼地盯著我:“對,我被你下藥了。”

我:……

“我什麽時候給你下藥了?”

宗賢纏著我不放,我覺得自己也隱隱有要走火的趨勢,連忙放開他,捂住自己的小寶貝問。

“剛才。”宗賢握住我的手,輕輕地揉搓了幾下。

我全身一陣戰栗,連忙抽出手來,擋住他又要壓下來的胸膛,莫名其妙地問:“我,我怎麽不記得?”

宗賢頓了一下,再看向我的目光,滿滿的全是憤懣:“你為什麽那麽在乎燈影如歌,他到底給了你什麽好處?說出來!他能給的,我也能給!”

我一聽,哭笑不得,原來這貨是吃醋了。

怕他繼續發瘋,我趕忙解釋道:“宗賢你誤會了,燈影如歌只是我的偶像而已,偶像,你懂嗎?”

“我不懂。”宗賢帶著一臉的不滿,作勢又要吻下來。

我慌忙撐住他的肩膀,趕緊解釋道:“偶像只是用來崇拜的,不是用來談情說愛的,現在懂了嗎?”

“那你為什麽不讓我碰?”宗賢皺起眉,竟有幾分委屈。

我好笑地掐他一下:“你想讓我活活疼死?”

“我會輕點。”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連忙握住宗賢又開始不老實的爪子,解釋道,“我怕抽筋。”

聽到我說抽筋,宗賢果然猶豫了。

他盯著我看了半晌,嘆息一聲,從我被子裏爬出來,鉆進了他自己的被窩。

我見他背過身去,這才松了一口氣。

夜裏,宗賢沒有再像往常一樣摟著我睡,我看著他安靜的背影,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陣愧疚。

宗賢無怨無悔地為我做了那麽多,我卻連最基本的愛撫都給不了啊,我真是太差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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