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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跑路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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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跑路計劃

比完賽,又休整了一日,許梵一行人便踏上了回國的旅途。

一行人下了飛機,方謹已經安排了接機的人。

坐上邁巴赫,許梵低著頭玩著手機道:“宴先生,請送我回家,我媽媽在家等我。”

宴觀南覺得許梵回到H市,比在X國更加疏離冷漠。按照張醫生的休假規律,今天也不是她休假的日子。他忍不住懷疑問:“你媽媽真的在家嗎?還是······你只是不想回莊園。”

“真的。”許梵閉了閉眼,沈聲道:“我從X國回來,她總要為我接風洗塵的。”

其實如宴觀南計算過的,今天的確不是張醫生休假的日子。

但許梵給媽媽發了消息,希望她今天回家一趟。張醫生立刻和同事換班。

宴觀南緩和了神色,摸了摸他的頭發:“好,送你回去。”

許梵進家門時,張醫生正在燉豬蹄,聽見開門聲,從廚房迎了出來,脫下了圍裙,給了許梵一個愛的抱抱:“小梵,回來啦。這趟玩的開心嗎?”

在張醫生眼裏,許梵已經夠優秀了,不需要再拿那些獎證明什麽。

她心裏最希望的,就是自己的孩子快樂無憂的長大。

“開心······”許梵回抱著母親,臉上笑的若無其事。心裏想,有宴觀南在,開心才怪!

他洗幹凈手,張醫生將做好的家常菜端上桌子。

燉豬蹄,可樂雞翅,紅燒魚,番茄蛋湯,三菜一湯,全是許梵喜歡吃的。

許梵端著碗,一口沒開吃,迫不及待道:“媽咪,我想出國留學。”

“······”張醫生有些驚訝:“你是指高中就出國留學嗎?”

“嗯。”許梵重重點點頭:“媽咪你會支持我嗎?”

張醫生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當然支持了,錢這方面你不用擔心,媽咪會解決的。”

“那媽咪你願意陪我去留學嗎?”許梵一臉的期待。

“那當然了,你還這麽小,媽咪也不放心你一個人去異國他鄉留學。工作再重要,哪裏比我的寶貝小梵重要。”張醫生說話時溫溫柔柔的,說著給許梵夾了一塊豬蹄:“來,趁熱吃。”

許梵松了一口氣,看來自己要開始研究一下留學的政策了,並且越快越好。

宴觀南將許梵送到他的小區,司機載著他和方謹往莊園開。

他面上沒有什麽表情,但一只手無意識敲擊著扶手,暴露了他的煩躁。

方謹聽到聲響,轉過頭低聲道:“宴先生,都回到H市了。您還怕許同學跑了不成。”

宴觀南擡眼看著方謹,停下了自己的右手,問道:“我想讓他心甘情願跟著我,你有什麽好辦法?”

方謹鬼主意多,眼珠子轉了一圈,勾著唇說道:“讓他自己說服自己吧。”

宴觀南見方謹有了主意,來了興趣,劍眉一挑:“怎麽說?”

方謹笑的人畜無害,解釋道:“許同學不是喜歡打比賽嘛,讓市裏搞個辯論賽,辯題就叫同性與異性的戀情,哪一個更美好。讓他自己引經據典打辯論,如果他說出來的話,連自己都不能說服,怎麽贏這場比賽。”

宴觀南雙眼一亮,沈聲道:“你去辦吧。”

第2日,許梵到學校就聽說市裏要舉辦辯論賽的事情。沈星凝還問他要不要參加。

但他最近滿腦子想的都是留學的事情。又打慣了省和國家級別的比賽。這種市舉辦的比賽,他還真沒放在眼裏,完全沒有興趣。

方謹等了三天都沒等到許梵報名,決定加大籌碼,獲勝的隊伍可以獲得5萬人民幣的獎金。

方謹不敢把獎金設置得太高,怕弄巧成拙反而讓許梵察覺事情不對頭。

沈星凝一聽這個消息超級心動,趕忙和許梵說了這件事情。

許梵想到出國留學是一筆不菲的開銷。能賺一點獎金補貼母親,減輕她的負擔也是極好的,最終答應參加。

辯論賽都是4人制的。許梵和沈星凝肯定是要一起的。

許梵前排的吳浩聽說許梵要參加辯論賽,自告奮勇。他還勸說許梵一定帶上戚歲,說自己與她初中時,一起打過辯論賽還拿過獎,她經驗老道。

印象中,戚歲是班裏的吊車尾,常年倒數第一。

當然,重點學校高一1班的吊車尾,放在整個H市,也是鶴立雞群的存在。

許梵與她不大相熟,感覺和她一同快當了兩個學期的同學,說過的話可能也沒超過二十句。

但憑借往日的只言片語,許梵只覺得她說話做事,感覺比沈星凝更沈穩一些。

許梵見吳浩這樣說,將戚歲約到了走廊上,和她說了辯論賽這個事。

戚歲聽他說了來意,推了推自己的金邊眼鏡,不緊不慢答應:“好阿,有錢不賺是傻子。”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沖著不菲的獎金,全市的學生都蠢蠢欲動,報名處的門檻都快被踏破了。

報名一個人就夠了,他們這支隊伍,報名是吳浩自告奮勇去的。

在眾多隊伍中,市裏只抽簽選了兩個學校的兩只隊伍。

其中有一隊就是他們這一組。他們四個起先還覺得幸運。

第二天,吳浩叫他們三個來到走廊裏,公布了收到的辯題——異性和同性的戀情,哪一個更純粹美好。

他們還是反方,要打同性戀比異性戀更美好。

許梵聽見題目傻眼了,這是什麽狗屁題目!

許梵想到宴觀南的糾纏不休,這個題目他想一想都覺得胃裏難受。

五萬的獎金四人平分也就一萬多,突然覺得自己並沒有那麽愛錢。

他意興闌珊對隊伍裏的三人道:“我不想打了,你們換人吧。”

“這可不行!”吳浩跳出來道:“昨天報名的時候,工作人員還讓我確認隊伍裏隊員的名字,說是一旦報名,就不能更改了。你如果不去,我們這個隊伍只能棄權了。”

許梵破罐子破摔,臉色很難看:“那就棄權吧。反正我打不了······”

“許梵,你怎麽對這個辯題這麽敏感······一聽就慫了······”吳浩忍不住上下打量著許梵,狐疑道:“難不成······”

他話音未落,許梵急急的為自己辯解:“我只是覺得這個辯題,我們贏面很低!”

吳浩挑眉,不屑的看著許梵:“輸了也沒有什麽懲罰,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畏頭畏尾了。”

“阿梵,吳浩說的有道理,哪有當逃兵的道理。”沈星凝大大咧咧跳了出來,出聲勸道。

她知道許梵一向迎難而上,今天的他顯得很反常。她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註視著許梵,帶著深深的不解。

許梵怕自己強烈拒絕,反而顯得很奇怪,答應的勉為其難:“行吧,我們各自準備去吧。”

吳浩先走的,沈星凝玩著手機也回教室。許梵被戚歲拉住了衣角。

戚歲推了推金邊眼鏡,笑容清淺看著許梵:“許同學對這個辯題,好像有什麽顧慮?不介意的話,可以和我吐槽。”

許梵自然不會將自己與宴觀南的事情說出去,掩飾著心中的煩躁,垂眸道:“沒什麽······”

戚歲看出許梵心事重重,懶散地開口勸解道:“人活一世,何必受不想幹的約束。你若真的不想打這場辯論,不用去理會吳浩和沈星凝,他們也奈何不了你。人吶,還是自在最重要。”

許梵沒想到對方年紀雖小,竟活的這般通透,擡眼看著戚歲,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在今天之前,他對戚歲的印象,就是她有一頭黑且長的直發,總是用一個皮筋松松垮垮綁在腦後。

不像沈星凝,總喜歡將頭發高高紮起馬尾辮,熱辣張揚。

今日,許梵這才註意到她的臉,她不算頂級漂亮,也是極為出彩的。

難能可貴的是,金邊鏡框下的一雙眼不染塵色,懷裏似乎裝著海闊天空,所以看向萬物都是見底的清透。

許梵忍不住致謝:“多謝。”

“你自己想清楚。不打的話,我們現在就散夥,不必浪費彼此的時間。”戚歲黑白分明的眼,流光靈動,說話時起先很松弛,隨著話音一轉,整個人又淩厲起來,帶著撲面而來的氣勢:“但如果你真的決定要打,那我們就要全力以赴!”

許梵見戚歲明明稚氣未退卻氣勢淩人,神情微微一滯,半晌才道:“自當全力以赴······”

戚歲聽他這樣說,一雙極為靈動的眼,透著隱隱的笑意:“我一直很欣賞你,不要讓我失望。”

戚歲說的是欣賞。

許梵情書一把一把的手,在同齡人中,收到了太多的喜歡,仰慕和敬佩。

唯有戚歲,給許梵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仿佛兩人不僅是同仇敵愾的隊友,更是勢均力敵的對手。

許梵從沒了解過她的過往,但從她的談吐,也覺得她非同一般。

他忍不住開口道:“我也很欣賞你,放心,我並不想讓我的隊友失望。”

中午,許梵在食堂與沈星凝一同吃過午飯後,數學老師讓他到辦公室,幫忙批改上周同學考的數學卷子。

許梵幫忙改了兩張試卷,就看見戚歲的試卷。

他今日對戚歲印象深刻,忍不住仔細看她的試卷。

她書寫工整,字跡秀氣。她寫出來的答案,全部都是正確的。

許梵發現她只寫了三分之二,後面全空著。

他有一些不解,大題就算不會寫,寫一個解字都能拿0.5分,為什麽要空著呢。甚至連填空題都空了兩個。難道是考試的時間不夠?

數學老師見許梵發呆,起身走了過來。一看是戚歲的卷子,頓時有點頭大,抱怨道:“唉,你在看她的卷子啊,你可別學她,目中無人的很。”

“怎麽會呢······”許梵上午剛剛和戚歲說過話,完全不覺得她目中無人。

“這個戚歲,進入學校是全年級排名第2。她看過你的成績後說,既然越不過你去,當不了第一就當倒數第一。從此,每次考試她都算分。你猜怎麽著,還真讓她次次當了班裏的倒數第一。”

“啊······”數學老師的話讓許梵驚呆了,他從沒想到竟然還能有這樣的操作。

“她這麽做,拉低你們班的平均分。你們班主任陳老師氣得夠嗆,起初三天兩頭找她談話,她還油鹽不進,一口咬定自己考試的時間不夠。最近聽說陳老師也死心了,隨她作妖去。”

許梵咂舌,忍不住讚了一聲:“真有個性······”

他幫老師批改完作業,忍不住去找了戚歲,好奇問道:“聽說你考試算分,真的嗎?”

戚歲拖著腮幫子,似笑非笑看著他:“你又不是做不到,有什麽好驚訝的。”

許梵眼中有好奇和不解:“你為什麽要這樣?”

“世俗的條條框框拘束得緊,人生更是無趣得很。總要給自己苦中找一點樂子。”戚歲說話時態度有些散漫,但那雙眸子幹凈剔透,靈動的很,讓人過目不忘。

許梵從未見過,哪個學校約束出來的女孩,能有這樣一雙看破塵世的眼眸。

他帶著遲疑,低聲道:“你上輩子······是個尼姑吧······”

戚歲微微皺了皺眉頭,嬌嗔道:“許同學,做人不光得聰明,嘴也要學得甜。你把這話換成——你上輩子是個清修的仙女吧。聽起來就順耳多了。”

她說話時眼波流轉,一雙眸子清澈如水,又似酒醉人,勾人的很。

一陣風吹過,少女的長發飄在空中,有一縷發絲,剛好如羽毛似得,輕飄飄擦過許梵的臉。

許梵只覺得臉頰癢癢的,一時分不清是發絲在動,還是心在動。

他也是個好學受教的,順著她說的,又重覆了一遍她的話:“你······上輩子是個清修的仙女吧······”

戚歲神色頑皮,推了推金框眼睛,莞爾一笑:“本仙女要繼續奮戰寫辯論稿,許梵同學跪安吧,不許在我這偷懶!”

許梵只覺得哭笑不得,默不作聲回到自己的座位,開始奮筆疾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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