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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馴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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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馴服

昨晚,宴觀南和許梵兩個人都是徹夜未眠。

到了這會兒,因為時差的關系宴觀南困意上頭,於是將許梵抱上床,溫情脈脈從後面抱著他昏昏欲睡。

許梵腦袋沾著枕頭,也哈欠連天,不久就睡著了。

兩人一覺睡到夕陽西下。

許梵是餓醒的,醒時發現宴觀南應該醒了很久,雙眼清明看著自己,不動也不說話,好似怕吵到自己。

宴觀南聽到了許梵肚子咕嚕咕嚕的聲音,其實他自己也餓了。但他既然想趁著出國這段時間,給許梵立規矩。便沒有開口說話,只是註視著他,等著對方先開口。

許梵側身躺在宴觀南觸手可及的枕邊,斜陽透過歐式的窗臺落在許梵身後,他背光看著宴觀南,他的瞳孔比常人淡一些,看人時總覺得浮著一層疏離。

明明兩人近在咫尺,卻又仿佛隔著星漢迢迢。

許梵與他僵持了一會兒,中午貪睡錯過了午飯,此時餓得有點頭昏眼花,妥協道:“宴先生,我餓······”

宴觀南瞇了瞇眼,氣定神閑道:“叫哥哥,就帶你去吃飯······”

自從知道宴觀南對自己的心思,許梵回想自己之前叫他哥哥,只覺得羞恥。

加上先前宴觀南逼著許梵親他,許梵心中本來就有氣,就是不想讓他如意。

“看來宴先生應該是不餓,那我自己出門去吃······”許梵轉過頭,就要下床。

一頓飯而已,許梵自己也不是付不起,也不是非要宴觀南帶著自己去吃。

宴觀南一把將許梵抱在懷裏,無賴似的說:“不喊,今天就別下床了······”

許梵氣的掙紮了一番,最終認識到自己與宴觀南的力量差距,放棄了。

稍微用了點氣力,頓時只覺得前胸貼後背,更餓了。

他癱在床上,自暴自棄:“你餓死我算了。”

宴觀南放柔了聲線,似撒嬌一樣哄著許梵:“小梵,乖嘛,喊一聲······”

許梵閉著眼,想著要不要再睡一會兒?睡著了就不餓了······

宴觀南見許梵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氣得牙癢癢。

掏出電話,給方謹打電話:“叫兩份晚餐,送到房間來。”

不過半個小時,客房服務就到了。

他們一進來,許梵就立刻聞到一股飯菜的香氣,整個人瞬間來了精神。

不知道是不是方謹吩咐的,酒店的工作人員將套房客廳的桌子鋪上白色餐布,還放上一束鮮花和蠟燭,一幅燭光晚餐的調調。

將食物和餐具擺好之後,他們就離開了。

宴觀南獨自坐在餐桌上,細嚼慢咽,吃飯的動作優雅的像一個貴族。

他雖然點的是兩份晚餐,任由許梵眼巴巴看著他,卻沒喊許梵去吃。

許梵明白了,今晚他要是不喊這聲哥哥,連上桌吃飯都是休想。

許梵也氣得牙癢癢,倔脾氣也上來了。

誰稀罕你的嗟來之食,老子今晚就是餓死也不吃!

許梵躺在床上,將被子蓋在頭上,希望可以抵禦一點點食物的香氣。

宴觀南見他這個臭脾氣,心裏更是火大。

不就是一句哥哥,又不是逼著要他殺人放火,以前也不是沒有喊過,也不知道他矯情個什麽勁。

宴觀南覺得,自己就是太慣著他了,才讓他有了一堆臭毛病。

他既然自討苦吃,今天還真讓他長長記性才行!

宴觀南也狠得下心腸,自己吃完飯就打電話喊人撤掉了晚餐。

許梵雖然家境普通,卻也從來沒有餓過肚子。今日簡直餓得七竅升天,拖到半夜,胃開始絞痛起來。

他只吃了早餐,中午因為睡覺錯過了,晚飯還不吃,鐵打的胃也受不了。

當時,宴觀南因為中午睡過,晚上毫無睡意,正抱著電腦在辦公。

看許梵整個人在床上縮成一團,不住顫抖,連忙放下電腦走到他旁邊,焦急道:“小梵,你怎麽了······你不要嚇我······”

“胃······疼······”許梵聲若蚊蠅,一張小臉慘白如紙,額頭的汗水已經浸濕鬢角的頭發。

宴觀南立刻給方謹打電話。

方謹中午沒有睡,正睡得香,被鈴聲驚醒,接通電話就聽見宴觀南的聲音慌慌張張的:“去弄點吃的。”

“宴先生,這個點怕是酒店的廚師都下班了······”方謹十分為難道:“我去找24小時營業的超市,買一些面包和餅幹回來,可以嗎?”

宴觀南厲聲命令:“立刻!馬上!”

“是!”方謹恭聲應道,掛斷電話。心中不斷抱怨,錢難賺啊······

但老板一聲令下,他再困還是要爬起來幹活。

他在網上查到24小時營業的超市地址,開車去買回食物,時間又過了大半個小時。

等到方謹拎著食物來到宴觀南和許梵的房間,才看見許梵已經疼得生不如死,大汗淋漓了。

宴觀南將軟面包掰成小塊的餵許梵吃,許梵吃完終於緩解了一點胃痛,整個人無力得躺在床上。

宴觀南見許梵好受了一點,擡手扣著許梵的下巴,自上而下睥睨著他:“還敢不敢和我犟?”

許梵咬著牙沒有說話,但少年藏不住心事,回應宴觀南的是一雙憤懣的眼睛,無聲在抗議。

宴觀南想起了熬鷹。鷹崇尚自由,不會輕易屈服取悅人類。

想要馴服一頭鷹,人和鷹要進行曠日持久意志力對抗。

許梵就像那頭不羈的鷹,他柔弱的身軀,縱然餓到胃痛,也不肯開口屈服。

馴服才剛開始,宴觀南卻已經開始覺得疲倦的很。

更加心疼得緊······

宴觀南一擺手,方謹微微躬身離開套房。

他翻身上床,將許梵緊緊攬到懷裏。

翌日,他早早醒來,等許梵一醒,就立刻帶他去餐廳吃早餐。

剛點完餐,許梵突然道:“宴先生,我手機落屋裏了,你房卡給我,我回去取。”

宴觀南沒有多想,從卡包裏抽出房卡遞給他。

菜都上齊了,宴觀南等著許梵回來想一起吃,只可惜菜都涼了他都沒有回來。

一個想法閃過他的腦海,他拍案而起,大步朝房間走去。

推開房門後,許梵根本不在屋裏,連他黑色的小行李箱也消失不見了。

“許!梵!你竟敢跑!”宴觀南握緊拳頭,磨著牙咬牙切齒。

此時,方謹也跟了過來,朝屋裏看了一眼,就明白許梵跑了。

宴觀南仿佛一觸即發的炸藥桶,狂怒道:“去國內找黑客,不管是破譯路上的監控,還是定位他的手機信號,不計代價把他找出來。”

宴觀南身居上位多年,涵養功夫爐火純青,一向不會大喜大悲,縱然生氣也是輕易喜怒不顯於人前,方謹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他如此暴怒。

雖然這股怒火不是針對自己,但方謹還是不寒而栗,態度越發恭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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