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一母同胞

關燈
第31章一母同胞

B市天氣好得爆表。但H市,天公就沒有這麽作美了。

許梵乘坐宴觀南的私人飛機回到H市,剛出飛機,擡頭看見故土的天空,烏雲遮天蔽日,完全看不見夕陽,看起來過一會兒要下雨。

“走,送你回家。”宴觀南攬著許梵的肩,走下飛機的登機梯子,來到邁巴赫前,為他打開車門。

“我回家也沒事情。三天不見,不知道宴雲生有沒有按照我說的去覆習,快到放學時間了,我去盯著他。”許梵覺得宴觀南對自己太好了,自己無以為報。只能多花一點心思,在他弟弟宴雲生的學業上。

投桃報李,還能賺零花錢,何樂而不為。

但宴觀南離開H市三天,公司一堆的事情,他得去看一眼。

“難得你有心了。”宴觀南唇邊的笑意越發明顯,溫聲道:“我送你到雲生那,要回公司一趟。今天沒有時間一起吃晚餐了。等會兒讓雲生的保姆多做一些。你家教結束,吃完讓雲生的司機送你回去。”

他事無巨細妥帖的安排。方謹聽了,趕忙聯系雲生的保姆。

許梵聽了趕忙擺擺手:“不用麻煩,我自己可以回去的。”

宴觀南眼神越發寵溺,摸著許梵的頭發,低聲囑咐:“聽話,你獨自回去我會不放心。你路上再遇見小貓的話,這次我可未必能及時救你······”

許梵覺得自己被貓困住的事,顯得自己太沒男子氣概,聳拉著眼,又難為情又無奈道:“宴先生,小貓的事情,請徹底忘了吧······”

宴觀南覺得他垂頭喪氣的模樣,實在可愛。喉頭滾動,輕笑聲從喉嚨發出:“呵呵······”

許梵見他笑的開心,越發悶悶不樂。

宴觀南送許梵到宴雲生家,宴雲生還沒回來。

許梵將行李箱放在沙發旁,在沙發上坐著等他回來,十來分鐘,宴雲生就背著書包放學回來了。

宴雲生在玄關處,將腳下的鞋子踢飛,女傭已經在他面前放好一雙拖鞋。

他穿上拖鞋‘踢趴’著走過來,神色散漫,看到許梵一臉不滿:“好小子,去玩竟然也不喊上小爺,我算是看透你了,虧小爺還拿你當自己人。”

“我主要是去比賽,玩只是附帶。”許梵陪著笑臉解釋道:“你呢?有沒有覆習?我給你安排的作業寫了嗎?”

宴雲生不情不願拿出本子,將茶幾砸的震天響,發洩著自己的情緒。

許梵打開本子,布置的語文生字抄寫,雖然抄得橫七扭八,但都寫了。

數學留了半張卷子,空了三分之一,好歹能看出他盡力了。

“宴雲生,不錯嘛!進步很大!一看你就是很努力的!努力其實比天賦重要太多。”許梵毫不吝嗇讚美之詞,把宴少爺哄得心花怒放,抿著嘴得意揚揚地笑了起來,已經忘記了剛才的不快。

“來,我們今天把這張數學卷子,一起分析一下······”許梵在宴雲生面前,從來不擺老師的譜,用的都是類似‘一起分析’這樣的話語。

他諄諄善誘,總是誘導宴雲生自己說出答案。每次宴雲生連猜帶蒙說對答案,還會得到許梵的誇獎。

宴雲生感覺特別有成就感,越來越喜歡和許梵相處。

家教到一半的時候,窗外開始下雨,雨水砸在客廳落地窗的玻璃上霹靂吧啦作響吵得不行。

沒過多久,雨逐漸變得更大,就跟瀑布似地落下。

天地萬物只剩下灰蒙蒙的一片,五米開外都看不清東西。

許梵起先沒在意,等教完宴雲生,又吃完晚飯,雨勢還絲毫不減,才有些急了。

他原本說自己回去,但這個情況要是自己回去,就算有傘,也鐵定要變成落湯雞了。

淋濕是其次的,就怕會感冒生病。

許梵有些不好意思道:“宴雲生,雨太大了,能不能麻煩你的司機送我回去。”

“這麽大的雨還回去做什麽,能見度低,開車也很危險。反正你回去也是孤零零一個人,就留在小爺這睡一晚。小爺家別的不多,就房間多。”宴雲生吃的飽飽的,放下碗筷,摸了摸微微凸起的肚子。

見許梵還在猶豫,索性起身將許梵拉到電視面前:“ps5剛下了很多新游戲,陪小爺玩。”

許梵剛從B市回來,行李箱都還沒打開,想著反正洗漱用品和睡衣都在,睡一晚上問題也不大,就決定留下了。

他們兩人玩了一會兒謀略的游戲,沒想到許梵雖然是新手,今天是第一次玩PS5,但是上手很快,不過十幾分鐘就摸透了游戲,靠著智商碾壓了宴雲生。

宴雲生輸了一把,又其實早就玩膩了PS5,將游戲手柄隨手一丟,抱怨道:“好無聊啊,我們玩別的吧。”

“好啊,你想玩什麽?”許梵也不在意究竟要玩什麽。

宴雲生想到一出是一出,道:“我們玩劃拳,比酒量。”

許梵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婉拒:“我不會!而且我們還不到喝酒的年齡。”

“你這個人,無趣得很。不許掃小爺的興,不然小爺就把你丟雨裏去!”宴雲生威脅著,起身從客廳的酒櫃裏拿了兩個玻璃杯和一杯紅酒,盤腿坐到許梵身邊。

胡亂和許梵說了一下劃拳的規則,他表達能力一般,許梵根本還沒聽懂,游戲就開始了。

“寶一對,一心敬······哈哈哈······你輸了!來!幹了這杯我們還是好兄弟!”宴雲生一副豪氣沖天的模樣,笑的開懷。給許梵倒了半杯酒,將酒杯塞到他手裏。

許梵看著落地窗外傾盆如瀑的暴雨,怕宴雲生真的把自己丟進雨裏。

又想到與他一言不合被打進ICU的王強,臉色愈加蒼白。

他無奈重重嘆了一口氣,緊蹙眉頭,淺嘗了一口,只覺得酒似穿腸毒藥,又澀又酸。

“你養魚吶!”宴雲生見了頓時不滿,瞪大雙眼。

許梵只能當喝中藥一樣,咕咚咕咚一口將紅酒悶了。

“好樣的!豪爽!對小爺的胃口!小爺敬你一杯!”宴雲生給許梵手裏的高腳杯倒了半杯,又給自己倒了半杯,兩只高腳杯輕輕一碰,在雨夜裏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小爺先幹為敬!”宴雲生說著,豪放不羈將杯中紅酒一飲而下。

許梵眉頭緊鎖,心裏發苦,看著宴雲生喝的一滴不剩,將杯子傾倒示意自己喝完了。

他咬咬牙,將杯中紅酒一飲而盡。

許梵只覺得全身逐漸像被火燒起來一樣發熱,頭腦逐漸發暈。

宴雲生見他全身發紅,雙腮緋紅,雙眸泓著醉意,哈哈嘲笑著:“小梵,你酒量也太差了。”

“我······不行了······”許梵雙眼迷離看著宴雲生,說話時舌頭都有點大了。

“男人怎麽能說自己不行呢!再陪小爺喝一杯!”

後面的事,許梵次日醒時,已經完全不記得,徹底斷片了。

而當晚,宴觀南和方謹在公司終於處理完公務,已是9點。

宴觀南想著這個點,再過一會兒許梵應該準備睡覺了,就給許梵發信息準備互道晚安。

許梵始終沒有回覆自己的信息,他開始覺得心裏發慌。立刻給他打電話,電話也是處於無人接通的狀態。

他知道許梵今晚給弟弟雲生做家教,立刻給雲生打電話,沒想到也是無人接聽。

方謹看得出宴觀南面色蒼白,憂心忡忡,忙問:“宴先生,怎麽了?”

“聯系不上小梵,你給雲生的司機打電話,確認他有沒有將人送回家。我去查雲生家裏監控。”

宴觀南打開監控,一眼就看見宴雲生客廳沙發旁,許梵的白色行李箱。

行李箱還在,那人應該也在雲生家裏。

他頓時松了一口氣,想必是許梵見雨下的太大,就睡雲生家裏了。

可能是許梵和宴雲生今晚都睡得早,所以沒有接到電話。

他將監控的時間往前調。

監控中,兩個少年推杯換盞,不知道喝了多少杯。

宴雲生的別墅裏有地暖,本來就常年恒溫,非常暖和。

許梵穿著毛衣,本來並不覺得很熱。酒喝多了,昏昏沈沈,只覺得全身渾身燥熱的很。

宴雲生也覺得熱,將自己的校服脫了扔到一旁。

許梵見狀,盤著腿坐著將毛衣脫了丟到一旁,精瘦的上身一覽無遺。

兩人□□著上身,勾肩搭背,又開始喝酒。

宴雲生和許梵挨得近,相比較之下,宴雲生的身體更為健壯,手臂肌肉線條更加明顯,而許梵就顯得極為纖細了。

這還是宴觀南第一次見到許梵的身體,他身上的皮膚因為喝了酒的緣故,呈現漂亮的粉色,腰又細又薄,兩只手就能掐得過來。

許梵整個人喝懵了,酒精上頭,坐都有點坐不住,簡直爛醉如泥。

他整個人軟軟靠在宴雲生的胸膛上。

宴雲生也喝了不少,但看起來酒量比許梵好,見許梵真的醉了,一只手將他撈起來,攬著他的腰,一步一步將他往樓上扶去。

兩人一同入了宴雲生的主臥,關上了門······

宴觀南看著這一幕,只覺得有一個炸彈在腦中炸開,整個腦子都化成一團漿糊,耳邊嗡嗡的。

許梵如此與眾不同,自己受他的吸引,心生喜歡。

那弟弟宴雲生與自己一母同胞,骨子裏流著相似的血。也日日與他相處,會不會······

宴觀南從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可能性······

只覺得一口氣堵在胸口,無法呼吸,緊握的拳頭上青筋暴起,壓抑著滔天的情緒,面無表情道:“備車。”

方謹就站在宴觀南身後,自然也看到了監控,低聲勸道:“宴先生,建議您在公司睡一晚,明天再去。因為外面暴雨傾盆,路上可能積水嚴重,車開到半路也許會熄火。況且······這是視頻回放······事情如果已經發生,您回去也挽回不了什麽······”

宴觀南緩緩起身轉過身來,幽深的眸子毫無光亮,猶如冰封多年的寒潭冰淵。面容陰騭森然,周身殺氣肆虐,像極了地獄中的死神。

窗外一道雷電劈落,連帶著辦公室的燈都在那一瞬間都滅了。

他的全身籠罩上一層森然的雷光,雷光消失後,他整個人陷入黑暗中,只餘那一雙惡魔似的眼睛,視線鎖定著方謹,讓他無處可逃。

那眼神冷冽駭人,十分瘆人,仿佛目光凝結成實質,化為一道利刃刺穿方謹。

那壓迫感強烈又極具威脅,讓方謹毛骨悚然,他呼吸一頓,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後腦勺,全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脫口而出道:“我立刻安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