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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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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陷阱

4月剛過,迎來5月的第一天,氣溫就開始驟然升高,到傍晚還是有些悶熱。

H市不夜會所的地下室,此刻卻陰冷的可怕。

六個人高馬大的壯漢,面色不善地圍著一個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害怕的如墜冰窖,渾身發顫,步步緊逼退至墻角,已無路可退。

額邊不斷冒著冷汗汩汩流下,幹巴的嘴唇抖動,聲音發顫乞求道:“別······別砍我的手,我會還的!我一定會還的!”

為首的壯漢染著一頭黃色的頭發,江湖人稱黃毛,道上尊稱他一聲黃哥。

他嘴裏叼著一根煙,伸手拍了拍中年男人的臉,氣焰囂張:“許老板,你今天拿不出六十萬,你這只手我是要定了。”

許老板的臉色灰敗,緊緊抓著壯漢的胳膊:“黃哥再寬限幾天······我會還的!我一定會······”

“六十萬,你拿什麽還!”黃哥一巴掌呼了過去,沒想到許老板頭磕到墻,昏了過去。

“我去,身板這麽脆,這麽輕的一巴掌都能昏過去?”黃哥挑眉盯著許老板,轉頭問旁邊的小弟:“我記得,他是不是有個女兒?”

“黃哥,許老板沒有女兒,只有一個兒子叫許梵。”黃哥身後的跟班接話,似是想到什麽,淫邪一笑:“不過聽說那小子,長得比女人還俏!”

黃哥蹲下從許老板褲子兜裏掏了掏,摸出一只手機。用許老板的指紋順利開了鎖,打開相冊往上翻了翻。

找了半天才翻到一張全家福。背景是一桌子的菜,看照片的拍攝日期,是去年的除夕。

照片上許老板還不似如今這般憔悴,整個人看起來意氣風發。

他身邊並排站著的女人長得十分文靜,只是表情有些嚴肅,抿著唇。

中間的少年穿著白襯衫和西褲的校服,與許老板差不多高。

腿直腰細,整個人似青竹般纖細,卻像松柏一樣站得筆挺。

澈然澄凈的眼眸望著鏡頭,左眼下有一顆淡淡的淚痣。

他鼻梁秀氣,唇色偏淡。雖然在笑,但笑意並未抵達眼裏,整個人看起來極為清冷疏離。

黃哥看著照片雙眼一亮,極為興奮地低聲讚道:“喲!還真是個美人!”

立刻打開徐老板的微信,置頂的幾個微信裏,有一個備註就是兒子。

黃哥咧嘴一笑,按著鍵盤打字——兒子,你來一趟不夜會所。

發送完信息將定位發了過去。

不多時,就有了回音——去那幹什麽?我今晚還要去學生家裏做家教,聽媽說你肝不好,少喝點酒。

黃哥回道——我有重要的事找你,速來。

很快,對方回覆過來的信息言簡意賅——好。

黃哥看見對方的回覆,眼中的興奮難以掩蓋,看著地上昏睡的許老板,邪氣一笑:“得虧你有個帥兒子,你這只手我就暫且留著,再給你三天時間籌錢。”

黃哥走到門口,對在門口看守的小弟說:“明天早上再放黃老板走。”

一行人浩浩蕩蕩離開地下室,將門反鎖,來到電梯。

不夜會所開業不過一年,裝修豪華檔次高,是目前H市最頂尖的娛樂場所之一。

只要錢到位,這裏可以滿足客人的一切需求。

黃哥領著五個小弟乘坐電梯,來到6樓的606套房,好整以暇地坐在沙發上,直直盯著手機界面。

不過二十分鐘,微信彈出一條語音——在哪,我到了。

——606,你上來。

黃哥輸入這幾個字時,整個指尖都因為興奮微微發抖。

不過兩分鐘,門外就傳來敲門聲。

黃哥對著跟班使了一個眼色,跟班會心一笑前去開門。

黃哥聽到門外傳來的聲音清冷,卻彬彬有禮。

“你好,我找許建華,請問他在嗎?”

“許老板就在裏面,你進來吧。”跟班側了身,示意許梵進來。

許梵遲疑了片刻,才蹙著眉疑惑地邁入房間。

黃哥直楞楞看著少年迎面而來,他穿著白襯衫,深藍色的領帶上H市國際雙語實驗學校的logo格外醒目。下身穿著黑西褲,卻沒有穿皮鞋,而穿了一雙白球鞋。

身後單肩背著一個裝得滿滿當當的黑色書包。

烏黑的眸子恍若琉璃,整個人清冷得似山巔白雪,與燈紅酒綠的會所顯得格格不入。

許梵在屋內站定環顧四周,沒有看見自己的父親,只看見一雙雙不懷好意的眼睛緊緊鎖定自己。

他後知後覺感覺不對勁,用餘光瞥了一眼身後。給他開門的壯漢已經關好門,並且‘哢嗒’一聲將門反鎖。

許梵心中忍不住咯噔一聲,後背都開始發寒。薄唇越發緊抿,秀氣精致的眉頭緊蹙在一起,沈聲道:“許建華呢?”

沙發上的黃哥上下打量著許梵,越看越滿意,瞇著眼笑吟吟道:“你爹欠我六十萬,父債子償,今天老子怎麽樣總要收一點利息回來。”

許梵以為對方要打自己,眼中閃過一簇幽火,盯著黃哥強裝鎮定:“我來之前給同學發過信息。如果十分鐘沒有平安離開,他們就會立刻報警!”

“哈······報警?”黃哥輕笑一聲,完全沒有將許梵的威脅放在眼裏。將茶幾上的藥片丟入已經開封的洋酒瓶中,挑眉看了一眼身邊的跟班:“一個個傻楞著幹什麽,來者就是客,還不好好招呼許同學。”

黃哥身側的跟班一直流裏流氣地盯著許梵,得令拿起洋酒瓶朝他走來:“大哥,這小子模樣也太俊了,跟明星似的。您吃完肉,讓小弟們也跟著喝口湯吧······”

“······”許梵知道不能再拖了,咬著後槽牙脫下書包砸向守在門口壯漢的門面,用最快的速度企圖打開房門。

但下一秒,兩個壯漢已經撲來,將他兩只手禁錮住。

“媽的!”被書包砸到頭的壯漢勃然大怒,捂著腦門走過來對準許梵的肚子猛然踹了一腳。

許梵猝不及防被踹了一腳,整個人痛得倒吸一口冷氣,像蝦一樣岣嶁成一團。

拿著酒瓶的跟班一手抓著許梵的脖子,另一只手握著洋酒瓶對準許梵的嘴傾倒。

許梵牙關像蚌殼一樣緊閉,跟班見了甩手就是一巴掌。

許梵從小是個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三好學生,父母連一根手指頭都沒打過。

跟班毫不留情的一巴掌,足以讓他眼冒金星,牙關頓時一松。

跟班趁機將洋酒塞進他的嘴裏。

許梵條件反射喝了兩口,只覺得從舌尖到胃的一路,像被火燒起來一樣又辛又辣。

酒‘咕咚咕咚’流得太快,根本來不及喝,呼吸間酒液流進氣管,嗆得許梵不住咳嗽。

他使出全身的力氣掙紮,拼命將頭撇到一側低下,洋酒瓶終於離開他的嘴,瓶裏猩紅的酒液淋了他一身。

被紅酒浸透的碎發貼著額間,越發襯著他的面容似淬玉一般白皙。他眼眸低垂,長睫毛上的酒液,欲落不落,晶瑩剔透。

薄唇緊緊地抿著,嘴裏的酒液從嘴角不斷流下,淌在已經濕透的白色襯衫上,襯衫像第二層皮膚一樣緊緊貼在身上,可以看出他的腰極細,甚至人魚線都隱約可見。

他原本像天上月,清無瑕,此刻卻被拉進不堪的泥潭,一身狼狽。

黃哥以為這樣的學生,到現在早就應該驚慌失措,痛哭求饒。

但許梵沒有,他擡頭時眼尾泛紅噙著眼淚,卻始終未落下。

清冷的眉眼此刻飽含怒意,就像一頭孤狼,惡狠狠的眼神始終鎖定自己。

黃哥吞了一口唾沫,就覺得下腹一陣灼熱收緊。

“你小子還挺犟······”黃哥嘿嘿笑著搓著手,心裏雖急不可耐,卻還是等著藥效發作。

許梵覺得肚子裏的烈酒不停翻滾,酒氣直沖腦門,白皙的皮膚逐漸染上一片緋紅,眼神也逐漸迷離起來。

黃哥見狀迫不及待從沙發上起身走來,邊走邊解開自己花襯衫的扣子。使了一個眼神,抓著許梵的兩個跟班就將他往床上拖去。

許梵只覺得自己摔進一團棉花裏,他勉強翻過身,只覺得連視線都模糊起來,整個天花板似乎都在旋轉。

此時,許梵兜裏的手機突兀地響起,拿酒瓶的跟班往他西褲兜裏掏了掏,拿出手機定睛一看,手機屏幕來電人的名字是宴觀南。

“宴觀南!”跟班看著屏幕大驚失色,手一抖,手裏的手機掉到床上,還在響個不停。

黃哥一聽這個名字,心尖猛然一緊。

沒有想到一個小小的高中生竟然認識宴觀南,他強裝鎮定踹了跟班一腳:“狗東西!宴先生的大名也是你能叫的!”

他從床上拿過手機,指尖發顫地滑動屏幕接通。

“小梵,你怎麽還沒到。是不是忘記今天要給阿生補課了。”手機裏宴觀南的聲音極為淳厚穩重,不急不緩。

黃哥聽宴觀南的聲音親和,想來與許梵極為熟識,頓時覺得頭皮發麻,還是硬著頭皮恭聲開口:“宴先生······您好,我是不夜會所的黃毛······”

縱然宴觀南並不在眼前看不見自己,黃毛拿著手機說話時還是忍不住彎著腰,滿臉的卑微與諂媚。

“······”宴觀南一怔,聲音越發低沈:“手機怎麽在你手裏,機主呢?”

他語調平靜沒有絲毫起伏,卻給黃毛無限的壓迫感。

許梵恍惚間聽到宴觀南的聲音,整個人強打起精神振作起來,奮力大喊道:“宴先生!我在不夜會所606!求你報警救我!”

黃毛此刻已欲哭無淚,聲音發顫:“宴先生,誤會······都是誤會······小弟不知道許同學是您朋友······他父親欠了我們六十萬······小弟我只是為了追債······”他越說越沒有底氣,整個人都在發抖。

“別動他。”宴觀南的聲音不善,令人毛骨悚然,說完立刻掛掉了電話。

跟班們見狀都是一臉惶恐盯著黃毛,異口同聲問:“黃哥······怎麽辦······”

許梵掙紮著想起身,但是手一軟又整個人摔到床上,難以動彈。

他渾身無力閉著眼躺在床上,微微張著嘴,輕喘著氣。

黃毛看著他這幅嬌喘的模樣,整個人暴躁地抓自己的頭發,簡直快把自己薅禿,他在房內不安的來回踱步,嘴裏罵罵咧咧:“媽的,你們問老子,老子問誰!”

“你看著他,我們去樓下迎接宴先生。”黃毛隨便指派了一個手下,帶著剩下的跟班去不夜會所門口迎接宴觀南。

不過二十分鐘,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穩穩停在不夜會所門口,黃毛殷勤地上前開門。

西裝革履的男人從車裏下來,他明明是地地道道的南方人,骨架高挑卻像北方人,一米九的大高個,肩膀也極寬。

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眉骨高挺。久經商場使他氣場十足,眼神銳利似刀,冷冷地掃了一眼黃毛。

黃毛頓時寒毛倒立,腳肚子一軟直接跪了下去,膽怯喚了一聲:“宴先生······”

列隊的眾人見他下車,齊刷刷恭敬地喊了一聲:“宴先生。”

宴觀南並未開口,面無表情走進不夜會所,大步直奔電梯而上,一路來到606房間。

他推門而入,就聞到沖天的酒氣。

跨過地上的空酒瓶往裏走,看見許梵渾身濕透,臉頰緋紅,閉著眼躺在床上,抓著床單輕喘。

他不由緊蹙劍眉,脫下定制西裝蓋在許梵身上,輕聲喚道:“小梵,醒醒······”

宴觀南沒有察覺自己的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溫柔,帶著無盡的憐惜。

許梵聽到宴觀南的聲音,迷離醉眼勉強睜開,循聲望過來,伸手抓著宴觀南的白色襯衫,聲音幾不可聞:“宴先生,報警······救我······”

宴觀南眼角的餘光,看見茶幾上紅紅綠綠的藥片。一眼就看出那是新型毒PIN,致幻催情。

許梵真落到警察手裏,怕是一輩子都要打上癮君子的標簽。

宴觀南一把抱起許梵,只覺得他比想象中還要輕。大步邁出606房,門口等候的助理方謹察言觀色,趕忙跑到電梯前按了電梯按鈕。

電梯叮的一聲打開,電梯按鈕只有到12樓,方謹拿出一張房卡在讀卡器上刷了一下,電梯穩穩上升停在了十三樓。

不夜會所給宴觀南常年在十三樓留了一個套房。

方謹給他開了門,宴觀南抱著許梵來到房間,輕輕將他放在床上。

他坐在床上扯掉蓋在他身上的定制西裝。

許梵的白襯衫沾了洋酒,緊緊貼在身上,將他身體曲線毫不掩飾的暴露出來。

他的頭無力的靠著枕頭上,雙眼迷離,淬玉似的臉頰泛著春情,淺薄的唇微微張開,急促地輕喘。

像是擱淺的美麗人魚,只能任由眼前的人類為所欲為。

他掙紮著側過身,一滴酒從耳後的碎發裏流出,順著他雪白脖頸的曲線,流過鎖骨,最終流入領口裏消失不見。冰肌雪膚上的酒漬,泛著晶瑩的光,就像上等的白瓷珍品的釉光。

宴觀南呼吸一滯,眸色越發深沈起來,一只手松了松領帶,露出分明的喉結。另一只手,用指節分明的指尖撫上許梵的臉。

“小梵,我是誰?”

宴觀南俯身,低沈的聲音貼著許梵耳邊灌入,尾音微微上揚,略微有一些沙啞。在靜謐無聲的夜裏,顯得格外的溫柔。

溫熱的氣息掃過耳後,仿佛羽毛掃過心尖,許梵不斷輕喘著,覺得脖頸酥酥麻麻的,縮了縮脖子,用盡全力睜開眼,就見宴觀南的臉近在咫尺。

他不明白,一向穩重的宴觀南,此刻的眼神為什麽那樣晦澀不明。

宛如身體內困著一頭嗜血的兇獸,下一秒就要破殼而出。

許梵雙眼失神,眼裏皆是朦朦朧朧的水霧,昏昏沈沈低聲喚道:“宴先生······”

“叫我觀南······”宴觀南嘴角帶著笑意,說話時吐字清晰,不經意間帶著命令口吻。

許梵的大腦已經完全像一團漿糊,失去了理智,只能溫順服從開口喚道:“觀······南······?”

他大著舌頭,說得極為吃力,明明只有兩個字還說得斷斷續續。

聽到宴觀南耳朵裏,更像是喘著氣在撒嬌。

“嗯。”宴觀南眼中笑意更甚,柔情似水地應聲。

捧著許梵的臉,閉眼吻了上去。

好久沒有觸碰到這張柔軟的唇,宴觀南只覺得一股電流般的酥麻一股腦朝身下湧去。

他的吻從唇一路向下,所到之處,唇齒間盡是酒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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