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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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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結婚了

年後所有公司覆工,江逾的工作立刻忙了起來。

萬象更新,要給公司所有員工開一次大會,再分別聽每個部門的工作計劃,會議從早開到晚,還要抽空去視察下面的子公司。

江逾轉得焦頭爛額,又得知他親手給天瀚搶來的藝人要來見他。

他這兩年托唐茂華的福,在和唐茂華的鬥智鬥勇中,其他本事沒學到多少,當土匪的能力日益精進。

況且他向來是個看上了什麽就必須得到的人,在吞並了兩家企業後,又把手伸向了娛樂圈。

林韜白戲稱他要把星探行業也搞垮了,他只是笑笑,轉手就把人送到了林韜白身邊。

那藝人是個還沒畢業的學生,家是外省的,這次特意從老家坐車過來,非要親自感謝江逾。

而且是已經到了火車站才告訴江逾,把先斬後奏玩得明明白白。江逾無法,安排好工作之後,匆忙開車到火車站去接人。

畢竟是自己和其他公司爭奪來的人,怎麽說也要好好對待的。

大學生一身蓬勃朝氣,見到大老板也絲毫不扭捏,把從老家帶來的特產往江逾後備箱裏一放,一路上找著話題和江逾聊。

江逾給他訂了酒店,但還是直接把他帶到了天瀚。兩人並排走進自動門,男生發出真情實感的驚嘆:“好氣派啊,比我之前應聘的那幾個公司漂亮多了。”

“現在它就是你的公司了。”江逾笑道,請男生先進了電梯。

電梯門緩緩合上,在嚴絲合縫前的最後一秒鐘,一只手伸到了兩扇門之間。

那只手骨節分明,看上去很有力量感,只是不知道是被凍得還是夾得,手指有些充血泛紅。

江逾好心地按住開門鍵,緊接著何臻揚就擠入了本來只有兩個人的空間。

江逾想要再按關門鍵,已經來不及了。

何臻揚的目光毫不避諱地打量著站在江逾身邊的男生,看不出情緒,然後才後知後覺地轉身,背對著江逾。

而男生根本沒有意識到有任何問題,還在問江逾:“江總,林總今天在公司嗎?”

“嗯?”江逾回神,“嗯,在的,等下帶你去見他。”

何臻揚從鼻腔裏發出一聲哼笑,擡起頭看天花板。

男生有些疑惑地閉了嘴,電梯裏安靜下來,沒有人再說話。

江逾和男生站在一起,而何臻揚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站到了兩人前方,三個人形成了一個三角形。

何臻揚今天沒戴耳釘,羽絨服換成了大衣,鼻梁上架著副裝模作樣的半框眼鏡,看著倒像個斯文人。

可惜和斯文根本沾不上邊。

江逾側頭看了一眼男生,擔心他尷尬。就在這時何臻揚後退了一步,腳跟幾乎挨到了江逾的鞋尖。

這次男生註意到了,探究的目光落到何臻揚的後腦上。

而何臻揚對他的做法更加直接,轉頭和他對視,身上的敵意像是故意散發出來的,江逾毫不懷疑只要誰再做出點動作,何臻揚下一秒就能炸毛。

“彭洲。”江逾輕聲叫男生,“我們到了。”

林韜白給了他們一間小會議室,是部門用的那種。江逾看著繼續上升的電梯層數,猜測何臻揚應該是直接去頂樓找公司高層的。

“江總,剛才那個帥哥也是我們公司藝人嗎?”彭洲問道,“是何臻揚嗎?我不太了解他,但是看著面熟。”

“是何臻揚,你們兩個涉及領域不一樣,不了解很正常。”江逾說,“而且他比較低調,不太喜歡被過度曝光。”

彭洲若有所思道:“那他是不是看不慣我們這種拍戲的人啊?”

江逾安慰道:“當然不是,他性格很好的,我曾經和他相處過一段時間。別多想,他今天可能只是心情不好。”

彭洲將信將疑:“哦。”

林韜白已經在會議室裏等他們,一見到江逾進來就調侃道:“瞧瞧江總又給我送來個什麽寶貝。”

“別笑,我選的人都很有前途的。”江逾拍拍彭洲的肩,示意他坐,“一會你的經紀人會來帶你,我和林總還有點事情,就不能多陪你了。”

彭洲立刻點頭,“沒事沒事,我已經很感激你們了,你們去忙就行,不用管我。”

江逾直到把彭洲交給他經紀人,才和林韜白一前一後出了會議室。

“有什麽事情啊江總?”林韜白勾住江逾的脖子,“我怎麽不知道我和你有約了?”

江逾的語氣冷下來,“何臻揚的事情。”

林韜白恍然大悟:“哦,何臻揚,他今天好像來公司了,需不需要我幫你傳喚一下?”

江逾沒有推托,“我想和他好好見一面。”

林韜白打了個響指,“好辦,等著。”

十分鐘後,三個人坐在林韜白的辦公室裏面面相覷。

林韜白抽了抽嘴角,小聲對江逾說:“人我給你綁來了,就是怎麽感覺哪裏不太對勁。”

江逾也小聲回應他:“你綁得有些過於草率,應該展示出你的專業性。”

林韜白信以為真,清了清嗓子:“何臻揚,這次叫你來,是為了和你一起,呃,規劃你未來的發展路線。”

江逾不忍直視地低下頭,聽著林韜白在一旁胡扯。

“小何回來有一周多了吧,這是第一次和江總見面吧? ”

江逾擡起頭,悠悠看向不幹好事的林韜白。

只聽何臻揚開口嘲諷道:“哪能啊,回來當天就遇到江總了,只是江總貴人多忘事,沒認出我這個不足掛齒的小明星。”

江逾一陣臉熱,正對上何臻揚似笑非笑的表情。

兩人重逢後說的第一句話竟是何臻揚的指責,也夠諷刺的。

林韜白見形勢不對,趕緊出來打圓場:“阿逾,這麽重要的事情我怎麽不知道,你有點不厚道了啊。”

江逾扯了扯嘴角,“抱歉,忘了。”

何臻揚在一旁懶洋洋道:“江總事務繁忙,重心可不在我身上,忘了很正常,沒忘我才要敲鑼打鼓慶祝呢。”

他自顧自說著:“對了,江總著急去見那個大學生吧?不好意思啊,是我打擾你們約會了,我可不配讓江總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江逾的臉色不太好看,林韜白縮了下脖子,連人帶椅子滑到一旁裝透明人去了。

他在距離兩人十萬八千裏的地方觀察著江逾的狀態,覺得江逾身上的寒意不像是裝出來的。江逾以前那麽寵著何臻揚,何臻揚怎麽作天作地都不生氣,現在何臻揚就說了三句話,居然能讓江逾氣成這樣,也是個人才。

他以前就跟江逾說過不能太慣孩子,這下好了,慣壞了吧。

“何臻揚。”江逾擡眼,聲線還是一貫的平和,“和上級說話要註意禮儀,沒有人教過你嗎?”

林韜白暗地裏拍手叫好,為江逾終於硬氣一回感到驕傲。

“我是野狗,當然沒人教我。”何臻揚根本不害臊,回嘴道,“不像人家大學生,年輕就是好,還有人手把手教,教著教著也不知道教會了什麽,可能在某方面的技術突飛猛進了吧,畢竟江總可是個好老師,對誰都能放得開,令人如沐春風。”

林韜白尷尬地撓了下頭,裝作上廁所的樣子跑了,把空間單獨留給兩人。

江逾意識到,何臻揚的敵意不僅是針對他身邊的人,更是針對他自己。

同時他也意識到,不是何臻揚性格變了,而是何臻揚把真正的性格展現出來了。惡劣、尖銳,身上長滿了刺,對誰不滿就紮誰。

而很顯然,他就是那個活靶子。

江逾擡手撩了下頭發,神色淡淡:“好,那我教你,說話之前先過一遍大腦,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心裏要有個分寸。”

何臻揚牛頭不對馬嘴地問道:“你結婚了?”

江逾楞了一下,何臻揚又加重音量問了一遍:“你已經結婚了??”

江逾反應過來,何臻揚是看到了自己手上的戒指。

“嗯,我結婚了。”他盡量表現得平靜,“我這個年紀,結婚很正常吧?”

何臻揚連嘴唇都在顫抖,眉頭一皺,眼皮耷拉著,就這麽直直地看著江逾。

那股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仿佛全天下就他一個人受了極大委屈似的。

“是和那個大學生嗎?”何臻揚過了一會才開口,聲音澀啞得像是從嗓子眼裏擠出來的,“他才多大,你就敢對他下手?”

“不是啊。”江逾笑了,一副輕浮模樣,“他只是我的一個小情人罷了。”

“何臻揚,沒有人會站在原地不走的。”

何臻揚的眼眶立刻就紅了,嘴角下撇,腮幫子鼓起來,不說話。

江逾在心裏嘆了口氣,又來這一套。

兩人面對面僵持著,最後江逾看不下去,別開了臉。

“我先走了,你們慢聊。”他站起身,對門口的林韜白說,“韜白,走了啊。”

林韜白如夢初醒般,“啊,那今天就先聊到這裏吧,小何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何臻揚也站了起來,三兩步走到江逾身邊,俯下身,壓在江逾耳側。

他說:“江逾,別招惹我。”

說完不等江逾再回應,大步走出了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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