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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失控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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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失控的感覺

夏平安知道姬無疑的想法。

“非是你想得那樣。”

姬無疑穩住心神,道:“你還需要什麽條件?”

夏平安搖頭,道:“你母親的身體不適宜行針。”

姬無疑盯著夏平安。

“我需要看你母親的藥方。”

姬無疑從懷中拿出,遞給夏平安。

夏平安拿著看了看,眉角挑了下。

“誰給你的藥方?”

姬無疑道:“無需你管,有話直說。”

夏平安道:“知風這味藥…”

姬無疑道:“我母親有風濕。”

夏平安道:“先將藥停一停,至於行針的事情,過些時日再說。”

姬無疑瞇著眼,慢慢地握緊了手。

“藥方有問題?”

夏平安搖頭。

“不確定,從藥理上來說知風草代替季涼是可以的,但是你母親用藥的結果好像出現了問題。”

姬無疑的手搭在木質的樓梯欄桿上,“哢吧”一聲,將一截木頭捏的粉碎。

夏平安停住腳步,轉頭道:“先前有個人告訴我,京城運河裏的魚蝦都吃膩人肉了。”

姬無疑沒有說話,只是臉色更加陰沈。

“所以不要讓我去哪裏撈你的屍體,一具都不想,更不要說兩具。”

姬無疑松開手,木屑飄飛。

“你的意思是,我的母親還有救?”

夏平安道:“先停七日,七日後用我的藥方,十五日後,我在看看可不可以行針。”

姬無疑看著夏平安,深深的鞠躬。

夏平安道:“不用,我們只是利益的交換。”

姬無疑起身回屋陪自己的母親,夏平安坐道院中的茶爐裏想事情。



平王府,一道紗簾隔出兩個世界。

裏面是主人,外面是仆人。

“主人,姬無疑搬離了客棧。”

“嗯…去了那裏?”

“城西的一個小客棧。”

“原因?”

“暫時不知,不過今日他與夏平安並未比試,而是直接放棄了比賽。”

“哦…那夏平安懂醫術?”

“應該是,使用的武器是牛兒小刀和銀針。”

紗簾內,半響沒了聲音。紗簾外,穿著黑衣的中年男子屏氣凝息。

良久道:“那件事被發現的可能性有多大?”

中年男子想了想,道:“不大,只替換了一味藥,從藥理上來說沒問題,只有煎煮後才會有副作用。”

紗簾內的人沈吟良久道:“無妨了,遲早要讓他知道的,早與晚的區別而已。”

“主人,要介入嗎?”

“不急,先等那小崽子的反應。”

黑衣中年男子躬身退出。

夏日天熱,風卻涼。

吹動薄紗輕舞,紗後是一張雍容華貴的臉,也是一張絕世的臉。

“快了。”

……

散千金已經在椅子上坐了許久,茶涼了都沒有續。

他第一次感覺事情已經慢慢超出了他的掌控,這種感覺很不好。

前兩日,他和柳若白給寅虎卿遞了一些話,成功地減掉了刀疤那條尾巴,可是,他們還是沒有辦法對夏平安等人動手。

先不說常夢玉背後的那個人,就是杜月白、喬小小他就得忌憚,更不好說現在又加了一個姬無疑。

哪怕姬無疑是庶出,但是他姓姬,身上就流著皇家的血脈,只這一點,他就不得不慎重。

“哈,真是有心計啊,防的滴水不露。”

散千金不得不說夏平安的心思夠細密,讓姬無疑搬進客棧,實在是一步十分棘手的棋。

如果私下除不掉夏平安,那麽只能利用擂臺比試這個破綻。

可是,趙又明失敗了。

原本估計姬無疑就算贏不了夏平安,至少會重創夏平安。可是,姬無疑不戰而輸,徹底打亂他的布局。

反倒是魏武極,被布贏重創,已經失去了再次戰鬥的能力,流釋奉雖然贏了公孫瓊,也耗費了不少的精力和五氣。

明日的一場比鬥,除去魏武極,就剩流釋奉和夏平安,而夏平安卻成了最具優勢的一個人。

他謀劃的一盤棋,到最後卻讓自己陷入了被動。

可是…夏平安必須死!

散千金、柳若白、寅虎卿非常清楚這一點,哪怕他們三家暗地的齷蹉不少,可是,在殺死夏平安這一點上,他們的心意是一致的。

只是…不知那只老狐貍會如何做呢?

“哈…接下來,應該他們著急才是。”

散千金倒掉涼茶,又斟了一杯。

……

城西,一座灰白大院。

院子很大,裏外兩個院落。

外面是灰磚青瓦,院內的擺設卻極其講究。

寅虎卿的心情很不好,不只是因為柳若白、散千金的話,更是因為,夏平安像螻蟻一樣的人,竟然活著走到了最後。

這一點讓他真的很意外。

散千金、柳若白的手腕他是知道的,但是結果卻…

如果從一開始處理這件事,或許不會太難,現在,卻變的無比棘手,甚至越往後越棘手,甚至變成了芒刺。

夏平安一旦奪得第一,得見五氣仙人,那他就有可能超越極陰體脈的限制,那時候在教院某位化氣境高手門下修行,他們就只能慢慢看著這個人成長成一頭狼,他們只能等著或者防備著這個人的到來。

因為,他不相信那個人什麽都沒對夏平安說,不可能只是因為一個應賢試就讓夏平安孤身入都城。

或許,因為夏平安一開始隱藏的太好,或者因為他們的輕視,總之事情變得很棘手了。

“那麽,究竟是動…還是不動呢?”

“寅老大,我想好了。”

寅虎卿回神,看見刀疤用長刀挑著一個包袱。

“這是做甚!”

“與你告辭。”

寅虎卿眼睛瞇成了一條縫,盯著刀疤,半響沒說話。

“你真的要因為一個外人,而離開這裏?”

刀疤頭微低,半響沒有說話。

“難道我們多年的情誼比不過見面數次的一個少年!”

刀疤默不作聲,頭微低。

寅虎卿平覆了口氣,低聲道:“你想過離開這裏的後果嗎?”

刀疤點頭。

寅虎卿瞇著眼,良久後嘆了一口氣。

“看來你是真的下定決心了。”

刀疤擡起頭,道:“二十年前的事情,我後來都想明白了。我敬仰那個人的豪氣、膽識、氣度,但是我欠寅老大的恩,所以,我選擇了你。今日,我想該我還欠下的那份債了。”

寅虎卿瞇著的眼睛猛然睜開。

“你…”

刀疤躬身,扛著包袱離開。

此去,便是陌路。

此去,恩情兩清。

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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