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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斑竹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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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斑竹淚

心也歸他,人也歸他,可憐二八好年華!

斐淩晨落下了兩行淚,但是她並沒有恨,她只是因為痛,也因為怕。

其實更多的是怕,她怕被人知道自己已經不再純潔,她也怕被父親知道今夜的事,她更怕他一走便不再回來。

淩晨時分,徐俊玲偷偷摸摸地走出了斐淩晨的房間,他的嘴角帶著滿意的笑!

斐淩晨躺在自己的床上,眼淚依舊不斷下滑,下身依然隱隱作痛,此時此刻,她雖然在流淚,但是她的心意卻已經全部跟著他離開了。

床單上的落紅是他們相愛的證據!

天色剛亮的時候,斐淩晨忍著依然作痛的身體起床,洗了床單。在她洗床單的時候,她聽到了徐俊林向她父親辭別的聲音。

徐俊林也來她的門外告別了。

“淩晨,我會回來娶你的,我要將你八擡大轎明媒正娶!”徐俊林的聲音在外面清晰可辨,但是斐淩晨並沒有出去,也沒有說話,她只是流淚。

她多麽想要讓他留下來,兩個人永遠在一起!他根本不稀罕他有沒有功名,她也不稀罕他是貧窮或者富裕,她只想讓他永永遠遠的陪在自己的身邊。

她恨,她恨他不懂她的心意!她故意不去見他,就是為了讓他不舍離去,永遠留下來!

徐俊林的聲音依然在外面說著話,“淩晨,等我回來!”

他嘆了口氣之後,轉身離開斐家。

她突然驚覺,意識到他走了。她趕緊打開門追了出去。

他不在院子裏,他果然狠心離開了!她又趕緊追出院門,她遠遠地看見了他的背影,她也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勇氣,他開始大聲呼喊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徐俊林……徐俊林……徐俊林……”

但是他的背影卻越來越遠,也始終沒有回頭來看她一眼,也許是離得太遠了,所以他沒有聽到她的呼喊!

斐淩晨站在自家大門外遠遠地望著那個漸漸遠去的背影,眼淚止不住的湧出淚眶。

她開始後悔,後悔沒能在他離開之前跟他說上一句話,後悔昨夜沒有給他多一點的溫存!

她也在恨,既恨他的無情離去,又恨自己為何沒有挽留!

“唉……”站在院內的斐正輕嘆一聲,搖著頭回到自己的房間中去了。此刻的斐正,也仿佛突然老了許多歲。

自從徐俊玲離開之後,斐淩晨的臉上就再也沒有出現過笑容。

她回到屋子,把那張只洗了一半的床單從水中撈了出來,看著還未洗凈的斑點落紅,再一次流出了眼淚。

自此之後,斐家大門口,多有一個女子,女子經常向遠方眺望,仿佛在盼望著什麽人。

斐正從廚房端出飯菜,放在院中的木桌上,喊道:“淩晨,吃飯了!”

斐淩晨從門外走了進來,望著桌上的飯菜,過一會又看向自己的父親,問道:“爹爹,會試結束是什麽時候,他什麽時候能夠回來?”

此時的斐正,鬢間的白發有添了一層,仿佛深秋落在枯枝上的霜。

這已經是自己的女兒第三千次問道這個問題了!

斐正心中心疼自己的女兒,臉上帶著笑,但是任誰也能看得出那並不是開心的笑。

斐正說道:“若是不出意外的話,會試早在二月就已經結束了,估計過不了三五個月,他就能回來了!”

斐淩晨用手輕撫著自己那微微隆起的腹部,“到他回來的時候,估計就能看到自己的孩子了,他一定會很開心吧!”

斐正嘆了口氣,沒有說話,只是悶頭吃飯。

在斐正發現自己女兒有了身孕是在徐俊林離開三個月後的某一天,他看到女兒在頻繁發嘔,剛開始還以為女兒是生病了,但是一診脈才發現自己的女兒竟然有喜了。

斐正立刻就猜到是誰的種,於是斐正悄悄配了打胎藥熬在湯中讓自己的女兒去喝,但是他卻忘了自己的女兒也是學醫的,一聞便知道了那是打胎藥。

斐淩晨在父親面前哭著說一定要把這個孩子生下來,斐正拗不過自己的女兒,只能在心中祈禱徐俊林快點回來娶自己的女兒!

可是如今五個月過去了,依然沒有徐俊林的消息。

現在斐淩晨的肚子已經越來越明顯,鄰裏之間的人們已經開始對斐淩晨指指點點。

“爹,我想去斑竹林轉轉!”斐淩晨一邊吃飯一邊說道。

“去,等吃完飯,爹就帶你去!”

自從徐俊林走後,自己的女兒便最喜歡去斑竹林,斐正自然知道其中的原因,可是卻也沒辦法阻止。

來到斑竹林,斐淩晨每一步都走的非常小心!

這裏,是她和他第一次見面的地方,那時候的她還不懂什麽是情、什麽是愛。

那時候的她和他陌路相逢便同歷生死,面對三匹狼的進攻,他和她誰都沒有丟下誰。

一想到他,她就會流淚,就連這斑竹林裏的竹子,也仿佛在哭泣,那點點斑痕如同竹子落下的淚痕!

這整片斑竹林的竹子都仿佛能感覺到斐淩晨的傷心,都在替斐淩晨落淚。

夏季又來,去年的夏季,他們在斑竹林相遇,今年的夏季,她為他產下一對龍鳳胎,可惜那對兒女男的是啞巴,女的是瞎子!

但這畢竟是她和他的骨肉,她一定要讓孩子開開心心的長大,並且告訴孩子,他們的父親叫做徐俊林。

在第四年的秋裏,父親斐正已經是滿頭白發,二十一歲的斐淩晨已經被生活折磨的失去了原本的美麗,兩個兩歲的孩子成了她的負擔,這個家裏的生活更加不如從前。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爆炸性的消息在縣裏傳開,當今駙馬將攜妻帶子返鄉探親,更加讓斐家人想不到的是哪個駙馬的名字就叫做是徐俊林!

瞎子女兒問道:“娘親,駙馬的名字怎麽和爹爹的名字一樣,爹爹是駙馬嗎?”

啞巴兒子不會說話,只是憨憨的笑著,因為他也聽不到任何聲音!

斐淩晨道:“你爹爹不是駙馬,這個駙馬只是恰巧和你爹爹重名罷了!”

斐淩晨嘴上雖然這麽說,但是他的心裏卻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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