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華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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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華峰
幽冥轉身想走之時被十根紅線纏住，對上了景黎憤怒的雙眸，紅線長驅直入地鉆入了幽冥的血管之中。
青年的語氣不容置疑，銀牙快被咬碎：“既然知道欠我師尊的，那你現在就還。”
幽冥瞇了瞇眼：“你知道這紅線對本座無用，別逼著本座殺你。”
江書衡見狀猛然咳嗽一聲兒，鮮紅血跡順著嘴角滴滴答答流出：“景黎，讓他走。”
這已經是江書衡能想到最好的結局了，幽冥成為凡人，不再為禍蒼生，也算是補償了當初自己的過錯，他就算死也能明目了，絕不能讓徒弟一時沖動搭上性命。
景黎見到他師尊嘴角的血跡，瞬間慌了神兒，收回了紅線，將人抱進了懷裏：“師尊，你別嚇弟子。”
“我們不是已經計劃好了嗎，為師已經此生無憾了，你莫要強求了。”
用那具冰封的身體替代赫連緒是景黎和江書衡計劃好的，但景黎一直以為他師尊還會有十幾二十年的壽命，他還隱隱抱著期望，這期間沒準兒能找到像雪狼那種快化形的靈獸，再加上自己修為的提升，也用移魂陣法給師尊找個可以修煉的身體，屆時他們師徒又可以長長久久地在一起。
他無法面對期望落空，無法面對這一天會這麽快到來。
幽冥如今有了好結局。
可他和師尊卻沒有……
追風劍帶著幽冥飛出霧山的那一刻整個霧山的黑霧瞬間消散了，輝煌的宮殿也蕩然無存了。
久違的光線照進了霧山，紅彤彤的太陽正一點點下落。
江書衡目光看向黑霧籠罩下的山頂，強扯起唇角道：“一會兒陪為師去山頂看落日吧。”
景黎眼淚稀裏嘩啦地流了下來：“弟子，，弟子，遵命。”
……
景黎扶著江書衡來到山頂。
兩人在一塊巖石上坐了下來。
沒了黑霧的阻擋，視野豁然開闊起來。
落日的餘輝將半個霧山染成了金色。
原來霧山也挺美的！
他恨幽冥，但又殺不死他，為了兩界不再被幽冥塗炭，只能委曲求全將原身便宜了幽冥。
景黎：“師尊，幽冥死後會怎麽樣？”
“他會像凡人一樣死去，但他畢竟不是凡人之軀，應會再次重歸於霧山的塵土之中，或許再過許多許多年，死神再次覆生吧。”
他今日才知自己身痛之癥消失的緣由，自然也知曉魂魄會重聚這一道理，師尊為了自己謀算的如此深遠，可自己卻對師尊的死毫無辦法。
師尊死後若是魂魄與幽冥重聚在一起，且不論他不想師尊的魂魄與所恨之人攪在一處，但說師尊的魂魄不過是幽冥魂魄的萬分之一，猶如泥牛入海，跟消失了沒什麽區別。
若是那般那他便與師尊一起死。
景黎點了點頭，欲言又止。
江書衡像是早就猜到了徒弟所想：“斬魂劍是上古神器，由它分開的魂魄自是與為師鎖住魂魄路數不同，想來是不會與那幽冥重聚在一起的。”
景黎的心終於燃起了點飄渺的希望：“師尊，是真的嗎？你莫要誆騙弟子。”
“景黎，好好活下去吧，為師會在下一世等著你。”
景黎抱緊了懷裏的人，淚水不停地湧出：“可弟子舍不得您，弟子不知道要獨自熬多少年頭才能尋到師尊，還有我們這一世的所有記憶，師尊您也會忘記的。”
……
半月後，景黎帶著江書衡的屍體回到了九華峰。
李明珠見到她師尊的屍體後眼淚就沒止住過，她一直在棲遲軒等著師尊和師兄，沒想到等回來了師尊的屍體。
若是她獻祭了雙目就好了。
喪葬以九華峰最高規格舉行。
當日，九華峰大門白布高懸，喪幡與白雪染為一色，峰中上千名弟子孝服加身。
受邀前來的修真界眾門派之人不明真相，有人小聲詆毀江書衡就是食人血的幽冥。也有人認為另有蹊蹺，否則九華峰早就徹底與江書衡切斷關系，哪還能舉辦這麽高規格的葬禮。
景黎和李明珠不願外界曲解他師尊，秦素素亦是如此。
秦素素在眾人面前鄭重地講了一段話：“幽冥詭計多端，在江長老於蜀南閉關期間用邪法模仿其容貌和追風劍。江長老出關後修為升至化神期，聽聞此事後前往巫山，自曝修為與幽冥同歸於盡，救出徒弟景黎，犧牲自己，維護了兩界和平，理應受兩界敬仰。”
這是景黎回到九華峰後對峰中所有人的解釋，包括李明珠和秦素素。事情的真相只有他和不知此時在何處的幽冥知曉。
景黎能接受江書衡的一切，不管他師尊是何種身份，但兩界之人卻未必。
景黎不想他師尊仙逝後仍被有些人亂嚼舌頭，所以編造了這個理由。若沒有他師尊，幽冥不可能甘願做一名凡人，兩界敬仰在景黎看來是他師尊應得的。
江書衡當初離開九華峰閉關提升修為一事九華峰上下無人不知，如今江書衡的屍體擺在水晶棺中，仍能窺見當初風采神韻。
這番解釋在大家聽來的確是最為合理的，喪葬過後兩界無人再敢背地議論舍身忘死保住了兩界生靈的江書衡。
眾人離開靈堂之後，守門的方臉弟子匆匆地給景黎送來一封沒有署名的信。
景黎拆開一看，寫信人居然是幽冥，叫他拿一萬上等靈石換追風劍。
景黎壓低了唇角，暗罵幽冥厚顏無恥，但再怎麽說師尊的追風劍無價，他一定是要拿回來的。
……
水晶棺葬在了九華峰歷代峰主和長老的陵墓之中。
景黎和李明珠守孝三年。
七日後的清晨，景黎禦劍來到了天機門。
出門迎接的正是天機門門主柳雲錦。
景黎跟著柳雲錦走過九曲回廊，來到一座宮殿的暗室，暗室中燭光閃耀，兩人面對銅桌而坐。
“景黎，問天道與普通蔔卦不同，洩露天機都要付出些代價，需要獻祭你身上重要之物，若是天道滿意收下你的物品，就表示同意了你的請求，普通的物品天道自是看不上的，近百年來都未能有能另天道滿意的祭品了，不知你想拿何物獻祭？”
景黎身上重要之物無非就是兩樣武器，紅繩和斬魂劍，紅繩是他師尊博了性命換回的。
景黎伸出雙手，斬魂劍出現在雙手之上：“柳門主，此劍可會讓天道滿意？”
柳雲錦的眼睛睜圓了：“你居然要獻祭斬魂劍？”
柳雲錦知曉景黎大概不會做天穹宗的宗主了。
她與天道打過交道之人，天道對祭品要求是高，但斬魂劍是上古神器，天道的胃口再大也該是滿意的。
景黎按照柳雲錦的指示將斬魂劍放置在了暗室中一個常年供奉香火的祭臺上，心中默想自己的訴求。
半柱香過後，斬魂劍動了動，憑空消失了。
天機門門主的身體相當於天道與世間的媒介，若是天道有了回應，柳雲錦能聽得到。
“天道既收了你的斬魂劍，就是答應了你的訴求，若是有了消息，我會派人通知於你。”
景黎點了點頭問道：“柳門主可清楚投胎轉世需要多少年？”
柳雲錦：“投胎轉世是要排隊的，這個我也說不好，百年也是有的。”
景黎拜謝後離開了天機門，他一定會等到他師尊的。
時間百年百年地過去，景黎漸漸懷疑師尊臨終前那句會“在下一世等自己”的話會不會只是給了他一個活下去的希望。
會不會師尊的魂魄已與死去的幽冥重聚在一起了。
不會的，一定不會的，師尊已經騙過自己一次了，一定不會再欺騙於他了。
而且天道已經接受了戰魂劍，所以師尊會再次輪回轉世的。
景黎抱著渺茫的希望一日一日等待。
……
三百年後，景黎收到了天機門門主的信，信中寫著“人界東南文石村”幾個字。
景黎這麽多年的心終於跟著激蕩起來，幾乎是奪門而出。
直接禦劍奔人界東南方向而去。
東南地界綿延千裏，景黎顧不得人界不能禦劍的規矩，日夜兼程，於十日後，來到了文石村。
可村裏空空蕩蕩，只有幾名腿腳不利落的老人坐在村頭。
景黎上前詢問才知曉，村中十日前剛出生的男嬰，因出生時周身散出黑氣，人人都說是個妖孽，加之文石村今年收成不好，都說是這男嬰帶來的災禍，村長領頭要將男嬰祭祀山神，今日正是祭祀之日。
景黎腦中開始嗡鳴，告訴自己他師尊福大命大，定是還活著的，按照老人的指路趕到獻祭之地時，看見了高高的木柴堆底部燃著火，男嬰正在木柴堆上嚶嚶哭泣。
周圍之人都在喊著“燒死這妖孽，燒死他。”
只有一對撕心裂肺般地哭泣的夫婦被幾名男子扯拽著，不讓他們上前。
紅線被祭出，眾人還未看清楚之時，男嬰已經落入了景黎懷中。
景黎心有餘悸，手隱隱發抖，再晚半刻後果不堪設想。
小村落之中，沒人親眼見過修真界的修士，一時間搞不清是個什麽狀況。
景黎看了看懷中的男嬰，已經停止了哭泣，皮膚白白嫩嫩，眼睛黑亮黑亮的正盯著他瞧，緊接著，一只軟軟的小手攥住了他的手指。
景黎心瞬間軟成了一灘水。
不用確認，只有他師尊小時候才會這麽可愛。
景黎走過目瞪口呆的眾人來到那對夫婦跟前道：“這名男嬰在下要帶到修真界，你們可同意？”
原被當作妖孽的孩子能得救他們已是大喜過望。如今能去修真界，他們哪有不同意的道理。忙點了點頭。
景黎又問道：“這孩子可有名字？”
那男子道：“姓江，名字還未取。”
景黎聽後不自覺地翹起唇角，而後遞給夫婦一袋子靈石：“待他長大成人，再來拜會。”
村長和眾人反應過來時，景黎已經抱著男嬰禦劍離開了文石村。
夫妻二人打開錢袋子一看，都是上等靈石，他們十輩子也賺不來這麽多，足夠他們一大家子衣食無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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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瞇了瞇眼：“你知道這紅線對本座無用，別逼著本座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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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法面對期望落空，無法面對這一天會這麽快到來。
幽冥如今有了好結局。
可他和師尊卻沒有……
追風劍帶著幽冥飛出霧山的那一刻整個霧山的黑霧瞬間消散了，輝煌的宮殿也蕩然無存了。
久違的光線照進了霧山，紅彤彤的太陽正一點點下落。
江書衡目光看向黑霧籠罩下的山頂，強扯起唇角道：“一會兒陪為師去山頂看落日吧。”
景黎眼淚稀裏嘩啦地流了下來：“弟子，，弟子，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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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一塊巖石上坐了下來。
沒了黑霧的阻擋，視野豁然開闊起來。
落日的餘輝將半個霧山染成了金色。
原來霧山也挺美的！
他恨幽冥，但又殺不死他，為了兩界不再被幽冥塗炭，只能委曲求全將原身便宜了幽冥。
景黎：“師尊，幽冥死後會怎麽樣？”
“他會像凡人一樣死去，但他畢竟不是凡人之軀，應會再次重歸於霧山的塵土之中，或許再過許多許多年，死神再次覆生吧。”
他今日才知自己身痛之癥消失的緣由，自然也知曉魂魄會重聚這一道理，師尊為了自己謀算的如此深遠，可自己卻對師尊的死毫無辦法。
師尊死後若是魂魄與幽冥重聚在一起，且不論他不想師尊的魂魄與所恨之人攪在一處，但說師尊的魂魄不過是幽冥魂魄的萬分之一，猶如泥牛入海，跟消失了沒什麽區別。
若是那般那他便與師尊一起死。
景黎點了點頭，欲言又止。
江書衡像是早就猜到了徒弟所想：“斬魂劍是上古神器，由它分開的魂魄自是與為師鎖住魂魄路數不同，想來是不會與那幽冥重聚在一起的。”
景黎的心終於燃起了點飄渺的希望：“師尊，是真的嗎？你莫要誆騙弟子。”
“景黎，好好活下去吧，為師會在下一世等著你。”
景黎抱緊了懷裏的人，淚水不停地湧出：“可弟子舍不得您，弟子不知道要獨自熬多少年頭才能尋到師尊，還有我們這一世的所有記憶，師尊您也會忘記的。”
……
半月後，景黎帶著江書衡的屍體回到了九華峰。
李明珠見到她師尊的屍體後眼淚就沒止住過，她一直在棲遲軒等著師尊和師兄，沒想到等回來了師尊的屍體。
若是她獻祭了雙目就好了。
喪葬以九華峰最高規格舉行。
當日，九華峰大門白布高懸，喪幡與白雪染為一色，峰中上千名弟子孝服加身。
受邀前來的修真界眾門派之人不明真相，有人小聲詆毀江書衡就是食人血的幽冥。也有人認為另有蹊蹺，否則九華峰早就徹底與江書衡切斷關系，哪還能舉辦這麽高規格的葬禮。
景黎和李明珠不願外界曲解他師尊，秦素素亦是如此。
秦素素在眾人面前鄭重地講了一段話：“幽冥詭計多端，在江長老於蜀南閉關期間用邪法模仿其容貌和追風劍。江長老出關後修為升至化神期，聽聞此事後前往巫山，自曝修為與幽冥同歸於盡，救出徒弟景黎，犧牲自己，維護了兩界和平，理應受兩界敬仰。”
這是景黎回到九華峰後對峰中所有人的解釋，包括李明珠和秦素素。事情的真相只有他和不知此時在何處的幽冥知曉。
景黎能接受江書衡的一切，不管他師尊是何種身份，但兩界之人卻未必。
景黎不想他師尊仙逝後仍被有些人亂嚼舌頭，所以編造了這個理由。若沒有他師尊，幽冥不可能甘願做一名凡人，兩界敬仰在景黎看來是他師尊應得的。
江書衡當初離開九華峰閉關提升修為一事九華峰上下無人不知，如今江書衡的屍體擺在水晶棺中，仍能窺見當初風采神韻。
這番解釋在大家聽來的確是最為合理的，喪葬過後兩界無人再敢背地議論舍身忘死保住了兩界生靈的江書衡。
眾人離開靈堂之後，守門的方臉弟子匆匆地給景黎送來一封沒有署名的信。
景黎拆開一看，寫信人居然是幽冥，叫他拿一萬上等靈石換追風劍。
景黎壓低了唇角，暗罵幽冥厚顏無恥，但再怎麽說師尊的追風劍無價，他一定是要拿回來的。
……
水晶棺葬在了九華峰歷代峰主和長老的陵墓之中。
景黎和李明珠守孝三年。
七日後的清晨，景黎禦劍來到了天機門。
出門迎接的正是天機門門主柳雲錦。
景黎跟著柳雲錦走過九曲回廊，來到一座宮殿的暗室，暗室中燭光閃耀，兩人面對銅桌而坐。
“景黎，問天道與普通蔔卦不同，洩露天機都要付出些代價，需要獻祭你身上重要之物，若是天道滿意收下你的物品，就表示同意了你的請求，普通的物品天道自是看不上的，近百年來都未能有能另天道滿意的祭品了，不知你想拿何物獻祭？”
景黎身上重要之物無非就是兩樣武器，紅繩和斬魂劍，紅繩是他師尊博了性命換回的。
景黎伸出雙手，斬魂劍出現在雙手之上：“柳門主，此劍可會讓天道滿意？”
柳雲錦的眼睛睜圓了：“你居然要獻祭斬魂劍？”
柳雲錦知曉景黎大概不會做天穹宗的宗主了。
她與天道打過交道之人，天道對祭品要求是高，但斬魂劍是上古神器，天道的胃口再大也該是滿意的。
景黎按照柳雲錦的指示將斬魂劍放置在了暗室中一個常年供奉香火的祭臺上，心中默想自己的訴求。
半柱香過後，斬魂劍動了動，憑空消失了。
天機門門主的身體相當於天道與世間的媒介，若是天道有了回應，柳雲錦能聽得到。
“天道既收了你的斬魂劍，就是答應了你的訴求，若是有了消息，我會派人通知於你。”
景黎點了點頭問道：“柳門主可清楚投胎轉世需要多少年？”
柳雲錦：“投胎轉世是要排隊的，這個我也說不好，百年也是有的。”
景黎拜謝後離開了天機門，他一定會等到他師尊的。
時間百年百年地過去，景黎漸漸懷疑師尊臨終前那句會“在下一世等自己”的話會不會只是給了他一個活下去的希望。
會不會師尊的魂魄已與死去的幽冥重聚在一起了。
不會的，一定不會的，師尊已經騙過自己一次了，一定不會再欺騙於他了。
而且天道已經接受了戰魂劍，所以師尊會再次輪回轉世的。
景黎抱著渺茫的希望一日一日等待。
……
三百年後，景黎收到了天機門門主的信，信中寫著“人界東南文石村”幾個字。
景黎這麽多年的心終於跟著激蕩起來，幾乎是奪門而出。
直接禦劍奔人界東南方向而去。
東南地界綿延千裏，景黎顧不得人界不能禦劍的規矩，日夜兼程，於十日後，來到了文石村。
可村裏空空蕩蕩，只有幾名腿腳不利落的老人坐在村頭。
景黎上前詢問才知曉，村中十日前剛出生的男嬰，因出生時周身散出黑氣，人人都說是個妖孽，加之文石村今年收成不好，都說是這男嬰帶來的災禍，村長領頭要將男嬰祭祀山神，今日正是祭祀之日。
景黎腦中開始嗡鳴，告訴自己他師尊福大命大，定是還活著的，按照老人的指路趕到獻祭之地時，看見了高高的木柴堆底部燃著火，男嬰正在木柴堆上嚶嚶哭泣。
周圍之人都在喊著“燒死這妖孽，燒死他。”
只有一對撕心裂肺般地哭泣的夫婦被幾名男子扯拽著，不讓他們上前。
紅線被祭出，眾人還未看清楚之時，男嬰已經落入了景黎懷中。
景黎心有餘悸，手隱隱發抖，再晚半刻後果不堪設想。
小村落之中，沒人親眼見過修真界的修士，一時間搞不清是個什麽狀況。
景黎看了看懷中的男嬰，已經停止了哭泣，皮膚白白嫩嫩，眼睛黑亮黑亮的正盯著他瞧，緊接著，一只軟軟的小手攥住了他的手指。
景黎心瞬間軟成了一灘水。
不用確認，只有他師尊小時候才會這麽可愛。
景黎走過目瞪口呆的眾人來到那對夫婦跟前道：“這名男嬰在下要帶到修真界，你們可同意？”
原被當作妖孽的孩子能得救他們已是大喜過望。如今能去修真界，他們哪有不同意的道理。忙點了點頭。
景黎又問道：“這孩子可有名字？”
那男子道：“姓江，名字還未取。”
景黎聽後不自覺地翹起唇角，而後遞給夫婦一袋子靈石：“待他長大成人，再來拜會。”
村長和眾人反應過來時，景黎已經抱著男嬰禦劍離開了文石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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