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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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山
當陳王率領士兵趕到皇城前，他本以為會是很艱難的一戰，數十丈高的皇城加上守城的都是精兵，沒個月餘不可能攻得下來。
沒想到兩名修士站在皇城大門口，將他迎了進去，沒折損一兵一卒他便坐上了龍椅。
可當看到地宮之內的那些見面禮時，久經沙場的陳王內心也是驚恐不已。
這哪裏是見面禮，分明是下馬威。
這幽冥在人界又被稱為死神，如今死神覆生，修真界的那些修為高深的聖人都紛紛逃離，他們一介凡人哪裏能與死神抗衡，在死神的眼中他們不過是食物而已。
而且幽冥離開皇宮已有七日，凡人從皇宮行至河洛城至少要七日時間。
陳王只能乖乖聽話，但總不能抓無辜百姓，趕緊吩咐先將皇城監獄中關押的等待秋後問斬的死囚送過去，由那兩名修士護送百名獻祭之人即刻出發。
陳王想以半月一百人的數量來計算，人界各地的這些獄中死囚加起來怎麽也能維持個一年，至於以後怎麽辦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七日後，一行人來到了霧山腳下。
黑霧籠罩之下的霧山根本辨不清路。
好在兩名修士體內有幽冥的心頭血，按照幽冥的指引花費了半日時間才帶著百名死囚越過多個幾經變幻的迷障尋到了宮殿的大門。
大門沒有上門閂，兩名修士推開大門，第一眼見寶座之上空空蕩蕩，第二眼見到大殿中間鐵籠裏關著景黎。
他們以為景黎早就被神君殺死了，沒想到還活著。
景黎知道這兩名修士不可能救他，只是擡眼看了看，沒有任何交流。
兩名修士將人送到了，算是完成了任務，趕緊合上大門，插上門閂，出了霧山。
以神君這食用祭品的頻率，他們也得著手準備第二批獻祭之人了。
兩名修士走後這些死囚趕緊跑向大門，但門外已經殺了門閂，這幾日沒怎麽進食，能走過來已經是少了半條命，不可能逃得出去，只能坐在地上任命等死。
景黎原本還想著趕在這百名獻祭之人到來之前找回他師尊，沒想到一直毫無進展，眼下也只能看著這些人送死。
正當此時，一個人湊到鐵籠前小聲道：“師兄，是我。”
只見兩個面貌平凡之人去了煥顏術，正是李明珠。
景黎擔憂多過驚喜：“師妹，你不該來這裏。”
李明珠：“峰主回去之後就病倒了，因為師尊之事九華峰上下也是亂作一團，他們勸我不要來，說你大概兇多吉少了，但我總得冒險試試，其實我七日前就來到此處了，只是這山上被幽冥設了諸多迷障，變幻莫測，又無法禦劍，我根本尋不到正確的路，都快急死了。若不是今日混在這獻祭人之中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進得來。”
“可這鐵籠被幽冥下了禁止，你若是救我，幽冥肯定會感知到。”
與此同時，李明珠已經用劍劈開了鐵條。
被困在方寸之間半個月的景黎終於離開了鐵籠，靈力得以正常運轉。
李明珠道：“別浪費時間，先離開這裏再說吧。”
門閂被砍斷，那些獻祭的死囚也跟著呼啦啦地跑出了大殿。
……
茅草屋那邊。
幽冥落下了一顆黑子之時，突然眉頭鎖緊，感知到了鐵籠的禁止突然消失了，對著江書衡冷笑一聲：“今日算我輸了。”
言罷，起身離開院落，消失在黑霧之中。
幽冥看他如同看自己一般，毫無秘密可言，可反過來，他對幽冥感知的極限也只是偶爾能窺見對方的夢中的片段而已。
江書衡只能猜測幽冥走的這樣急大概是祭品送到了。
只希望陳王不要送無辜的百姓過來。
……
黑霧之中的幽冥向景黎所在的方向走去，但半路遇見了那些已經四散逃開的祭品。
幽冥咽了一口唾液，在先追赫連緒還是食用這些祭品之間抉擇了片刻，然後選擇了後者。
他半個月未進食，本來還不覺得餓，但聞到這些美味的祭品後身上每一寸都叫囂著“想吃”。
反正景黎也走不出這霧山，倒也不必那麽著急抓他。
於是，上百個黑色氣團從身體中散發出來，化作蝙蝠四散飛去，尋找每一位逃跑的祭品。
……
景黎和李明珠進入黑霧之中就迷了路，他們這些修士腳程比凡人快上不少，感覺已經到了迷障邊緣但就是出不去。
兩人誤打誤撞間看到黑霧之中有一處茅草屋。
這可不像是幽冥會住的地方。
景黎腦海中立馬想起了每晚子時給他點火堆的那位老伯。
若此處真是那老伯的住處，他八成知道走出霧山的路的，只是老伯以前從未回應過自己，即便是知道路多半不會告知自己。
不過如今沒有別的辦法，只能試一試了。
兩人走到院墻處不遠處，在黑霧之中隱隱約約看到院落中有一個黑色的身影。
景黎叫了一聲：“老伯，是您嗎？”
江書衡一怔，是景黎的聲音，他逃出鐵籠了？
沒了修為之後的他聽力目力都大不如前。
匆忙帶上面具，這才去開了院門。
然後又看到了另一個徒弟李明珠。
原來是她來救景黎了。
景黎：“老伯，您知道出霧山的路嗎？”
江書衡沒吱聲，而是點了點頭。
景黎萬分驚喜，沒想到老伯會在關鍵時刻幫自己。
他不知道幽冥為何沒有攔截景黎，但現在是徒弟們逃跑的大好機會。
於是，拿起樹枝在地上畫個了十字，又指了指院外的一棵樹。
兩人理解了，原來是沿著樹幹上刻了十字的方向走。
拜謝之後兩人差不多走了半柱香時間，眼見黑霧越來越稀薄，再過一時半刻大概就能禦劍了，景黎停了下來，調整好心情說道：“師妹，前方就能禦扇了，你趕緊離開吧！”
李明珠自是聽出了弦外之音。
“師兄，是因為師尊嗎？所以才不想和我走？”
景黎點了點頭：“謝謝你來救我，但以後不要再來尋我了，我不想讓師尊一個人孤零零地留在這霧山，我想在此處陪著他。”
這麽難得的機會不會有下一次。
李明珠趕緊勸道：“我也想救師尊，可師尊的身體被幽冥控制，你前世又是幽冥的死敵，他將你關進鐵籠裏不就是想折磨你嗎，今日沒殺你不代表會留你到明日。若是有朝一日師尊真的回來了，知道你死在了他的手裏，他得多愧疚！”
景黎朝李明珠笑了笑，讓自己顯得更自信些：“我不會那麽輕易就死掉的，而且我現在也知道了走出霧山的路。師妹，你放心回去等我的好消息吧，我會把師尊帶回去的。”
“你們可太天真了，真以為能逃得出去？”幽冥此刻就在他們前方不遠處，也不知等了多久，見景黎和李明珠後瞇了瞇眼，隨著向兩人走近，周身散出的黑色氣團不斷幻化出蝙蝠，向兩人襲來。
景黎祭出了斬魂劍，擋在李明珠面前，不斷砍殺那些蝙蝠：“幽冥，放我師妹走，你知道有師尊在我是不會離開霧山的。”
李明珠咬了咬下唇，一雙漂亮的杏核眼噙著淚：“師兄，對不起。”
景黎不知道李明珠為什麽要和自己道歉，但明顯感覺身後的師妹情緒不對：“明珠，你怎麽啦？”
李明珠：“師兄，我知道斬魂劍上的龍目在何處？”
景黎震驚的睜大雙眸：“你知道？”
“就是我的眼睛，我第一次見到這把斬魂劍就有感覺了，可是我太慫了，上次在地宮我沒敢說，結果，結果我們都逃了，卻將師兄一個人留下了。我這些時日一直懊悔不已，今天看到你還活著，你不知道我有多高興。若是我獻祭了雙眸，幽冥懼怕斬魂劍，可能會讓出師尊的身體……”
景黎吃驚回頭，見李明珠施加靈力，作勢要獻祭自己那雙漂亮的杏核眼。
手中的斬魂劍嗡嗡作響，似是有了回應。
若是龍目回歸，他確實有了讓幽冥讓出身體的談判條件。
可是，不行！
景黎很快否決了這個選擇，他不能自私到讓一個姑娘獻祭眼睛。
若是換做是師尊肯定也不會做這樣的選擇。
景黎趕緊另一只手緊緊攥住了李明珠的手腕：“師妹，你是不是傻？若是師尊知道你為了救他獻祭了雙眼，他會一輩子活在痛苦之中的。我不會那麽容易死的，你的眼睛好好留著，我和師尊還要等到你當城主的那一天。”
李明珠眼淚猶如散落的珠子般一顆連著一顆往下掉。
“可……”
“可什麽可，你是我師妹，我待你如親妹妹一般，獻祭這種事情怎麽也不會輪到你，師尊也絕不會同意，再說事情還沒有糟糕到那個地步不是嗎？”
幽冥追風劍離手，飛向了李明珠。
斬魂劍似乎覺察出了兩顆龍目受到了威脅，在景黎反應過來之前將追風劍截住了。
景黎這才明白為何上次在地宮之時，幽冥為何第一個就要殺李明珠了，他大概早就看出李明珠的眼睛是斬魂劍上的龍目了。
兩只劍在空中對峙。
景黎發現幽冥在施展修為之時，似乎不能同時控制他體內的心頭血，在地宮和這次都是如此，看來幽冥也不是一點弱點沒有。
景黎趁機趕緊祭出十根紅線纏住了幽冥的手腳，對著李明珠道：“師妹，快走。”
李明珠：“師兄……”
景黎提高了聲線：“快走，在九華峰等著我和師尊……”
李明珠含淚點了點頭，這才禦扇而出。
追風劍想去追李明珠，但再次被斬魂劍攔截住了。
幽冥可太討厭這些纏纏繞繞的紅線了，越扯越長不說，又砍它不斷。
正想著變幻形態擺脫之時，景黎見他師妹已經不見了蹤影，迅速收回了手中的紅線。
“那個，你別變了，我停手就是。”
幽冥這才幽幽地道：“看樣子你對自己能活下來很有信心？”
他哪裏有信心，不過是誆她師妹回去罷了。
景黎沒有接這個話茬，而是攤攤手道：“所以，你都看到了，我根本不會跑，你根本不用把我關進鐵籠裏。神君大人如果非要將我當成赫連緒，只需要動動念想就可以將我折騰得生不如死，不是嗎？”
景黎等了一年，終於等來了師尊的消息。
而且剛剛又知道了那位老伯居然是能聽到的。
之前的半個月時間裏老伯卻從未回應過他。
直覺告訴景黎，老伯可能知道很多他想知道的事情。
好不容易看到了一點點希望，即便幽冥沒追上來，他也不會甘心就這麽離開。
“好，那本座就允許你在這霧山上活動，反正你也逃不出本座的手掌心。”
景黎沒想到今日的幽冥這麽好說話：“神君大人的意思是我去霧山的任何地方都行？”
對方勾唇笑了笑：“那是自然，本座說話算話。”
幽冥吃飽了，心情格外的好，也升起了看戲的心思，他倒是要瞧瞧景黎若是看到了江書衡現在的樣子會是怎樣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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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看到地宮之內的那些見面禮時，久經沙場的陳王內心也是驚恐不已。
這哪裏是見面禮，分明是下馬威。
這幽冥在人界又被稱為死神，如今死神覆生，修真界的那些修為高深的聖人都紛紛逃離，他們一介凡人哪裏能與死神抗衡，在死神的眼中他們不過是食物而已。
而且幽冥離開皇宮已有七日，凡人從皇宮行至河洛城至少要七日時間。
陳王只能乖乖聽話，但總不能抓無辜百姓，趕緊吩咐先將皇城監獄中關押的等待秋後問斬的死囚送過去，由那兩名修士護送百名獻祭之人即刻出發。
陳王想以半月一百人的數量來計算，人界各地的這些獄中死囚加起來怎麽也能維持個一年，至於以後怎麽辦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七日後，一行人來到了霧山腳下。
黑霧籠罩之下的霧山根本辨不清路。
好在兩名修士體內有幽冥的心頭血，按照幽冥的指引花費了半日時間才帶著百名死囚越過多個幾經變幻的迷障尋到了宮殿的大門。
大門沒有上門閂，兩名修士推開大門，第一眼見寶座之上空空蕩蕩，第二眼見到大殿中間鐵籠裏關著景黎。
他們以為景黎早就被神君殺死了，沒想到還活著。
景黎知道這兩名修士不可能救他，只是擡眼看了看，沒有任何交流。
兩名修士將人送到了，算是完成了任務，趕緊合上大門，插上門閂，出了霧山。
以神君這食用祭品的頻率，他們也得著手準備第二批獻祭之人了。
兩名修士走後這些死囚趕緊跑向大門，但門外已經殺了門閂，這幾日沒怎麽進食，能走過來已經是少了半條命，不可能逃得出去，只能坐在地上任命等死。
景黎原本還想著趕在這百名獻祭之人到來之前找回他師尊，沒想到一直毫無進展，眼下也只能看著這些人送死。
正當此時，一個人湊到鐵籠前小聲道：“師兄，是我。”
只見兩個面貌平凡之人去了煥顏術，正是李明珠。
景黎擔憂多過驚喜：“師妹，你不該來這裏。”
李明珠：“峰主回去之後就病倒了，因為師尊之事九華峰上下也是亂作一團，他們勸我不要來，說你大概兇多吉少了，但我總得冒險試試，其實我七日前就來到此處了，只是這山上被幽冥設了諸多迷障，變幻莫測，又無法禦劍，我根本尋不到正確的路，都快急死了。若不是今日混在這獻祭人之中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進得來。”
“可這鐵籠被幽冥下了禁止，你若是救我，幽冥肯定會感知到。”
與此同時，李明珠已經用劍劈開了鐵條。
被困在方寸之間半個月的景黎終於離開了鐵籠，靈力得以正常運轉。
李明珠道：“別浪費時間，先離開這裏再說吧。”
門閂被砍斷，那些獻祭的死囚也跟著呼啦啦地跑出了大殿。
……
茅草屋那邊。
幽冥落下了一顆黑子之時，突然眉頭鎖緊，感知到了鐵籠的禁止突然消失了，對著江書衡冷笑一聲：“今日算我輸了。”
言罷，起身離開院落，消失在黑霧之中。
幽冥看他如同看自己一般，毫無秘密可言，可反過來，他對幽冥感知的極限也只是偶爾能窺見對方的夢中的片段而已。
江書衡只能猜測幽冥走的這樣急大概是祭品送到了。
只希望陳王不要送無辜的百姓過來。
……
黑霧之中的幽冥向景黎所在的方向走去，但半路遇見了那些已經四散逃開的祭品。
幽冥咽了一口唾液，在先追赫連緒還是食用這些祭品之間抉擇了片刻，然後選擇了後者。
他半個月未進食，本來還不覺得餓，但聞到這些美味的祭品後身上每一寸都叫囂著“想吃”。
反正景黎也走不出這霧山，倒也不必那麽著急抓他。
於是，上百個黑色氣團從身體中散發出來，化作蝙蝠四散飛去，尋找每一位逃跑的祭品。
……
景黎和李明珠進入黑霧之中就迷了路，他們這些修士腳程比凡人快上不少，感覺已經到了迷障邊緣但就是出不去。
兩人誤打誤撞間看到黑霧之中有一處茅草屋。
這可不像是幽冥會住的地方。
景黎腦海中立馬想起了每晚子時給他點火堆的那位老伯。
若此處真是那老伯的住處，他八成知道走出霧山的路的，只是老伯以前從未回應過自己，即便是知道路多半不會告知自己。
不過如今沒有別的辦法，只能試一試了。
兩人走到院墻處不遠處，在黑霧之中隱隱約約看到院落中有一個黑色的身影。
景黎叫了一聲：“老伯，是您嗎？”
江書衡一怔，是景黎的聲音，他逃出鐵籠了？
沒了修為之後的他聽力目力都大不如前。
匆忙帶上面具，這才去開了院門。
然後又看到了另一個徒弟李明珠。
原來是她來救景黎了。
景黎：“老伯，您知道出霧山的路嗎？”
江書衡沒吱聲，而是點了點頭。
景黎萬分驚喜，沒想到老伯會在關鍵時刻幫自己。
他不知道幽冥為何沒有攔截景黎，但現在是徒弟們逃跑的大好機會。
於是，拿起樹枝在地上畫個了十字，又指了指院外的一棵樹。
兩人理解了，原來是沿著樹幹上刻了十字的方向走。
拜謝之後兩人差不多走了半柱香時間，眼見黑霧越來越稀薄，再過一時半刻大概就能禦劍了，景黎停了下來，調整好心情說道：“師妹，前方就能禦扇了，你趕緊離開吧！”
李明珠自是聽出了弦外之音。
“師兄，是因為師尊嗎？所以才不想和我走？”
景黎點了點頭：“謝謝你來救我，但以後不要再來尋我了，我不想讓師尊一個人孤零零地留在這霧山，我想在此處陪著他。”
這麽難得的機會不會有下一次。
李明珠趕緊勸道：“我也想救師尊，可師尊的身體被幽冥控制，你前世又是幽冥的死敵，他將你關進鐵籠裏不就是想折磨你嗎，今日沒殺你不代表會留你到明日。若是有朝一日師尊真的回來了，知道你死在了他的手裏，他得多愧疚！”
景黎朝李明珠笑了笑，讓自己顯得更自信些：“我不會那麽輕易就死掉的，而且我現在也知道了走出霧山的路。師妹，你放心回去等我的好消息吧，我會把師尊帶回去的。”
“你們可太天真了，真以為能逃得出去？”幽冥此刻就在他們前方不遠處，也不知等了多久，見景黎和李明珠後瞇了瞇眼，隨著向兩人走近，周身散出的黑色氣團不斷幻化出蝙蝠，向兩人襲來。
景黎祭出了斬魂劍，擋在李明珠面前，不斷砍殺那些蝙蝠：“幽冥，放我師妹走，你知道有師尊在我是不會離開霧山的。”
李明珠咬了咬下唇，一雙漂亮的杏核眼噙著淚：“師兄，對不起。”
景黎不知道李明珠為什麽要和自己道歉，但明顯感覺身後的師妹情緒不對：“明珠，你怎麽啦？”
李明珠：“師兄，我知道斬魂劍上的龍目在何處？”
景黎震驚的睜大雙眸：“你知道？”
“就是我的眼睛，我第一次見到這把斬魂劍就有感覺了，可是我太慫了，上次在地宮我沒敢說，結果，結果我們都逃了，卻將師兄一個人留下了。我這些時日一直懊悔不已，今天看到你還活著，你不知道我有多高興。若是我獻祭了雙眸，幽冥懼怕斬魂劍，可能會讓出師尊的身體……”
景黎吃驚回頭，見李明珠施加靈力，作勢要獻祭自己那雙漂亮的杏核眼。
手中的斬魂劍嗡嗡作響，似是有了回應。
若是龍目回歸，他確實有了讓幽冥讓出身體的談判條件。
可是，不行！
景黎很快否決了這個選擇，他不能自私到讓一個姑娘獻祭眼睛。
若是換做是師尊肯定也不會做這樣的選擇。
景黎趕緊另一只手緊緊攥住了李明珠的手腕：“師妹，你是不是傻？若是師尊知道你為了救他獻祭了雙眼，他會一輩子活在痛苦之中的。我不會那麽容易死的，你的眼睛好好留著，我和師尊還要等到你當城主的那一天。”
李明珠眼淚猶如散落的珠子般一顆連著一顆往下掉。
“可……”
“可什麽可，你是我師妹，我待你如親妹妹一般，獻祭這種事情怎麽也不會輪到你，師尊也絕不會同意，再說事情還沒有糟糕到那個地步不是嗎？”
幽冥追風劍離手，飛向了李明珠。
斬魂劍似乎覺察出了兩顆龍目受到了威脅，在景黎反應過來之前將追風劍截住了。
景黎這才明白為何上次在地宮之時，幽冥為何第一個就要殺李明珠了，他大概早就看出李明珠的眼睛是斬魂劍上的龍目了。
兩只劍在空中對峙。
景黎發現幽冥在施展修為之時，似乎不能同時控制他體內的心頭血，在地宮和這次都是如此，看來幽冥也不是一點弱點沒有。
景黎趁機趕緊祭出十根紅線纏住了幽冥的手腳，對著李明珠道：“師妹，快走。”
李明珠：“師兄……”
景黎提高了聲線：“快走，在九華峰等著我和師尊……”
李明珠含淚點了點頭，這才禦扇而出。
追風劍想去追李明珠，但再次被斬魂劍攔截住了。
幽冥可太討厭這些纏纏繞繞的紅線了，越扯越長不說，又砍它不斷。
正想著變幻形態擺脫之時，景黎見他師妹已經不見了蹤影，迅速收回了手中的紅線。
“那個，你別變了，我停手就是。”
幽冥這才幽幽地道：“看樣子你對自己能活下來很有信心？”
他哪裏有信心，不過是誆她師妹回去罷了。
景黎沒有接這個話茬，而是攤攤手道：“所以，你都看到了，我根本不會跑，你根本不用把我關進鐵籠裏。神君大人如果非要將我當成赫連緒，只需要動動念想就可以將我折騰得生不如死，不是嗎？”
景黎等了一年，終於等來了師尊的消息。
而且剛剛又知道了那位老伯居然是能聽到的。
之前的半個月時間裏老伯卻從未回應過他。
直覺告訴景黎，老伯可能知道很多他想知道的事情。
好不容易看到了一點點希望，即便幽冥沒追上來，他也不會甘心就這麽離開。
“好，那本座就允許你在這霧山上活動，反正你也逃不出本座的手掌心。”
景黎沒想到今日的幽冥這麽好說話：“神君大人的意思是我去霧山的任何地方都行？”
對方勾唇笑了笑：“那是自然，本座說話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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