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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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小插曲並沒有影響整隊的進度,簫聿命令大部隊繼續往前走,他則去查驗穗武是否真的死了。

……別走到半路又碰上個半死不活的東西,他可沒興趣再來一次了。

穗武的額頭上留了一個炸裂開來的彈孔,“死的透透的。”簫聿冷笑了一聲。

身後傳來兩道腳步聲,不用聽便知道是誰,“真是可憐。”

顧時找了件不穿的外套蓋在穗武的臉上,轉而問簫聿,“你準備怎麽對待他的屍體。”

簫聿滿不在乎,“就留在這兒唄,難不成我還要背著他出山洞?拜托,他都想殺了我,我對他一槍爆頭讓他死的痛快些已經是恩惠了,放在以前那必然得先受了十八道折磨也不一定死呢。”

他叭叭叭說了一大堆,最後顧時實在聽不下去了,止住他道,“我沒說讓你背他出去啊!”

淩季輕笑。

簫聿一楞,有些尷尬,“奧,我……我就是怕你說嘛,你的大道理這麽多,說不定就能把我說服了。”

顧時道,“你以為我是唐僧啊,說話有那麽大的作用?”

“那你來是……?”

顧時指了指掉在穗武身邊的狙擊槍,“我是來拿這個的。”

早在最開始那一槍打向簫聿時,他就註意到這把槍了,一聽就是一把好槍,他可不會讓這寶貝隨意被丟在山裏。

淩季撿起狙擊槍,朝遠處瞄準試了試,“真挺不錯,是總塔去年生產最好的一批。”

簫聿根本不屑拿這狙擊槍,京煞的倉庫裏有十幾把,都是從別的基地裏搶過來的,“有槍算什麽,沒有子彈就是一破鐵。”

顧時嘆氣,“你說的有道理……可是我該怎麽拿到子彈呢?”

瞧著顧時很苦惱的樣子,簫聿大手一揮,大方道,“算了算了,想必你去總塔拿又得接受層層盤問,幹脆到時候我送你一箱吧。”

淩季微微挑眉,笑而不語。

顧時問道,“誒,你那邊很多嗎?”

簫聿道,“嗯,還可以吧,都是以前搶的。”

顧時頓了頓,“一箱夠嗎,萬一遇到什麽變故?”

“那就兩箱,再多可就不行了,京煞不比你們基地安全,我們經常面臨追殺,也得留些子彈來自保。”

顧時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心情大好,“那就這麽說定了,回頭我讓人去接收。”他拍了拍簫聿的肩膀,“別看了,走吧,還要繼續找能源礦呢。”

“行,我一會兒就來,你們先走,我再看看附近。”簫聿擺擺手,他想弄清楚穗武是怎麽藏在這裏而且還沒有被自己提前察覺的。

如果不是一路跟著伺機安排,那就是提前預知了他們的路線埋伏起來,如果是後者,那麽這附近一定有別的路。

簫聿繼續搜查著,突然身形一頓,他看著顧時和淩季離開的方向,瞬間想到了什麽。

……不是,我怎麽感覺被套路了呢?

-

消滅了嗜血獸,解決了突然的埋伏,前路也變得通暢了許多,除了偶爾會出現以山洞為巢大蟒或者其他野獸襲擊,但都被輕而易舉解決掉,沒有耽誤太多的時間。

而好消息是,能源礦勘探機器終於有了反應!

根據機器的指引,他們找到了策山之內的能源礦山。眾人驚喜,

“先挖出一點用來檢測,確定沒有危險再大規模采集。”顧時攔住了蠢蠢欲動的京煞哨兵們。

這群人經歷了重重艱難總算是看到了此趟冒險的碩果了。又怎麽樂意聽他的?

“耳朵聾了?沒聽見顧隊長說話?”簫聿在隊伍後面喊了一嗓子,邊說邊緩緩走到最前面,“誰再敢說一句,穗武的下場就是個別不聽話的人的下場!”

剛才鬧的最歡的前面幾個哨兵的頓時蔫了,乖乖聽話不敢再反駁半個字。

顧時讓北爾去檢驗,轉身對簫聿道,“果然,還是你說話好使。”

簫聿想著剛才顧時套路自己的狡猾模樣,不由得也想要逗一逗他,“你要是成為了我的首領夫人,他們也一定會服從你。”

淩季皺眉,冷冷的目光盯著他,似乎再說“你想打架?”

簫聿並沒有把他的警告看得多重,因為他確信淩季絕不會在顧時面前和自己動手,於是更加肆無忌憚道,“做我的向導不僅有各種物資供你隨意挑選,同時我也可以滿足你一些別的……小欲.望。”

他刻意壓低了聲音,搞得兩人之間的氣氛神神秘秘的,“考慮一下唄。”

淩季氣的眼睛都快要冒火了,如果不是顧時突然拉住自己的手,他幾乎真的無法控住要上去暴揍這個人。

……當面挖墻腳?還這麽恬不羞恥?算是個人?

顧時感覺到一旁淩季周身散發出的不悅和憤怒,他可不想看到這兩人在這麽關鍵的時刻、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大打出手,於是他趕緊握住淩季的手,想要傳遞他一些安全感。

“簫聿……”他無奈嘆了口氣,卻還沒等到再開口,簫聿卻打斷了他,

“我知道了,別說了,是不是?”簫聿邊說邊脫掉外套,丟給顧時,“成,我去幫他倆打個下手,你替我拿著衣服。”

說罷,他卷起衣袖二話不說立刻跑開了。

“哎,簫……”顧時下意識接住衣服,本想喊他可簫聿速度極快,一眨眼就跑出去了。

顧時抱著簫聿的衣服不知所措,而面前淩季的臉色也肉眼可見的越來越差。

不知什麽時候玄冥突然出現了,等顧時發現的時候玄冥正抱著他的腿蹭癢癢,見顧時低頭看自己,它可憐巴巴地眨眨眼睛。

“你是在讓它傳達不滿嗎?”顧時對撒嬌的可愛動物根本忍不住,他揉了一把玄冥的腦袋瓜,熊貓舒服地發出呼嚕聲。

淩季偏過視線,淡淡道,“它自己想出來的,和我沒關系。”

顧時自然不信,“真的?”

淩季卻不說話了。

顧時又怎麽能不知道他的小心思,只能哄著,“別吃醋了好嗎?”

淩季踢了踢熊貓,讓它往旁邊挪一挪,玄冥低聲吼了一句,但在被淩季狠狠瞪了一眼後委屈地抽了下鼻子,去找猞猁玩去看。

“我之前告訴過你,該怎麽哄吃醋的熊貓。”淩季突然抱起他大步養一邊走去。

顧時被他的動作一驚,感受到四面八方的視線,他臉上有些掛不住,“淩季,這是在外面!”他揪著淩季的衣領低聲道。

淩季卻毫不動容,抱著他來到側面的一處無人洞穴,正好有一根柱子擋住了外面的視線,眾人雖然疑惑,但也不敢湊近看。

“就是讓大家明白,你已經有哨兵了,休要再打你的主意。”說罷,他欺壓著顧時不由分說的吻了上來。

那一瞬間,周遭所有的空氣像是凝固了一樣。淩季很會吻,肆無忌憚地妄圖侵占顧時口腔的每一寸軟.肉。

顧時抑制不住地渾身輕微顫抖,如果說最初是被迫索吻,那現在他已經在試著接受並順著淩季的親吻頻率慢慢做出回應。

……什麽讓大家明白,明明就是在給情敵示威,就像熊貓標記領地一樣:這是我的寶,你連看都不行!

好幼稚。顧時心想。

一吻畢,終於結束了漫長的過程,顧時無力趴在他的身上大口大口地喘著。

淩季環住他的腰,大手在顧時的後背上輕輕安撫著。

“……混蛋。”顧時憋了一口氣,小聲罵道。

不過是今天剛確定了要試試的關系,幾個小時後他就被按著親還無力反抗,淩季果然是流氓!

淩季由著他罵,一點兒也不反駁,他甚至越聽越覺得心裏歡喜,他喜歡聽顧時說臟話,也喜歡顧時這樣罵他。

“嗯。”淩季咬著他的發絲,弄的顧時一陣酥.麻。

“別鬧!”顧時打他,可不得不說,淩季真的很會,他清楚自己身上的每一處敏.感,也知道怎麽讓自己更加放松。

……或許這就是兩年養成的默契吧。

淩季埋在他的脖頸間蹭了一會兒,聞著好聞的桂花味便是一陣心安。

可再怎麽貪戀這來之不易的美好,也無法忘記他們此時身在何處,淩季吻了吻他的耳垂,又惹的顧時忍不住抖了抖。

“我去外面看看他們好了沒,你在這兒等我?”淩季依依不舍松開他。

顧時卻道,“不,我和你一起去。”一直待在這裏算什麽?難不成等他回來再親一遍?那可真就讓外面的人想入非非了。

似乎看出了顧時的心思,淩季輕笑一聲,“好。”他看著仍被顧時抱在懷裏的簫聿道外套,眼眸一沈,“別拿著了,我去還給他們隊。”

他也說不出京煞其他人的名字,但那個跟在簫聿身後的小郊狼……叫冬什麽的,似乎挺忠心,就給他個機會賣賣狗腿子吧。

顧時來不及說話,外套便被淩季扯了過去,“什麽臟衣服,以後你不許拿了。”

顧時吐吐舌頭,“那你拿?”

“我也不拿,丟地上都沒人願意撿。”淩季沒好氣道。

他抖了抖外套,卻不想掉下來一個東西,輕飄飄地落在了地上。

淩季蹲下來去撿,但在看到內容的一剎那瞳孔驟縮。

顧時湊近來問,“什麽東西?”

“沒事兒。”淩季想糊弄過去,可已經太晚了,顧時已經看到了。

顧時一把搶走照片,“這是……”他死死捏著照片的一角,指尖逐漸泛白,頭又開始疼了起來,和之前那次昏迷一樣,各種他沒有印象的事情碎片再次湧現。

而這一次遠比那次更加洶湧,仿佛要將他整個人全部吞噬。

淩季見他這般失神,心涼了一半,“顧時,你看著我,不要想那些東西……”他一遍遍喊著他的名字,可卻沒有一點兒用。

顧時痛得快要忍受不了了,他開始用手不斷砸著頭,可依舊難以阻止那些碎片狠狠嵌入自己的大腦中。

照片上是一個實驗臺,實驗臺上綁著一個人,那人同樣瞪大眼睛看著鏡頭。

熟悉的長相,顧時每天都能看到。

淩季依舊在想方設法地控制他不要去傷害自己,突然,顧時安靜了下來,怔怔望著他。

淩季的心越來越沈,他從顧時的眼神中看到了從沒有過的……悲涼。他幾乎是瞬間明白了什麽,連帶著聲音也難以控制的發抖,“顧時,你別嚇我……”

顧時慢慢抽出被淩季緊握的手,他對上照片上實驗臺男人的目光,語氣卻異常地冷靜,

“我想起來了。”

“淩季,我全都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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