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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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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記

策山越來越近,顧時也更加戒備起來。

石奇指著前面的一塊立著的石碑,對顧時道,“隊長,這裏就是我被噪聲侵擾的地方了。”

顧時用手掃去石碑上積滿了雪,卻發現隱隱約約有石刻的痕跡,像是有人刻了字,“簫聿,你來看看。”

簫聿也走過來查看,“有些看不清啊。”

顧時用指腹描繪著走向,“是四個字,擅入者死。”

簫聿一楞,“我之前從沒註意過。”他頓了頓,“不過,總塔的人好像都沒把這句話當成一回事啊。”

“你不也是?”顧時反問道,“你們當時不也進來了?”

簫聿笑道,“我們也需要能源礦嘛,再說了,策山又不是總塔的所屬地,憑什麽他們能去,卻不讓我們采集?”

……挺有道理。但顧時不予回應。

顧九仔繞著石碑走了一圈又一圈,時不時還偶爾停下來聞一聞。

簫聿評價道,“像是狗在找坑拉屎。”

顧時皺眉,“你不能文雅些。”

簫聿:“哦,排洩。”

顧時:……神經病。

本來顧時想要它和自己一起走的,卻不想顧九仔看上去毛發蓬松顯得很輕盈,但那快七十斤的體重還真不是白長的,顧時背著它走一段路就氣喘籲籲了,最後還是把他留在車上了。

“九仔。”顧時蹲下來喚著它,“回來,我們該出發了。”

可無論顧時怎麽喊他,顧九仔偏偏就是不願意挪步,最後竟一屁股坐地上不願意走了,並叫了幾聲像是在呼喊顧時過來。

簫聿問道,“它怎麽了?”

顧時搖搖頭,“我也不清楚,它從來沒有這樣過。”

面對著顧九仔怪異的舉措,顧時雖不解,但還是走了過去,“你是身體哪裏不舒服嗎?”

顧九仔嘴裏不停哼哼著,同時用爪子扒拉著石碑下的雪。

看著顧九仔有規律地刨著,顧時忽然有了思緒,“你是發現了什麽,對嗎?”

“嗯!”

“在雪下有東西?”

“嗯!”

顧時找阮貝塗要來了鐵鏟,按照顧九仔指的位置挖了起來。簫聿見狀,也跟著幫忙。

大概挖了十幾下,顧時感覺鏟子碰到了一個很堅硬的東西,敲了敲是金屬的聲音。他朝裏看去,卻一片黑看不清究竟是什麽東西。

簫聿顯然也聽見了鏟子的碰撞聲,“我來。”他接過顧時的鐵鏟,雙發旗下,不多時便將那不明物體挖了出來。

是一個密碼盒。

“奇怪,這裏怎麽會有密碼盒?”簫聿疑惑,從前他經常從這裏經過,一無所獲。

沒想到顧時第一次來先是發現了石碑上的字,然後又在顧九仔的幫助下發現了密碼盒。

他看了看正盯著顧時的顧九仔……這個熊貓,很不同尋常呢。

他剛想要一探究竟,卻被顧時攔住了,他喊著拉嘉過來,“拿檢測儀探查一遍。”

對於未知神秘的盒子,拉嘉不敢有一絲怠慢。

經過一番究極認真的勘測後,拉嘉對比著數據,“輻射在正常範圍內,無酸無易燃藥劑……”他又說了一大堆,最後總結道,“安全,可以手動開啟。”

柴興道,“可密碼又是多少呢?”

“管他是多少,既然沒有潛在危險,不如直接一斧子劈開它。”簫聿詢問著顧時的意見。

顧時也是這麽想的,這又不是玩解謎游戲,沒有任何線索,暴力破解是最好的方法,但他也有些擔心,“你註意些,別把裏面的東西破壞掉了。”

簫聿道,“放心。”

手起斧落,簫聿直接劈開了鐵盒,然而裏面並非是武器,或者設備,而是一摞密密麻麻寫滿了字的紙。

“這是什麽?”簫聿撿起其中一張,對著字念道,“受核汙水輻射影響,其中巨齒鯊變異,兩頭四眼,往往獨居盤踞冰下,能感受到冰上生物走動,可沖破冰面捕食。”

顧時道,“聽上去這盒子的主人是個生物研究者。”

簫聿又換了一張,“實驗品093逃出總塔,根據芯片顯示正往西南方向而去,立刻派人捕捉。”

他突然想到自己在總塔看到的那個躺在實驗臺的男人,都是實驗,而且也同樣發生在總塔,他實在沒法不把這兩者聯想起來。

旁邊還有紅筆寫的備註,“發現屍體,確認是實驗品093,已經死亡。”

顧時問道,“你看有沒有寫明日期?”

簫聿正反面看了看,“沒有,是一張白紙。”

他有預感這是個關鍵的線索,可他翻遍了鐵盒卻找不出相關的任何信息。

“好吧,那換下一個吧。”他又翻到了一張照片,雖然有點模糊,但隱約能夠看見內容,是一棟老式的五層樓。

顧時看了看,“這是六年前的實驗樓吧。”

北爾問道,“這是怎麽看出來的?這沒有寫明任何時間點啊?”

顧時解釋道,“總塔的實驗樓曾經因為著火重修過一次,著火時間就是六年前,而這照片上的實驗樓正是失火前的那棟。”

北爾了然,“那鐵盒主人的身份應該也就是總塔的科研人員了吧。”

顧時頷首,“以目前掌握的線索看來,是這樣。”相比較鐵盒主人,他更好奇的顧九仔是怎麽知道的。

顧九仔感受到顧時審視的目光,心虛地撓了撓耳朵。

……算了,即便問它它也說不了話,比起熊貓,似乎淩季更清楚這個答案,不如等以後直接問他。

顧時又問,“還有別的嗎?”

簫聿又翻了翻,“都是些從前的老照片,沒什麽……”他的手一頓,話也戛然而止。

“嗯?怎麽了?”顧時問道。

簫聿的臉色有些不好,但也只一瞬,下一秒便恢覆了正常,“其他的也沒有什麽好看的。”

他把那一摞照片放進口袋裏,隨手又拿起最後一個有些厚的小本子,“有一本日記,署名是錢平。”

本子保存得很好,字跡也很清晰,可見主人很愛惜。

顧時湊過來看了一眼,“都寫了什麽?”

“好。”簫聿翻開第一頁,“2月7日,接到上級命令,我們來到策山進行勘測,如果能找到足夠的能源礦,那麽人類就還能活下去。”

“2月8日,小王央求我帶他一起去勘測,他是我最好的學生,不用他說我一定會帶他去。另外還有幾個人,都是年輕的孩子。”

“2月9日,我們出發了,路上比我們想象的要順利許多。遇到了白蟒,但有驚無險,我們逃脫了。明天就要臨近玉珠山了,策山又還會遠嗎?”

“2月10日,好險,今天遇到了雪崩,我們損失了一輛車,但還少沒有人員傷亡,得和總塔商量回來的時候換條路線。”

“2月11日,策山很奇怪,沒有任何動物的活動蹤跡,是太冷了不願意出來覓食嗎?晚上發現了一個山洞,準備明天去探一探。”

“2月12日,山洞很冷,我聽見有滴滴答答的聲音,但找了一天都沒找到源頭,學生們也說有,那就不是我幻聽了。”

“2月13日,繼續探路,我有預感穿過山洞就會有礦石。”

接下來的幾天,日記都在記錄他們繼續尋找,沒有什麽特別的事情。簫聿大致翻了翻,“奇怪,25號後面怎麽突然到了29號?中間四天怎麽沒記?”

顧時他預感不好,一個熱愛記日記的人怎麽可能中間會缺四天?

他走進看了看,念道,“怪獸!是一個龐大的怪獸!我的學生們都死了,下一個就是”

後面沒有了,再往後翻幾頁都是空白,這歪歪扭扭的字,是日記主人的遺言。

顧時默默道,“……就是我。”

簫聿察覺到不對勁,“等等,如果說他連日記都沒寫完就喪命了,那這日記和鐵盒又是被誰放到這裏?”

顧時也想到了這個問題,他不想懷疑那個名字,但附近沒有任何血腥或者其他氣味,它是怎麽知道這裏有一個埋在積雪之下又不見天日多年的鐵盒呢?

……淩季,你到底有什麽秘密?

顧九仔在裝睡,顧時一眼就看破了。

“一定是有人曾來過這裏,並把錢平一行人的遺物帶了出來,按理來說這些東西應該送去總塔,但這人卻選擇藏起來,幾年也沒有人發現。”

顧時分析道,“看來,他並不信任總塔。”

簫聿順著他的思路,“我之前就給你說過總塔的人,尤其是高層,沒一個是好東西,奧,阿卡納和孔達總指揮還不錯,其他人……”

他冷哼一聲,“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人命呢。”

顧時沈默了,他望著幾百米外的策山,長嘆一聲,“至少總指揮對我很好,我必須要幫他拿到能源礦,只有將策山抓到手裏,嚴則才會安分一些。”

他突然想到了什麽,“對了,你之前抓到的穗武的人呢?”

簫聿臉上有些不自然,“你問他幹什麽?”

顧時瞇起眼睛,他似乎已經知道是什麽結果了,“你殺了他?”

簫聿無辜地聳聳肩,“我只是讓他在毒藥和良藥之間選擇,是他自己運氣不好,怪不了我。”

“你……”顧時覺得一陣血冷,“算了,他們是來殺你的,我不應該多問。”

簫聿皺眉,“顧時,我……”

然而顧時卻越過他,對著自己隊員們道,“馬上就要進入策山區域了,前面是九死一生,我再最後問一句,還有沒有想要退出的?”

“沒有!”北爾帶頭喊道。

“好,原地休整,明天一早進山洞。”說罷,他甚至沒有給簫聿一個眼神,轉而離開。

剩下簫聿一個人站在原地。

……我做錯了嗎?

他想了想,不,是他們先不仁,那就別怪自己不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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