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2章

關燈
第402章

等再過一會兒,吳靖的另一只手,已經席她上的腰。

她醒來的時候,就看到,他全身依靠在她身上——

身上淡淡的氣息,無孔不入的鉆入到她的鼻息裏,說不出的香味,總是帶了點煙草味甘苦。

她實在是不願稱之為男人味。

強大的氣息,厚實的胸肌,即使纖細的手指也比她的手指粗長了一圈,十指交握的時候,指骨微微用力,摩擦起來還有些疼痛。

她靜靜的看了他一會兒,偏頭看向窗外,看著天,沒有掙脫他的手也沒有把在他放在腰間手拿開。

因為他是阿靖,才會對他的親密接觸做到毫無反感,她無法做到遠離他。

她遇到的那一年,她才二十一歲,一個人來到異國他鄉,連點菜也不會。

他就向從天而降的天使,這樣的人,就像是融入了她生命,親情般的存在,可就連親吻的時候,除了震驚之外心跳掙紮了幾下,除此之外,一絲也無。

她苦笑,這算什麽呢——

夜晚到的,A市。

小白很開心——小爪子拽著褲管,熱情的不像樣子,卷卷的尾巴翹的老高。

可它最喜歡的還是阿靖,興許是好久沒見的緣故,竟然一骨碌爬上了正在沙發上坐著的吳靖的膝上,像肚子緩步進軍。

江九九有些擔心,它會要都到他的傷口,將它提起來,摟在懷裏。

——“死沒良心的,我好歹養了你一個月了?嗯?和他親。”

吳靖卻笑,隨手摸了摸,它探出來的小腦袋,黑漆漆的大眼睛,濕潤,柔軟,一人一狗對視了一會兒。

他點了點它黑色的小鼻子:“一個月嗎”

終於回到了家,吳靖環視了一圈,提點著,阿杜要添什麽。

阿杜出門,回來的時候準備了晚餐——

一起都好像回到起點。

江九九一吃完飯,幾乎有些落荒而逃的扔下筷子:“我先去趕畫。”

就悶頭鉆進了畫室。

手裏攥著的那只筆——旁邊的顏料盒,上次用完的,他一回來,便補了起來。

她低頭把玩著,手裏的筆。

夜深露重,終於,畫了這一個月以來的第一張畫。

印象派的手法,背景處是一片沙漠,白橡樹寂寥,冷峻而寂寞的挺立的,光和影的折射下,依稀可見一張男人的側臉。

她根本停不下筆,也停不下目光,像帶了發洩,手法熟練嫻熟的動著筆觸。

好像這才能將入骨的思念和恨意——從身體中抽離出來。

夜漸深。

她抹了一筆,最後的色彩。

看著樹影間,和預期裏完全不一樣的畫面——

她看著,瞬間,手,扯開膠帶。

“別撕。”

一雙手,按了上去。

那一張薄薄的畫紙,鬼知道,沈澱的到底厚重到底是什麽——

總歸不是哪裏冒出來的野男人。

她靜靜的擡頭,與他對視,目光哀痛。

他皺眉任由她瞧著,手指卻撫上她的眼角,她眼角眨了眨,大大的眼睛上瞬間起了一層水霧。

他一把將她攬在懷裏,寬大的肩膀,厚實的胸膛,令人感到安心的氣息。

低沈略帶沙啞的聲音

——“哭出來,九九。”

他的一只手,扣住她的頭,一如,當初她流鼻血的時候,驚慌失措的時候,大手扣住她的頭的時的霸道又踏實的感覺。

似曾相識的臺詞。

哭這種事,她向來不喜為之,奈何這一生所遇之事二三俱心傷,若是往常這樣丟臉的事情,她是千萬不會再外人面前表露出來。

隱忍到今日,也發了出來——

她哭的脫了力,嗓子也變得沙啞,她帶著哭腔的嗓音,無力的囁嚅:“阿靖,我真的忘不了他,忘不了他。”

畫面的那個男人,真像葉旬。

他撫上的她的頭的手變得僵硬,聲音沈沈:“那就不要忘記,別怕,我在這裏。”

他抱住她,稀釋了心中,所有的嫉妒和恐慌,可他知道,再怎麽樣他也不會放手,有那麽一瞬間,他想,就連哭,她是在他懷裏的,如此甚好。

再後來,她被他帶著,走到洗漱臺,洗了一把臉,捏了捏她的臉:“九九,人生很長,這個世界上愛你,適合你的未必只有她一個。”

她點點頭,悶著聲:“你說的對。”

如今二十七歲,秦穆穆耳提面命說了不少,她再也不是那個靠著青春期裏憑著一腔心動和勇氣

選擇了一個對象的年紀了,長大了連情緒都要穩重,就算她難受的曾經想過對著高樓一躍而下,這種可拍想法縱然是一閃而過,她還有老爹老娘要贍養。

中年喪女,這樣的苦楚,不應該由她的身上,過度到父母的身上。

而生活的繼續,她以後總要成家立業,生個一兒半女,好讓他們含飴弄孫,他們想要的,她能給,這才是孝道。

——“給我一次,機會,我們試試。”

她聽見他的聲音,鼻尖,還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氣息:“九九,我幫你忘記他。”

江九九的嘴角攢出一絲笑容,語氣是假裝輕松:“勇氣可嘉啊,小夥子。”

他偏過頭看著她,目光深深,嘴角揚起,有些壞,開口卻是挑釁的口氣:“敢不敢,輸了,我賠你一輩子。”

目光執著的盯著她的眼睛,故作平靜的表面,早已洩露了他的不安。

江九九楞了,這才神色覆雜的看著面前的這個男人,微微嘆了一口氣。

——“阿靖。”

恍惚間,他的心跳聲,很響。

她,嘴唇動了動,緋紅唇翹起——輕輕的伸出手,在他光滑白皙的臉上,撫摸了兩下,帶著猶豫,指尖——停留在的嘴唇上。

他的喉結滾動,眼神也變了眼神。

“那就試試。”

她的目光停留在他的唇上,明明亮亮的目光裏帶著羞意和幾分苦澀——忘掉一段感情的最快最好的辦法就是迅速的展開下一段的道理,她又何嘗不知道。

可——如果是個人是阿靖,有一天也會因為感情變化到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

她有些猶豫的在他唇瓣按了按,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湊到她的徑前。

鼻息相抵——

他唇就她咫尺,她只要向上略微動一動就能觸碰到的位置,而他卻固執而霸道的在等她的主動。

恍惚間,她果真就動了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