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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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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那日,江九九買了飯去醫學院找葉旬。

她已經認得了去醫學院的路,小心翼翼的抱著打包盒,腳步慢慢。

“對不起,對不起。”

江九九被眼前站著的人嚇了一跳,瞬間,手裏的飯盒掉落在地上。

她慌忙說著抱歉的話,先低頭,撿起飯盒。

心裏道,不該走神。

起身,疑惑的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女子,小聲道:“同學你還好嗎?”

王倩僵直著身子,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江九九。

江九九還真的沒人認出王倩來,她剪了頭發,沒有化妝,顴骨高高的,整個人消瘦了一大圈,和她印象中每次出場都精致,行事果決的王倩完全不一樣。

“是不是撞到哪兒了?”

江九九長了一雙遠山眉,笑起來的眉眼彎彎。

王倩搖了搖頭。

江九九心道,這可真是怪人,抱了抱懷裏的飯盒,想起他們醫學院期末考試的緣故,她都好幾天沒看到葉旬了,腳下的步伐松快了不少。

王倩,靜靜的看著江九九,溫柔清藹的風度,她的眉眼俱是溫和的笑意,而她隱在身側的手微微顫抖。

葉旬。

葉旬。

她靜靜看著江九九的背影,驀然,一種連自己都不敢確認的自卑,從來驕傲的不屑一顧的王倩,在她面前,從未有過感到的自卑,緩緩在心底釋放。

當醫生不無遺憾和可惜的語調和她說,她這輩子不能接骨就只能先讓手指自己慢慢生長的時候,她沒有哭泣,當網上那些鋪天蓋天的尖銳的言論不停的指責她的時候她也沒有哭泣,當輔導員給她打電話,暗示她最好做個替死鬼的時候,她也沒有哭泣。

當她遠遠看著,江九九的背影消失在醫學院門口處的時候,心底卻滋長了強烈的自卑和羞辱悲憤交織的一起覆雜的情緒,一滴眼淚淹沒在地上,迅速消失不見。

“……。。”

“方大叔,今兒個又是你值班呀。”

江九九遠遠的就沖醫學院站著的門衛大叔笑著用力招招手。

“是啊,又來找男朋友?”

中年男子笑笑,這閨女,忒好玩,每次都見她安靜的在外面等男朋友下課,時間一長還會陪他嘮嗑,忍不住打趣兩句:“這次又帶了什麽好吃的啊。”

“就在學校食堂買的。“

江九九揮舞著手裏的飯盒:“方大叔,我今天能進去等嗎?”

方大叔笑著點點頭,走到裏屋,打開遙控器,就這樣好說話的放江九九進去了;“下次,要是不是我值班兒,看你怎麽進去。”

江九九沖著他吐吐舌頭。

幹凈整潔的大堂裏,江九九熟門熟路的找到了葉旬的上課的教室,

他們還沒下課,她就抱著懷裏的飯盒坐在外面的椅子上上幹等著,無聊的就扒著窗口看著。

透過窗戶,一群穿著白大褂的人圍在一起,幾個人交頭接耳,心裏陡升出幾分好奇。

猴子一看就是就是個上課調皮搗蛋的主,穿著白大褂還人模狗樣兒的。

江九九扒著窗戶,看的一清二楚,只要老師一走開,他摸摸葉旬的頭發,要麽就去騷擾遲遠,要麽就是湊到旺旺面前,一副欠扁到不行的表情,仿佛在說,你打我呀,給你打呀。

葉旬背對著她,看樣子是不給面子的揮揮手。

江九九想起葉旬面無表情時,還會翻可愛的白眼,忍不住噗嗤的小聲的笑著。

漸漸的扒著窗戶看了一會兒,人也有了點倦意回到之前的座位上坐著。

猛地,看見一個女生不動聲色的在往葉旬的背後緩緩移動,心裏頓時警鈴大作。

雖然學醫學的男生多些,女生還是有的,有的時候還會和學護理的學生一起上課,江九九看的心煩,一看就是包藏禍心,憋了一肚子火。

站在外面,又不能發作,只能把手裏的飯盒摔得梆梆作響。

猴子見騷擾了葉旬半天,都沒什麽反應,見他驀的轉身,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一眼就到在外面賊眉鼠眼的江九九。

江九九一縮脖子,還沒反應過來,楞怔看的看著他突然綻放的笑容,笑容清淺,微擡了下巴,周身的冷傲的氣息微斂,淺淺的酒窩著實勾人。

那緩步移到葉旬身後的女生順著她方向,看到把在窗戶口一臉呆相的江九九,又不動聲色的站了回去。

江九九這個心滿意足的呀,胸口漲的滿滿的喜悅。

猴子瞧著葉旬,光明正大的在課上就敢,調情的行為,非常不齒,非常鄙視。

頭擱在旺旺的肩上,一個勁兒哀嘆道,上天什麽時候也能賜給他一個小女友嗷~

一扭頭,就看到,上課調情的主兒愉悅生動的表情,礙眼啊。

過了許久,江九九等的都快打瞌睡了,看了一眼手機,沒過幾分鐘就下課了,幹脆一股腦站了起來。

扯了扯坐的有些變形的衣服,翹首以盼。

等他們圍在一起的人散開的時候。

從她這個角度,江九九剛好看到了猴子的眼鏡上噴出來的血霧,配著護鏡上陰慘慘的那一道光。

猴子還有嘴角的掛著無比燦爛笑容,指手畫腳似的和葉旬說著話。

江九九嚇了一跳。

目光一轉,瞳孔收縮——看到了躺在擔架上的大體老師。

葉旬出來時,手裏捧著一本記錄表,波瀾不驚的模樣朝江九九走來。

江九九楞在當地。

慢慢背過臉去,他生動清雋的面容變得有些模糊,無意識的張了張嘴巴,口中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整個人就暈了過去。

他眼裏瞬間聚積起來波瀾,心口發緊——不可置信的朝著她所在的方向大喊了一聲:“九九!”

江九九從小,底子就差些,加上冬天,老是悶在室內,空氣濕度不夠好,暖氣強度差了些,自此一暈,身體越發羸弱。

醒了之後她看到葉旬戴著眼鏡兒,抱著一本內經在讀,眼鏡的反光讓她嚇了一跳,腦子裏不自覺的就想起那個像飲血似的猴子,差點從床上跌下去。

“醒了?”

葉旬,面色如冰,淡淡的開口,用手試了試她腦門兒上的溫度,又順便拿了一個體溫計讓她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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