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雪柔情

轉眼進入年底。

聖誕節前夕，程曼瑤和沃勒在自家庭院裏舉行了婚禮，這天風清雲朗，和煦的陽光照進院內每一寸土地，已經枯萎得不成樣的各色月季又長出了新的花苞，成了冬日裏最耀眼的點綴。

沃勒信守承諾，邀請了中尉和他的戰友們，除此以外還有新部門的幾位同事，母親琳達和繼父艾爾哈德，程曼瑤這邊則是紀延飛代表娘家人，再就是埃迪少校，他既算紀博士的美國朋友，也與沃勒認識，而且還備了些禮物，美國產的香煙和巧克力，要知道在當時戰敗的德國，香煙可是硬通貨。

由於是冬季婚禮，程曼瑤的結婚禮服選的是塔夫綢拖地綴紗長裙，較為保暖，沃勒則是典雅黑厚呢西裝配白襯衫和黑色皮鞋。

波琳娜也穿了相似款的簡約長袖拖地裙，她做為伴娘站在程曼瑤身旁，懷裏抱著曼弗雷德，瓦西裏在對面不遠處看著，要不是紀律不允許，他很想去填補那個空缺的伴郎位置，而一旁的阿廖沙中尉神情嚴肅，倒不是有什麽別的想法，婚姻是神聖的，不到最後新郎吻新娘的時刻，都應該保持肅穆，不過心裏有些難受也是真的。

等到交換完結婚戒指，整個流程宣告完成，氣氛才真正開始活絡起來，艾爾哈德見琳達拉著程曼瑤進去換衣服，捧著酒杯走到沃勒面前道：“恭喜你，如願以償，這房子挺不錯，看來她說不動你。”

“我母親嗎，她嫁給你了，沒必要住的太近。”

“克裏米亞葡萄酒，我只聽別人提起過，今天居然喝到了。”見沃勒態度明確，艾爾哈德也轉了話題：“傳說中的頂級享受。”

“得感謝蘇軍政委，人家送的，我也是第一次品嘗。”

此時紀延飛和埃迪少校也來舉杯祝賀，美國人仍是那種輕浮形象，上來就誇讚新娘比想象中的還要美，沃勒只露出禮貌微笑，對紀博士卻是發自內心的感謝，此人不但是妻子在德國唯一有聯系的同胞，也對他有恩。

“我過陣子要回國了，臨走前要去恩師墓前拜別，這一走是真的離開了。”紀延飛望著面前的沃勒，慨嘆道：“能娶到程小姐，你很有福氣，要懂得珍惜，否則不遠萬裏我也要回來的，她還有個表哥是實權人物，可不會放過你。”

後面的話當然是開玩笑，沃勒聽了卻是一臉鄭重：“我會的。”

晚上自然是獨屬他們夫妻二人的，曼弗雷德則由波琳娜負責哄睡。

“下雪了！”去拉窗簾的時候，程曼瑤驚訝地發現天空中開始飄雪，不同於以往，在日本會被稱為‘細雪’，就是那種剛下不久的、幹燥的、粉末狀的、且落在地面上不易融化的結白顆粒，她曾聽雪子和自己講過。

“你居然被雪迷住了。。”沃勒冒似不滿，人卻是欺近程曼瑤輕輕將她推倒在床上：“看我吧，看著我。”

在幽暗的燈光下，那雙冰藍湧動的眸子漸漸加深了顏色，就像曾經夢裏夢見的那樣，魅惑深邃而又讓人安心，她用手抵住沃勒壓下來的胸膛，想再次看清他的模樣，又似燙了般收回去，那裏像有火在燃燒，是愛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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