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溫柔的力量

他是和波琳娜一起出現的，程曼瑤心中暗自松了口氣，沃勒壓根不想理會阿列克謝，覺得此人十分礙眼，走去哪裏都能遇見，畢竟這棟別墅並不大。

“澤格先生。”波琳娜一副畏縮的樣子，站在中尉身邊眼神躲閃。

“別害怕，你不是女傭了，他再也奴役不了你。”阿列克謝的目光直視著沃勒，眼中滿是不屑：“別把寬大處理和容忍當做理所當然，蘇聯人民並沒有原諒你們這些法西斯。”

“咱們走。”沃勒親密地摟住程曼瑤的肩，把中尉當成空氣。

“餵，聽到沒，這裏也是臨時征用房，你已經不是蓋世太保了，少擺出那副不可一世的樣子！”

沃勒忍無可忍，回過身冷道：“冒似是你一直在大呼小叫，我有虐待過她嗎？我的妻子更沒“奴役”過她，甚至還教其識字，波琳娜，你說吧，是不是這樣？”

“是。。是這樣的，程小姐對我很好，把我當妹妹。”她點頭道，雖然對程曼瑤是暗中嫉妒，但波琳娜本性還算單純。

“我們可以走了嗎？”他對此人十分之不耐煩，而且也會勾起一些不好的回憶，他本人雖然沒有犯下具體罪行，但黨衛軍骷髏師的名聲才是真的臭名遠播。

阿列克謝站在花樹的陰影裏，像只洩了氣的皮球，波琳娜湊上去，朝他露出一個自認為嬌憨的微笑，今天她特意換了條A字半身天鵝絨茄紫長裙，淺藕色的套頭薄毛衣，頭發則梳成兩股麻花辮，再從後面盤上去，一看就是精心打扮過的。

他盯著她道：“這些漂亮衣服哪兒來的？也是她送給你的？”

“恩。”波琳娜心中一緊，隨之而來是難過，中尉從來沒有好好打量過自己，他更關心衣服從哪裏來，難道她會去偷別人的衣服麽。

“看來對你是不錯。”阿列克謝說完就走了，只剩她一人傻站在那兒。

二樓小臥室，沃勒抱著曼弗雷德，在哄他入睡，這小家夥像有感應似的，只要他想靠近程曼瑤，別管是親吻或撫摸，他就會在搖籃床裏哇哇大哭，她便只能去陪兒子，甚至是將他塞到兩人中間才肯睡著。

沃勒不敢有任何怨言，這後爹真是不好當，才幾個月大的小不點就開始耍心機，他還不得不哄著。

折騰到半夜快兩點，小家夥鬧累了終於呼呼大睡，程曼瑤小心翼翼把他抱進獨屬於他的小床，才又輕手輕腳地溜回來。

“上次走得匆忙，我都沒來得及說愛你。”沃勒將她輕壓身下，細碎綿密的吻鋪天蓋地，程曼瑤一時感到無法呼吸，緩過來了才柔聲道：“中國有句古話：山河空念遠，憐取眼前人，說的是要好好珍惜現在，珍惜身邊陪伴你的人。”

“恩，以前是不敢，誰知道萬一我。。現在可以放心大膽地對你說，在漫長的未來裏，會永遠對你忠誠，只對你。”

一心一意，大概是這世上最溫柔的力量，程曼瑤再一次熔化在他的臂彎裏，窗外，正迎來秋末冬初的第一場雪。

清晨，她翻了個身醒來，身邊不見沃勒，連忙穿上衣服走出去尋找，他正在廚房做早飯，一旁小鍋裏熱著鮮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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