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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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去片場之前，容舟三言兩語地跟喬嶠說了下徐南彥的事情。
作為導演，他不好在背地裏說演員的壞話，更何況徐南彥並沒有做什麽，只能這樣醉翁之意不在酒地給喬嶠提個醒。
喬嶠倒沒太大反應，他被人嫉恨也不是一兩天的事情了，早就已經習慣。
片場那麽多鏡頭呢，徐南彥就算再沖動，也得掂量掂量有些事情該不該做。
一個多小時之後，喬嶠拍完定妝照，與助理和工作人員前往片場。
這部電影幾千場戲，幾乎百分之九十都是外景戲，條件略微刻苦些。
到了片場後，工作人員幾乎一水兒的沖鋒衣，外頭紅紅綠綠的帳篷紮了十幾頂，往來人員匆匆忙忙，都在為了等會兒的拍攝做準備。
這次顧意沒再騷包地安排房車過來，主要是不方便，而且總換景，保姆車要更方便些。
喬嶠也看見了徐南彥，他換了角色，不再需要妝造加持，只一身簡簡單單的戶外穿搭，看著是挺帥，但也容易泯然於眾人。
他大概是已經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情，竟然還能笑著跟喬嶠打招呼：“來了啊，拍攝還順利嗎？”
喬嶠朝他頷首：“還好。”
無論是對合作夥伴還是工作人員，喬嶠的態度一向是沒的說的，不喊累不抱怨更不會隨便對誰發火，只要沒撕破臉，他就能永遠保持自己的謙遜禮貌，讓人挑不出錯來。
徐南彥卻因此加深了心底的厭惡感。
不會是會裝罷了，虛偽至極。
他現在這幅姿態，是覺得自己拿下了角色，已經是勝利者了嗎？
顧意站在片場的另一邊，不再是素顏的狀態，化妝師將他的五官往成熟了化，眉眼看上去格外深邃，輪廓硬朗。
他甩掉了自己身上偶爾會出現的稚氣感，氣場沈澱下來，顯得穩重可靠許多。
這片取景地被安排了很多群戲，除了他們三人之外，另外還有兩個演員在，正悄悄互相擠眉弄眼，示意對方去看看似涇渭分明的兩個人。
跟徐南彥一樣，她們誰都沒想到容舟找來‘救場’的演員竟然是喬嶠。
容導是不是這幾年太兩耳不聞窗外事了，不知道這倆人之間的愛恨情仇？
其中一位用眼神為她糾錯：哪裏來的愛恨情？
另一位回：也對，只有仇才對。
-
布景完畢，調整好燈光之後正式開拍，徐南彥存了幾分想看喬嶠翻車的心理，拍攝的時候格外關註他。
可讓他怎麽也沒想到的是，喬嶠的入戲速度非常快，甚至沒有什麽水土不服，第一條就是一遍過的，演技流暢自然到根本挑不出什麽毛病來。
導演一喊卡，立即就恢覆成平時的狀態，但只要開拍，就能一秒入戲。
他搭戲演戲，給對手戲演員反應，以及臺詞都太舒服了，三兩句話就營造出來的感覺甚至能把其他人輕輕松松地帶入戲。
剛拍了幾條，容舟就感覺自己渾身上下的毛孔都打開了，心情異常愉悅地翹起了二郎腿，拿著對講機笑吟吟地：“給演員們補一下妝，我們改一下軌道，再繼續下一條。”
另外兩個都是女演員，在這之前並沒有跟喬嶠合作過，只聽說過他與顧意之間的那些傳聞，不好說印象的好壞。
不過剛剛那麽一接觸，覺得他還挺順眼的，至少要比先前總有意無意搞事情的徐南彥要強點。
但說到底她們都是演員，最終是要拿作品說話的，戲外再會做人，只要演技爛都白搭。
現在好了，就這麽幾場戲，已經讓她們遇見了未來幾個月順暢無比的工作進度。
徐南彥面色鐵青。
顧意倒是很高興，上部電影他們的對手戲少的可憐，他都沒有過癮，現在好了，以後有的是機會跟他交手切磋。
比起三年前，喬嶠進步了好多。
他的目光有種難以忽略的熱意，喬嶠下意識望了過去，視線剛好與他相撞。
顧意並不移開，而是非常認真且坦然地繼續自己的註視，反而讓喬嶠隱隱約約耳根發熱。
他慢吞吞地別過臉去，不再與顧意對視。
站在旁邊舉著水杯的謝書書：？
-
這一天的拍攝下來，順利地超乎容舟的想象，沒有加班，正常收工回酒店。
太陽一下山，溫度急劇下降，沖鋒衣已經不夠保暖，離開的時候喬嶠身上裹了件幾乎到腳踝的黑色長款羽絨服，襯的臉只有巴掌大小。
他剛坐上車，顧意就給他發來微信。
狗東西：一起吃頓飯？
瞧什麽：有事要跟我說？
狗東西：沒。不是說好了要休戰麽，不能一起吃頓飯？
瞧什麽：……我怕沒胃口。
狗東西：幹什麽，我長得難看？
看見這句話，喬嶠的唇角忍不住往上翹，眼瞳很亮。
在《曦光》還未開播的時候，顧意的路透照不知道被哪個工作人員傳出去，引起了不小的關註度。
不過新人演員嘛，演技恐怕都不會太讓人驚艷，所以粉絲當時對顧意的態度都是臉在江山在，只要臉不崩，收作墻頭沒有任何問題。
他要是不好看，那娛樂圈得刷下來多少顏不過關的。
瞧什麽：……行吧，哪裏？
顧意很快甩了個地址過來，喬嶠轉發給司機，讓他改道。
他給謝書書發了紅包，讓她帶著幾個工作人員順便去餐廳吃一頓，算是慶祝今天拍攝順利。
老板請吃飯自然高興，甚至都沒有人關心喬嶠怎麽忽然心血來潮要出去吃火鍋，還不跟他們一起。
快到地方的時候，顧意又甩來包間號。
許多粉絲還不知道喬嶠來這裏拍攝的事情，倒是顧意已經在青海駐紮了半個多月，不過他的車一向很難跟，大晚上的，就沒有人非要去受那個罪了。
喬嶠簡單地偽裝了一下，徑直朝著包間走去。
一推開門，裏面已經擺滿了一桌子，顧意正在掛衣服，聽見動靜扭頭看了他一眼：“來了。”
自然地就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那樣。
沒有那些齟齬、爭吵，還有傷害。
喬嶠定了定神，跟著脫了外套。
顧意手一伸，將他的衣服接過去掛好，語氣自然：“冷不冷？”
喬嶠瞥他：“你覺得呢？”他穿那麽多。
顧意挑眉：“關心一下而已。”
“那多謝。”喬嶠入座，挽起袖子拆濕紙巾擦手：“找我吃飯真的沒有話要說？”
顧意在他對面坐下來：“你覺得呢？”
火鍋已經滾開，旁邊疊了好幾個長盤，規規整整得擺滿了片好的牛肉，另一側則是其他配菜，手邊擱了碗酸奶。
喬嶠沒搭理他，先嘗了兩口酸奶，頭也不擡：“這頓我們AA。”
“……”顧意無語：“我差那兩個錢嗎？”
喬嶠恍若未聞：“不A的話那不吃了。”
“好好好。”顧意立即妥協：“我知道喬老師現在有錢，那就AA，好吧。”
喬嶠不再接話，專心吃東西。
這邊晝夜溫差大，天天吃草和健身餐不是個事兒，加之是牛肉火鍋，不配那些高熱量的調料，倒也說的過去。
倆人忙了一天，這會兒都餓了，便不著急說話，開始埋頭苦吃。
這種幸福感難以言喻，喬嶠吃了個七八分飽，漸漸放慢速度，捏著杯大麥茶有一搭沒一搭的喝。
顧意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看著他道：“你的演技很好。”
喬嶠被顧意這狗東西煩慣了，第一反應竟然是他在陰陽自己，但好在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不鹹不淡地‘哦’了聲：“你的業務能力比我強。”
顧意似笑非笑：“喬老師謙虛了。”
他說完，沈默了半晌，才開口問道：“我聽容導說，你接下這個角色的時候，知道我就在這個劇組。”
喬嶠放下水杯：“是。怎麽了？”
顧意半開玩笑道：“我還以為你對我一直是唯恐避之不及的態度呢。”
喬嶠也不客氣：“你對我難道不是？”
剛剛還很淡定好似掌控全場的顧意立即坐直身體，雙手撐在桌上往前湊了湊：“誰說的？”
喬嶠無語：“這個時候翻舊賬就沒有意思了吧。”
他提醒顧意：“昨天我們說好了要在拍攝期間休戰的啊，今天才第一天。”
“好吧。”顧意把話題給引回來：“所以為什麽？”
喬嶠故意上下打量他兩眼：“我還以為你知道這個本子很難得呢。”
言下之意，你還不值得我為了你放棄這麽好的機會，而且還是跟大導演合作。
顧意明白過來，輕笑一聲：“說的也對。”
屋內頓時陷入一陣沈默，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最近跟顧意接觸的多了，喬嶠竟然並不覺得尷尬。
他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水杯，良久，聽見坐在對面的顧意長嘆了口氣：“……不管怎麽說，我們曾經關系很不錯，是不是？”
喬嶠神思飄忽了下。
何止是關系不錯啊，他們還是那種躺在一張床上睡覺，會在等戲的間隙背著片場的所有人躲在休息間裏偷偷接吻的關系。
喬嶠在這之前根本沒有彎不彎的概念，他身邊也沒有出現過讓他動搖性取向的人，顧意是第一個，或許也是唯一一個。
雖說當時他也想過會不會是因為自己入戲太深的原因，可事實證明，哪怕是兩年多後的今天——
喬嶠掀起眼簾看向顧意，後者正盯著自己，漆黑的瞳孔映出他有些恍惚的面容。
哪怕他常常在心裏罵顧意是狗東西、跟他吵起架來時毫不退讓，只要遇見與他相關的事情就下意識地避嫌……但在喬嶠心裏，關於三年前的一切，從來都沒有在他心裏褪色過。
可那些傷害不會被輕易放下，所以盡管喬嶠覺得不該如此，他開口的時候說的還是：“人總該往前看的。”
“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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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片場之前，容舟三言兩語地跟喬嶠說了下徐南彥的事情。
作為導演，他不好在背地裏說演員的壞話，更何況徐南彥並沒有做什麽，只能這樣醉翁之意不在酒地給喬嶠提個醒。
喬嶠倒沒太大反應，他被人嫉恨也不是一兩天的事情了，早就已經習慣。
片場那麽多鏡頭呢，徐南彥就算再沖動，也得掂量掂量有些事情該不該做。
一個多小時之後，喬嶠拍完定妝照，與助理和工作人員前往片場。
這部電影幾千場戲，幾乎百分之九十都是外景戲，條件略微刻苦些。
到了片場後，工作人員幾乎一水兒的沖鋒衣，外頭紅紅綠綠的帳篷紮了十幾頂，往來人員匆匆忙忙，都在為了等會兒的拍攝做準備。
這次顧意沒再騷包地安排房車過來，主要是不方便，而且總換景，保姆車要更方便些。
喬嶠也看見了徐南彥，他換了角色，不再需要妝造加持，只一身簡簡單單的戶外穿搭，看著是挺帥，但也容易泯然於眾人。
他大概是已經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情，竟然還能笑著跟喬嶠打招呼：“來了啊，拍攝還順利嗎？”
喬嶠朝他頷首：“還好。”
無論是對合作夥伴還是工作人員，喬嶠的態度一向是沒的說的，不喊累不抱怨更不會隨便對誰發火，只要沒撕破臉，他就能永遠保持自己的謙遜禮貌，讓人挑不出錯來。
徐南彥卻因此加深了心底的厭惡感。
不會是會裝罷了，虛偽至極。
他現在這幅姿態，是覺得自己拿下了角色，已經是勝利者了嗎？
顧意站在片場的另一邊，不再是素顏的狀態，化妝師將他的五官往成熟了化，眉眼看上去格外深邃，輪廓硬朗。
他甩掉了自己身上偶爾會出現的稚氣感，氣場沈澱下來，顯得穩重可靠許多。
這片取景地被安排了很多群戲，除了他們三人之外，另外還有兩個演員在，正悄悄互相擠眉弄眼，示意對方去看看似涇渭分明的兩個人。
跟徐南彥一樣，她們誰都沒想到容舟找來‘救場’的演員竟然是喬嶠。
容導是不是這幾年太兩耳不聞窗外事了，不知道這倆人之間的愛恨情仇？
其中一位用眼神為她糾錯：哪裏來的愛恨情？
另一位回：也對，只有仇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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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景完畢，調整好燈光之後正式開拍，徐南彥存了幾分想看喬嶠翻車的心理，拍攝的時候格外關註他。
可讓他怎麽也沒想到的是，喬嶠的入戲速度非常快，甚至沒有什麽水土不服，第一條就是一遍過的，演技流暢自然到根本挑不出什麽毛病來。
導演一喊卡，立即就恢覆成平時的狀態，但只要開拍，就能一秒入戲。
他搭戲演戲，給對手戲演員反應，以及臺詞都太舒服了，三兩句話就營造出來的感覺甚至能把其他人輕輕松松地帶入戲。
剛拍了幾條，容舟就感覺自己渾身上下的毛孔都打開了，心情異常愉悅地翹起了二郎腿，拿著對講機笑吟吟地：“給演員們補一下妝，我們改一下軌道，再繼續下一條。”
另外兩個都是女演員，在這之前並沒有跟喬嶠合作過，只聽說過他與顧意之間的那些傳聞，不好說印象的好壞。
不過剛剛那麽一接觸，覺得他還挺順眼的，至少要比先前總有意無意搞事情的徐南彥要強點。
但說到底她們都是演員，最終是要拿作品說話的，戲外再會做人，只要演技爛都白搭。
現在好了，就這麽幾場戲，已經讓她們遇見了未來幾個月順暢無比的工作進度。
徐南彥面色鐵青。
顧意倒是很高興，上部電影他們的對手戲少的可憐，他都沒有過癮，現在好了，以後有的是機會跟他交手切磋。
比起三年前，喬嶠進步了好多。
他的目光有種難以忽略的熱意，喬嶠下意識望了過去，視線剛好與他相撞。
顧意並不移開，而是非常認真且坦然地繼續自己的註視，反而讓喬嶠隱隱約約耳根發熱。
他慢吞吞地別過臉去，不再與顧意對視。
站在旁邊舉著水杯的謝書書：？
-
這一天的拍攝下來，順利地超乎容舟的想象，沒有加班，正常收工回酒店。
太陽一下山，溫度急劇下降，沖鋒衣已經不夠保暖，離開的時候喬嶠身上裹了件幾乎到腳踝的黑色長款羽絨服，襯的臉只有巴掌大小。
他剛坐上車，顧意就給他發來微信。
狗東西：一起吃頓飯？
瞧什麽：有事要跟我說？
狗東西：沒。不是說好了要休戰麽，不能一起吃頓飯？
瞧什麽：……我怕沒胃口。
狗東西：幹什麽，我長得難看？
看見這句話，喬嶠的唇角忍不住往上翹，眼瞳很亮。
在《曦光》還未開播的時候，顧意的路透照不知道被哪個工作人員傳出去，引起了不小的關註度。
不過新人演員嘛，演技恐怕都不會太讓人驚艷，所以粉絲當時對顧意的態度都是臉在江山在，只要臉不崩，收作墻頭沒有任何問題。
他要是不好看，那娛樂圈得刷下來多少顏不過關的。
瞧什麽：……行吧，哪裏？
顧意很快甩了個地址過來，喬嶠轉發給司機，讓他改道。
他給謝書書發了紅包，讓她帶著幾個工作人員順便去餐廳吃一頓，算是慶祝今天拍攝順利。
老板請吃飯自然高興，甚至都沒有人關心喬嶠怎麽忽然心血來潮要出去吃火鍋，還不跟他們一起。
快到地方的時候，顧意又甩來包間號。
許多粉絲還不知道喬嶠來這裏拍攝的事情，倒是顧意已經在青海駐紮了半個多月，不過他的車一向很難跟，大晚上的，就沒有人非要去受那個罪了。
喬嶠簡單地偽裝了一下，徑直朝著包間走去。
一推開門，裏面已經擺滿了一桌子，顧意正在掛衣服，聽見動靜扭頭看了他一眼：“來了。”
自然地就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那樣。
沒有那些齟齬、爭吵，還有傷害。
喬嶠定了定神，跟著脫了外套。
顧意手一伸，將他的衣服接過去掛好，語氣自然：“冷不冷？”
喬嶠瞥他：“你覺得呢？”他穿那麽多。
顧意挑眉：“關心一下而已。”
“那多謝。”喬嶠入座，挽起袖子拆濕紙巾擦手：“找我吃飯真的沒有話要說？”
顧意在他對面坐下來：“你覺得呢？”
火鍋已經滾開，旁邊疊了好幾個長盤，規規整整得擺滿了片好的牛肉，另一側則是其他配菜，手邊擱了碗酸奶。
喬嶠沒搭理他，先嘗了兩口酸奶，頭也不擡：“這頓我們AA。”
“……”顧意無語：“我差那兩個錢嗎？”
喬嶠恍若未聞：“不A的話那不吃了。”
“好好好。”顧意立即妥協：“我知道喬老師現在有錢，那就AA，好吧。”
喬嶠不再接話，專心吃東西。
這邊晝夜溫差大，天天吃草和健身餐不是個事兒，加之是牛肉火鍋，不配那些高熱量的調料，倒也說的過去。
倆人忙了一天，這會兒都餓了，便不著急說話，開始埋頭苦吃。
這種幸福感難以言喻，喬嶠吃了個七八分飽，漸漸放慢速度，捏著杯大麥茶有一搭沒一搭的喝。
顧意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看著他道：“你的演技很好。”
喬嶠被顧意這狗東西煩慣了，第一反應竟然是他在陰陽自己，但好在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不鹹不淡地‘哦’了聲：“你的業務能力比我強。”
顧意似笑非笑：“喬老師謙虛了。”
他說完，沈默了半晌，才開口問道：“我聽容導說，你接下這個角色的時候，知道我就在這個劇組。”
喬嶠放下水杯：“是。怎麽了？”
顧意半開玩笑道：“我還以為你對我一直是唯恐避之不及的態度呢。”
喬嶠也不客氣：“你對我難道不是？”
剛剛還很淡定好似掌控全場的顧意立即坐直身體，雙手撐在桌上往前湊了湊：“誰說的？”
喬嶠無語：“這個時候翻舊賬就沒有意思了吧。”
他提醒顧意：“昨天我們說好了要在拍攝期間休戰的啊，今天才第一天。”
“好吧。”顧意把話題給引回來：“所以為什麽？”
喬嶠故意上下打量他兩眼：“我還以為你知道這個本子很難得呢。”
言下之意，你還不值得我為了你放棄這麽好的機會，而且還是跟大導演合作。
顧意明白過來，輕笑一聲：“說的也對。”
屋內頓時陷入一陣沈默，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最近跟顧意接觸的多了，喬嶠竟然並不覺得尷尬。
他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水杯，良久，聽見坐在對面的顧意長嘆了口氣：“……不管怎麽說，我們曾經關系很不錯，是不是？”
喬嶠神思飄忽了下。
何止是關系不錯啊，他們還是那種躺在一張床上睡覺，會在等戲的間隙背著片場的所有人躲在休息間裏偷偷接吻的關系。
喬嶠在這之前根本沒有彎不彎的概念，他身邊也沒有出現過讓他動搖性取向的人，顧意是第一個，或許也是唯一一個。
雖說當時他也想過會不會是因為自己入戲太深的原因，可事實證明，哪怕是兩年多後的今天——
喬嶠掀起眼簾看向顧意，後者正盯著自己，漆黑的瞳孔映出他有些恍惚的面容。
哪怕他常常在心裏罵顧意是狗東西、跟他吵起架來時毫不退讓，只要遇見與他相關的事情就下意識地避嫌……但在喬嶠心裏，關於三年前的一切，從來都沒有在他心裏褪色過。
可那些傷害不會被輕易放下，所以盡管喬嶠覺得不該如此，他開口的時候說的還是：“人總該往前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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