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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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喬嶠並不知道在顧意身上正發生著什麽，他平覆好心緒，繼續角色的拍攝。
他比顧意遲一個星期殺青，工作人員送了花，鏡頭裏互相擁抱告別一番，也算是體面結束，因為戲份不多，宣傳期還不一定會見面。
喬嶠根本沒時間休息，殺青的第二天就飛到其他城市去參加早就安排好的品牌見面會，粉絲千裏迢迢來看他，他的狀態不能差。
一時之間竟也沒空去為那天的事情傷心，顧意的家庭條件擺在那兒，就算他們現在同處於娛樂圈內，未必就能算作是一個世界的人。
這麽一想，喬嶠的心裏好受許多，幹脆把所有的註意力都放在工作上，一如兩年前那般。
相比之下，顧意過的就沒有那麽舒服了。
他手上這個本子是在群像電影前就談好的，殺青後剛好進組，前一周基本都是在圍讀和演員集訓，這種環節拍劇的時候也常常有，可唯有這一次顧意過的非常崩潰。
電影裏的男二，也就是那天在年度盛典後臺咒喬嶠的人，他叫做徐南彥，雖然已經在電影圈沈浮了好幾年，但接到的角色都是一些男四男五之類鏡頭不太多的角色。
因為便宜好用，演技勉強過得去的原因，他這幾年接了不少配角，在觀眾面前混了個眼熟。
可這次他搭上了一位制片人的線，拿到了這部電影的男二，戲份大量增加，要求自然也不能像從前那樣寬松。
徐南彥的問題就是在這個時候暴露出來的，圍讀的時候顧意就發現了，他的臺詞功底略薄弱了些。
外界沒少朝顧意不是正經科班出身的演員，可他這兩年也沒少找老師上課，徐南彥這個自身演員的臺詞卻比不過他，甚至於讓顧意頻頻出戲。
最最最讓顧意受不了的是，徐南彥在某些他自己都沒有發現的時候，說臺詞會有點口音。
這讓他的角色經常會在他口音冒出來的那一刻瞬間崩掉，再精湛的表演都拉不回來。
其次，徐南彥混圈的時間要比顧意長，在人際關系這一塊，他算是長袖善舞，八面玲瓏，除了在顧意那裏碰過一次壁之外，與其他人相處起來可謂是格外圓滑。
這就導致他的行事作風太像個老油條，忙著交際和搞人脈，反而沒空去琢磨角色和劇本了。
顧意一忍再忍，忍了又忍，最終還是在開機半個月後的某一天爆發了。
起因是這部電影的某個投資方來劇組探班——與其說是探班，行事做派看上去倒像是在視察。
這也就罷了，顧意沒少見過那些不懂裝懂的投資方，三兩句糊弄過去就行了，反正他不用去應酬。
偏偏這個投資方與徐南彥認識，二人的關系還不錯，見徐南彥在鏡頭裏挺好看的，也能說臺詞，就覺得他質量過關了。
演的差不多就行了，反正劇情、人設、導演和班底都擺在那兒，還怕沒有人買單嗎？
可導演容舟是個要求非常高的人，他少年成名，是個標準的學院派，畢業作品至今廣為流傳。
經他手拍出來的角色，絕對不會是那種空洞的立不住的人物，並且無論男女，都十分漂亮且有韻味。
徐南彥的問題容舟自然也發現了，但演員都已經定下來了，就算他是有名氣的導演，有的時候也不得不因為投資而略略低頭，現下磨合了半個多月，仍舊沒有進展。
投資商覺得容舟吹毛求疵，容舟覺得他不懂裝懂。
容舟雖然已經三十多歲，但因為臉嫩的原因，常常讓人覺得他是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投資商不懂什麽鏡頭語言，什麽光影手法，所以免不了跟他嗆起來。
無論是哪個行業，都最忌諱外行人插手指手畫腳，特別是在這麽多工作人員和演員面前，若是因為投資商的兩三句話讓一條不及格的鏡頭過了，那麽容舟以後也鎮不住其他演員。
徐南彥在剛開機的時候就對顧意獻過好幾次殷勤，但他因為上次這人咒喬嶠的事情一直對他沒什麽好感，自然不會跟他有多親熱。
三五回都讓徐南彥自討沒趣，他自然有怨言，私底下忍不住在投資商面前說了幾句顧意的壞話。
這天徐南彥CUT了好多條，無論怎麽調整都到不了容舟的要求，進度一時卡住，片場的氣氛隨之低下來，工作人員也不太敢大聲說話。
顧意對於一個頻頻接不上自己戲的‘前輩’，多多少少也有點無語，不過他不好去指責什麽，只能冷著臉沈默。
這一幕落在投資商眼裏，卻是顧意和容舟聯起手來霸淩演員，當即忍不住譏諷了幾句。
顧意顧著大局，忍住了沒說什麽。
投資商卻以為他這是在欺軟怕硬，說話越來越過分，就差指著顧意的鼻子罵他仗著自己是個腕欺負人了，還說什麽自己動動手指頭就能讓顧意從頂流變成糊咖之類的話。
顧意忍到極限，直接掀了桌子攆他滾。
投資商似乎沒想到顧意會突然暴起，有些不可置信強調道：“我可是投資商！”
“罵的就是你！”顧意心說自己現在真是脾氣好了，這種有幾個破錢卻沒有腦子的東西都能爬到自己頭上來了，當即道：“花幾個錢就在這兒指指點點？你這麽能你怎麽不去當導演？”
投資商氣的肥肉橫陳的臉一抖一抖：“你信不信我讓容舟現在把你趕出劇組？這部戲的投資我出了一半！”
顧意扭頭去看容舟：“他投資多少？”
容舟雙手抱胸，一張臉冷到極點：“八千萬。”
“我TM……”顧意被氣笑了：“八千萬就當自己是爺了？讓他撤資，八千萬我來補。”
投資商氣結：“你以為就光出錢這麽簡單嗎？你以為自己賺了幾個片酬就可以當資本了？我告訴你……”
顧意上前兩步：“我叫保鏢了啊。”
投資商被顧意的表情給唬住了，不由得往後退了幾局：“你別亂來啊，我也有保鏢！”
投資商的保鏢聞言沖上前來護住他，黑西裝戴墨鏡，個頭一米八，看上去很唬人。
顧意翻了個白眼，擡手招了招，劇組周圍不知道從哪兒冒出十來個一米九肌肉紮結的大漢，模樣看上去兇神惡煞，從氣勢上瞬間就把投資商這邊給秒了。
徐南彥看的目瞪口呆，他不過是想告個狀而已，怎麽就變成這樣了？
最終，那位討人嫌的投資商最終還是被趕出了劇組，顧意到片場外打了個電話，回來的時候擰著眉頭，似乎很為不爽：“他算個屁的投資商，明明是拿著雞毛當令箭。”
容舟挑眉：“怎麽？”
“他是宇鳴影業的，對吧？”顧意道：“我剛剛給他們的老總打了個電話，才知道剛剛那貨是個手裏沒實權的，不過是靠點親戚關系在集團裏耀武揚威罷了。”
普通人信息滯後，不知道集團內部的情況，聽到個名號或許會被糊弄過去，但顧意有渠道去弄個清楚，查清楚也不過是分分鐘的事情。
容舟早就看那貨不順眼了，難搞的投資商他不是沒見過，但這麽沒腦子的他還是頭一回見，這些天憋著的火氣也不小。
投資而已，再拉就是了，宇鳴影業雖然有點影響力，但也不至於一手遮天。
“你別擔心，投資的事情我會解決的，原本只是不想把事情鬧得太大而已，沒想到他還順桿子往上爬了。”
說這話時，容舟的眉宇間隱隱浮現一點惱意，他也有自己的脾氣，只是很多時候不想計較。
只可惜這個圈子容不下好脾氣，一旦覺得你好欺負，多的是得寸進尺的人。
顧意囂張地揚眉：“你當我剛剛是在吹牛啊？”
“。”容舟默了默：“說實話，我是不建議演員下場搞這種投資的。”
一部電影從籌備開拍，後期再到上映這個階段，可能會遇到各種意外，在拍攝末期資金不夠臨時斷檔的情況也不是沒有過，就算是一切順利，到上映這一步也有可能會出現各種問題。
演員只需要拍電影，規規矩矩拿片酬就行，就算是虧了，那些投資的企業家大業大，只要不是太誇張都賭的起，但個人就不一定了。
顧意詭異地沈默了半分鐘：“……導演你，是不是沒有聽說過關於我的那些傳聞？”
“？”容舟神情微妙：“這是可以直接說的啊？”
顧意很坦然：“為什麽不能？”
容舟：“那關於你的傳聞裏，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顧意：“解釋起來太麻煩了，我們還是直入正題吧——我虧得起這八千萬是真的。”
容舟：。
“而且，”顧意說話大喘氣：“宇鳴這八千萬也不會撤資。”
容舟暗暗攥緊了拳頭，面無表情道：“你下次可以一次性說完嗎？”
顧意：“可以啊，簡單來說就是我給他們老總打了個電話順便把這個靠老婆上位的死渣男從集團裏踹了出去並且為了表示誠意他們決定加資到一億。”
容舟：………………
我只是個純粹的藝術家，真的。
顧意又道：“所以我決定只投資五千萬。”
容舟死魚眼：“不是說虧得起八千萬嗎？”
顧意‘嘖’了聲：“目前這個項目只值得我投這麽多。”
“……”容舟無語：“這可是你主演的電影啊！！”
顧意正色：“投資的時候我只是個生意人，不是夢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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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嶠並不知道在顧意身上正發生著什麽，他平覆好心緒，繼續角色的拍攝。
他比顧意遲一個星期殺青，工作人員送了花，鏡頭裏互相擁抱告別一番，也算是體面結束，因為戲份不多，宣傳期還不一定會見面。
喬嶠根本沒時間休息，殺青的第二天就飛到其他城市去參加早就安排好的品牌見面會，粉絲千裏迢迢來看他，他的狀態不能差。
一時之間竟也沒空去為那天的事情傷心，顧意的家庭條件擺在那兒，就算他們現在同處於娛樂圈內，未必就能算作是一個世界的人。
這麽一想，喬嶠的心裏好受許多，幹脆把所有的註意力都放在工作上，一如兩年前那般。
相比之下，顧意過的就沒有那麽舒服了。
他手上這個本子是在群像電影前就談好的，殺青後剛好進組，前一周基本都是在圍讀和演員集訓，這種環節拍劇的時候也常常有，可唯有這一次顧意過的非常崩潰。
電影裏的男二，也就是那天在年度盛典後臺咒喬嶠的人，他叫做徐南彥，雖然已經在電影圈沈浮了好幾年，但接到的角色都是一些男四男五之類鏡頭不太多的角色。
因為便宜好用，演技勉強過得去的原因，他這幾年接了不少配角，在觀眾面前混了個眼熟。
可這次他搭上了一位制片人的線，拿到了這部電影的男二，戲份大量增加，要求自然也不能像從前那樣寬松。
徐南彥的問題就是在這個時候暴露出來的，圍讀的時候顧意就發現了，他的臺詞功底略薄弱了些。
外界沒少朝顧意不是正經科班出身的演員，可他這兩年也沒少找老師上課，徐南彥這個自身演員的臺詞卻比不過他，甚至於讓顧意頻頻出戲。
最最最讓顧意受不了的是，徐南彥在某些他自己都沒有發現的時候，說臺詞會有點口音。
這讓他的角色經常會在他口音冒出來的那一刻瞬間崩掉，再精湛的表演都拉不回來。
其次，徐南彥混圈的時間要比顧意長，在人際關系這一塊，他算是長袖善舞，八面玲瓏，除了在顧意那裏碰過一次壁之外，與其他人相處起來可謂是格外圓滑。
這就導致他的行事作風太像個老油條，忙著交際和搞人脈，反而沒空去琢磨角色和劇本了。
顧意一忍再忍，忍了又忍，最終還是在開機半個月後的某一天爆發了。
起因是這部電影的某個投資方來劇組探班——與其說是探班，行事做派看上去倒像是在視察。
這也就罷了，顧意沒少見過那些不懂裝懂的投資方，三兩句糊弄過去就行了，反正他不用去應酬。
偏偏這個投資方與徐南彥認識，二人的關系還不錯，見徐南彥在鏡頭裏挺好看的，也能說臺詞，就覺得他質量過關了。
演的差不多就行了，反正劇情、人設、導演和班底都擺在那兒，還怕沒有人買單嗎？
可導演容舟是個要求非常高的人，他少年成名，是個標準的學院派，畢業作品至今廣為流傳。
經他手拍出來的角色，絕對不會是那種空洞的立不住的人物，並且無論男女，都十分漂亮且有韻味。
徐南彥的問題容舟自然也發現了，但演員都已經定下來了，就算他是有名氣的導演，有的時候也不得不因為投資而略略低頭，現下磨合了半個多月，仍舊沒有進展。
投資商覺得容舟吹毛求疵，容舟覺得他不懂裝懂。
容舟雖然已經三十多歲，但因為臉嫩的原因，常常讓人覺得他是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投資商不懂什麽鏡頭語言，什麽光影手法，所以免不了跟他嗆起來。
無論是哪個行業，都最忌諱外行人插手指手畫腳，特別是在這麽多工作人員和演員面前，若是因為投資商的兩三句話讓一條不及格的鏡頭過了，那麽容舟以後也鎮不住其他演員。
徐南彥在剛開機的時候就對顧意獻過好幾次殷勤，但他因為上次這人咒喬嶠的事情一直對他沒什麽好感，自然不會跟他有多親熱。
三五回都讓徐南彥自討沒趣，他自然有怨言，私底下忍不住在投資商面前說了幾句顧意的壞話。
這天徐南彥CUT了好多條，無論怎麽調整都到不了容舟的要求，進度一時卡住，片場的氣氛隨之低下來，工作人員也不太敢大聲說話。
顧意對於一個頻頻接不上自己戲的‘前輩’，多多少少也有點無語，不過他不好去指責什麽，只能冷著臉沈默。
這一幕落在投資商眼裏，卻是顧意和容舟聯起手來霸淩演員，當即忍不住譏諷了幾句。
顧意顧著大局，忍住了沒說什麽。
投資商卻以為他這是在欺軟怕硬，說話越來越過分，就差指著顧意的鼻子罵他仗著自己是個腕欺負人了，還說什麽自己動動手指頭就能讓顧意從頂流變成糊咖之類的話。
顧意忍到極限，直接掀了桌子攆他滾。
投資商似乎沒想到顧意會突然暴起，有些不可置信強調道：“我可是投資商！”
“罵的就是你！”顧意心說自己現在真是脾氣好了，這種有幾個破錢卻沒有腦子的東西都能爬到自己頭上來了，當即道：“花幾個錢就在這兒指指點點？你這麽能你怎麽不去當導演？”
投資商氣的肥肉橫陳的臉一抖一抖：“你信不信我讓容舟現在把你趕出劇組？這部戲的投資我出了一半！”
顧意扭頭去看容舟：“他投資多少？”
容舟雙手抱胸，一張臉冷到極點：“八千萬。”
“我TM……”顧意被氣笑了：“八千萬就當自己是爺了？讓他撤資，八千萬我來補。”
投資商氣結：“你以為就光出錢這麽簡單嗎？你以為自己賺了幾個片酬就可以當資本了？我告訴你……”
顧意上前兩步：“我叫保鏢了啊。”
投資商被顧意的表情給唬住了，不由得往後退了幾局：“你別亂來啊，我也有保鏢！”
投資商的保鏢聞言沖上前來護住他，黑西裝戴墨鏡，個頭一米八，看上去很唬人。
顧意翻了個白眼，擡手招了招，劇組周圍不知道從哪兒冒出十來個一米九肌肉紮結的大漢，模樣看上去兇神惡煞，從氣勢上瞬間就把投資商這邊給秒了。
徐南彥看的目瞪口呆，他不過是想告個狀而已，怎麽就變成這樣了？
最終，那位討人嫌的投資商最終還是被趕出了劇組，顧意到片場外打了個電話，回來的時候擰著眉頭，似乎很為不爽：“他算個屁的投資商，明明是拿著雞毛當令箭。”
容舟挑眉：“怎麽？”
“他是宇鳴影業的，對吧？”顧意道：“我剛剛給他們的老總打了個電話，才知道剛剛那貨是個手裏沒實權的，不過是靠點親戚關系在集團裏耀武揚威罷了。”
普通人信息滯後，不知道集團內部的情況，聽到個名號或許會被糊弄過去，但顧意有渠道去弄個清楚，查清楚也不過是分分鐘的事情。
容舟早就看那貨不順眼了，難搞的投資商他不是沒見過，但這麽沒腦子的他還是頭一回見，這些天憋著的火氣也不小。
投資而已，再拉就是了，宇鳴影業雖然有點影響力，但也不至於一手遮天。
“你別擔心，投資的事情我會解決的，原本只是不想把事情鬧得太大而已，沒想到他還順桿子往上爬了。”
說這話時，容舟的眉宇間隱隱浮現一點惱意，他也有自己的脾氣，只是很多時候不想計較。
只可惜這個圈子容不下好脾氣，一旦覺得你好欺負，多的是得寸進尺的人。
顧意囂張地揚眉：“你當我剛剛是在吹牛啊？”
“。”容舟默了默：“說實話，我是不建議演員下場搞這種投資的。”
一部電影從籌備開拍，後期再到上映這個階段，可能會遇到各種意外，在拍攝末期資金不夠臨時斷檔的情況也不是沒有過，就算是一切順利，到上映這一步也有可能會出現各種問題。
演員只需要拍電影，規規矩矩拿片酬就行，就算是虧了，那些投資的企業家大業大，只要不是太誇張都賭的起，但個人就不一定了。
顧意詭異地沈默了半分鐘：“……導演你，是不是沒有聽說過關於我的那些傳聞？”
“？”容舟神情微妙：“這是可以直接說的啊？”
顧意很坦然：“為什麽不能？”
容舟：“那關於你的傳聞裏，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顧意：“解釋起來太麻煩了，我們還是直入正題吧——我虧得起這八千萬是真的。”
容舟：。
“而且，”顧意說話大喘氣：“宇鳴這八千萬也不會撤資。”
容舟暗暗攥緊了拳頭，面無表情道：“你下次可以一次性說完嗎？”
顧意：“可以啊，簡單來說就是我給他們老總打了個電話順便把這個靠老婆上位的死渣男從集團裏踹了出去並且為了表示誠意他們決定加資到一億。”
容舟：………………
我只是個純粹的藝術家，真的。
顧意又道：“所以我決定只投資五千萬。”
容舟死魚眼：“不是說虧得起八千萬嗎？”
顧意‘嘖’了聲：“目前這個項目只值得我投這麽多。”
“……”容舟無語：“這可是你主演的電影啊！！”
顧意正色：“投資的時候我只是個生意人，不是夢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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