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為她洗腳

入夜時分，燈火搖曳。

狗兒與藕生一起伺候著林熙洗漱。

先是伺候林熙洗臉，狗兒一馬當先，為之布置妥當。

可到了洗腳，她卻退到一邊給藕生使眼色。。

藕生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幹凈的活兒她攬去幹，腥臭的事情推個自己！

這。。就是生存法則！

後來的人必須要經過前人種種“虐”，然後，再期待有新人進來，周而覆始的將這項傳統道德傳承下去!

Xxx！

藕生心中一萬句臟話，月窺人養育她十幾年未曾得她一日伺候，就連雪浪那般兇悍的人，也在月窺人的不用質疑的逼迫下為自己洗了三年的腳！

到這裏，竟然要為了個陌生男人洗腳！

若換做以前，以她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個性，早就帶上恩師大鬧清水山莊了，耍盡一切潑皮無賴的手段也要一層珠粉！

但現在…是不可能了！

首先，靠山不見了！

第二，自己不再是個小姑娘了，也該要些臉面了…

罷了，一報還一報！

就學著小時候，雪浪給自己洗腳的流程走一遍吧！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嘛~

不難的！

林熙端坐床榻，望著跪在自己腳邊那猶猶豫豫、畏畏縮縮的人。

怎的，難道第一次為主人洗腳？

或者說，第一次為奴為婢？

聯想著白天裏的舉止，看來，是個新手~

藕生跪在床榻之下，一狠心，托起他的小腿，順手而下，鞋履脫了下來，又拿拇指食指捏著羅襪上的細帶，輕輕一扯、一拉，白足露了出來。

還好~

沒啥異味！

藕生慶幸著！

畢竟，這是大家公子，不曾做什麽苦力活，腳自然不臭！

這時，藕生想到七歲那年，雪浪平日裏對她十分的兇，唯有為她洗腳的時候，是規規矩矩，一步一步的，為了懲罰他的劣行，白天她故意尋有鳥窩的地方，因為，正對著鳥窩的下方落了厚厚的一層鳥屎！

雖然惡心了自己，但至少也惡心了雪浪！

那一晚，自己十分的忐忑不安，不知雪浪會對自己怎麽樣…

果不其然，七歲的藕生被九歲的雪浪按在床邊痛扁一頓，至今她還記得雪浪從門外找來的一根樹枝，抽打在自己腿上的感覺，真真記憶猶新！

也許，他們師兄妹二人的厚厚仇恨就是在那一晚結下的！

不過，後來，雪浪依舊將她的雙腳清洗的幹幹凈凈，沖她大吼一聲：滾榻上去！

之後…黑暗中，雪浪並沒多少猶豫，彎下腰來揀起她的鞋襪出門清洗！

“第一次？”冷不丁的聲音。

藕生迅速回過神識，“啊？什麽第一次？”

林熙指了指被藕生長時間舉在半空有些酸累的腳~

“奧奧奧，是…第一次！”藕生這才反應過來，將他的腳放入水中，去脫另外一只。

“好看嗎？”

“好？什麽鬼？什麽好看？”這突然起來的話語讓藕生摸不著頭。

管他呢，既然他開口就順著他的話說，藕生小雞嘬米一般道：“好看，好看！”

林熙忍著一絲笑意，將雙腳浸滿在溫熱的水中。

藕生暗自埋怨著！

這林大公子說話簡直了，是嫌說話費勁嗎？

就不能多吐幾個字眼！

藕生高高卷起他的褲腿，用著沾水的棉巾從上至下一遍一遍的擦拭，洗了七八遍之後，雙手絞幹棉巾，將濕漉漉的小腿擦幹，將褲腳往下放了放。

待林熙泡了一會兒，藕生將手浸溫，緩緩伸入，輕輕為之按摩一番。

林熙有些意外，水中的纖手進退十分有力，五指也分外靈活，不像個柔弱的姑娘，這個力道對於他一個男人來說，恰到好處！

這就引起了他的好奇，第一次為人洗腳，手法竟然這麽嫻熟？！

林熙想著，眼前的人到底是貧苦人家出生的孩子，瘦削的腳背被她手掌中的繭花磨的有些細癢。

但礙於她的“專心致志”，自己也只好忍耐下來。

按過一圈，藕生捧起他潔白細膩的足跟，拿著另一條幹燥的棉巾全方位擦幹！

一通下來，藕生頓覺自己的“老對頭”雪浪不容易，難怪他時常與自己針鋒相對。

洗腳可稱為一項苦差事，再怎麽說雪浪是個男子，被迫給姑娘家洗腳，成何體統，這是一種變相的人格羞辱！

雪浪心性狠毒且要強，這樣屈辱的事情，他一幹就是三年。

還真是難為他了！

為林熙洗完腳，還不能離開，林氏規定，伺候大公子梳洗必須至少二人在場！

防止一切“意外”發生！

藕生嘲諷起來，清水山莊數百的女仆皆是林婦人“千挑萬選”的，這個大公子也是風流倜儻見過大世面的人，面對這樣的人林夫人還需防嗎？

簡直是多此一舉！

但這樣的想法，不出幾秒，就被自己否定了…

白天無需防，晚上還是需要的！

藕生端著洗腳水退至一邊。

這時，狗兒輕步上前，為林熙寬衣。

直到他一切妥當，蓋上被褥，狗兒才將雪白的紗幔放下。

出了門的藕生重重的嘆息一聲，這做人奴仆的滋味，一天，她就膩的要死！

這時，狗兒走了過來，道：“按照慣例，今夜你守夜，看看你的耐心如何，主人一個側身，你就要迅速醒來，看看他是否夢魘或是要水喝，斷斷不能他醒了，你還在酣睡！”

藕生頹廢道：“怎麽，若我睡的死，他就攆我走？”

狗兒道：“那倒不會，公子不是那樣的人，只是。。這是清水山莊的規矩，我們做下人的，必定要遵守的，這樣，也對得起夫人賞你的那碗飯，不是嗎？”

藕生打起精神，勉強一笑道：“貓兒知道了，夫人給了我一個避風雨、躲雷霜的容身之所，我自然盡心盡力！”

狗兒點點頭道：“你有這樣的想法就對了，好好進去呆著吧”

說完，狗兒拿過藕生手臂間的盆，輕快的離開。

關上門而，冷漠空曠的室內說不出的淒冷，藕生瞧了瞧內室裏睡著的人，確定他老老實實的呆著。

藕生放緩腳步，來到洗手臺前，反覆清洗起自己的手，縱然他的腳不臟，但自己還是有點膈應的！

…

夜半時分，藕生靠著木榻身心極為疲憊，活兒倒是不重，只是憋屈的難受，條條框框太多，一日下來，脖頸、膝蓋皆吃不消。

望著榻上睡的安詳的人，藕生也不管那麽多規矩，直徑橫躺下來，蓋著淡薄的被褥，四仰八叉的睡了起來！

少傾，藕生進入了夢鄉。

夜裏，夢中的人輕輕夢囈一聲，側了側繼續酣睡。

而。。榻上的人卻輕輕轉身，瞥了一眼榻下的人。

竟。。睡的比自己還要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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