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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一舞傾城與君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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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一舞傾城與君別

一日,季霄崢正與廊下觀雪,因飛雪連天,暫時中斷了操練,只等雪停。

“季師兄,這兒有你的一份信!”一人道

聲落,季霄崢從容接過,定眼一瞧,信封之上並無署名,以往燕莫辭的書信皆會寫有“季大胸親啟”這五個字,怎的,這次?

“信從哪裏來?”

“從縹緲山!”

季霄崢郁悶,燕莫辭何時改了興致,不拿他開刷了?

於是,撕開來看,卻是一首詩?!

跳至最後,目光一掃,竟藕生落的款?!

季霄崢來了興致,急忙入了室內,端坐下來,細細讀起…

吾言行色欠春風

缺一沐二和七柔

汝莫遷念朦朧色

不如來見夏荷景

可得沁香滿胸懷

!!!

剛讀完,季霄崢的一顆心臟似要飛出胸膛!

她竟然。。竟然主動寫信求和了?

而且。。這不單單是求和,這簡直是求愛啊!

什麽夏荷景!什麽沁香滿胸懷!

什麽…吾缺汝不可!

這是要他立刻回去見她!

而且,她已經準備好與自己一起了?!!!

可是,高興不過三秒,季霄崢癟起嘴,這,絕不是出自藕生的手筆!

這首藏頭詩,絕對是旁人代筆的!

那人,絕對是燕莫辭!

只有燕莫辭才能寫出吾缺汝不可,這等不要臉面的話!

定是藕生被他糊弄了去!

想到這,季霄崢難免失落。

不過,轉念一想,覆又露出微笑,雖然是代筆,可是燕莫辭不會逼迫藕生下筆,那粗人,任何人也強迫不了她什麽…

定是她主動要燕莫辭幫忙的!

季霄崢緊緊握住信件,反覆看了數遍,實在愛不釋手!他知,那粗人,有意道歉了…

不論她懂不懂詩中的含義,重要的是,這事是她主動的,給了他一個立刻、馬上、回縹緲的理由!

只是,清玉遙的婚事就在眼前,且掌門師尊次日便到,現在回去,是不是說不過去?

入夜時分,季霄崢輾轉反側,內心的燥熱已然烘的他難以安寢,索性套起長衫,平覆下心情。

室外,澄空似海,明透如水!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洞簫之聲。

其聲純美秀雅,柔卻不弱,哀而不傷。

季霄崢駐足靜聽,這首《春江花月夜》深沈遼闊、邈遠迷離,在這寒夜吹起,別有一番滋味。

只是。。悠揚婉轉之間,多了幾分酸楚。

這首詩作,可蓋全唐,其中詩意畫情,季霄崢怎會不知。

他也知,今夜,需與千江月道別了…



季霄崢踏著霜雪,緩緩走近。

竹篁之內,白衣勝雪的佳人,獨坐在野,持一口洞簫,對月孤奏。

千江月停下手中的洞簫,並未回首,只是看向那孤月掛空,無比寂寥,道:“霄崢,你覺得,這首詩作,哪一句寫的最好?”

“灩灩隨波千萬裏,何處春江無月明!”

千江月微微一笑,這話似有意安慰她,遂搖首,道:“差矣!我倒是覺得“玉戶簾中卷不去,搗衣砧上拂還來”寫的妙…你瞧,這份卷不走的月光,拂不去的哀思,無力的一舉一動,實在惹人心痛…”

“江月…我明天,要回縹緲山了!”

千江月驟然捺住洞簫,身形一凝,半晌輕嘆一聲,道:“我知,你遲早要走,只是不知,你為何要走?師尊的婚事就在眼前,什麽要緊的事,你不與你師父同歸?”

季霄崢道:“我找到了答案!”

“對方是誰?!”

“你怎知?”

千江月苦笑起來,看來對方並不是那麽了解她,了解女人!

“除了你心裏有人,我想不出其他原因!”

季霄崢無奈,只好承認:“她。。是後上山的弟子!”

話落,千江月的心猛然抽搐,痛的她咬破了緋紅的唇瓣,晶瑩的眸子望向猶豫的人,“如是這樣,你來我這裏,又是為何?”

季霄崢頓了頓,不敢再看她去:“她比你差的太多,一直以來,我以為我不會愛上她…”

千江月見他猶豫,知他為了顧及自己,心酸至極:“所以。。你來苦竹林尖,是為了考量一番,看看我千江月是否能代替了她去?”

未等回應,千江月苦笑一聲,纖手撫上他的袖口,卻開解起他來:“霄崢啊…縱然你認為她差我太多,可你因她猶豫,走出山門的那一刻,她便是顆落在你心口的種子,無論,我這邊的風景多麽獨特,她。。總會發芽!”

季霄崢:“江月,對不起,我。。”

千江月:“不必了,霄崢,我能理解你,反而我感到非常好奇,在你心中,她有能力與我一較高下,說明,她足夠優秀,有機會我想見見她!”

“別!她粗俗不堪、頑劣無理,實在難入人眼!”

千江月忍不住笑起,淚花點點,道:“你這樣評價她,不怕她生氣嗎?不過…她在你心中是這個樣子,難怪你不敢承認自己為之動情,原你是個傲氣清冽的人,遇見這樣的人,實在頭疼吧!”

季霄崢默認著,在縹緲山的那段時間,他實在過的“痛苦”!

說罷,千江月轉身向著天際的一輪高月,那月孤高清冷,天地蒼穹唯有它決絕與世,輪回婉轉、潮起潮落、雲聚雲散,皆是一番淡然薄情。

好一會,千江月似開懷道:“霄崢,你會奏簫嗎?”

“還算通暢!”

“那好,既然你要走,那麽。。臨別,我沒什麽好送的,就留一支劍舞與你吧!”

“好,你我二人配合,以一曲終了。”

“嗯!”

說罷,千江月隨手順起玉壺,將那一汪清冽幸辣盡入唇舌。

待她喝足,季霄崢亦奪過玉壺,痛飲起來。



少傾,千江月雙靨緋紅如那初放的獨秀玉蘭,灼灼入人心,雙眸亦開始迷離濃烈,分不清眼前的人,看不全人世的一往情鐘。

踏入了雪地,清冷襲身,徒然降下軀體抑制不住的燥熱。

長劍緩緩,光芒一閃而過,便徹底融入了千裏月色。

那人,微醉,心卻醒著。

長劍破空,身姿靈瓏,一個躍身,白雪頓飛,鉛華洗長空,漫蓋無垠清輝。

飄飄搖搖、晶瑩跌宕的冰晶落滿她單薄飄逸的白衣,落在她滾燙丹紅的軟唇,紅唇微微張著,任由點點清冷入舌。

“飲雪不誤飛鴻,任爾離風洶湧,誰言別情難控,只道我輩不平庸!”

語了,簫聲登時嘹亮高遠,乘風欲雪飄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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