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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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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將事情都準備妥當後,高行也又命人送水進來,一通發號施令後忽覺內室安靜了許多。他這才分神去瞧秋明月,只見她不知何時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衣袍半褪,兩只手臂撐在地上坐起,眉目含情地瞧著他看。

那神情簡直比醉酒的紈絝子弟好多少,只是整個人不再像方才那般躁動,而是徹底安靜了下來。她坐在地上也不說話,整個人時不時冒出幾聲傻笑,而後便只是盯著他看。

高行也試圖喚醒她的神智,一面取了茶水來餵她喝,一面輕聲問道:“怎麽樣,可舒服些了。”

這關切的話聽到秋明月耳朵裏,全然只將重心放在了那舒服二字之上,她傻乎乎地攀上他的肩膀,將臉貼在他的脖頸處,如貓兒般蹭來蹭去,嘴裏重覆著道:“舒服,舒服......”

高行也感到一陣無力,不過此事也怪她未曾提醒,這宮裏的酒是並不能輕易飲到肚子裏的。尤其還是後宮裏的酒,這些年他少往後宮去,張玉兒為此找了許多法子,他也是被折騰得不勝煩擾,只未曾料到對方會在今日再次故技重施。

這藥他也中過一回,不過不是在張玉兒處,而是在安妃的壽宴上,也不知她是在哪裏做了手腳。他竟半天未曾察覺,那天他所有吃進肚子裏的東西都有人檢查,替他試毒,可就是不知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傍晚壽宴結束時,眾人剛散去,他也要往紫宸殿去了。

剛走了一段路,便被追來的安妃攔下,恍惚間他似乎是聞到了什麽香氣。再然後便是全身火燒火燎般的躁動,若非他心志堅定,早就被安妃得了手,幸好那日他帶了醒神丹。

一顆丹藥下去便清醒了幾分,只是神志雖清醒了,身體的躁動無法緩解。他活了那麽些年,還是第一次遇到這般尷尬之事,左相勢大他不好得罪,況且他又未曾查到什麽證據,最後便也只能作罷。

只是雖不曾追究,卻到底為了防止這樣的事再發生,即那日起,他便再也不曾踏足安妃的宮殿。

再回過神來時,秋明月已經以八爪魚的姿勢,將他再一次纏了起來,他這次幹脆連掙紮都懶得掙紮。他知曉這具身體裏是個女人的靈魂,再怎麽也做不出什麽過分之事,況且自己還在她身旁,倘或出了什麽事,他還能制止她。

可高行也萬萬沒想到,秋明月藥勁兒上來後連他都不放過,明明是一個姑娘家,貼在一個女子的身上竟也能興奮。太醫進來之時,他正被秋明月壓在身下狂親,門口的太醫和一眾太監宮人們頓時手足無措,紛紛垂手低頭恭立,不敢多瞧一眼。

而聽到動靜的高行也,一見到太醫像是遇到了救星似的,忙把身上的人扒拉開。自己跌跌撞撞地站了起來,用身子將身後之人擋住,生怕露出什麽丟人的畫面出來。

他面上不顯,一副無事發生的樣子,冷靜地道:“陛下醉酒不喜旁人在身側,還請太醫進來替我診治,其餘人等,陛下有話,一概不許進殿。”

以姜忠為首的宮人太監們紛紛退去,只留秦太醫一人背著個藥箱立在門前躊躇,原本見著了這樣的場面他是不想進的。可見陛下身邊的姜公公也退了下去,便也知道自己不能再猶豫了。

進之前心中仍舊忐忑,生怕自己撞到什麽不該看見的畫面,這陛下的隱私豈是他能夠窺視的。於是秦太醫全程看著自己的腳尖,躬身低頭跟著那位‘秋貴人’進了殿。

進殿後,高行也冷冰冰地開口道:“我的身子並不著急,還勞煩太醫,先替陛下診治一番。陛下今日去了張貴妃處,吃了酒身子熱得厲害,怎麽都壓制不下,想必是烈酒,還請太醫給開些藥,讓陛下醒醒神。”

這烈酒二字被他以重音強調,秦太醫是個聰明人,遇到這樣的事也並非第一次。所以很快便知曉了其中含義,動作不疾不徐地打開了藥箱,將東西都歸置好後,這才將手伸過去替他把脈。

“怎麽樣?”高行也沈聲問道。

秦太醫換了只手臂聽脈,沒過多久便停了動作,將手收回後,眸色晦暗,“這......”

高行也見他猶豫著不肯說,便心知事情十有八九便是他想的那樣,於是便也不逼著秦太醫講出實情。只換了種說法,道:“秦太醫心中若有定論,不如想些辦法讓陛下盡快清醒過來,這烈酒傷身,若不盡快醒酒只怕陛下醒來知道自己醉酒失態,定是要生氣的。”

他的話音剛落,秋明月便又開始攀扯他的衣袖,意圖貼上來再次對他動手動腳。所幸秦太醫知曉厲害,便迅速在她身上紮了幾針,又在藥箱裏尋出幾瓶藥來,他把其中一瓶倒出幾顆朱紅色的藥丸來,讓其用水服下。

另一邊還不忘把一個陶瓷小盒子打開,把裏面的藥膏取出一些,在秋明月的臉上塗抹幾處。似乎那藥效過於厲害,抑或是藥膏生涼,才塗抹上去,便瞧見秋明月眼皮子抽動幾下,方才急促地呼吸都平穩了不少。

瞧見如此高行也這才放心下來,只是他放松的過早,他偏頭去瞧太醫時,只見對方盯著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高行也怕對方有什麽難言之隱,便直言道:“秦太醫有話不妨直說,可是陛下的病情有什麽要緊的,若其他需求,我一定配合。”

見他話都說到這個份上,秦太醫也不再猶豫,便把那點尷尬壓在心底,回道:“倒也不是什麽大事,此事對旁人來說是難了點,可對娘娘來說不算什麽事。”

“哦?”沒什麽大事就好,支支吾吾地,讓高行也還以為這藥裏還摻雜了些其他的東西。

秦太醫緊接著道:“陛下身上這......陛下醉酒有些亢奮,這藥服下去是能起一些作用。可是陛下到底年輕,且又未曾有過魚水之歡。若是堵塞得久了難免出現問題,還請娘娘為陛下疏通幾次,方能保陛下身子無虞。”

一番話把高行也劈得外焦裏嫩,他是怎麽都沒想到自己竟然淪落到這種地步,讓他給自己的身體疏解?這......這怎麽能行,可是他轉念一想,若是換成了旁人觸碰他的身體,高行也也是一萬個不願意的。

這,要不然他將秋明月叫醒讓她自己來?他想了許久,直到秦太醫替他也診過脈告辭後,他也未曾想出個辦法來。高行也有些洩氣,心想不如就這樣算了,既然吃了藥想來她可以靠自己的意志力扛過去。

只是秦太醫方才的話始終縈繞在他耳邊,若是不疏解於身體有礙,這話就像一個魔咒一般縈繞在他耳畔。於身體有礙,這樣的事又能於哪裏有礙,想來也是那一處。

身為一個男人,且他年紀尚輕,還未尋到心悅之人立爾為皇後,怎麽能這麽快就不行呢。思及至此,也沒什麽好猶豫的了,他當機立斷把秋明月推醒。

秋明月服下藥丸又被塗了藥膏紮了針,已經恢覆了幾分神智,整個人不再那般躁動不安。她迷迷瞪瞪地睜開眼,瞧著身邊立著的身影,有些摸不著頭腦,她想要費力睜開眼看清楚那人是誰,卻奈何頭昏腦漲的感覺還在。

只好半睜著眼,對眼前那道模糊的身影,道:“做什麽?”

高行也深吸一口氣,冷不丁地開口命令道:“你,替朕疏解疏解。”

秋明月腦子昏昏沈沈,卻在聽見這句話時瞬間清醒了大半,她睜開眼盯著高行也認真的表情。頓時嚇得抱緊了自己,慌亂之下口不擇言,“我,我賣藝不賣身,別以為區區每日百金便能讓我心甘情願地陪你睡,就算是每日萬金......那,那也得讓我想想才行。”

【哇,陛下終於要對我下手了嗎?我就知道身為後宮妃嬪,即便是個小貴人也難逃此劫。從還是不從是個問題,從了,雖然有點憋屈,可是還能保住一條小命,可是不從,若是他發起火來,殺了我可怎麽辦。】

她腦子逐漸恢覆清明,可嘴還沒跟得上腦子,心裏猶豫著,嘴上卻已經開口道:“既......既然陛下有所要求,臣妾不能不遵命。”

高行也見她理解錯了自己的意思,卻並未開口阻攔,只是一臉欲言又止地表情接著聽她在那腦補。

秋明月緊閉著眼,癱倒在床榻上,展開手臂將臉歪在一側,半張臉埋進錦被中。悶聲道:“只是還請陛下打昏了臣妾再行此事,臣妾膽子小,又不經人事。這若是陛下待會兒在行事中,臣妾一不小心做出什麽冒犯之舉,不僅擾了陛下地興趣,半道中止......臣妾害怕傷了陛下地身體。”

高行也面色有些難看,心道:【朕覺得你現在就挺冒犯的。】

他嘆了口氣,眼看著秋明月越講越離譜,便出聲阻止道:“你是喝醉了,不是把腦子喝沒了。你現在用的是朕的身體,朕能對你做些什麽?”

秋明月頓時從床上坐了起來,頭發亂糟糟的,幾縷發絲貼在臉頰上,眸色仍舊混沌。她盯著自己的手看了半天,又擡頭瞧見高行也,這才有些反應過來。

【對啊,我現在用的是他的身體,要是做什麽也是我對他做什麽。我現在用的是一個男人的身體,該擔心的人,怎麽也不會是我自己才對。】

知曉自己誤會後,秋明月面色羞紅,頭次感覺自己這麽丟人。腳趾藏在被褥裏,緊緊地抓著床單不放,她有些尷尬地不敢擡頭,半天才支支吾吾地說了一句,“陛......陛下說得對,臣妾腦子進水了,誤解了陛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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