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前世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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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的明華妤已經大好了，下地走動已經並無什麽異樣了。眼下尚未到午時，還不覺得腹中饑餓，於是便擺弄些花草打發時辰。
昨兒個聽落葵說府裏染了風寒的不少，請了個大夫在府裏忙活了好幾個時辰，也沒瞧出什麽門路來。
今兒一早明華妤便吩咐著桑枝去庫房多拿些米醋來，瞧著小半個時辰都過去了，桑枝還沒有回來，明華妤這心裏不免有些疑慮。
終於，屋外響起了那熟悉的腳步聲，桑枝抱著幾瓶米醋匆匆忙忙的跑了回來，將米醋一放，便氣喘籲籲地說道：“郡君！出事了！”
明華妤擡眸微瞥，略有疑惑，“怎麽了？”
“昨兒請來的大夫水平不行，老爺今兒一早便去請了宋先生，宋先生來一查便說是時疫，還說近幾日京城大戶人家都爆發了時疫。眼下其他院子裏的為了自保或是活命，這米醋是不要命的搶，就這幾瓶還是奴婢好不容易搶過來的。”桑枝喘著粗氣，擦著額頭的汗水焦急地說道。
明華妤擺弄花草的手微微一頓，她抿了抿唇，神情似乎很淡然，好像一早就知道了此事一樣。
“郡君，您怎麽一點都不驚訝啊？”桑枝瞪圓了一雙美眸，詫異地問道。
“因為早就猜到了，如今是夏季，即便不小心染了風寒，也不會這麽多人一起染上，能這麽多人一起染上風寒，原因只有時疫。行了，別多問了，趕緊去將本郡的兄長請來，本郡有事要跟他商議。”明華妤將手中的剪刀放下，神情悠然，語氣清和。
桑枝得了令，便差遣府裏家丁去林府請人。而林靖川則是等候明華妤多時了，他一知曉京中有許多人染了時疫，便知道明華妤當初要他囤的米醋是為了今日。
林靖川來的時候，剛好明恒前來探望明華妤，二人便撞在了一起，二人對對方都有幾分成見，今日能和睦相處也全然是因為明華妤，可是瞧著對方在此，總覺得有些話不好說。
明華妤那般聰慧如何會瞧不出二人的別扭？她一張俏臉上掛著和煦地笑容，自打二人進了屋，她便忙活著親自給二人煮茶，偶爾與二人搭幾句話，卻皆是不痛不癢的。
當她將茶杯放到了桌上後，這才坐在二人跟前與二人好好言語上幾句。
明華妤美眸瞥了一眼垂眸盯著茶杯不言的明恒，又瞄了一眼細細品茗的林靖川，繼而收回了目光，思量了一番後才開口說道：“父親，華妤聽聞這幾日府中有許多人染了風寒？”
明恒身子微微一僵，繼而擡起頭，二人相隔甚近，明華妤這才瞧見明恒面容上的疲憊與滄桑。
“是時疫，京中諸多大戶人家都染上了時疫，而明府算是最多的一戶。”明恒輕聲嘆息道，他嗓音中有幾分沙啞，顯然昨夜未曾休息好。
明華妤聞言，面色大變，握著茶杯的手亦是一緊，焦急地詢問道：“好端端的為何會染上時疫？可查出源頭是何物了？”
明恒垂眸無奈搖頭，又是一聲長嘆，“不曾，如今不單單幾位姨娘小姐染了時疫，連同下人也有染上時疫的，人一多起來，這源頭就極難尋找。”
明華妤面露幾分不忍，纖手握住明恒的大手，柔聲安撫道：“父親放心，明府的人皆是吉人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再說了宋大夫是京城名醫，他一定會尋到解藥的！”
明恒重重地點了點頭，凝重的神情並未因明華妤此言而改變，他的心底依舊是擔憂此事擴大，殃及整個明府。
談話間，落葵快步踏入屋內，她神情有些裝張，使得明華妤不由得心下一緊，落葵福了福身，焦急地說道：“老爺，郡君，三小姐也染上時疫了，而且府中方才有一位下人因時疫而死了。”
“你說什麽？！”明恒聞言當即拍案而起，面色陰沈恍若陰雨天，他顧不上旁的便繞過明華妤奪門而去，一句話都不曾給明華妤留下。
明恒一走，明華妤的神情便恢覆了常態，端起了茶杯中的熱茶小口啜飲著，美眸流轉在明恒的杯子上，沈吟了一下，繼而說道：“將那個杯子丟了吧，這幾日本郡的院子不許任何人入內。”
吩咐完了身邊的丫鬟後，她便纖手一揚遣散了幾人，有些話她不願被太多的人聽到。
林靖川將手中的茶杯放下，一直不鹹不淡的表情上登時添了幾分凝重，“我很好奇華妤是如何未蔔先知的？幾個月前讓我準備米醋，竟是為了眼下。”
明華妤沈默了許久，終是輕嘆一聲，“兄長，無論發生什麽，你可否都會義無反顧的相信華妤？”
林靖川輕嘆一聲，大手揉了揉明華妤的青絲，語氣寵溺道：“那是自然，即便你做了錯事，即便大逆不道，兄長都會護著你。你與燕婉自小失去母親，燕婉在能護著你幾分，燕婉不在，你在明府受了諸多委屈，兄長自然是舍不得的。”
“兄長信前世今生嗎？”明華妤定定地望著林靖川，緩緩吐出此言，林靖川揉著明華妤的發絲的手一僵，面色微微一變。
“兄長信我是重活這一世嗎？”
“兄長信我前世死在了白知崇和明想容手裏嗎？”
“兄長信前世明府與林府滿門皆遭算計，待我真心者無一好下場嗎？”
“前世，我墜崖而死。”
......
一句接著一句，使得林靖川整個人猶遭雷劈一般靜止在了原地，他瞠目結舌地盯著明華妤，良久說不出一個字。
林靖川的眼角有淚光，有憐惜與不忍，他眉頭緊鎖似是在懺悔又似是懊惱，百般情緒纏繞著他，恍若老樹盤根，層層繞繞盤下來，禁錮著他喘不過氣。
不知過了多久，林靖川輕輕拍了拍明華妤的肩頭，語氣有些哽咽道：“你受苦了。”
明華妤一抹苦笑綻於唇邊，憶起前世的種種她當真是太苦了，苦到連眼淚都沒有了滋味。
“不苦，今生我就是來覆仇的。”
明華妤語氣空靈的一句話喚回了林靖川的神智，他緊緊握住明華妤的手，神情凝重地詢問道：“兄長要如何幫你？”
明華妤從衣袖中拿出一張紙，塞在了林靖川的手中，“這是解開時疫的方子，你不必將它呈於陛下，直接讓大夫按方子抓藥就好，不過眼下不是最好的時機。三日後，將此方與米醋一同拿出來。”
頓了頓，明華妤附在了林靖川低聲言語了一句，林靖川聞言當即憤怒地一拍桌子怒聲道：“他們居然如此居心叵測！”
“有這心思的人太多了，就看這次殺雞儆猴做的如何了。”明華妤唇角一揚，一抹森然之笑漾於唇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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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屋外響起了那熟悉的腳步聲，桑枝抱著幾瓶米醋匆匆忙忙的跑了回來，將米醋一放，便氣喘籲籲地說道：“郡君！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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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華妤擺弄花草的手微微一頓，她抿了抿唇，神情似乎很淡然，好像一早就知道了此事一樣。
“郡君，您怎麽一點都不驚訝啊？”桑枝瞪圓了一雙美眸，詫異地問道。
“因為早就猜到了，如今是夏季，即便不小心染了風寒，也不會這麽多人一起染上，能這麽多人一起染上風寒，原因只有時疫。行了，別多問了，趕緊去將本郡的兄長請來，本郡有事要跟他商議。”明華妤將手中的剪刀放下，神情悠然，語氣清和。
桑枝得了令，便差遣府裏家丁去林府請人。而林靖川則是等候明華妤多時了，他一知曉京中有許多人染了時疫，便知道明華妤當初要他囤的米醋是為了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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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華妤那般聰慧如何會瞧不出二人的別扭？她一張俏臉上掛著和煦地笑容，自打二人進了屋，她便忙活著親自給二人煮茶，偶爾與二人搭幾句話，卻皆是不痛不癢的。
當她將茶杯放到了桌上後，這才坐在二人跟前與二人好好言語上幾句。
明華妤美眸瞥了一眼垂眸盯著茶杯不言的明恒，又瞄了一眼細細品茗的林靖川，繼而收回了目光，思量了一番後才開口說道：“父親，華妤聽聞這幾日府中有許多人染了風寒？”
明恒身子微微一僵，繼而擡起頭，二人相隔甚近，明華妤這才瞧見明恒面容上的疲憊與滄桑。
“是時疫，京中諸多大戶人家都染上了時疫，而明府算是最多的一戶。”明恒輕聲嘆息道，他嗓音中有幾分沙啞，顯然昨夜未曾休息好。
明華妤聞言，面色大變，握著茶杯的手亦是一緊，焦急地詢問道：“好端端的為何會染上時疫？可查出源頭是何物了？”
明恒垂眸無奈搖頭，又是一聲長嘆，“不曾，如今不單單幾位姨娘小姐染了時疫，連同下人也有染上時疫的，人一多起來，這源頭就極難尋找。”
明華妤面露幾分不忍，纖手握住明恒的大手，柔聲安撫道：“父親放心，明府的人皆是吉人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再說了宋大夫是京城名醫，他一定會尋到解藥的！”
明恒重重地點了點頭，凝重的神情並未因明華妤此言而改變，他的心底依舊是擔憂此事擴大，殃及整個明府。
談話間，落葵快步踏入屋內，她神情有些裝張，使得明華妤不由得心下一緊，落葵福了福身，焦急地說道：“老爺，郡君，三小姐也染上時疫了，而且府中方才有一位下人因時疫而死了。”
“你說什麽？！”明恒聞言當即拍案而起，面色陰沈恍若陰雨天，他顧不上旁的便繞過明華妤奪門而去，一句話都不曾給明華妤留下。
明恒一走，明華妤的神情便恢覆了常態，端起了茶杯中的熱茶小口啜飲著，美眸流轉在明恒的杯子上，沈吟了一下，繼而說道：“將那個杯子丟了吧，這幾日本郡的院子不許任何人入內。”
吩咐完了身邊的丫鬟後，她便纖手一揚遣散了幾人，有些話她不願被太多的人聽到。
林靖川將手中的茶杯放下，一直不鹹不淡的表情上登時添了幾分凝重，“我很好奇華妤是如何未蔔先知的？幾個月前讓我準備米醋，竟是為了眼下。”
明華妤沈默了許久，終是輕嘆一聲，“兄長，無論發生什麽，你可否都會義無反顧的相信華妤？”
林靖川輕嘆一聲，大手揉了揉明華妤的青絲，語氣寵溺道：“那是自然，即便你做了錯事，即便大逆不道，兄長都會護著你。你與燕婉自小失去母親，燕婉在能護著你幾分，燕婉不在，你在明府受了諸多委屈，兄長自然是舍不得的。”
“兄長信前世今生嗎？”明華妤定定地望著林靖川，緩緩吐出此言，林靖川揉著明華妤的發絲的手一僵，面色微微一變。
“兄長信我是重活這一世嗎？”
“兄長信我前世死在了白知崇和明想容手裏嗎？”
“兄長信前世明府與林府滿門皆遭算計，待我真心者無一好下場嗎？”
“前世，我墜崖而死。”
......
一句接著一句，使得林靖川整個人猶遭雷劈一般靜止在了原地，他瞠目結舌地盯著明華妤，良久說不出一個字。
林靖川的眼角有淚光，有憐惜與不忍，他眉頭緊鎖似是在懺悔又似是懊惱，百般情緒纏繞著他，恍若老樹盤根，層層繞繞盤下來，禁錮著他喘不過氣。
不知過了多久，林靖川輕輕拍了拍明華妤的肩頭，語氣有些哽咽道：“你受苦了。”
明華妤一抹苦笑綻於唇邊，憶起前世的種種她當真是太苦了，苦到連眼淚都沒有了滋味。
“不苦，今生我就是來覆仇的。”
明華妤語氣空靈的一句話喚回了林靖川的神智，他緊緊握住明華妤的手，神情凝重地詢問道：“兄長要如何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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