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最後的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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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整整跪三日！”
柳新晴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話音一落順手便將桌上的茶杯甩到了地上，白瓷而制的茶杯落地便摔的粉碎。
“姨娘息怒，眼下形勢極其不利，咱們不適合再硬碰硬了。”凡煙跪地可憐兮兮地懇求著柳新晴冷靜，生怕柳新晴一個惱火沖動，又做出什麽無法挽回的事來。
“形勢極其不利...”柳新晴出神喃喃道，忽然她眉頭一擰，神情似有些絕望，“凡煙，從何時開始，咱們便一直處於下風的？”
“回姨娘的話，似乎是從葉家退婚那日。”凡煙沈吟了半晌，溫聲回道。
柳新晴搖了搖頭，否了凡煙的話，“不，不，不是，不是那日，是咱們總想著要她死，總想著要她出醜那日起，我早就叮囑過容兒不要與她正面沖撞，可是這孩子還是聽不進去。”
凡煙擡眸瞟了一眼神情似有瘋癲的柳新晴，心頭遲疑了半晌，終是說了出來，“說到底還是三小姐過於心急了，若是三小姐性子再沈穩些便不會吃這些虧了。”
“你去尋容兒，告訴她，若是再敢對明華妤下手，就休怪我這個姨娘不給她面子！”柳新晴說及此，眉眼登時淩厲了幾分。
再說明想容這邊，她跪在明華妤的院子外頭，身子受著痛楚也就罷了，身心所受的屈辱豈是她能忍受的？心下不由得生出一計，身子微微晃了晃，猛地跌坐在地，雙手撐著身子努力坐起身繼續跪著，可是剛撐起來，就又倒下了。
錦鯉瞧見了不由得驚呼一聲，便大聲嚷開了，要說主子不聰慧，連同丫鬟也不怎麽精明，眼下在明華妤院子外頭大喊大叫這不是尋死這是什麽呢？
難不成還以為明華妤會“良心發現”原諒了明想容？
錦鯉的呼喊聲招來了不少的丫鬟家丁，可都只是遠遠瞧著，沒人敢上前去詢問究竟出了何事。
落葵邁著懶洋洋的步伐從明華妤的院子裏走了出來，美眸掃了幾眼明想容，瞧著明想容小臉煞白也不知是真的暈倒還是假的暈倒，只是不管真假，落葵都不打算輕易放了明想容。
“叫喚什麽呢？擾了郡君的清凈豈是你一個小丫鬟擔待的起的？”落葵美眸一瞪，拿出幾分桑枝平日裏潑辣的氣勢來。
“三小姐暈過去了，快傳大夫啊！”錦鯉不知是急還是熱的，滿頭大汗直往下淌，瞧著當真是可憐見的。
“暈過去了？”落葵故作一副擔憂的神情來，俯身下去給明想容把脈查看，的確是有幾分虛弱，心下在想若是過於咄咄逼人是不是顯得明華妤有些殘忍了。
“暈過去便拿床被子來鋪在這裏讓三小姐躺著，什麽時候醒了什麽時候繼續跪著。”不知何時，老夫人身邊的丫鬟臘梅走了過來，冷著臉丟下了此言便離開了。
臘梅在府裏多言，平日裏寡言少語瞧著模樣十分孤傲，所以很多時候臘梅代表的就是老夫人，眼下臘梅此言就等同於老夫人親自說出來的。
這話落在裝暈的明想容耳裏簡直是晴天霹靂，原本以為裝暈會被帶回院子裏，結果還是要在這烈日下烤著，她如今可算是明白了，惹誰都不要惹明華妤，那個白月琢素來是個心狠手辣的主兒，護起犢子來可不憐香惜玉！
“嘩啦！”
不知是誰竟朝著明想容頭上倒了一桶涼水，激的明想容驚呼一聲，瞬間成了落湯雞，擡起頭惡狠狠地瞪著那個丫鬟，怒不可遏地罵道：“哪裏來的小賤蹄子，居然敢潑本小姐涼水！錦鯉，給我掌嘴！”
“三小姐還是管好自己吧，這桶涼水是肖姨娘奉老爺之命監督三小姐的，若是三小姐裝病逃避，便用此法子喚醒三小姐。”凝玉趾高氣揚地說完此言，拎著空桶轉頭便走了，出了氣後心情都變好了許多。
明想容死死咬著嘴唇，十指握拳，指甲嵌肉，手掌處傳來鉆心的痛楚，她卻絲毫不在意。青絲淌著水珠一滴一滴落在她的臉龐上，眼睛裏，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讓眼淚落下來。
“錦鯉，扶我一下。”明想容輕聲喚道，錦鯉連忙扶著明想容緩緩坐起身，原以為明想容想站起身就此離開，誰知明想容將衣裙一掀，端端正正跪了下來。
“小姐！您這是做什麽！”錦鯉登時慌了神，拉著明想容試圖將其拽起身，可是明想容卻將錦鯉的手推開了。
“是我不敬姐姐，丟了明府的人，王世子罰了我，我便要好好受罰。”明想容神情淡淡，無悲無喜亦無怒，活脫脫像一個失了魂的傀儡。
錦鯉聞言急的焦頭爛額，回身推搡著一旁的丫鬟怒聲喝道：“還在這兒瞧什麽呢，還不快去拿帕巾給三小姐擦身子！”
小丫鬟極其聽話，聞言趕忙一路小跑朝著明想容的院子那邊去了。餘下的丫鬟家丁依舊看著好戲，那錦鯉撒了潑一般朝著那些人厲聲罵道：“看什麽呢？還不滾去做事？三小姐就算在落魄那也是你們的主子，也是你們這群下人看笑話的？都給我滾！”
雖有人心中不平，可誰也不敢多言，即便明想容是庶出，那也是小姐，下人哪裏有看小姐笑話的資本？聞言也都麻溜的散了，明華妤的院子前又恢覆了平日裏的寂靜。
“小姐，您再忍一會，一會兒帕巾拿來了奴婢給您擦擦身子就不會難受了。”錦鯉俯身抱著明想容說道，她的聲音夾雜著些許哭腔，眼底溢出些許憐惜。
“錦鯉，你說昔日我栽贓嫁禍明華妤的時候，她是不是也是這樣卑微？”明想容沒由來的言語了這麽一句，她眼底不夾雜絲毫的情緒，原本明亮的水眸，眼下只有空洞無神。
錦鯉聞言抱著明想容的手微微僵了僵，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作答，只能輕輕拍了拍明想容的肩頭，勉強算作撫慰。
“你是不是以為我良心發現了？以為我懺悔了？”明想容繼續說道，語氣中添了一分笑意。
錦鯉擡眸望去，只見明想容面容上掛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森然可怖，使得錦鯉在這炎熱的天氣裏生出幾分寒意來。
“嫡庶之間的爭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我不會放過她，她也不會放過我，我不覺得自己錯了，她也不該活著。”明想容笑意愈來愈濃，像極了一個步入瘋癲的人喃喃自語。
錦鯉見此又驚又怕，身子往後瑟縮了一下，抱著明想容的手徹底松開。
這時從明華妤院子裏走出一個丫鬟，是方才的落葵，她淡淡地掃了一眼明想容，隨即緩緩說道：“我家郡君說了，要你在此跪三日，實在是折辱你了，今日跪完了便可回去了，日後不許再踏足此院。”
落葵說罷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明想容和錦鯉，轉身趾高氣揚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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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新晴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話音一落順手便將桌上的茶杯甩到了地上，白瓷而制的茶杯落地便摔的粉碎。
“姨娘息怒，眼下形勢極其不利，咱們不適合再硬碰硬了。”凡煙跪地可憐兮兮地懇求著柳新晴冷靜，生怕柳新晴一個惱火沖動，又做出什麽無法挽回的事來。
“形勢極其不利...”柳新晴出神喃喃道，忽然她眉頭一擰，神情似有些絕望，“凡煙，從何時開始，咱們便一直處於下風的？”
“回姨娘的話，似乎是從葉家退婚那日。”凡煙沈吟了半晌，溫聲回道。
柳新晴搖了搖頭，否了凡煙的話，“不，不，不是，不是那日，是咱們總想著要她死，總想著要她出醜那日起，我早就叮囑過容兒不要與她正面沖撞，可是這孩子還是聽不進去。”
凡煙擡眸瞟了一眼神情似有瘋癲的柳新晴，心頭遲疑了半晌，終是說了出來，“說到底還是三小姐過於心急了，若是三小姐性子再沈穩些便不會吃這些虧了。”
“你去尋容兒，告訴她，若是再敢對明華妤下手，就休怪我這個姨娘不給她面子！”柳新晴說及此，眉眼登時淩厲了幾分。
再說明想容這邊，她跪在明華妤的院子外頭，身子受著痛楚也就罷了，身心所受的屈辱豈是她能忍受的？心下不由得生出一計，身子微微晃了晃，猛地跌坐在地，雙手撐著身子努力坐起身繼續跪著，可是剛撐起來，就又倒下了。
錦鯉瞧見了不由得驚呼一聲，便大聲嚷開了，要說主子不聰慧，連同丫鬟也不怎麽精明，眼下在明華妤院子外頭大喊大叫這不是尋死這是什麽呢？
難不成還以為明華妤會“良心發現”原諒了明想容？
錦鯉的呼喊聲招來了不少的丫鬟家丁，可都只是遠遠瞧著，沒人敢上前去詢問究竟出了何事。
落葵邁著懶洋洋的步伐從明華妤的院子裏走了出來，美眸掃了幾眼明想容，瞧著明想容小臉煞白也不知是真的暈倒還是假的暈倒，只是不管真假，落葵都不打算輕易放了明想容。
“叫喚什麽呢？擾了郡君的清凈豈是你一個小丫鬟擔待的起的？”落葵美眸一瞪，拿出幾分桑枝平日裏潑辣的氣勢來。
“三小姐暈過去了，快傳大夫啊！”錦鯉不知是急還是熱的，滿頭大汗直往下淌，瞧著當真是可憐見的。
“暈過去了？”落葵故作一副擔憂的神情來，俯身下去給明想容把脈查看，的確是有幾分虛弱，心下在想若是過於咄咄逼人是不是顯得明華妤有些殘忍了。
“暈過去便拿床被子來鋪在這裏讓三小姐躺著，什麽時候醒了什麽時候繼續跪著。”不知何時，老夫人身邊的丫鬟臘梅走了過來，冷著臉丟下了此言便離開了。
臘梅在府裏多言，平日裏寡言少語瞧著模樣十分孤傲，所以很多時候臘梅代表的就是老夫人，眼下臘梅此言就等同於老夫人親自說出來的。
這話落在裝暈的明想容耳裏簡直是晴天霹靂，原本以為裝暈會被帶回院子裏，結果還是要在這烈日下烤著，她如今可算是明白了，惹誰都不要惹明華妤，那個白月琢素來是個心狠手辣的主兒，護起犢子來可不憐香惜玉！
“嘩啦！”
不知是誰竟朝著明想容頭上倒了一桶涼水，激的明想容驚呼一聲，瞬間成了落湯雞，擡起頭惡狠狠地瞪著那個丫鬟，怒不可遏地罵道：“哪裏來的小賤蹄子，居然敢潑本小姐涼水！錦鯉，給我掌嘴！”
“三小姐還是管好自己吧，這桶涼水是肖姨娘奉老爺之命監督三小姐的，若是三小姐裝病逃避，便用此法子喚醒三小姐。”凝玉趾高氣揚地說完此言，拎著空桶轉頭便走了，出了氣後心情都變好了許多。
明想容死死咬著嘴唇，十指握拳，指甲嵌肉，手掌處傳來鉆心的痛楚，她卻絲毫不在意。青絲淌著水珠一滴一滴落在她的臉龐上，眼睛裏，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讓眼淚落下來。
“錦鯉，扶我一下。”明想容輕聲喚道，錦鯉連忙扶著明想容緩緩坐起身，原以為明想容想站起身就此離開，誰知明想容將衣裙一掀，端端正正跪了下來。
“小姐！您這是做什麽！”錦鯉登時慌了神，拉著明想容試圖將其拽起身，可是明想容卻將錦鯉的手推開了。
“是我不敬姐姐，丟了明府的人，王世子罰了我，我便要好好受罰。”明想容神情淡淡，無悲無喜亦無怒，活脫脫像一個失了魂的傀儡。
錦鯉聞言急的焦頭爛額，回身推搡著一旁的丫鬟怒聲喝道：“還在這兒瞧什麽呢，還不快去拿帕巾給三小姐擦身子！”
小丫鬟極其聽話，聞言趕忙一路小跑朝著明想容的院子那邊去了。餘下的丫鬟家丁依舊看著好戲，那錦鯉撒了潑一般朝著那些人厲聲罵道：“看什麽呢？還不滾去做事？三小姐就算在落魄那也是你們的主子，也是你們這群下人看笑話的？都給我滾！”
雖有人心中不平，可誰也不敢多言，即便明想容是庶出，那也是小姐，下人哪裏有看小姐笑話的資本？聞言也都麻溜的散了，明華妤的院子前又恢覆了平日裏的寂靜。
“小姐，您再忍一會，一會兒帕巾拿來了奴婢給您擦擦身子就不會難受了。”錦鯉俯身抱著明想容說道，她的聲音夾雜著些許哭腔，眼底溢出些許憐惜。
“錦鯉，你說昔日我栽贓嫁禍明華妤的時候，她是不是也是這樣卑微？”明想容沒由來的言語了這麽一句，她眼底不夾雜絲毫的情緒，原本明亮的水眸，眼下只有空洞無神。
錦鯉聞言抱著明想容的手微微僵了僵，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作答，只能輕輕拍了拍明想容的肩頭，勉強算作撫慰。
“你是不是以為我良心發現了？以為我懺悔了？”明想容繼續說道，語氣中添了一分笑意。
錦鯉擡眸望去，只見明想容面容上掛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森然可怖，使得錦鯉在這炎熱的天氣裏生出幾分寒意來。
“嫡庶之間的爭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我不會放過她，她也不會放過我，我不覺得自己錯了，她也不該活著。”明想容笑意愈來愈濃，像極了一個步入瘋癲的人喃喃自語。
錦鯉見此又驚又怕，身子往後瑟縮了一下，抱著明想容的手徹底松開。
這時從明華妤院子裏走出一個丫鬟，是方才的落葵，她淡淡地掃了一眼明想容，隨即緩緩說道：“我家郡君說了，要你在此跪三日，實在是折辱你了，今日跪完了便可回去了，日後不許再踏足此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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